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惜手捧玫瑰花,走到包间门口,刚要推开门,里面的对话让她顿时怔住。
“叶哥,等会沈惜来了,你敢当她面亲念姐吗?”
“那有什么不敢?又不是第一次了,等会让你们见识一下。”
“你就不怕她回去给你闹?”
“她敢?要不是我这个人有素养,我早就对她动手了,她还敢闹?告诉你们,她脸皮比你们想像中厚的多。”
“哈哈......”
门外的沈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攥紧门把手,适力的把门推开,脸上挤出一丝看上去很自然的微笑,站在大家面前。
刚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叶南尘率先打破这种寂静,抬起眼皮,用一种慵懒而又鄙夷的音调说:“买个玫瑰花这么慢,迟到五分钟,等会罚你为我和葛念倒酒。”
沈惜平静的来到叶南尘和葛念面前,很听话的把玫瑰花递给叶南尘。
叶南尘接过玫瑰花闻了闻,而后递给葛念,“老婆,情人节快乐。”
叶南尘话音刚落,所有人把目光齐刷刷的移到沈惜身上。
当着沈惜这个正牌老婆的面,却喊别的女人老婆,而且手里的玫瑰花也是正妻买来的,搁谁受得了?
但沈惜却神色淡定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与自己结婚四年丈夫,与别的人女人在她面前秀恩爱。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沈惜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是啊!还亲自为自己的情敌买玫瑰花,也是没谁了。”
“卧槽,这都能忍,她到底有多爱叶哥。”
有人开始故意试探沈惜的底线。
“叶哥,嫂子在这里,你刚才说跟念姐喝交杯酒的事就算了吧!”
看似阻止,实则在提醒,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是啊,叶哥,嫂子在我面前看着,我可不敢与你喝交杯酒。”
葛念嘴里说着忌讳的话,看沈惜的眼神却满身轻蔑与不屑。
叶南尘一手搂紧葛念,一手招呼沈惜,“给我和葛念满上酒。”
沈惜二话不说,为二人倒了酒,叶南尘在沈惜面前与葛念喝起了交杯酒。
“好好,亲一个,亲一个。”
他们还还不信了,沈惜忍得了亲自买玫瑰花,忍得了他们喝交杯酒,还能忍得了他们当面接吻?
“你们怎么能当嫂子是空气呢?”
葛念故意勾唇一笑,斜眼看向沈惜,满眼都是得意。
叶南尘则拿出手机递给沈惜,“站着也是站着,不如给我们录个视频。”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出面阻拦。
“叶哥,我看算了吧,嫂子的大度,我们也见识了 ,录视频的事,不如就算了吧?”
没等叶南尘发话,沈惜大方接过手机,浅浅一笑,“哎,怎么能算了呢?这么美好的瞬间,确实该记录下来。”
所有人当场一愣,一个个惊讶的长大嘴巴,就差掉地上了。
他们的表情好像写着同一句话:这沈惜不会是真疯了吧?
叶南尘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语气变得阴冷起来。
“既然这么想拍,那就给我拍仔细了。”
说完,他旁若无人似的拉过葛念,当场就吻起来。
这种吻带着点霸道,也带着点赌气与泄愤,更多的则是真爱。
沈惜拿着手机在旁边仔细的拍照,众人全都在观察着沈惜的表情。
整个过程,他们发现沈惜像拍一个局外人那样,神色淡定的可怕,没有一点愠怒,没有一点表情变化。
终于,二人吻累了,自觉停了下来,沈惜微笑着把相机递给叶南尘。
“老公,你看拍的行不?”
叶南尘接过相机,抬起眼皮,眼底全是愤怒之色。
“滚出去,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沈惜直视着叶南尘好看的一双桃花眼,眼底尽是眷恋。
“卧槽,今天叶太太真让我长见识了,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如此大度。”
“我好像看到了古代正室,亲自为夫君纳妾的情景。”
“早就知道叶太太爱叶哥,没想到会爱的如痴如醉,你们看她看叶哥的眼神,有一种情深似海的感觉。”
见她站着没动,叶南尘终于忍无可忍,拿起一个酒杯扔了过去。
“还不快滚,别在这里给老子丢人现眼。”
瞬间,沈惜的额头鼓起一个大包,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成了一条血线,流到嘴角,咸咸的。
走出酒店包间,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惜终于落下两行思念的泪水。
只不过,这泪水不是为叶南尘而流,而是为另一个男孩子。
他叫章辞,是沈惜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初中那年,两人就私定了终身。
直到大学毕业两年后,他们决定举行婚礼的前夕,章辞却不幸查出患上了一种绝症。
当医生把结果告诉她时,她整个人都懵了,那个爱她如命,视她如骨的男孩,还没有来得及娶她,生命却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不甘心,不放弃,他死了,她怎能苟活于世?
