
第1章
“洛文君,你少装死!”
“本王不过是让稳婆先给惠儿接生,你何必如此小肚鸡肠?
冰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洛文君昏迷中被男人一脚踢中小腹,温热的液体从两腿间汹涌而出。
她痛得几乎昏厥,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秋夜的滂沱大雨,湿透她本就单薄的衣裳,彻骨的寒凉更是侵入她骨髓。
“买口薄棺,丢去乱葬岗,别脏了本王的府邸......”
男人的声音越发不耐,仿佛淬了毒一般,冰冷又无情。
紧接着,洛文君便觉有人拖着她疾行。
她湿透的身体划过凹凸不平的地面,雨水浸润的肌肤很快被磨砺得血肉模糊。
洛文君痛苦挣扎,想睁开眼,想护住小腹,却发现身子已升至半空......
一个小小的血肉模糊团子,从她地面的身体里无声滑落。
两母子就这样惨死在冰冷的雨夜,她的心犹如被千刀万剐,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她是大昭的齐王妃,原本今日要生产了,可她事先请来的京城第一稳婆,却在她腹痛难忍时,被她的夫君强行带去给白月光陈书惠接生了。
她跌跌撞撞追出去,苦苦哀求夫君,却被气急败坏的夫君一脚踢中小腹,惨死在大雨中。
可怜她腹中的孩子,就这样被亲生父亲扼杀了。
她好恨啊!她在齐王双腿受伤、几近瘫痪时嫁给齐王,不但没嫌弃齐王,还端屎端尿、尽心服侍齐王。
可齐王站起来了,却把对她的海誓山盟抛之脑后,转头娶了白月光陈书惠,把她这个正妃当奴仆。
魂魄游荡间,她看到齐王给了稳婆丰厚的奖赏,对外声称她难产而死。
看到陈书惠生下儿子,被封为正妃,堂而皇之搬进了她的主屋。
她还看到陈书惠划烂她的画像,笑得恣意猖狂,“洛文君,你永远也想不到,王爷瘫痪时,是我算计你嫁给王爷的。”
“我担心王爷再也站不起来了,才算计你与王爷酒后乱性,以此来摆脱我与王爷的婚约。”
“没想到,王爷居然又站起来了,还成了储君之位最有力的争夺者,我自然不能让你坐享荣华,更不能让你的儿子活着......”
洛文君被陈书惠的话狠狠刺痛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被闺中密友算计嫁给齐王的!
难怪那次长公主在齐王府设宴,陈书惠一直想方设法灌她喝酒,还趁她醉酒将她扶进齐王的卧房,殷勤地给她送解酒汤。
她正是喝了陈书惠的“解酒汤”,才和齐王纠缠到一起的,还被长公主带人“捉奸”,她也因此名声一落千丈。
可当时她压根没往陈书惠身上怀疑,只以为她醉得不轻才酒后失德,还因此对陈书惠满怀愧疚,却不想这一切都是陈书惠的阴谋!
洛文君愤怒地红了眼,恨不能把陈书惠一起拖进地狱!
“君儿!君儿你醉了,我命人去取解酒汤来。”
耳畔传来陈书惠娇柔的声音,洛文君心口一窒,恍惚便见陈书惠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她红了眼眶,下意识攥紧陈书惠的手腕,把陈书惠拉到近前,想要拔下发簪狠狠刺进陈书惠的胸膛!
可她到底忍住了,因为她发现陈书惠这张脸不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而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难道她重生了?
她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努力回想,终于确认她果然重生了,还重生在被陈书惠算计的这一天。
真是苍天长眼!
这天是长公主在齐王府设宴的日子。此时她还没有喝下陈书惠的“解酒汤”,还没有被发现与齐王睡在一起,一切都还来得及。
洛文君努力压下心头愤怒,缓缓放开陈书惠的手,就在陈书惠暗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却佯装醉酒扇了陈书惠好几个巴掌。
“我没醉,你瞧,我还能给你打蚊子呢。”
洛文君说着,巴掌又朝陈书惠面门呼过来,吓得陈书惠连连躲闪。
“你真是醉得不轻!”
陈书惠气得脸通红,用力推开洛文君,起身道,“罢了,本小姐不跟撒酒疯的人计较,你乖乖等着,我去取解酒汤来。”
她捂着红肿的脸,气哼哼地跑出去了。
洛文君不动声色,心里却明白,陈书惠已经开始算计她了。
很快,陈书惠去而复返,从丫鬟手里端过“解酒汤”,笑容谄媚地往她嘴边送。
“君儿,来把这个喝了,喝了你就不会撒酒疯了。”
洛文君看一眼“解酒汤”,随即深深地盯着陈书惠,直盯得陈书惠笑容僵滞,才道,“你确定这是解酒汤?”
