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凌秋月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莫名其妙的穿到了七零年代,穿到一个同名同姓窝囊小寡妇身上。
夫家姓贺,她嫁的是老大,叫贺建设,三年前在水利工地上遇上了哑炮,他在处置的过程中却爆炸了,年纪轻轻就没了。
原主成了寡妇。
这三年来,家里媒婆不断,什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原主都见过,她不想嫁又不能不相看,郁郁寡欢。
谁也想不到的是,就在昨晚,原主一睡不醒,再醒过来就换成了现代女凌秋月。
凌秋月:这是什么破烂开局?
此时,贺家。
“秋月,建设走了好几年了,你也该找个人家了,要个孩子,以后老了有个依靠。”
说话的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主任,我没想找,我给娘养老,怎么过不是一辈子?”
要知道,现代女凌秋月刚喜提一顶有颜色的帽子,正对异性失望中......
女人不是非嫁人这一条路。
“你们是军属,我们就是为你们排忧解难的,你有个好归宿,东霆兄弟才能安心地在部队工作不是?”
听话听音。
“是贺东霆的意思吗?”
凌秋月有些生气,她嫁不嫁人跟小叔子有什么关系?原主的小叔子不是军人,是太平洋警察吧?
“当然了,你和婶子过的好,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主任,你别说了,我相。”
凌秋月想的很简单,相亲又不是结婚,行不行她说了算,既能交差,也能说清楚。
妇女主任很是欣慰,“这就对了嘛,过日子,要是没个男人可不行。”
相亲对象是粮站主任牛德发,他得有四十岁了,带着两个女儿,老婆年前没了。
妇女主任把凌秋月推进屋,“你们好好唠,我就不当碍眼的了,在前面等你。”
凌秋月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下来,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男人,心底生起一股寒意。
牛德发挠了挠油光发亮的头皮,指甲缝里嵌着的黑垢格外刺眼。
五官......单看一处不好看,凑在一起更难看,长的很随意,不听劝。
牛德发嘿嘿笑了两声,“凌同志,别紧张,往这边坐坐,咱好好唠唠,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
凌秋月盯着自己磨出花的袖口,屁股没动,“我坐在这里就......就很好。”
“听说你男人是死在河堤上的?”牛德发突然凑近,肥厚的手掌覆上凌秋月的手背,还在上面摸了两下,“要我说,当死人家属哪有当活人老婆好?我是活的是热的,知道疼人......”
凌秋月触电般缩回手,身体往后躲,“主任,我是来...”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了。
“装什么黄花大闺女!你那死鬼男人都走三年了,夜里炕头凉不凉?我就不信你尝过有男人的滋味会不想男人。”
牛德发咧着嘴,发黄的大门牙露了出来,“你克夫,有人要就该烧高香了,你这勾人的身体,这屁股,应该能生儿子吧?”
牛德发突然压低声音,油腻的手一把搂住凌秋月,“要是跟了我......”
凌秋月拼命挣扎,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凌秋月占据下风,牛德发拖着她就往床那边走。
没想到相亲对象不讲武德,没有道德。
“牛主任,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牛德发冷笑,“喊吧,到时候我就说你勾引我,我啥事没有,你得挨批斗。”
凌秋月不是吓大的。
凌秋月好歹是穿越女,还是有点战斗力的穿越女,她抓住牛德发的手,用力掰他的小手指,果然迫使他松了手。
“臭娘们......”
牛德发的话音刚落,一条条凳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
“你......”牛德发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就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凌秋月不放心,又在牛德发的胳膊上屁股上又砸了两下。
“别装死,你起来啊,你这么不中用的吗?”
牛德发血头血脸的,一动不动的,不会死了吧?
凌秋月自己给自己打气,“你是正当防卫,你怕什么?”
凌秋月又挠了自己几下,本来想更逼真,但谁疼谁知道,她偷工减料了。
先去报案。
离粮站只有两条街的公社大院,公安局孙特派员正在无聊的听广播,就听见有人喊道:“特派员,我报案。”
孙特派员一个激灵,大步迈了出去,“出啥事了?”
凌秋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哑着嗓子说:“粮站的牛主任耍流氓,让我砸了一板凳,不知道死没死。”
“什么?你犯法了!”
孙特派员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把凌秋月摁倒,戴上了手铐。
“老实交代......”
......
贺家寡妇把牛主任伤了这件事,早在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妇女主任传来的版本是:凌秋月和牛主任相亲,牛主任没看上,凌秋月勾引不成把人打了。
打的可狠了,半边脑袋开了瓢。
贺母不相信,秋月可是她看着长大的,什么人她知道,就不是水性杨花的人。
“你们别胡说,都是看着秋月长大的,秋月是这样的人吗?”
