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魅色。
在一片纸醉金迷,群魔乱舞中。
束言安乔装成一个满脸胡茬,毫无存在感的落魄男人。
坐在一角,冷漠地,看向不远处的卡座上的男人——
此时与她已联姻一年的老公。
也是她曾暗恋了十年的男人。
傅余生。
傅氏掌权人。
幽暗的灯光下,男人一袭黑色衬衫,领口处随性地解开几粒扣子。
眉目清冷,脸部轮廓棱角分明,出众的外表,透着几分神秘。
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个二十六岁左右,却城府极深的成功人士。
这时,恰好大屏幕的灯光亮了几分。
一个身材丰腴,一袭深V黑色吊带裙,却又看不出年龄的女人,朝他走去。
缓缓伸出手,目光张扬而冷艳:“你好,岳美玲。”
宛如从银屏走出来的,天生媚骨的女明星,十分成熟性感。
嘈杂的音乐中。
束言安依旧听清了,那女人婉转的声音。
柔媚中透着某种狂野的暗示。
目的性十足。
从这个的角度,能依稀看到。
傅余生抬眸,懒散地看了岳美玲几秒。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与女人握手,“傅余生。”
声线还是束言安记忆中的,清亮,微沉。
飘到耳际,如空山冷泉。
好听得似乎能让耳朵怀孕。
束言安握着手中的饮料,冷讽着扯过一抹苦涩。
岳,美,玲。
就是她么?
那个让傅余生婚内出轨,两年后不惜为其抛妻弃子,搞垮束家的女人?
束言安自己都没想到,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来到这里。
像个偷窥者一样,旁观自己老公和小三的初遇。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公,上一世会爱上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
她自认为,一直都在尽职尽责,做一个好太太,合格的豪门儿媳。
她有公司,足够独立。
有家世,有学识涵养。
颜值和身材,也不差。
在此前傅氏陷入巨大的债务危机时,她动用人脉,默默帮他度过艰难。
怎么就,偏偏输给了一个大她八岁,还着有一个成年儿子的女人?
且输得,一败涂地。
前世,傅余生将岳美玲保护隐藏得极好。
束言安被人拿刀生生开膛破肚,直到死,都没见过她。
只查到岳美玲的名字,十六岁未婚生子,以及其与傅余生相识的这一天。
那片卡座上,暂停的音乐,和一群男人的起哄声。
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再次望去。
只见岳美玲大胆而自然地,坐在傅余生身旁。
烈焰红唇凑到他耳边,口吻轻佻:“弟弟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
傅余生敛起眼底的笑意,似乎并未因她的暧昧而动容。
薄唇微启,带着些许的痞气:“不如,姐姐教我?”
傅余生的那些朋友,瞬间一阵唏嘘。
“玲姐这眼光够毒啊!一来就看上我们傅总!”
“京圈谁不知道,我们傅总可是有家室的禁.欲事业咖!”
岳美玲闻言,翘着兰花指,撩起眼前的一缕波浪发丝,绕到耳后。
玩味地一笑:“只是看了,又没……”
“看”后面的那个字她故意没说,但是在座的男人都懂,心领神会地互相递眼神儿。
她是真敢说,又补充了句:“何况,弟弟可不像妻管严,不是吗?”
举止间,尽染风骚。
在一群男人里,游刃有余。
期间。
有人提议玩游戏。
“这游戏,玲姐熟啊!”
“知道姐没赢过,还来打趣我!不玩!”
“玩,输了我喝。”
“吁~傅总都发话了,玲姐,这游戏你不玩,可就没意思了啊!”
…
束言安眼神淡漠地,看他们玩着游戏。
岳美玲一直输,傅余生一直喝。
大概是输得不好意思了,最后两杯的时候,女人将酒杯抢了过去。
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另一杯,“不小心”泼到了傅余生皮带下的裤子上。
“呀!真对不起弟弟!”
她慌乱地伸手去擦酒渍后,舔了下自己的手指。
眼神魅惑勾人。
令人销魂的迷醉。
接着,就见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离开卡座。
没走几步,岳美玲就崴了脚,亲密地靠在傅余生身上。
然后,他搂着她的腰,上了楼。
束言安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
愤恨地咬着下唇。
握紧拳头,极力克制着过去疯狂开撕的冲动。
上一世,傅余生跟朋友聚会,一夜未归。
第二天,她就在他身上,闻到了特殊的玫瑰香。
他却拿出同款香水,说是送给她的礼物。
她就这么,傻乎乎地信了。
还因此,开心了很久。
毕竟,那是他第一次不是在特定节日的情况下,主动送她的。
束言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魅色的。
一路上,开着超跑浑浑噩噩。
如果傅余生跟她离婚后,再与岳美玲在一起,或者直接坦白。
她还能高看他一眼。
可他上一世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耳鬓厮磨后,回来还搞大了自己的肚子!
