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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荆棘开花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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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斯日暮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要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结果却在成亲前夕遭遇亡国之痛,她走投无路时选择相信自己的爱人,可没想到爱人薛景仁却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痛定思痛的她该何去何从呢?

章节内容

第1章

从侧门进了太子府,我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个亡国公主的命运,似乎没有人再津津乐道。

那些曾经歌颂我美貌的歌谣变成了哀乐。

那些曾经夸赞我智慧的文章变成了打油诗。

我从天上月变成太子府上的一缕烛光。

我日渐消瘦也日渐暴躁,太子府上众人惶惶不可终日,可太子始终一言不发。

有一天我问太子:“我这么阴晴不定,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他定定地望着我:“我早就死过一回了,不是吗?”

……

太子妃沈黛下令撤走我小厨房的那天,薛景仁发了自我进东宫以来最大的一次火。

我从桑籍来,桑籍靠北,喜用面食,始终用不惯上京的饮食。

自从我入了东宫,薛景仁便为我设立了小厨房常年供应。

这大概成为我被偏爱的证据,而太子妃不允许有这样的痕迹存在。

薛景仁是从宫里一路快马加鞭回来的,正值晌午,他进门时,我都能看见他额间的汗。

他本来应该是很想同太子妃讲道理,可转头就看到我面前的菜肴,忽然就当着众人的面骂了句:“泼妇!”

我的面前摆放了三道菜:有红烧鹿肉、焖鹿筋,还有一道烤鹿腿。

众所周知,我们桑籍人是不吃鹿的。

传说我们祖先曾经被一只梅花鹿用血当水,救活了性命,所以鹿是我们的圣物,对鹿的屠杀在任何情况下,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沈黛这么做,无疑是在众人面前折辱我。

可我是薛景仁的妾,折辱我跟羞辱薛景仁本来就没有区别。

不过太子妃应该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了。

她被那句“泼妇”震惊到,生平所学以及教养让她不知如何面对这个问题,她转身就回寝殿了,听说整整哭了一下午。

说了这么久,还没介绍我是谁。

我的中原名字叫林昭昭,进入太子府的第一天,太子赐名的。

我是桑籍的公主,可从那天起,这世界上就没有桑籍这个民族了,自然也不会有桑籍公主。

只有东宫太子的昭良媛。

当然,这太子府怎么会只有一个昭良媛?

妃嫔姬妾,三宫六院,数也数不完。

入东宫整整一年,我一共见到薛景仁不过三面。

除了中秋和除夕,就是我生辰那天。

那日,他给我带了礼物,是一把长弓。

和我爹当年送我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他笑起来意气风发,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得意劲:“看起来不错吧?孤找匠人足足打磨了两个月。”

看起来是不错。

但我拿起来的第一瞬间,就知道它与我的那把其实相距甚远。

我看了几眼后便放进了箱子里。

连同这些年他送我的所有东西一起。

有些东西就应该待在箱底,被掩埋或者别遗忘。

否则只要一出现,就能让你隐隐作痛。



第2章

我现在脾气真的好了很多。

这若是从前我刚从桑籍来上京的时候,有人故意在我面前摆放鹿肉,我必不能叫他好过,管他是公主也好,王子也罢!

我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可如今我也只能在这东宫偏隅一个人生闷气,然后想到就哇哇大哭。

薛景仁进来时,我正哭到伤心处。

他当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立在门框处冲我尴尬一笑。

临泉跟在他身后,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说道:“殿下来给您送点吃食。”

吃吃吃!就知道吃!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难道我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我抹了抹眼泪,盯着薛景仁瞧了好半天。

其实我很少回盯着他看,因为越看他就会越想我当初认识的薛景仁。

他好像也被我的目光定了身也定住了神,直直地回望我。

我忽然好像就懂得了上京诗文里那句酸溜溜的:相顾两无言。

大概是我在他面前流露出了一点点真情绪,今晚他的兴致格外的高。

起先他坐在桌边看我喝茶,上京人喝茶很讲究,冲几次泡几水都很有说法,我从来不管那么多,再好的茶也只能喝出咸淡,却品不出香味。

他从前会文绉绉地说我“牛嚼牡丹”,如今只笑盈盈地看着我,问:“解渴吗?”

