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涣涣,妈妈真的没有杀人。”
“可是没有人相信妈妈,除了死,妈妈没有办法自证清白。”
“涣涣,对不起,妈妈撑不下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弟弟......”
......
夏涣穿着不合身的婚纱坐在房间内,满脑子都是一年前妈妈跳海前的画面。
爸爸在外面的情人被人谋杀了,所有证据指向妈妈。
十三岁的弟弟有自闭症,被爸爸送去了不知道在哪儿的康复学校。
她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见过弟弟了。
爸爸说她如果不嫁进傅家,那么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弟弟。
所以明知道傅七爷是个暴戾又克妻的纨绔,她还是来了。
但所谓新婚没有仪式和酒席,甚至还没领证。
全因傅七爷说,要先“婚前试爱”。
夏涣二十四岁了,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
傅七爷如果看不上她,这门婚事就成不了。
夏涣做好心理准备来到这幢别墅里,在管家鄙夷的眼神中,她被女佣带到了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
浴室的水声停下,男人推门出来,夏涣悄悄抬眸看了一眼。
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男人身材硕高,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那精壮结实的胸膛上水珠清晰可见。
夏涣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垂下头,她紧张地握了握婚纱裙摆,心跳加快。
她心想:原来整天喝酒惹事养小情儿的富二代长这样......
傅君屹看到她的小动作,冷峻的脸上竟浮现出浅浅笑意。
他走到夏涣面前,抬手勾起夏涣的下巴,眸光幽深地端详她略施彩妆的脸。
夏涣的眼神闪躲,他骨节分明的手稍稍收紧,强势命令道:“看着我。”
女人盈盈若水的双眸这才与他对视。
只是这一对视,两人都不自觉蹙了下眉。
这双眼,好熟悉。
下一瞬,傅君屹眸光流转,似笑非笑问,“你是夏菀菀?”
夏涣一怔,瑟缩道:“我......我是。”
傅君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但手却顺着她的下颌慢慢往下滑,停在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他的手微微用力、收紧,夏涣看着他眼底浮起的肃杀之意,瞬间遍体生寒。
整个深城都知道,傅七爷有过三任未婚妻,三任都在订婚之后、婚礼之前非死即残。
前不久傅家帮他物色的第四任未婚妻,仅仅只是来他的别墅见了一面,第二天就人间蒸发般的失踪了。
夏涣害怕极了,难道传闻中的克妻是假,被傅君屹秘密处理了才是真的?
低沉醇厚的声音传入耳中,“回答我。”
傅君屹的手还在收紧,夏涣渐渐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
她心里的恐惧到达顶点,玉葱般的手指不自觉地扣住了男人强劲有力的手。
“不......不是我......我骗你......听......听我解释......”一句话,夏涣说地极为艰难。
她好看的杏仁眼盛满水汽,透出的求生欲让傅君屹冷哼一声后松开了手。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夏涣捂着脖子,泪水横流。
傅君屹轻扫她一眼后,绕到床的另一侧半躺上床,“说吧,前院的三只藏獒在等着你解释。”
夏涣红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一脸冷峻的男人。
他的意思是,她说的话让他不满意,就要拿她去喂藏獒?
夏涣心底的委屈和绝望在这瞬间迸发了出来。
她忍住眼泪站起来,带着哭腔说:“夏雄生想要您承诺的彩礼,但舍不得让夏菀菀嫁给你,就用我弟弟要挟我来替嫁......”
说着,她咬了下唇,直接跪在了地上。
“七爷,我知道我配不上您,但我不这样,我弟弟会死啊!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要您留下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都说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爹。
自从夏雄生娶了继母进门,就没把她和弟弟当做过亲生子女,她在夏家过得还不如个下人,更何况不知被送去哪里的弟弟......
但她只是个无势无财的钢琴老师,要和整个夏家斗,太难了。
所以在她来之前,就做出了决定。
抱上傅七爷的大腿,在能用傅太太这个名头的时候,反制夏雄生,找回弟弟......最好还能借用傅家的力量帮妈妈平反。
听着她无法抑制的哭声,傅君屹眸底划过一道暗芒。
这女人说的信息和他调查的对上了。
没有骗他。
夏涣哭得梨花带雨,傅君屹一眼扫过去,甚至能看到婚纱下,她露出的大片雪白如脂的肌肤都泛着红。
“吵死了。”傅君屹抓起床头叠放好的干净浴袍朝夏涣丢过去,“再哭丢你去前院喂狗!”