经过剥皮扒筋后的痛苦之后,她重新振作起来,她带他寻遍名医,国内看不了,她带他去国外,但国外的医生同样无奈。
终于,沈惜整个人崩溃了,直接瘫软在医生面前,她跪着求医生救救他,他还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们还没结婚。
但医生除了摇头,却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终于,沈惜撑不住了,除了不在章辞面前哭,她的眼泪从未干过,心,一直疼到窒息,如被撕 裂一个口子一样,再也无法愈合。
“沈惜,带我回家吧,我不想死在异国他乡。”
章辞伸出一只细长而又好看的手,抚摸着沈惜逐渐瘦削的脸庞。
“好,咱们回家。”
弥留之际的章辞,因为舍不得沈惜,便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把他的眼角膜捐出去,这样,他以后仍然可以继续看着沈惜,她也不会再感到孤单。
沈惜怕他疼,刚开始死活不答应,是章辞的父母为她做了三天三夜的工作。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沈惜,你就不要让他带着遗憾走了。”
看到章父章母誉满眼眶的泪水,沈惜最终点头同意。
章父签字的那一刻,章辞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沈惜,好像要带着他们的记忆离去,那种不舍与依恋,让沈惜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眼睛长的很好看,宛若秋池誉满星光,水润润的,又如秋水洗过的玻璃珠,透着迷人的光。
这双眼睛,从此成了沈惜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念想。
安葬了章辞后,沈惜甚至来不及痛苦,如疯了一般,到处打听受捐者的名字。
她要找到他,因为那双眼睛是她的命。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个受捐的人名叫叶南尘,是叶氏独子。
第2章
如果不是对这双眼睛的眷恋,沈惜也许就跟着章辞去了。
恰好这个时候,叶氏遇到经济危机,叶父亲自找到沈氏,求助帮忙。
沈惜便以此要求与叶南尘联姻,只有这样,沈氏才愿意帮助叶氏度过难关。
就这样,沈惜成了名副其实的叶少奶奶。
从那以后,叶氏也因为沈惜的到来,发展规模比前壮大了很多。
当所有人都羡慕叶南尘娶了一个家世显赫、貌美如花的老婆时,他却日夜买醉,经常让沈惜独守空房。
看到叶南尘那双痛苦而又憔悴不堪的眼睛时,沈惜心疼的一颗心都在滴血,那双眼睛曾经那么阳光,那么清澈......
直到葛念三年前从国外回来后,叶南尘才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变得爱笑了,虽然这笑不是冲着她的。
有时候,她会被叶南尘看葛念的那种眼神所吸引,深情而又专注,阳光而又清澈,太像了。
所以,面对叶南尘与葛念两个人浓情蜜意,卿卿我我时,沈惜不吵不闹,甚至看的有些入神。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沈惜爱叶南尘爱的没有尊严,没有底线。
只有沈惜自己知道,她对那双眼睛的眷恋有多深,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命。
雨,还在下,落在身上凉飕飕的,一辆车经过贱了她一身泥水。
她突然想起她与章辞在一起淋雨的时光。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夜,他们两个在雨中互相追逐,互相嬉闹。
突然一辆车从他们面前疾驶而过,章辞立马一个转身,把她推到了一边,自己则被车辆溅了一身水。
沈惜当时吓坏了,立马就红了眼眶,责怪他:“你干嘛推我?”
章辞把她拥在怀中,声音轻柔的说,“傻丫头,我是男人,保护我自己的女人,不应该吗?”
沈惜当时又感动又害羞,嗔怪他,“谁是你的女人?讨厌。”
“当然是沈惜了,我这辈子就认定沈惜是我的女人,我要保护她一辈子不受伤害。”
章辞,我还没有做你真正的女人,你怎么就舍得走了呢?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啊!
泪水就着雨水一同落下,沈惜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以至于眼前停了一辆车都不知道。
“嫂子,上来吧!”
葛念探出头,一双眼睛含着嘲笑。
“上什么上?就该让她淋雨清醒一下。”
叶南尘探出头,眼神清冷的比雨水的温度还要低,沈惜立马摆摆手,毫不介意的说。
“没事,你们走吧。”
“那行,嫂子你慢点啊!”
葛念勾起唇角,立马摇上车窗,车子“噌”的一下向前驶去。
等沈惜到家的时候,发现叶南尘正拥着葛念,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到沈惜回来,叶南尘冷冷的发话:“给我们俩热杯牛奶。”
“南尘,嫂子刚回来,衣服还湿着呢,好歹等她换好衣服再......”