真令人作呕!
她恨!!!
恨不得将渣男贱女撕碎,挫骨扬灰!
但束傅两家,牵扯了太多的家族利益。
暂时还不能撕破脸。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
突然。
车前出现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男生。
“嗤——”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男生闷哼一声,倒在车旁。
束言安惊吓出一身冷汗。
赶紧下车,去看对方伤势。
“对不起,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你没撞到,是我躲车时摔倒了。”男生摇头。
同时,惊诧地抬眸看她,“你声音...有点怪。”
束言安这才发现,她现在是“满脸胡茬的潦草男人”。
刚才太急,暴露了女声。
她直接转正题,“你膝盖擦伤了,终归是我造成的,我可以赔偿。”
“姐姐若是过意不去,送我回家,我给崽崽带了吃的,它一天没吃饭了。”
崽崽?
孩子吗?
束言安愣了下,没多问,赶紧扶起他上车。
按照男生说的地址,送他回到贫民区的租房里。
“崽崽!”
男生微瘸着腿,把食物倒进碗里。
一只受伤的猫咪,闻声探头跑了过来。
束言安莫名地,被这一幕吸引了。
看得太入神,男生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下,“大姐。”
她才反应过来。
普通房间明亮的灯光下。
她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是陆...哦对,陆少珩!
上一世的两年后,陆少珩被傅余生公司签下,凭一首歌爆红。
出道即巅峰。
吸引男女老少无数粉丝。
他长得很好看,干净。
狭长的眸子里,目光澄澈。
勾唇浅笑的时候,像个吞吃人心的妖精。
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要把人吸进去。
但很快,束言安的余光,瞥到他柜子上摆放的相框。
照片上的人,是岳美玲!
眸光骤冷。
第2章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生将相框拿起,声音淡漠:“这是我妈。”
眼底,阴晦不明。
岳美玲那个彼时刚满十八岁的儿子,竟然是...陆少珩!!!
束言安在震惊的瞬间。
强压下心中的情绪。
从车上备的医药箱里,拿出消炎药和绷带。
“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谢谢,我自己来。”
“那我走了。”
她说着,拿出自己的名片给他,“有问题联系我。”
“好。”陆少珩接过名片看了眼。
又看了看她的“男相”,瞬间忍不住笑出来,“姐姐,你这爱好,可真独特。”
束言安盯着这张小鲜肉脸。
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邪恶的念头:
岳美玲能抢她老公,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抢她儿子!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岳美玲和傅余生给她带来的伤害,她怎么能施加在孩子身上?
怔了一下,赶紧转身逃离。
走到车旁时,男生追了过来。
“对了姐姐!我叫陆少珩。”
路灯下,男生的身影,显得越发高大。
略微凌乱的发型,有几分支离破碎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嗯,我记住了。”
她瞥向他的膝盖,回应了声。
上车,摇下车窗,又对男生淡淡一笑,“晚安。”
檀宫,s市寸土寸金,富丽堂皇的顶级豪宅。
在回去之前。
束言安就已经在车上,将一身的乔装打扮卸下。
在浴室里冲了个澡。
便雇了私家侦探。
掌握傅余生婚内出轨的证据,以及查他私下干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上一世,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悄无声息地把束氏收入囊中。
而一向爱家庭的爸爸,因意想不到的强暴杀人罪,啷当入狱。
怀着大肚子的她,被绝情地扫地出门。
束家债台高筑,妈妈被一群人凌.辱跳楼。
惨遭命运当头一棒的她,试图查明真相时。
被人绑到冷冰冰的水泥台上,生生剖开肚子。
扔进粉碎机.....
“啊!!!”
束言安惊吓出一身冷汗。
猛地坐起来。
她做噩梦了。
上一世的凄惨,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刻骨铭心。
似乎在警示她,这些悲剧都是始于渣男贱女!
她要时刻保持清醒!
下床,拉开窗帘。
清晨扎眼的阳光,让她眼眶泛红。
算一算,她和傅余生一年前联姻。
他不爱她,他们至今还没有夫妻之实。
现在,她二十六岁,他也二十六。
但却是,她暗恋傅余生的第八年。
在她十八岁,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他时。
就对看上去沉着冷静,少年老成的傅余生,一见倾心。
之后,再见就是二十五岁,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两人相亲,还算合拍,婚事敲定。
大概是,上一世她深受身边许多先婚后爱的例子影响。
明知道傅余生不爱她,跟她结婚,只是为了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她依旧相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傅余生喜欢古玩,她就想方设法拜了古董界声望极高的董老为师。
傅余生喜欢喝梨膏茶,哪怕十斤梨都熬不出一斤膏,她都亲自熬。
傅余生喜欢喝侯伯王的红酒,她就把这款酒的前世今生都了解个透彻,逐渐把这款酒变成自己的爱好。
傅余生有轻微肺病,不宜抽烟,她也谨记并经常提醒……
好像,“傅余生”三个字,成了她生命里不可缺的重要部分。
联姻三年。
直到他为了小三抛妻弃子之前。
束言安都在努力做一个落落大方的好妻子。
上一世残忍的现实,却给了她血淋淋的教训。
“先生,您回来了,早上好!”
