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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娘绝世神医,你让我冲喜殉葬?
  • 主角:谢安生,燕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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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天才神医穿成了被迫冲喜,新婚夜却又冲死丈夫,将要殉葬的倒霉王妃谢安生。 让她再死一次?那不能够! 好不容易抱皇叔大腿保住小命,怎么一个个都见不得她喘气啊? 婆婆小叔要杀她?那就让他们先死! 娘家拿捏不成也想噶她?送你们一个抄家流放套餐,让你们全家去体验生活! 皇帝也来凑热闹?一剂毒药让你成瘫子,然后在你的江山作威作福。 功成名就后,谢安生寻思该找个男人了,某个虎视眈眈的皇叔撕开一堆烂桃花,挤上来自荐为夫了。 谢安生端着姿态:“皇叔自重。” 燕回:“???” 没良心的负心女,你当

章节内容

第1章

“来人啊!王妃跑了!”

“快把她抓回来!”

身后惊呼声不断传来,谢安生穿着一袭繁复华贵的红色婚服,在构造复杂的宅院中狂奔,心里直骂娘。

她出身于千年中医世家,学了一手西医将两者融合钻研,是当世闻名的天才神医,却在去救一个政府首脑的途中遭遇空难,跟飞机一起炸没了。

估计是她救人无数功德在身,死了,又没完全死。

一睁眼,到了这听都没听过的异世古代封建社会,成了另一个大冤种,一个被逼替嫁冲喜,新婚丧夫将要殉葬的寡妇王妃谢安生!

谢安生跟她同名同姓,是相府亡故原配生的嫡女,小时候被继母使手段送养外地亲戚家,因寄人篱下受尽冷眼,比较胆小怯懦,刚接到殉葬的圣旨就吓死了。

然后她来了,一醒来就被逼自杀殉葬,打晕了人逃出来,忘了换掉一身嫁衣,跑出来就被发现了。

人生地不熟,谢安生慌不择路只一个劲狂奔,结果一个拐弯,路变窄了,前面赫然有个人坐着轮椅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毫不迟疑的冲过去,想也不想就打算越过去跑路。

可刚跑近,在轮椅后面推着轮椅的人一个闪身上前,刀光一晃,唰的架在了她脖子上!

一个急刹车,谢安生的脖子堪堪抵在了锋利的剑锋前,皮肤触到剑锋,破皮出血了。

谢安生:靠,好险,差点梅开二度。

她抽了口气僵着不敢动,汗毛竖起,冷汗津津。

持剑的人冷冷道:“何人胆敢冲撞定王殿下!”

谁?

谢安生的目光这才落在那轮椅上的男人上。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二十多岁,一身白袍,精致的面容很是冷峻逼人,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眸正毫无温度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定王?

脑子急转,翻出了原主的记忆,依稀捋出这个人的信息。

定王名叫燕回,是她那个短命夫君的小叔,看来是前来吊唁她便宜夫君的。

重要的是定王深得圣宠,不仅手握重兵还权势滔天,就是前两年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给害了,然后就站不起来了。

天不绝她!

如果她能帮他治腿,他肯定能保她活命。

腿完好无损,却站不起来......要么是神经出问题,要么是中毒。

正好原主刺绣成痴,身上随时都带着针,现在嫁衣腰带上就别着针!

赌一把!

谢安生眼珠一转,往后一仰避开剑锋,手趁机在腰间摸了一下,滑跪在定王前面,双手抓着男人的小腿。

一边哀求:“定王殿下救我!我能帮你治你的腿!”

一边摸着男人的小腿往上揉捏了两下,趁机将从腰上摸来的绣花针在男人腿上的穴位上狠狠扎进去!

然而不等定王有所反应,谢安生就被拎起来,形成抛物线飞出去,直接撞在了后面路边的树干上,再重重摔在地上。

“嗯呃......”

好痛!

谢安生又痛又晕,人都混沌了,只觉得天地旋转,胸腔阵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鼻腔一阵腥甜。

恍惚间只听闻追她的侍卫匆匆过来,惶恐请罪道:“定王殿下恕罪,献王妃不肯殉葬逃出,没想到竟然冲撞了定王殿下。”

之后,又是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冰冷男声:“既然不肯就死殉葬,直接绞杀便是。”

“是!”

哈???绞杀?!

定王你个狗东西,我去你大爷!

谢安生被粗暴拖起来,就要被拖走的时候,原本稳坐轮椅上如雕塑的男人突然吸了口气。

“......等等!”