浴袍轻飘飘地砸在夏涣身上,她被吓得身子一颤,猛地咬紧唇瓣,不敢发出声音。
傅君屹睥睨过去,只见她还跪在地上无声抽泣,单薄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人违背的味道,“起来。”
傅君屹好像天生自带低气压,夏涣怕他。
她抱着浴袍站起来,身上的婚纱皱皱巴巴,她便怯弱地站在离床很远的地方,动作轻微地拉扯裙摆。
傅君屹看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眉头舒展了一些。
虽然只是夏家不要的女儿,但无权无势无依仗,性子软糯好拿捏,并且有软肋。
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他薄唇轻启,嗓音磁性,“为了留下来,做什么都可以?”
夏涣抬眸,视线交汇,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去洗澡吧。”
夏涣僵住了。
虽然她知道嫁为人妻意味着什么,但这男人刚刚还要掐死她啊......
“不愿?那明早让夏雄生来接你回去吧。”
抬眸对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后,夏涣咬了咬唇,抱着浴袍走向浴室。
半小时后,男人有力的手臂环抱着女人娇柔的腰身。
夏涣顺势倒在他的怀里......
第2章
女人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太过明显,再加上她紧张得浑身僵硬。
傅君屹皱了皱眉,还没开始就停下了,他翻身躺在一边,“你去隔壁书房睡。”
夏涣如获大赫之余又生出几分顾虑。
不论傅七爷的身份地位,光是他这幅皮囊就有无数女人上赶着爬床吧?
他是不是在嫌弃自己太不解风情了?
是要赶走她吗?
傅君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眼皮一掀,冷淡道:“不追究你替嫁就是同意你留下了。”
他合上眼准备入睡,侧颜俊美无暇,“男欢女爱的事,我不喜欢硬来,等你准备好了再来。”
“好......好的。”
夏涣松了一口气,裹着浴袍小心翼翼地离开,关门之前,听到傅君屹叮嘱她。
“明天傅家老宅会来人,能不能顺利当上傅七太太,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夏涣动作一顿,轻答:“好,我知道了。”
房门关上,傅君屹也叹出一口气。
他虽然花名在外,但一向洁身自好得很,怎么刚刚就对那个女人起了心思?
傅君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夏涣那双雾蒙蒙的杏仁眼。
真的和她好像......
此时的夏涣正裹紧了浴袍,抱着抱枕蜷缩在书房的沙发上酝酿睡意。
整个别墅的下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夏涣想找人要一床被子都没有。
但无论如何,她提心吊胆一整晚,此刻终于可以松弛下来。
夏涣的脑子里转转悠悠全是弟弟、傅君屹、傅家。
她本来也就是打算卖了自己换弟弟一条活路的。
骗得过傅君屹,她失身,骗不过傅君屹,她丢命。
这两样都保住了,也算幸运,哪怕只是暂时的。
但是听傅君屹的意思,她现在只是过了傅君屹本人这一关,能不能顺利“替嫁”,还得看明天。
整个深城都知道傅家是豪门大族,盘根错节,傅君屹上面还有傅老太爷以及三个比他年长许多的哥哥和三个姐姐......
这种豪门娶新妇,多半还是要父兄长辈点头的吧。
夏涣不由得眉头蹙紧。
该死的夏雄生,开的条件不单单是要她和傅七爷有那么一腿儿关系,而是要嫁进傅家!
翌日清晨,一夜没睡好的夏涣被女佣叫醒。
“太太,C家的衣服、T家的首饰都已经送来了,您洗漱一下,我带您去挑选吧?”
女佣恭敬地和昨天判若两人,夏涣人有点懵,但缓了几秒就想到可能是傅君屹已经通知过管家了。
“嗯,好。”夏涣微微一笑。
虽然夏家就那样,但因为她钢琴教得不错,认识的有钱人家也不少,所以对于衣服首饰这些,也算懂。
选了一条收腰的米色长裙,再搭了点娴静素雅的耳环项链后,夏涣就被女佣带到了一间客房里。
“七爷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了,太太以后住这间房。”女佣恭敬道。
不用睡书房夏涣当然觉得好。
她喜笑颜开道,“好的呢。”
傅君屹是真的要留下她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但他说的傅家老宅的人......
夏涣从镜子里看了眼正在帮自己收拾发型的女佣,抿了下唇,问:“你知道中午谁要来这里吃饭吗?”
“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来给七爷送户口本。”
傅家大少,傅忱,傅氏的代总裁,好像五十多岁了......