伴随着佣人的声音。
傅余生换上拖鞋,来到卧室。
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神情幽淡地递给她,“昨天看中一款香水,送给你。”
束言安看了眼,并没接:“我对玫瑰过敏。”
“过敏?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玫瑰?”
“现在不喜欢了。”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冷淡:“你也知道,那些朋友太难缠,通宵打了一夜牌。”
似乎,是在PUA她,要她大度些。
呵,可不就是打了一夜的牌么!
束言安心里冷笑,只是淡然地“嗯”了声。
走进衣帽间,看着一片黑白色调极其单一的衣服。
每一套,都是她这个冤大头,花巨款买下的,出自国际设计师之手的高奢定制。
上一世,为了在傅余生身边,让自己显得稳重,大气端庄。
她都从没有穿过其他颜色,和有一丝暴露的衣服。
昨天在买男装乔装打扮之前,一眼看中了一款,淡蓝色深V露背设计的束腰长裙。
每一处的线条,都裁剪得恰到好处。
就顺手买了。
换上后,看着落地镜中的女人,她微微一怔。
露出的好看的天鹅颈,修长的雪臂,窈窕的身姿。
跟以往的她相比,多了几分少女感,气质优雅,别有韵味。
束言安这才猛然想起来,她如今才二十六岁啊!
曾经,竟活成了四五十岁的样子。
“哗啦!”
傅余生拉开浴室门,一袭浴袍走出。
敞开的胸口前,和脖子上,一片痕迹,清晰可见。
不用想,都知道。
那是岳美玲,对她这个原配,赤果果的挑衅。
而他,在她面前毫无遮掩。
似乎很享受这样肆无忌惮地窃来的感觉。
“昨晚的食物有轻微过敏,抓挠的。”
男人面不改色地解释。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地“坦荡”。
如同一把无形的尖刀,剖开束言安的心脏。
她好像听到心底深处,轰得爆炸,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却麻木得,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痛。
只有无尽的仇恨。
像毒藤,渗入血肉,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一寸细胞。
其实,上一世傅余生出轨后的变化,有许多地方,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她恋爱脑残,满心满眼都是他,对他无条件地信任。
“哦,刚想问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她回了句。
傅余生闻言,俊眉一蹙,透露出几分不悦。
直到束言安转身的时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装束有些不一样。
“要出门?”
“嗯。”
“去见谁?”
“跟我妈约好了逛街,你要去?”她故意这么反问。
傅余生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逛街上。
上一世婚姻三年,他都没陪她逛过一次街。
“我补个觉,下午有会议要开。”
男人话落,便去拿烟点上。
束言安看在眼里,直接走了。
没再像以往那样阻止。
甚至,私心里巴不得他能一天抽几十盒烟。
早点肺癌死亡。
那样她不用费尽心思离婚,以防他对父母下黑手,还能继承全部财产!
第3章
离开檀宫。
束言安先去了花店。
妈妈出身于门香书第,性情温顺,最爱康乃馨。
爸爸平日闲暇时,喜欢打理花花草草,特别钟爱蝴蝶兰盆栽。
两口子志趣相投,十年如一日地恩爱。
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
她对“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深有体会。
上一世的结局太惨,重来一世,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他们!
刚从花店出来。
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崽崽,要乖,以后爸爸来保护你。”
束言安转身去看。
只见陆少珩一身清爽的运动T恤衫,抱着那只受伤的猫,从附近的兽医站出来。
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姐姐?”
“是你啊!”
束言安微怔。
明明,她昨晚是个满脸胡茬的落魄“男人”。
竟然被有一面之缘的弟弟一眼认出!
多少让她有点意外。
朝男生走去,目光落在她的膝盖处,关心地问:“你的腿怎么样了?”
“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姐姐买花送人吗?”
“是的。你来给崽崽看伤吗?”她问。
昨天,她就注意到。
这只叫“崽崽”的猫,似乎是只流浪猫,还受了伤。
陆少珩点头,看着怀中的猫,“以后,我不会再让它受伤了。”
“这边离你家有点远,我送你吧,今天刚好有空。”
见男生要拒绝,她又提醒,“天气热,崽崽受了伤,一直暴晒可不太好。”
“那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弟弟嘴巴那么甜,坐个顺风车很合理。”她认真开着车。
男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轻轻撸起猫。
束言安却从后视镜里,依稀看到了他微红的耳尖。
这就害羞了?
