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露华宫,地下暗室。
苏玥躺在脏污的床上,衣裳凌乱,手腕被锁链禁锢,一张枯槁的脸上,隐约还能窥见绝色之颜。
她侧耳倾听,上头锣鼓喧嚣,道喜之声络绎不绝,不知又是出了什么喜事。
暗室的突然门被打开,七八个丫鬟簇拥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妹妹,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玥看向门口,拼命挣动铁链,张开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她口中,舌头竟然被齐根割掉了。
“你也在为本宫高兴吗?”苏瑶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七年了,本宫终于得偿所愿,怀上了龙嗣,而且还是个男孩,这可要多亏你了。”
苏瑶娇笑着,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庞,在苏玥眼中宛如恶鬼。
“七年,你替本宫生下三个儿子,可惜啊,本宫要的,是你最后这一胎的女儿。”
苏玥挣扎得更加厉害,锁链咔咔作响,发不出声音的嘴巴徒劳地张着。
她到底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许久没有听到婴孩的哭声了?当然是因为......本宫已经把你女儿拿去炼药了呀!”
“你天生媚体,极易受孕,你产下的女儿以秘法炼制,本宫吃下之后,隔月便有了身孕。”
“苏玥,本宫当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
苏玥挣扎的动作停了,双目圆睁,淌出血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八年前,身为嫡女的苏瑶参加选秀,夺得恩宠,短短一年便晋升为四妃之一,但当今皇帝没有子嗣,苏瑶受到独宠却迟迟未孕,在后宫处境艰难。
七年前的夏天,苏瑶不知从何处得知苏玥体质特殊,极易受孕。
于是召她入宫,哄她喝下迷药,割去她的舌头,将她囚禁在露华宫地下暗室之中。
整整七年,苏玥被请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每当苏瑶找到机会,便会将皇帝灌醉,放她出来承君欢,她们容貌有八分相似,皇帝醉酒,不曾生疑。
七年时间,苏瑶借腹生子,买通太医院,将苏玥的三个儿子据为己有,一路登上凤位。
而苏玥被她以孩子要挟,不敢反抗。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要她的孩子能好好的,她认了。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苏瑶的目的,竟然是用她生女儿用作药引!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当真以为本宫会辅佐你那三个儿子上位?”
“做梦!你个贱人生下的孩子,怎么配做本宫的儿子?如今本宫已登上后位,你那三个儿子......”
“听说最近疫病爆发,已蔓延至京都,你说让他们染上疫病,浑身溃烂而死如何?”
没有哪个母亲听到这样的话还能忍得住,绝望之中,苏玥爆发了惊人的力气,竟然生生挣脱了铁链的束缚!
暗室内瞬间大乱!
“来人!保护娘娘!”
“拉住她!拉住她!绝不能让她跑了!”
苏玥发疯一样往暗室的门口跑!
孩子,她的孩子......娘来救你们了!
近了,近了,苏玥终于快要触碰到暗室的门闩了——
“噗——”
利刃自后心刺入,穿过苏玥胸膛,鲜血迸溅,她直挺挺倒下了,手无力垂下,到死,都没能走出这个囚禁了她七年的暗室......
哐当一声,苏瑶面色发白,丢了手中的剑。
苏玥死了,死时无法瞑目,一双浸染血泪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
“来人!来人!给本宫把她眼珠挖了!”
一个老嬷嬷拉住苏瑶:“娘娘!不可啊!听说枉死之人怨气最重,若是死后还糟践尸体,怕是......怕是要缠上您啊!”
“呸!本宫是皇后!真凤护体,魑魅魍魉谁敢近身?给本宫挖了她的眼珠,尸体砍碎了喂狗!”
这便是苏玥死前听到最后的话。
若真如这个老嬷嬷所说,那就让苏瑶更疯癫一点吧,挖她眼珠也好,砍碎喂狗也好......
她宁可化作厉鬼,永世不得超生,也要让苏瑶血债血偿!
......
“姑娘,快走呀!”
轰隆!
惊雷炸响,苏玥猛地回神,直愣愣望着眼前的小宫女,这是苏瑶的贴身宫女伏霜!
苏玥唇瓣发抖,轻轻吐出一个字:“你......”
只一个字,苏玥几乎激动落泪,她能说话了!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入宫看望苏瑶这天!
“发什么呆呢?娘娘还等着见您呢,您天生聪慧,娘娘等着您入宫替她排忧解难呢!”
哈!好一个“排忧解难”!