他带来了油酥饼,临泉在一旁说是殿下央着皇后娘娘的厨房做的,平日里可吃不到。

我心里腹诽:说什么泱泱大国,连块饼还要当个稀奇物,平日里还吃不得?从前我在桑籍的时候一天吃四顿,每顿吃四块!

说实话,跟我阿娘做的差很多。

饼不够酥,上面的酱料不够香,就连抹的油都不够味,不过我还是一口气吃了六块。

吃第一块的时候薛景仁还挺高兴的,吃第二块第三块的时候他也饶有兴致的看着,等我摸到第四块的时候,他有点欲言又止,又咽下第五块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坐不住了,直到我的手伸向了第六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吃这么多容易积食,人会不舒服的。”

“冷了会很难吃。”

他无奈道:“行,那你能分孤一半吗?”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我今日有点不舒服,你们中原说分饼相当于分病,会把病气分给殿下的。”

后来他看我在偏殿练字。

我是桑籍的公主,所以我一出生就是注定要送到各国去和亲的。

桑籍是个非常小的国家,他们甚至没有自己的军队。

王室加上族人不过几千人,还抵不上中原随随便便一支兵。

桑籍的荣盛兴衰靠的都是和亲,因为桑籍的公主总是貌美。

我的字其实不丑,但跟薛景仁他们从小就精通的手法还是很有差距。

彼时他握着我的手先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后来写他的名字。

我有些不自在道:“臣妾僭越了。”

他啼笑皆非:“听你说这些话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你便和从前一样就好,孤喜欢你那样。”

可从前你从不在我面前自称“孤”啊。

哪里能回得到从前呢。



第3章

从前还是太美好了。

他只要一提,我就会不停想不停想。

可我脑袋想破了,也没有想通,到底我和薛景仁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

那时他奉旨去桑籍接我回京和亲,我为了逃亲从桑籍出走,结果同他在半道上不期而遇。

他是上京世家外出游玩的景公子,我是游牧姑娘小暮。

我们俩因抢最后一盘牛肉大打出手,他骂“穷山恶水出刁民”,我回:“好女不跟男争!”

他又骂:“井蛙不可语海!”,我回:“你个大神经病!”

他还骂:“彼妇人之猖狂,不如鹊之强强!”,我不服气,继续回:“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欺负小姑娘!”

他忽然就红了脸,对我说道:“那你也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这么不讲理呀!”

后来他说要去桑籍,但是迷路了。

我也因为怕逃跑连累父母和族人,便决定同他一起上路。

他带着书童去桑籍买花,而我回家。

整整十天,我们一直结伴而行。

临泉话多又密,薛景仁也很健谈。

他们说上京的富饶,我说桑籍的美丽。

他们说集市的繁华,我说山林的幽深。

他们说城市的热闹,我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一路上我们聊的热火朝天,可谁也没能说服谁。

等到了桑籍,我才知道,和亲的队伍早就到了,可太子殿下失踪了。

我这个公主也才刚刚到。

我阿爹吓了个半死,生怕我在路上被歹人掳走。

我阿娘罚我吃了三天素,说感谢鹿神保佑我。

薛景仁给我留了一方帕子做信物,上面绣了个很漂亮的梅花,他说是他的阿娘亲手绣的。

将来如果有机会见面,我可以用帕子向他提一个要求,用于报答我为他带路之恩。

但我们都没想到,再见面的日子会来得那么快。

我刚回桑籍的那天下午,上京那边的礼官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因为迷路稍微晚了一些。

我听到迷路了时候觉得很好笑,这世上怎么会净是迷路的人?

然而等人从殿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我和薛景仁都愣住了。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呢?

他比我反应要快,他装作不认识似的同我打招呼,嘴角却翘得老高。

临泉在一旁道:“看来殿下要得偿所愿了。”

这一句我当时没听懂,满脑子就是原来他就是我的和亲对象。

早知道是他,我根本不会跑!

他是如此的俊俏和温柔哇,同他走路时,山风都比往常和煦。

我没有顾及阿爹和阿娘在一旁看着,径直走到薛景仁面前,从胸口掏出那块帕子,问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拒绝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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