“对呀!”
陈书惠虽然心虚,却还是笑容灿烂,手里的解酒汤更是往洛文君嘴边送了又送。
“既是解酒汤,那你先喝。”
洛文君唇畔划过一抹浅笑,忽然抢过陈书惠手里的“解酒汤”,捏着陈书惠的嘴巴给陈书惠灌了进去。
等陈书惠和丫鬟反应过来时,一碗“解酒汤”已全部灌进了陈书惠的嘴里。
陈书惠脸色大变,连忙抠嗓子想要把药吐出来,却怎么都无济于事。
“洛文君,你害死我了!”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洛文君怒骂。
洛文君一脸无辜,“我好心把解酒汤让给你,你怎么还怪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理你了。”
她转身往外走。
如果不出所料,陈书惠应该已经通知了齐王,齐王可能马上就到,她要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快,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陈书惠气急败坏的声音,洛文君回头便见丫鬟追上来,她闪身避开丫鬟的同时,伸腿把丫鬟绊倒了。
她记得“解酒汤”起效很快,她上一世喝下去没多久便开始神志不清,算算时间,陈书惠也快了。
洛文君回眸去瞧,果然见陈书惠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她冷哼一声,趁丫鬟不注意,一个手刀把丫鬟砍晕,塞到床底下,随后走出了房间。
陈书惠不想嫁给瘫痪的齐王,她偏要打碎陈书惠这个愿望......
第2章
做完这一切,洛文君走出房间,躲在暗处,便见齐王萧长风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着从不远处走过来。
死死地盯着那张虚伪的脸,洛文君红了眼,恨不能上前杀了萧长风。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的孩子也不会死!
侍卫将萧长风送进房间之后,很快走出来,关好了房门。
洛文君努力压下心头愤怒,渐渐平静下来,等着看好戏。
果然,下一刻便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长公主带着一众贵女气势汹汹冲到了房门处。
“把门打开!本宫倒是要看一看,什么样的女人不知廉耻,竟然敢爬王爷的床!”
洛文君忍不住冷笑,这是陈书惠的第三步棋,只是陈书惠怎么也想不到,她步步为营竟是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门开了,一群人呼啦啦冲进去,洛文君趁乱也跟了进去。
长公主萧锦兰一把掀开幔帐,刚想要动手,却在看到床上的情景时愣住了。
“书惠,怎么是你!”
明明是书惠遣人通知她来捉奸的,怎么这会骑在长风身上任长风怎么都推不开的女人是书惠呢?
瞧书慧那放-浪形骸的妖媚样子,简直比青秦楼楚馆的女子还要不堪。
萧锦兰都看不下去了,红着脸垂下眼眸,这才注意到身后凑上来的一众贵女。
这些女子全都是世家大族还未成亲的女子,都没见过这种香艳的令人羞耻的活春-宫,登时红了脸。
萧锦兰慌忙驱赶,“大家都出去吧,他们也是因为要成亲了,所以情难自控,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心里埋怨陈书惠丢人现眼,可萧锦兰还是想帮陈书惠和萧长风守住最后的体面,那毕竟关乎皇家的颜面。
出了门的贵女们脸上都带着嘲讽和鄙夷,小声议论,“那是陈小姐吗?”
“看不出陈小姐平时瞧着知书达理的,骨子里竟如此不知廉耻。”
“可不是嘛,不过她与王爷有婚约......”
有人故意拉长音,说得阴阳怪气。
陈书惠与萧长风早有婚约,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本来是等萧长风这次剿匪回来便要成亲的,却没想到萧长风双腿受了伤,婚期也因此搁置了。
洛文君不禁冷笑,此事放在有婚约的男女身上,便宽容了许多。
可上一世,她被算计时,便被骂做是勾引王爷、无耻爬床、还毁人姻缘的贱人。
她因此被家人误解,被皇家和京中各大世族瞧不起,忍受了无数谩骂和白眼。
而陈书惠不但达到了与萧长风解除婚约的目的,还收获了礼让婚姻的美名,可谓是名利双收。
“小姐,您的衣裙取来了,您没事了?”