深城财经报上提道过,但夏涣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报纸上说过,在十多年前傅老爷子就卧病在床后,这个傅忱对下面的弟弟妹妹来说,是“长兄如父”的存在。
夏涣见女佣好说话,继续道,“那你知道他们有些什么喜好和忌讳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一直是在七爷这儿做工的。”
女佣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回答得没毛病,夏涣也只能嗯了一声了事。
虽然傅君屹没和她细说过,但她不蠢,结合“豪门水深”这个词,她倒是能猜到几分。
傅君屹那“克妻”的名声,或许不完全是因为命格这种封建迷信之说,多半也有点家族干预的原因......
夏涣在客厅坐得背都要僵了的时候,傅君屹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贵气,气质不俗的人。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显然就是夏涣在报纸上看见过的傅忱,而美妇人自然就是傅家大少奶奶,傅家的代理主母陈美沁。
这两夫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不招老太爷待见,一直是代的,不是正的。
夏涣想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傅君屹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大厅,甚至站到了她身边。
傅君屹在进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眼底就有了些许满意之色。
巴掌大的瓜子脸,眉眼如画、清秀绝俗。
“审美不错,知道怎么突出自己身材优势。”他亲昵地贴着她耳朵低声道,调调里颇有些轻挑玩味。
夏涣感受到他的目光在上下扫着她,有力的手臂也自然地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僵硬道,“七爷中......中午好。”
一紧张,夏涣说话都不利索了,惹得傅君屹轻轻啧了一声。
“扫兴。”
这女人怎么一逗她就变木头似的?
等傅忱和陈美沁都在沙发主位上坐下后,傅君屹也揽着夏涣的腰,坐下来了。
他的动作潇洒中带着点痞气,和传闻中性格乖张的纨绔没有半点区别。
傅君屹也不管夏涣此时的局促紧张,直接跟傅忱说:“人你们看到了,户口本拿来吧。”
傅忱来回打量夏涣,根本没办法把她和深城任何一个名媛对上号:“这是哪家的千金?”
来的路上妻子陈美沁就给他说了无数次了,傅君屹这次找回来的女孩儿身份不明。
“城西那个开食品加工厂的夏家的。”傅君屹轻飘飘地回答。
傅忱脸色瞬间大变,面红耳赤道:“你是故意要气死你大哥我?!你挑来选去,就选了这个夏家的?!”
这说发火就发火的,夏涣人都被吓傻了,傅君屹却望着她水盈盈的眼睛不挪开目光。
他勾指挑了下她的下巴,语出惊人:“那睡都睡过了,不娶能怎么办?”
夏涣瞪大了眼睛看着傅君屹。
他却只是勾唇看着她,笑容别有深意。
第3章
傅忱听到那混不吝的话,再加上眼前的画面,只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拍桌怒斥:“你睡过的还少吗,你怎么没全都娶回来?!”
“重婚犯法啊,大哥。”傅君屹丝毫不受影响的揽着夏涣,慵懒地靠着沙发,“大哥,他们厂里一千多个工人都知道她跟了我,不结婚,这一千多张嘴怎么堵呢?”
“君屹,你好好和你大哥说,他肯定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其实陈美沁的脸色也没比傅忱好看多少,但还是要做出“长嫂如母”的慈爱样。
她巴不得两兄弟今天闹崩了,傅忱没把户口本交出去,傅君屹这婚结不成!
不然之前那么多次的意外,她不白折腾了?
傅君屹扫了大嫂一眼,冷嗤道,“那我就喜欢夏涣,我就选她了呢?”
傅忱气得上头。
什么食品加工厂的夏家,他不是没听过,那家世和他们傅家中间起码差了个马家王家李家!
他气呼呼瞪着夏涣,说:“你说,你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我们家小七!你有什么值得他和我这个大哥这么闹一场。”
夏涣尴尬地不敢说话,此刻只敢看着傅君屹的眼睛,“大......大概因为我命硬?”
傅忱被这句话气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要是知道傅君屹克妻这个谣言是谁传的,他非得把那人撕成渣渣不可。
“噗。”傅君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我的意思是,我和君屹八字很配,君屹喜欢我的八字。”夏涣拼命给自己找补,但转头过去就看到傅君屹满目满意地笑着看她。
他漆黑如墨,尾睫上扬,眼尾微挑,是痞帅又多情的眼形。
薄唇无情,但笑得撩人。
夏涣想,雅痞这个词,怕不是给他造的。
傅君屹挑了挑眉,夏涣这才想起他昨晚的提醒。
她连忙端起茶杯,温柔大方笑着对傅忱道:“大哥,你先消消气。”
傅忱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坐下了,没接她的茶。
夏涣也不恼,还是赔着笑:“我的家世肯定配不上君屹,但放眼整个深城,也没哪位女士是真配得上的吧?”