葛念故意好心劝阻,眼神里尽是得意之色。
“换什么衣服,一会就暖干了。”
叶南尘斜睨一眼沈惜,这种眼光,她在章辞那里一次也没看到过。
有时候,她挺遗憾的,感觉那双眼睛不应该捐给叶南尘。
因为,叶南尘几乎改变了它原来的所有特性。
如果放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这双眼睛还是如初那样让人着迷。
沈惜不想让这双眼睛动怒,她很听话的转身去给二人热牛奶。
等她拿着牛奶出来时,看到叶南尘笑了,尽管他的视线是对着屏幕的,她一下子愣在那里。
她好像又看到了章辞一样,他笑起来就是这样子迷人。
叶南尘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愣着干什么?拿来啊!”
沈惜这才缓过神来,把牛奶放在二人面前。
“去洗洗睡吧,别站在这里碍眼。”
叶南尘说完,拿过牛奶,递给葛念,声音轻柔,“趁热喝。”
沈惜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依然淹没不了沈惜对章辞的疯狂思念。
跟章辞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次洗澡,章辞都会在浴室外站着。
她问为什么,他竟然说,怕她在浴室里滑倒。
她当时笑了,也哭了,她以为他会那样守她一辈子,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两人连夫妻也没有做成。
有时候,看到叶南尘对葛念好,她挺羡慕的,羡慕葛念有一个爱她的男人。
有时候,又感觉二人可怜,因为她的介入,让他们只能做一辈子情人。
她曾经有一刹那的想法,干脆成全叶南尘和葛念,可一想到后果,她又退缩了,这双眼睛是她唯一的执念。
因为章辞说过,他会用这双眼睛看着她幸福、快乐。
从浴室走出,准备进入卧室时,叶南尘喊住她。
“你以后睡次卧,从今天开始,葛念搬过来住了。”
沈惜哦了一声,拿着自己的被褥,转身走进次卧。
对她来说,主卧和次卧没有什么区别,以前她住主卧的时候,叶南尘会住次卧。
“嫂子,别生气啊,我本来也不想这样子,是南尘非要我搬进来,你知道,我们小时候就睡过一张床的,没想到他到现在都依赖我。”
话里话外,都充满着对沈惜的挑衅。
“没事,我睡哪里都一样。”
沈惜依然一脸的平静,铺好床准备睡觉。
“嫂子,那太谢谢你了,当南尘说,你这个人没脾气的时候,我还不相信,这个世上,哪有没脾气的人,现在我信了,你真的没脾气。”
葛念说完,发出一阵耻笑。
“葛小姐,我要休息了,麻烦您出去。”
“好好,嫂子晚安。”
葛念为她关上门,特意留了一条缝。
就如葛念所说,沈惜是没脾气吗?她可是从小就是公主般的存在。
在沈家,她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一不高兴,佣人保姆几十个想尽办法去哄她开心。
在章辞眼里,她是那个被举高高的小女孩,从来不舍得对她发脾气,是被他爱在骨子里的小女人。
她不是没有脾气,她只是为了那双眼睛,忍下了所有的脾气而已。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客厅里不时传来两人的打情骂俏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门被打开。
“沈惜,起来,帮我们去买点东西。”
第3章
一听就是叶南尘的声音,他说话从来没有对她客气过,刚开始她也会伤心会难过,但她不会冲他发脾气,因为她不想让那双眼睛生气。
渐渐的,她对叶南尘的坏脾气竟然有了免疫力。
也是,大家都是为了心中所爱,况且,是她先插 进来的,这场看似游戏又不是游戏的规则,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她也不知道。
“买什么?”
沈惜慵懒的坐起来,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章辞,他们两个就如叶南尘和葛念一样,一起看电影,一起打情骂俏,正沉浸在幸福的梦里,被叶南尘粗鲁的喊醒。
“帮我去买小雨衣,葛念现在不想生孩子。”
呵,叶南尘也真是使唤她上瘾了,连这种事都要麻烦她。
“快点啊!”
沈惜哦了一声,快速的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时,看到葛念穿了一件露肩真丝透明睡衣,胸前雪白一片,站在那里勾着唇微笑。
“嫂子,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让南尘忍忍的,但他说跟我在一起忍不住,我说我去买,他又说外面风大,怕我感冒。”
“恩,没事,我去买。”
沈惜说完,打开门离开。
“南尘,沈惜脑子不会真有病吧?哪有亲自为自己老公买那玩意的,况且明知道不是跟她......”