洛文君正冥想间,被陈书惠支走的秋桐回来了,手里拿着她的衣裙。
“我本就没事,是中了陈书惠的计了,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热闹看完了,洛文君不想再待在这是非之地,如果陈书惠足够聪明,就不会把她灌“解酒汤”的事说出来。
毕竟,那“解酒汤”是陈书惠弄来的。
主仆两人刚走出人群,便听身后房门大开,有人唤道,“洛大小姐,公主请您进去。”
洛文君脚步一顿,随即对着秋桐轻声耳语了几句,这才转身跟着长公主身边的近侍宫女进了房间。
“公主,就是她,是她给我灌下催-情药的!”
洛文君一进门,便被陈书惠指着鼻子控诉。
陈书惠气极了,要不是这女人,她也不会跟王爷有了夫妻之实,还被众人围观取笑。
所以今天她一定不会放过洛文君。
洛文君心中冷笑,面上却非常平静。
“书惠,你怎么能平白诬陷我呢?我虽被你灌得有些醉,可也不是毫无意识,我从没给你灌过催-情药。”
说到这,她忽然恍然大悟一般,“莫非你端给我的解酒汤是催-情药?我还担心你醉了,好心让给你喝,没想到你竟给我下药!”
洛文君看向萧长风,“难怪你把我扶进王爷的房间,你是要算计我和王爷吗?莫不是你见王爷伤了腿,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与王爷退婚?”
这话一出口,萧长风和萧锦兰全都看向陈书惠,眼底带着森森的冷意。
尤其是萧锦兰,更是狠狠瞪着陈书惠,恨不能上去扇陈书惠两巴掌。
她那么信任陈书惠,陈书惠居然嫌弃长风,还利用她算计长风,真不是东西!
陈书惠眼见事情败露,脸色大变,慌忙辩解道:“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想退婚!”
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后悔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洛文君。
“是你算计我的!”
洛文君淡淡轻笑,“我是不是胡说,王爷和公主自会查清楚。他们都是人中诸葛,不会被人轻易蒙蔽,尤其是王爷,即便双腿受了伤,眼里也容不下沙子。”
“而且,我在这齐王府可没有你这般翻云覆雨的能力......”
话说到这,洛文君没继续往下说。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萧长风狡诈多疑,就算这次不和陈书惠闹翻,也会在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陈书惠倒吸一口凉气,还想要辩解,却听萧长风冷道,“够了,书惠,本王伤的是腿,不是脑子。”
萧长风意味深长地看向陈书惠,“本王没想到,连你也如此肤浅。不过,既然本王已经与你有了肌肤之亲,自然会娶你......”
“我会上奏父皇,请父皇尽快选定日子娶你过门。”
陈书惠闻言愣住了,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可她又不敢反驳,只气得脸色铁青,暗暗握紧了双手。
直到萧长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她才狠狠瞪了洛文君一眼。
洛文君不动声色,却是暗中冷笑。
陈书惠,这才仅仅是开始......
洛文君正想着,忽觉两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抬眸便看到了萧长风那张令她厌恶的脸。
不知为什么,萧长风的注视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下一刻便听萧长风道,“方才听洛小姐之言,似乎对本王很是崇拜,不如你嫁给本王做平妻如何?”
第3章
洛文君瞧了萧长风一眼,暗中冷哼,这人真是无耻,为了打击陈书惠,居然想把她也牵扯进来。
她方才是为了取信萧长风,才故意抬高萧长风的,本来说那些违心的恭维话已经让她很恶心了,结果听萧长风这么说,她更恶心了。
还没等洛文君表态,陈书惠忽然激动地质问一句,“王爷!您答应过书惠,永远只有我一个正妃的!”
陈书惠气坏了,洛文君已经害她不得不嫁给瘫痪的齐王,如今居然还要跟她平起平坐,她怎么能忍?
“你也答应过本王,不离不弃......”
萧长风两道锐利的眼眸冷冷地盯着陈书惠,看似平淡的话里却隐隐带着怒意。
如果不是陈书惠嫌弃他伤了腿,暗地里算计他想达到退婚的目的,他也不会娶平妻。
他是想借洛文君锉一挫陈书惠的锐气,否则咽不下这口气。
何况,母后命长姐来他府上设宴,本就是以赏花之名,为他挑选侧妃的。
洛文君能在陈书惠的算计下反将一军,说明洛文君足够聪明,这样的女人,将来会成为他很好的助力。
陈书惠身子一抖,低头不敢再言语,只两手交握,指甲恨不能抠进肉里。
萧长风看向洛文君,又咄咄逼人地问:“莫非洛小姐方才的话并非出于真心?你也嫌弃本王是个瘫子所以不肯嫁给本王?”