四婶子嘴巴一撇,“那谁敢说啊?你家建设没了三年了,她就不想男人?”
槐花嫂子附和,“就是,牛主任是干部,嫁过去了又有男人又是官娘子,她能不心动?人家不愿意就来硬的......馋男人馋出相了。”
贺母拿起大笤帚疙瘩就抽,“让你们乱说,嘴巴喝了男人尿了吧?”
三个老娘们被撵的仓皇逃窜,逃到大门口,撞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妇女主任一把抓住,“东霆,你娘疯了!”
还没等贺东霆明白过来,贺母的笤帚疙瘩就抽过来了,贺东霆挡住,“娘,是我!”
贺母愣了一下,扔下笤帚疙瘩就抱住了儿子,“老二呀,你为什么才回来啊?你嫂子出事了。”
“我姐出什么事了?”
贺东霆贺建设和凌秋月都是一起长大的,凌秋月比贺东霆大一岁,从小就喊姐。凌秋月嫁给了贺建设,贺东霆也没改口。
贺母都插不上嘴,都让三个娘们说了。
“东霆,别听她们的,你嫂子就不是这样的人,她人还关在公社,你快去帮她,我怕她出事。”
贺东霆把背包交给老娘,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匆匆忙忙去公社了。
第2章
牛主任被紧急送医,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就这,也够凌秋月喝一壶的了。
牛主任叫嚣送凌秋月坐大牢。
凌秋月正在接受审讯。
“说吧,你为什么害人?”孙特派员很重视这个案子,属于恶劣事件了。
“牛主任以相亲为借口,要耍流氓,我为了保护自己,没办法才打他的。”
“有什么证据吗?空口无凭。”
凌秋月都要气死了,穿进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局就是一桩冤案吗?
“证据肯定有,不得你们去找吗?不然要你们有什么用?”凌秋月有一股子初生牛犊的劲头,“我是受害者,我报的案,我没有错。”
孙特派员,“呵,牙尖嘴利的,现在的人证都指向你......”
另一名特派员说道:“孙特派员,外面有个叫贺东霆的人找你。”
“贺东霆是谁?”
孙特派员走出审讯室,看到一身军装还是四个兜的贺东霆,有了几分敬畏。
“你是贺东霆?”
“对,凌秋月是我姐姐,听说她在你们这里。”
“屋里谈。”孙特派员说道:“现在的情况是牛主任受伤了,说凌秋月是故意伤害,还说勾引......”
贺东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等你们调查清楚了再抓人,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不能那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就想见到人,还要带她回去。”
凌秋月被带过来了。
“姐,你没事吧?”
贺东霆的紧张是肉眼可见的,凌秋月胆小怕事,有苦往肚子咽的主,就怕她在这里受了委屈。
凌秋月赞叹,原主有个帅气的年下弟弟,这长相虽不是美男子,但棱角分明,比追星一族的“哥哥”们可强的太多了。
如今,成了她的年下弟弟了。
“我没事,但我被人冤枉了,我今天和妇女主任来相亲,那个死丑猪欲行不轨。看看我头上的伤,我胳膊上的淤青......说我勾引死丑猪,我是几辈子没见过人了吗?”
靠山必须用,没有监控没有录音地位悬殊的年代,她得借力。
“人我带走了。”话很简短,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孙特派员,“贺同志,这......”
“没有扣押报案人的道理,去抓真正的犯罪人吧。”
贺东霆拉着凌秋月,大踏步走了,看的两个特派员一愣一愣的。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出了大门,凌秋月就甩开了贺东霆的手,“使这么大劲干嘛?手脖子都红了。”
凌秋月举起手让年下弟弟看了看,又凑到嘴边吹了吹。
贺东霆的脸红了红,不过小麦色脸膛,不太明显。
第一次见姐姐撒娇,特别是嘟嘴吹吹的时候。
“走吧,没吃亏就好。”
凌秋月不乐意了,“什么叫没吃亏?我额头破了,受了惊吓,还有那个什么妇女主任,她做假证。要不是我拼死反抗,会吃大亏。”
第一次见凌秋月长嘴了,贺东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贺母已经等的望眼欲穿了,一把把凌秋月搂在怀里,“秋月,你受委屈了,是娘的错,就不应该相信妇女主任的话。”
这是原主的婆婆,待原主不错,可凌秋月不是原主,有点别扭。
“妈,我和我姐都饿了,先吃饭吧。”
在路上,凌秋月的肚子就咕咕叫了,真是尬了个尬。
贺母也没心情做饭,就把早饭的玉米面糊糊热了一下,芥菜疙瘩就煎饼。
妈呀,凌秋月咬不动,连牙都要被崩掉了。
贺东霆现场教学,没说话,把煎饼首端插进碗里,泡过之后就能吃了。
凌秋月有样学样。
“秋月,你怎么了?”贺母疑惑的问道。
凌秋月捂着半边腮,“牙有点疼。”
贺母吩咐,“老二,吃完饭给你嫂子拿两片去。”
贺东霆,“好。”
凌秋月不好出尔反尔。
贺母这才有机会问儿子,“老二,你怎么一声不吭回来了?”