“她活该,谁让她非要嫁给我?结婚之前,我就告诉她,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她的,但她还飞蛾扑火似的硬往上扑。”
叶南尘好像习惯了似的,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不一会儿,沈惜回来,把东西交给叶南尘。
“不知道大小号,猜的,试试能用不?”
沈惜说完,重新回到次卧关上门,接着睡觉。
外面确实风大,男人想为自己心爱的女人遮风挡雨,她能理解,就像以前章辞为自己遮风挡雨一样。
只不过,现在陪伴她的,只有叶南尘身上带着的那双眼睛而已。
眼睛不会自己遮风挡雨,那她就反过来为他的眼睛遮风挡雨。
这一夜,沈惜睡的很不踏实,对面主卧男欢女爱的声音,隐隐传来,房子的隔音效果其实是很好的,只不过,他们好像故意似的,连门都没有关。
她本来睡眠很浅,又加上淋雨和刚才的风吹,浑身都不舒服,终于在疲惫中,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沈惜睡的很沉,沉到她不想醒来,最后是叶南尘硬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快点起来做饭,我上班马上迟到了。”
沈惜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乏力,整个身体酸酸疼疼的。
“南尘,嫂子看上去好像感冒了,要不,我去做吧!”
葛念看着沈惜那因发烧通红的脸,故意说着可人的话。
“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做饭?你那可是被人照顾的一双手。”
叶南尘一把拉起还没有起床的沈惜,“快点的,葛小姐早就饿了。”
“好,我这就起来。”
沈惜勉强支撑着身体起来,只感觉头昏脑胀,全身像处于火炉中一样,浑身发烫。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去我爸妈面前,主动与我取消婚约。”
沈惜抬头看着这双依然清冷如月的眼睛,逐渐平息了心中忍瘾的火焰。
“我不可怜,我去为你们做饭。”
在这之前,叶南尘是有保姆的,但自从沈惜嫁过来之后,叶南尘为了逼沈惜离开叶家,离开他,就把保姆辞退了,所有保姆该做的活,全都让沈惜去做。
以前的沈惜哪做过这种粗活,但为了能天天看到这双眼睛,她开始学做各种家务,洗衣做饭,现在学样的样样精通,特别是叶南尘爱吃的饭,她都会做。
沈惜在厨房勉强支撑着做饭,葛念端着咖啡,倚在厨房门前,脸上挂着一抹讥笑。
“嫂子,你明知道南尘不喜欢你,还倒贴,扶持叶家,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沈惜身子一顿,随后“噗通”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入眼的是泛白的白炽灯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沈总,您醒了?”
一道干练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王楠?你怎么在这里?”
王楠是沈惜的助理,也是她的好闺蜜,沈惜不在公司的时候,她全权负责沈惜手下的一切业务。
“沈总,您,最近瘦了好多。”
王楠满眼的心疼,为沈惜倒了一杯白开水。
“是叶南尘通知你来的?”
跟叶南尘结婚后的六年,沈惜每次生病住院,叶南尘必通知王楠。
王楠没有直接回答沈惜的问题,而是又一次的劝说:“沈总,您这样作践自己,章先生在天之灵,一定会心疼的,他只希望您快乐,幸福。”
王楠看到一脸憔悴的闺蜜,眼圈微微泛红,心痛的无以言表。
“就因为章辞希望我幸福快乐,我更要护着他那双眼睛。”
沈惜眼神迷 离的看着天花板,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在你昏迷的时候,先生和太太都来过了,他们都很心疼你,说病好后,让你回家住一段时间。”
沈惜没说话,自从来到叶氏之后,她很少回娘家。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叶南尘因为排斥联姻,葛念又没回国,他就整天去酒吧喝的烂醉如泥,沈惜怕他出事,天天守着他。
后来,葛念回国了,叶南尘反倒不让她回娘家了,他就要故意折磨她,让她退出叶家。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得守护着那双眼睛。
“惜惜,你怎么样了?”
进来的是叶氏夫妇。
叶母上前紧紧握住沈惜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沈惜想起身,被叶母紧紧按住:“别动,好好休息,我们叶家还指望你给我们快点添个大孙子呢?”
叶父叶母对沈惜相当满意,不管从家世还是个人条件,沈惜无疑不是可以当叶少奶奶的最佳人选。
提到孩子的事,沈惜眼神暗淡下来,作为女人,她当然希望当妈妈,可是,她只想做她与章辞所生孩子的妈妈。
看她神情黯然,沈母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惜惜,我知道南尘惹你生气了,是我们叶家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是啊,听说你发烧了,他还逼着你做饭,这臭小子,要不是他这次飙车......”
叶父的声音突然停住,沈惜一惊,神色紧张的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