多么熟悉的说辞,苏玥拼尽全力,才能克制住眼中的恨意。
上辈子苏瑶宣她入宫,也是这个说辞,她以为只是要让她帮着出谋划策,没想到入宫第一日,就被割了舌头囚禁起来,沦为苏瑶的生子工具。
苏玥望着眼前不停催促的宫女,心中涌起狂喜,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当务之急,是避免像上辈子一样,被苏玥先手囚禁,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到时候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她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小腹,声音低不可闻:“好姐姐,我一定好好替你排忧解难......”
苏玥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色:“伏霜姐姐,要下雨了,一会儿咱们还要穿过御花园,淋了雨把寒气过给姐姐就不好了,能不能找把伞过来?”
她知道苏瑶最近的确身体不太好,又被太后指责专宠不下蛋,气了一通之后太医说得好好养着。
伏霜果然同意:“那......你在此处别乱跑,我去找把伞,马上就回来!你千万别乱跑啊!”
苏玥乖巧点头:“好。”
她当然知道伏霜为什么要嘱咐这些。
上辈子进宫的名单里,并没有她的名字,而是府中一个老嬷嬷的名字。
苏瑶这么做,就是想将苏玥悄无声息囚禁,不让她过明路,将来自然没人追查。
至于家中......
苏玥冷笑一声,从她入宫那一刻起,怕是已经成为了家族弃子,她为皇帝生下三儿一女,却不配拥有姓名。
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蠢了。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噼啪往下砸,苏玥冲进了雨幕中。
上辈子,苏瑶本是想今日将让她承欢的,奈何宫中另外一位妃子越妃捷足先登,半路截走了皇帝。
但没关系。
苏瑶也好,越妃也罢,今日都得给她做嫁衣。
第2章
苏玥知道,这会儿皇帝正在御书房。
为了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她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越妃来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一路上她没有刻意隐藏,用不了多久,苏瑶就会循着踪迹找过来,等她撞上越妃,还能再拖延一阵。
大雨滂沱,视线都被雨水模糊,苏玥却不敢有片刻停留。
跑快些!再跑快些!
终于,御书房出现在眼前,与此同时,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恰好出现在御书房门口的长廊上。
苏玥一咬牙,从拐角冲出,直直撞进了皇帝薛泽怀里。
福喜吓了一跳:“大胆!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竟敢冲撞圣驾......”
话说一半,福喜愣住了。
不仅是福喜,薛泽也饶有兴味看着怀中的女子。
只因那女子面容,竟与苏瑶有八分相似!
怀里女子浑身湿透,水汽混合着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扑在薛泽鼻尖。
她直愣愣望着薛泽,像是被吓到,又像是惊于帝王的英俊容貌,看得痴了,呆呆望着他红了脸,连行礼都忘了,雨水打湿了她全身,夏日衣物轻薄,勾勒出她玲珑曲线,身材竟是比苏瑶还要热辣三分。
薛泽抬手制止福喜,低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苏玥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慌慌张张行礼,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苏瑶在宫中以绝色容颜艳冠后宫,美则美矣,眉目却有些凌厉,她性子冷傲,便显得难以接近;而苏玥这张脸与她八分相似,但比起苏瑶那种夺人心魄的美,又多了几分稚嫩和天真,有种不谙世事的灵动和秀美,最是引男人心疼。
“皇上恕罪!臣女苏玥,是瑶妃娘娘的庶妹,奉瑶妃娘娘之命入宫!”
苏玥似乎是被刚刚的训斥吓坏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抖着手从怀中拿出一封沾了雨水的信:“臣女不是坏人,这是姐姐给我的家信,让我入宫替她排忧解难来的。”
薛泽望着信纸,盯着上面“排忧解难”四个字,神色越发玩味起来。
“哦?那你可知,你姐姐让你进宫,排的什么忧,解的什么难?”
苏玥小心翼翼看了薛泽一眼,张了张嘴,一张小脸又变得通红:“就是......瑶妃娘娘一直未孕,家中着急,臣女母亲天生好孕体质,被父亲宠爱四次便生下两儿一女,想来,是娘娘召臣女入宫,询问我娘亲平时的保养之方吧?”
苏玥太知道薛泽想要什么了。
薛泽今年二十七了,登基八年,后宫竟无一个子嗣出生,皇帝子嗣艰难,这可是国之大难。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个孩子。
“好孕”二字,便是她最大的筹码,也是她翻身的机会。
果然,苏玥感觉头顶的视线炙热起来。
“嗯,答得不错。但你可知,瑶妃让你进宫,或许不是帮她排忧解难,而是帮朕呢?”
苏玥歪着头,状似天真地询问:“皇上是九五至尊,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有什么事情能难住皇上,臣女不过是个小女子,又怎么敢说能帮皇上的忙?”
薛泽被她哄得龙心大悦,轻笑起来“朕说可以,就是可以。若朕请你帮忙,你愿意吗?”