“领导让回来的,说我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部队女兵少,要想解决大龄军官的婚姻状况,还得老家帮忙,知根知底。
大儿子去世,贺母只有这一个儿子了,看着他娶媳妇抱上孙子,心愿也就了了。
“等会我让老少爷们留意着。”
麦收不等人,社员除了老人和孩子,都是要去麦地的,凌秋月犯了难。
让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去割麦子?她就没割过好不好?
“我姐受了惊吓,她就别去了,我去。”
贺东霆真是雪中送炭啊。
凌秋月茶了几秒,“还是我去吧,我就额头出了点血,头有点晕晕乎乎的,也不是不能干。”
贺母不好强求,“你好好歇着,让东霆去。”
贺东霆换了件粗布衣裳,拿着镰刀走了。
贺母去街上乘凉去了,乘凉是假,扩大宣传二儿子回来探亲了,目的之一是回来说媳妇。
凌秋月洗了碗,遵娘嘱去床上躺了会,睡是睡不着的,消化着原主的记忆。
刚会走路就被父母卖了一箢子地瓜干,十块钱;二十三岁和别别扭扭的贺建设结婚;结婚刚两个月贺建设就在工地上放炮炸死了。
忍辱负重、窝窝囊囊的过了二十多年,也是个苦命人呀。
好在,她穿过来了。
......
贺东霆一路打听着找到妇女主任,可能是心虚了吧?她躲在大队广播室里,在犄角旮旯不注意还真看不到。
“东霆,你怎么来了?”
贺东霆往木门上一靠,居高临下,“嫂子,你这地可真不好找,你又不是广播员,怎么躲在这里了?”
妇女主任笑的好假,皮笑肉不笑了,“东霆,我这不是替班吗?万一天不好,我得赶紧吆喝两嗓子。”
“别装了,今早的事只有你和姓牛的知道,我姐勾引牛主任是你造的谣吧?”
妇女主任是为了巴结牛主任的,因为通过他能捞到油水,牛主任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媳妇啊。
牛主任虽然是干部,但是他长得丑,又带着两个闺女,想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女人,也不容易,妇女主任就把主意打在了凌秋月身上。
事先,牛主任是偷偷看过人的,对凌秋月很满意,这才有了妇女主任上门说亲的事。
主意打的不孬,凌秋月要是相中了,皆大欢喜;要是相不中,牛主任就霸王硬上弓,以女人的名声要挟,还怕凌秋月不答应?
节外生枝的两点是:凌秋月打了牛主任,贺东霆突然回来了。
第3章
“东霆,这事吧,是牛主任说的,脑袋都开瓢了,估计牛主任不会善了,会赔很多钱。”
霍东霆冷冷一笑,“嫂子,我不想闹大了才喊你一声嫂子,你也不用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这人是你介绍的,是你带着去的,姓牛的干的事,和你脱不了关系。
跟你说,我们已经报案了,等jc破了案,每一个参与的人我们都要追究,别说我没给你打过招呼。”
妇女主任的额头冒汗了,贺东霆可不是好惹的,跟人打架不知道疼。
要不25就是连长了吗?因为敢拼啊。
“东霆,这事吧都是牛主任的主意,我也得罪不起啊。”
贺东霆紧接着问:“那我们就好得罪是吧?”
妇女主任无话可说,贺东霆要是不回来,贺家明摆着比牛主任好得罪。
“你造的谣你负责辟谣,再有人造我姐的谣,我就认为是你。”
“行行行,怪嫂子嘴贱行不行?以后不会了。”
“看你表现。”贺东霆抓起镰刀,头也不回地走了。
......
家里只有凌秋月一个人,晚饭就该她做了。
以前动辄点外卖,她的厨艺一般般,粗茶淡饭也不需要厨艺,做熟就行。
煎饼可不想再吃了,凌秋月凭着原主的记忆找了玉米面和一点白面,揉成了一个面团。
麦收时节有小白菜,她就用猪油炒小白菜,烀一圈饼子。
“大娘,在家吗?”外面响起了一个女声。
凌秋月连头都没回,“你大娘不在家。”
“原来嫂子在家呀。”
来人是他们的邻居,叫秀菊,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凌秋月对她没什么好感,因为她没少对原主言语羞辱。
还惯会装。
凌秋月:原来是只绿茶啊。
凌秋月也没回头,“秀菊妹妹有事吗?你只管说,我会和我娘说的。”
秀菊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的是没有补丁的仿绿色军裤,上身是白衬衫。
“也没什么事,我家的水萝卜能吃了,我给大娘和二哥送点。”
凌秋月赶紧接过来,她对这个人没好感,但和东西没仇,她不会装清高。
物资匮乏的时代,装清高就是找死。
再说,清高值几个钱啊。
“个还不小呐。”
秀菊下巴抬的高高的,“那是,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
凌秋月洗了一个,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没有科技狠活,味道真不错。
秀菊想拦没拦住,很是气愤,“谁让你吃了?我是给你吃的吗?”