傅忱轻哼了一声,脸色好看一些。
夏涣知道,这彩虹屁吹对了。
“也不是没有般配的。”陈美沁忽然在一旁说道,“薛家大小姐就......”
傅君屹一个眼刀过去,那股冷意让陈美沁硬生生吞下了没说完的话。
傅忱也同时皱眉不语,只有夏涣一脸茫然的抿了抿唇。
她打量这三人,感觉到了有些不对,但看傅君屹那一身肃杀之气,也不敢多问。
陈美沁对着傅君屹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君屹你知道,你结婚对整个傅家来说都是大事,不能这么儿戏。”
傅君屹只当没听到,垂眸把玩夏涣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我这克妻的命,除了夏涣没人扛得住啊。”
他侧目看陈美沁,“还是说大嫂想我打一辈子光棍?”
傅君屹说话,手上动作也不停。
夏涣不自在,想收回来,但又被他轻轻捏了捏手心。
一阵酥麻从手心沿着纤细的胳膊直接传上头皮,她打了个激灵。
不行,要快点拿到户口本!
夏涣猛地抬起头来,“我和君屹是真心相爱的,希望......呕......”
她话还没说完,便神色痛苦地捂住嘴巴跑去了客厕所。
走之前,她也狠捏了一把傅君屹的手。
傅忱不可思议地看向傅君屹,“她??”
傅君屹敛了敛微不可察的笑意,点点头,“我就说睡都睡了,这不结婚没办法嘛。”
傅忱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让陈美沁拿了速效救心丸给他含了几颗。
然后拿来傅家的户口本丢在傅君屹身上,“赶紧去办!婚礼看她生了个啥再决定怎么办!”
说完,根本不管陈美沁在后面喊什么,气冲冲地就走出了大门。
陈美沁一边哎呀哎呀地跟傅君屹说着“不好意思,你大哥这人就这样”,一边眼里淬了毒似的瞥向夏涣关了门的卫生间。
最后咬着牙挤出个笑脸祝傅君屹和夏涣新婚快乐后,陈美沁就出门追傅忱去了。
傅君屹叫门外的助理进来,把户口本递给他:“收好,安排下午去民政局领证。”
助理领命去办,他才松了松领带,走向卫生间。
叩叩。
“夏涣。”他轻轻喊她的名字。
夏涣拉开门出来,扫了一遍客厅确认人已经走了后,小心翼翼道:“刚刚也是形势所逼,你接上我撒的谎了么?”
傅君屹没说话,饶有意味地笑看着她。
夏涣心里咯噔好几声。
她刚刚一时心急,害怕傅忱和陈美沁不松口,那傅君屹自然也不会留下她。
所以才顺着傅君屹说他们睡过了的谎继续编的,营造了一个自己好像怀了的假象。
傅君屹不会是生气她自作主张了吧?
但事已至此,夏涣必须一搏。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脸,“七爷,你先别急着找我算账,你先告诉我事儿成了吗?”
傅君屹看她像只忐忑不安的兔子,不免好笑,他逼近她。
“怕我生气还敢撒这么大个谎?”
夏涣几乎要被他壁咚在卫生间门上,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是您说能不能顺利当上傅七太太,看我自己的本事了......”
傅君屹轻笑一声,“算你机灵。”
说罢,他又像刚刚“演戏”那样,指尖勾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他很喜欢看她的眼睛。
夏涣羞恼不敢言,只能咬了咬唇,“那就是成了是吧?那您能不能陪我回去和夏雄生说一声......”
以她对夏雄生的了解,不是傅君屹亲自去,哪怕彩礼已经交到了夏雄生手上,那渣爹也不会信守承诺,把弟弟接回来。
“我和你之间顶多算‘协议’,你还当是真结婚,要我陪你回门?”傅君屹捏住了她的下巴,很快就看她眼里起了雾蒙蒙一片。
“我不敢......”
夏涣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并不觉得傅君屹是真的看上了她,不然为什么昨晚没有“婚前试爱”?
但自己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听他这么说,心里难免委屈。
“七爷,我的户口本还在夏雄生手里,你不陪我回去,我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