还真是个纯情腼腆的男生。
跟他那个浪到骨子里的妈,倒是截然相反。
她没有刻意去了解他的个人情况,一路上,话题都在“崽崽”身上。
跟她猜的差不多,崽崽是昨天被人打得奄奄一息时,他救下的流浪猫。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崽崽。
于是,她顺路带他去买了十包滋益巅峰猫粮。
看着昂贵的猫粮,陆少珩想要拒绝。
“这是送给崽崽的见面礼,我昨晚见了它,就挺喜欢的,可不能亏待了。”束言安莞尔一笑。
“那猫粮的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陆少珩一脸盛情难却的表情。
“不用,下次有机会,请我马吃路边边吧!还从没有人愿意陪我吃一次。”
“嗯?”男生有些始料未及。
微愣了下,爽快答应,“好的!”
将人送到租房后,束言安便将车调头去了父母那边。
“安安?”
“你怎么来了?”
父母对于她的到来,有点意外。
毕竟,婚后除了逢年过节,她都不回来的。
跟傅余生结婚那天,她还发了朋友圈:
【恭喜我,以后不用再吃爸妈的狗粮啦!
嗯哼,束小姐升级傅太太,从此自给自足!】
看着一如既往精神饱满的爸爸,还有被宠成女王,保养得极好的妈妈。
束言安眼眶通红。
激动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搂住他们的脖子。
他们都还在,真好!
两口子被女儿这一下,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束致远先察觉到不对劲,推开自己女儿问她,“是不是傅余生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大有拿刀去找女婿干架的气势。
虽然从小到大,老爸都是偏向他老婆胡新兰。
外出游玩,小小的她每次都拉着拉杆箱,一脸问号地,看着束致远背着冲他撒娇的胡新兰在前面走。
此刻,她却明显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偏爱。
“没有。”
束言安摇了摇头。
忍着闪烁的泪光,“我就是想念你们了嘛!”
“你确定?”夫妻俩一脸狐疑。
好像看傻子一样。
妈妈胡新兰,还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这孩子也没发烧啊。”
额。
也难怪他们会露出这种表情。
毕竟,新婚后的她,再也不用当面看爸妈秀恩爱,简直“乐不思蜀”。
“我想念束先生烧得堪比国际厨神的菜,想念我们胡女士美得令人窒息的颜值,有问题吗?”
束言安清了清嗓子,像以前一脸傲娇道。
她这么一说,两口子这才觉得他们的女儿没问题。
异口同声:“是正常的。”
“......”
吃过午饭后。
束致远和胡新兰,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打听她的婚后生活。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假装自己和傅余生很恩爱。
但现在,她不想隐瞒了。
“爸,妈,如果有一天,我不爱傅余生了,想跟他离婚,你们会支持吗?”
“安安,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立刻警觉起来。
他们早就感觉,女儿今天不对劲了。
“我无意间发现,傅余生有吞并束氏的野心,还私底下有所行动。”
傅余生婚内出轨的事,她还不能说出来。
不然以爸妈这脾气,他们肯定会去找他讨说法,会打草惊蛇。
闻言。
束致远神情明显凝重了起来,“安安,你是不是跟傅余生产生了什么误会?”
“总之,束氏跟傅氏有关的合作,最好多注意有没有什么为不可察的陷阱。”束言安一脸认真。
上一世的两年后,傅余生能悄无声息地搞垮束氏,肯定早有苗头。
先防备着,未雨绸缪。
至于爸爸突然毫无征兆地,因强暴和奸杀女生被捕入狱。
当时,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爸爸会有口难辩?
这个暂时还查不到。
但她不相信,这么爱妈妈,严守法律和道德底线的爸爸,会做出那种事。
“我知道了。”束致远没再问。
胡新兰被老束宠成“霸总的傻白甜娇妻”,对生意场上的事一无所知,听得云里雾里。
于是引入正题,“安安,你真的不爱傅余生了,想跟他离婚?”
“是的。不过,现在还不能跟傅家撕破脸。”
她现在还不清楚傅余生上一世是怎么害束家的。
别说傅余生未必同意离婚,就是同意离婚。
他们束家也未必就不会像上一世那样,能逃出傅余生的魔爪。
她必须得搞清楚,防患未然。
改变束家的命运!
束言安的话,虽然不能使两口子完全信服。
却也在他们心里敲响了警钟。
女儿是如何苦苦暗恋傅余生八年的,他们两口子都看在眼里。
如今说不爱就不爱了,明显问题很严重。
束言安跟父母分别后。
联系了最好的闺蜜,秦雨默。
一位离婚律师。
对方接到她的电话,大吃一惊:“我嚓!束言安,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