“你送过来不是给人吃的?是演戏的吗?等会拿回去?”
秀菊瞪了瞪眼,“反正不是给你吃的,是给大娘和二哥吃的。”
凌秋月把半截水萝卜放下,还作势要把口中的吐出来,“要不,我还给你?”
秀菊嫌弃地后退,还不忘恶毒的怼人,“抢食吃还恶心人,你方男人,还怎么有脸待在贺家的?”
凌秋月拿着锅铲面对着秀菊。
“你想干什么?你方男人是真事,还不能让人说了?”
凌秋月皮笑肉不笑,“妹妹,劝你一句,先想想自己吧,意外和明天不一定哪个先来。你还没嫁人,不一定不方男人,万一也成了寡妇呢?咱不能打自个的脸。”
“你......”
门外有了响动,原来是贺东霆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洗手洗脸。
秀菊拧着辫梢走了出来,“二哥,这次回来在家住几天啊?”
贺东霆一边擦脸一边问:“姐,娘呢?”
凌秋月应道:“出去了,也该回来了。对了,秀菊妹子给送的水萝卜,你洗了吃吧。”
贺东霆,“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
“秀菊妹子是给你和娘送的,说不要也得你们说。”
人家压根就不是送给她的,她怎么能自作多情?
贺东霆拧眉,默不作声进屋,就看见地上的篮子。
秀菊赶紧拿了一个洗干净了,递给贺东霆,“二哥,你吃,可好吃了。”
贺东霆递给了凌秋月。
“秀菊妹子是给你和娘送的,我可不敢吃,你哥没了,我都是罪人了,有人一口一个方男人,还想打我。”
秀菊连连摆手,“不是的,我根本没说。”
凌秋月笑着说:“东霆,她说我撒谎了。”
“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你就不会撒谎。”
贺东霆把篮子拎起来,塞给秀菊,“东西拿回去,没事少来。”
秀菊委屈巴巴的,“我是被冤枉的,二哥你相信我。”
贺东霆冷冷地说了一句:“走吧,无功不受禄。”
秀菊捂着嘴跑出去了,凌秋月有样学样,贺东霆的目光看过来,凌秋月干笑两声,“哭就哭呗,捂嘴干什么?”
影响发挥。
贺东霆坐下烧火。
吃了晚饭,贺东霆要出去办点事,家里就贺母和凌秋月两个人。
“秋月,你跟娘睡,把床给老二。”
“嗯。”
凌秋月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她没睡过炕,硬梆梆的能睡好才怪!
有人来串门了,是给贺东霆说媳妇。
贺母是高兴的,儿子长大了不就希望赶紧抱孙子吗?
“他婶子,是谁家姑娘啊?”
“说出来都知道,你邻居秀菊啊,柳叶眉杏核眼,家里三代贫农成分好。腰大屁股圆,一肩能挑两桶粪,纳鞋底比过缝纫机,又是知根知底的......她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和老二正般配。”
凌秋月:竹板这么一打,别的咱不夸,夸一夸,隔壁的大胖丫......
凌秋月努力憋笑,这都什么词啊?腰大屁股圆,一肩能挑两桶粪,这不是又胖又壮吗?
用在秀菊身上不违和。
贺母是不愿意的,她看不上秀菊那家人,她30多岁开始守寡,孤儿寡母的,那家人可没少欺负她。
老大没了,没少幸灾乐祸。
现在看着老二有出息了,上赶着来提亲,就算是秀菊长成一朵花,她也没打算考虑。
“他婶子,俺老二不找本庄的,屁大点事都知道,亲家不是亲家,两口子不是两口子。”
媒人还不死心,“以后要跟东霆随军当公家人的,小两口不在家里住,哪来的矛盾?老嫂子,你的担心纯多余。”
贺母气的脸都红了,“随军?怎么的,家里还有老娘,这是打算自个享福,不想养老?”
“不是,家里不是还有秋月吗?总不能让你二儿子也两地分居吧,那怎么生孙子?”
“别说了,我家老二高攀不上。”
“娘,你不是头晕咳嗽吗?别撑着了。”
凌秋月给贺母披上了一件厚衣裳,贺母会意,赶紧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是要把心咳出来的那种。
媒婆知道可能是装的,也只能仓促回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