他含笑看着苏玥,引得苏玥一副面红心跳的模样:“臣女,臣女自然要帮的。”
薛泽凑近苏玥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苏玥瞪大双眼:“可是那怎么能行呢?您,您是姐姐的......”
苏玥满意地看到薛泽眼中烧起欲火。
福喜原本今日受了越妃的恩惠,准备将皇帝引去越妃那边的,见状,暗叹一声苏瑶好手段。
单单“好孕”两字,他就知今日越妃那边要落空了。
他给一旁的小太监使眼色:“将附近的凌霄殿收拾出来。”
瞧着圣上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怕是忍不住去养心殿了。
只是苏玥一听凌霄殿,突然害怕起来:“那是什么地方?臣女没去过,有些怕......姐姐还在露华宫等我呢......”
她越是这样说,薛泽越觉得勾人又刺激,他一把抱起苏玥,在她的惊呼声中,低声道:“那朕就去你姐姐的露华宫宠幸你,如何?”
皇帝抱着苏玥从御书房前往露华宫,与被引去越妃那头的苏瑶完美错过。
“乖,给朕生个孩子,朕一定好好疼你......”
热吻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帝王身上的龙涎香将苏玥包裹,她缓缓闭上眼,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露华宫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同样的宫殿,同样的床榻,同样的她。
只不过这一次,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尚未可知!
热辣的情欲之中,苏玥艰难地覆上小腹。
她的孩子们,这辈子还愿投胎在她腹中吗?
......
苏瑶那头,在露华宫没能等来苏玥,反倒等来了慌张的伏霜,说苏玥不见了。
苏瑶心头一跳,立马便开始着手找人,一路上问遍了宫中下人,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御书房外,结果跟越妃撞上了。
越妃为了今日能承宠,筹谋许久,又花了大价钱笼络皇帝身边的福喜公公,这会儿看到苏瑶出现在这里,以为是苏瑶半道截胡。
两人都是妃位,越妃一点儿不客气,话说得极为难听。
苏瑶还来不及跟她争吵,福喜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来给越妃传话,苏瑶听了个一清二楚。
“蠢货!你还有工夫骂我,我们都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说罢,不顾越妃,朝着露华宫匆匆赶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玥的体质,如今苏玥已经在薛泽面前露了脸,若真被薛泽宠幸了......
她不能冒这个险!
不过,既然是去了露华宫,说不定苏玥胆子没那么大,苏瑶这样安慰自己。
凌霄殿中,苏玥已被宠幸了一回,但薛泽仍食不知味。
苏玥太了解薛泽了,在薛泽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已颠鸾倒凤不知道多少回,她清楚如何让薛泽欲罢不能。
只是那时她说不了话,无法发出声音,而现在......
苏玥听到外头苏瑶的声音,不再克制。
门外,苏瑶面色铁青。
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个贱人!
她竟然......她竟然真的敢跟自己争!
第3章
苏瑶不是那么容易轻易认输的人,况且她恩宠正盛,于是想要硬闯:“福喜公公,皇上来了,您怎么还守在这里?快让我进去好生服侍皇上。”
福喜公公不愿得罪苏瑶,索性直接从怀中拿出了那封信。
“瑶妃娘娘,不是您召见妹妹进宫替皇上排忧解难的吗?皇上已经知道苏玥的独到之处,如今正在兴头上,奴才劝您还是不要打扰,好生等着就是了。”
苏瑶拿着那封信,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贱人!竟然用自己给她的信诓骗了皇上!
苏玥在房内,将苏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她今日的机会,可都是苏瑶自己给的!
苏玥手段了得,勾得薛泽白日青天的,足足宠幸了她四回,等到薛泽终于满足了,门外的苏瑶已经站得脚都麻了。
宫人抬着热水进去,苏玥趁着给薛泽穿衣的机会,悄无声息将他腰间一块羊脂玉佩藏在了枕头下。
她动作极其小心,没有任何人发觉。
见苏瑶来了,苏玥吓得依偎进了薛泽怀里,轻轻发着抖。
“姐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不怪皇上,皇上最喜欢姐姐,姐姐要是生气,就怪我好了!”
薛泽自知一时兴起在露华宫宠幸了苏瑶的妹妹,这事儿做得有些不地道,但看苏玥害怕成那样,身子都发抖了,还大着胆子维护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后宫的女人,出了事都只知道求他保护,求他做主,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样维护他,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薛泽拍拍苏玥肩头:“别怕,你姐姐不是善妒之人,不会为难你的。”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就算苏瑶有心为难,当着薛泽的面儿,也只能咬牙忍了。
“是,皇上临幸苏家女,是整个苏家的荣幸。”
薛泽离开之时,心情极好,他自然也看到了笑容勉强的苏瑶,但在他心中,宠妃与子嗣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不过宠妃的心情,还是需要顾及一二的。
“瑶儿,朕要多谢你大度,他日若苏玥能诞下一儿半女,你便是朕的大功臣。江南新进贡的云锦缎朕瞧着不错,朕让福喜送十匹过来,你们姐妹看着分吧。对了......”