洛文君唇角弯着几不可察的冷笑,这还用问吗?她当然说的是假话。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罢了。
她往房门的方向看了看,相信秋桐很快就能把她的话带给那个人,而那个权倾朝野的男人,也必定会来为她解围......
“怎么?本王猜中了洛小姐的心思吗?”
萧长风脸色微变,隐隐失了耐性。这女人还敢拒绝他不成?
洛文君礼貌地笑着,却是笑意不达眼底。
“王爷就别因为和陈小姐赌气而戏弄民女了,民女不比陈小姐与您青梅竹马,就算彼此生了嫌隙也能很快和好。”
萧长风愣了愣,目光紧盯洛文君,想不到这个女人还能猜到她的心思,而且婉拒了他。
他沉着脸,甚至连表面的和气都不想装了。
“洛文君,本王虽然伤了腿,但也是皇家的人,是旁人想高攀都高攀不上的,你要想清楚......”
洛文君心中冷哼,她从来都没想要攀附这个人,上一世若不是着了陈书惠的道,她也不会选择萧长风。
陈书惠巴不得洛文君拒绝,连忙抓住机会,跪倒在萧长风面前。
“王爷,您别生气了,我们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
“我没有背弃与您的约定,您也不要娶平妻好不好?”
方才洛文君的话给了她启示,王爷就是赌气才想要娶平妻的,所以只要她哄一哄王爷,说不定王爷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她绝不会让洛文君有机会和她平起平坐。
洛文君淡淡地睨着陈书惠,倒真希望陈书惠能说动萧长风,她可不想再跟萧长风有丝毫的牵扯。
萧长风看都没看陈书惠,只把目光落到洛文君脸上,声音冰冷狂傲,“怎么?难道你一个小小将军府的小姐,也敢拂了本王的好意?”
他可是帝后的嫡子,想要什么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气氛瞬间僵滞了,无形之中更叫人喘不过气来。
便在这时,房门大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来,那独属于摄政王的威压气势也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龙涎香气。
“怎么,你还想逼婚不成?”
磁性低沉的声音,莫名让洛文君心安,洛文君满心的阴霾一下被驱散了,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摄政王萧墨砚,那是堪比大昭皇帝的尊贵男人,也是萧长风始终忌惮的男人。
萧墨砚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萧长风的皇叔。
因为从小便展现出非凡的能力,文武双全,智计无双,所以先帝临终时,将其封为摄政王,以辅佐新帝。
萧长风心下一震,虽强自镇定,脸上却难掩惶恐。
“不,侄儿没有。”
萧锦兰也连忙帮腔,“皇叔,长风只是听说洛小姐爱慕他,所以才想将洛小姐娶为平妻的。”
洛文君唇角弯起一抹冷笑,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就想把这件事轻易揭过去?
她连忙给萧墨砚施礼道,“是齐王误会民女了,民女从没爱慕过齐王,也断没有想嫁齐王的意思,是因为民女方才被陈小姐诬陷,担心齐王不相信民女,才据理力争说了那些话的。”
萧墨砚目光幽幽地落在萧长风脸上,“你可听清楚了?”
他其实比萧长风年长不了几岁,但因为辈分的原因,以及常年斡旋朝堂和征战沙场练就的气势,看着倒比萧长风沉稳老成许多。
萧长风一脸尴尬,冷冷地看向洛文君,点了点头。
这笔账,他记下了。
洛文君心里清楚,她被萧长风记恨上了,可她无所谓,这一世......她本来与萧长风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萧墨砚看向洛文君,“既说清楚了,你跟本王出来,本王有话问你。”
“是。”
洛文君答应一声,跟着萧墨砚便往外走。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有秋桐传话,但是以摄政王的精明,肯定不会轻易相信她。
来帮她解围,也只是想从她身上获取更多,从而验证她话里的真假。
眼见两人往外走,萧长风和萧锦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和疑惑。
皇叔向来不近女色,什么时候跟洛文君有了牵扯?
而且,皇叔还把洛文君单独叫出去,是要问什么?
陈书惠更是心情复杂,她嫉妒洛文君能有机会和大昭最年轻尊贵的男人单独相处,也担心洛文君趁机向摄政王告发她。
她想要偷偷跟出去,谁知刚站起身,便被摄政王森冷的目光吓得一动不敢动。
荷花池边,萧墨砚站住脚步,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蓄势而出,讳莫如深的眼眸几乎要将洛文君整个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