皇帝回头,对苏玥道:“你今日辛苦了,先与你姐姐住在露华宫,朕改日再来看你。”
苏玥承宠,该给封号,只是要给什么,他还有考量。
总不好真伤了苏瑶的心。
“多谢皇上。”
苏瑶跪谢隆恩,面儿上还算恭敬,垂下的眼眸中却含着滔天恨意,衣袖下的十指紧握,锋利指甲几乎刺透掌心。
薛泽一走,苏瑶立马起身,抬起一脚踢翻了床边的小桌子。
她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扯开床幔,便瞧见苏玥只着里衣,露出的脖颈全是暧昧红痕,媚眼如丝,一看就是刚被男人滋润过的下贱模样。
苏瑶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个巴掌!
只是手掌落下,却被苏玥抬手架住。
苏玥望着盛怒中的苏瑶,一脸无辜:“姐姐,你怎么无缘无故要打人啊?”
这一巴掌她可以挨,但必须有价值,而且不是现在。
“你个贱人!我让你入宫帮我,你就是这么帮的?”
苏玥一把甩开她的手:“我难道不是在帮姐姐吗?姐姐也知道我体质特殊,姐姐让我入宫,不就是为了皇嗣吗?”
“姐姐放心,你我虽然不是一个娘亲生的,但我对苏家忠心耿耿,他日若我怀上龙嗣,光耀门楣,您就是最大的功臣,妹妹定不会忘了姐姐今日给我的机会。”
苏玥太了解苏瑶了,知道怎么说最能让她体会挖心剜肝的滋味。
何况,这也是苏瑶上辈子哄她的说辞。
果然,苏瑶气得浑身发抖,“就你?一个庶出的贱种,还妄想跟我争?”
“庶出”二字一出,苏玥表情也变了。
她收起了刻意装出来的无辜,面无表情盯着苏瑶,盯得她头皮发毛。
忽而苏玥冷笑一声:“庶出?我这庶出怎么来的,你们苏家心里一清二楚。”
“若不是苏瀚文知道我娘体质特殊,强迫我娘委身于他,我娘本该嫁个好男人,幸福安康地过一辈子!”
这些,娘亲从未跟苏玥说过。
那是个善良到有些软弱的女人,被孩子拴住了一生,又不想孩子怨恨父亲,所以一肚子的苦楚只往心里咽。
要不是上辈子她进宫之后没有再回苏家,娘亲多次寻她未果,最后在皇宫与苏瑶撕破脸皮,说出了当年的实情,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娘亲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苏夫人自己生不出儿子,还抢了她的两个哥哥过继做嫡子,更是在两个哥哥疑心她的下落时,害怕事情暴露,残忍害死了他们。
她当时就被藏在屏风后面无法动弹,听着苏瑶对娘亲百般羞辱,听着哥哥离世的消息,心如刀绞。
娘亲以为她也殒命宫中,三个孩子一一离世,伤心至极,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身世被蒙在鼓里的苏玥,不仅经历了亲人离世之痛,还要被迫给苏瑶这个罪魁祸首做生子工具,叫她怎么能不恨?!
“你竟敢直呼父亲名讳!你这个忤逆不孝的贱人!”
“我忤逆了又如何?苏府还不是得靠着我娘才后继有人,你还不是得靠着我才能让苏家怀上皇室血脉?”
“要怪,就怪你跟你娘一样,是生不出孩子的废物!”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苏玥每一句话都直戳她的痛处,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我生不出来,你也别想靠着孩子出人头地!来人!给我熬一碗避子汤,我要亲手给这个贱人灌下去!”
“不,你不能这样做!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今日我就要亲手教训你这个贱人!”
苏玥佯装慌乱,但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现在并非上辈子第一次承欢的时间,她不敢赌。
她怕那可怜的孩子,现在还找不到投胎的路,不能投身到她腹中。
最重要的是,她要让薛泽看清苏瑶的真面目。
......
薛泽准备回自己的寝宫,走到一半忽然发现贴身的玉佩不见了。
那是他儿时高烧不退,太后亲自去寺庙抄经,跪了一天一夜求来的护身之物,薛泽十分珍惜,于是半道折返。
“回去看看,是不是落在露华宫了。”
“是。”
薛泽回到露华宫,见宫门紧锁,里面依稀还有女人的呵斥和哭声,守门的小太监面色紧张,想去通传,被薛泽抬手打断。
“慢着,都别出声,朕要亲自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