定王倾身摸了一下左小腿侧面,凛冽的眸子眯起。

“放下献王妃,你们退下。”

侍卫们不敢抗命多言,放下谢安生就匆匆而去。

谢安生松了口气,她的一线生机,赌对了。

好险!

眼见他从小腿侧面拔出沾血的绣花针,瞥了一眼绣花针就冷眼扫来,谢安生艰难起来跪好。

旁边的手下见到定王拔出的针,意识到什么,怒喝出声:“胆敢行刺殿下,找死!”

利剑出鞘,就要砍向谢安生一剑毙命,谢安生心头一紧,还好定王抬了抬手,本来要砍死谢安生的剑横在谢安生脖子上,剑锋贴着肌肤。

又多了一道血痕。

谢安生感觉到皮被破开的刹那疼痛,加上迎头而来的压迫双管齐下,她有种窒息重现的感觉。

只能强行镇定住,微仰着头不敢轻动。

定王将针丢到她面前,语气冷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损伤本王的身体?怎么?勒死殉葬不够过瘾,还想被五马分尸?”

谢安生吓得吞咽了一下,弱弱的问:“您的小腿,有痛觉了么?”

她刚才摸的时候发现他左小腿肌肉手感不对,趁机捏了一下他都无感,确定他小腿没有知觉。

定王倏地眯眼,冷芒慑人。

横在脖子上的剑锋贴的更紧,疼痛更甚。

压迫感十足。

她紧张道:“我是说真的,我会医术,而且很厉害,一定可以治好定王殿下的腿,只求您救我一命,我不想殉葬。”

定王轻呵一声,鹰隼一般锐利慑人的眸中尽是轻视:“就你?治好本王?大放厥词不知死活!”

谢安生:“我能让您失去知觉的腿感觉到痛,足以说明我是有点能耐的不是么?您可以考验我的医术再定夺,而且您也没损失,我若治不好......”

她豁出去了,紧闭双眼道:“定王再将我碎尸万段,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说得倒是不错。

定王未置可否,目光审视她须臾,质疑问:“你一个相府弃女,怎么会医术?”

谢安生硬着头皮信口胡诌:“跟人学的,在湖阳时偶然识得一个老头子,暗中拜他为师传承了衣钵。”

定王眸色一凛:“你在撒谎。”

谢安生:“真的,定王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她稍顿,接着又咳了一声补充:“不过怕是查不出来什么,因为我是暗中拜师的,除了我和师父他老人家没人知道,连我贴身的婢女都不知道。”

定王:“......”

废话!

“那老头子叫什么?”

谢安生扯了个大的:“华佗。”

定王疑惑,他这两年派人寻医,从未听过此人之名。

看来她说的华佗是名不见经传的,都没名头,医术能有多厉害?

如此,教的徒弟何以救他?

他不信,反而好像还觉得自己在耍他......

不好!

谢安生在他开口让手下弄死她之前,着急道:“定王殿下没听过此人吧,那不奇怪,都说大隐隐于世,真正厉害的人都低调,张扬的反而是花架子。”

“不过我跟您保证,我一定肯定必须绝对给您治好了!要是治不好,你把我剁碎了喂狗我都认了,只求您给我个活命的机会......呜......”

说完,她都要哭了。

不,已经哭了,泪眼巴巴的,委屈的都瘪嘴了。

定王盯着她看了许久,心绪不明,之后侧头瞥了一眼,横在谢安生脖子上的利剑撤走了。

谢安生摒着呼吸迫切的看他。

定王语调凉淡:“本王可以保你活命,治不治本王另说,有件事要你去办。”

谢安生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小命的不尊重:“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不危及性命,别说一件,十件都行。”

定王意味深长:“会验尸么?”

谢安生:“......会的吧。”

“今夜本王安排你单独为献王守灵,你给他验尸,能不能活命,且看你验出什么。”

啊哈?

“您怀疑献王的死有问题?”

定王冷眼看她,不想废话。

谢安生没想到,定王会怀疑。

克死一事荒谬之极,要么死巧合,要么是有人借机谋杀,伪造新娘克夫迷惑世人。

别人都信了,这位竟然不信。

夜半三更,灵堂寂静。

四下无人,谢安生站在棺材旁边,对里面衣冠华贵的尸体各种查验。

然而一番检查,连衣服都扒开各种看,没在献王身上发现任何非自然死亡的异常。

她皱眉思索了一下,想到一种可能,上前拆开献王的发冠,在头上摸了一下,竟在头顶的发间头皮上,摸到了一点硬物。

她捏住一拔,竟是一枚银针!

献王果然不是自然死亡,这才是他的死因!

谢安生心中骇然。

突然,后方风劲涌来,谢安生刚要回头,就被一个力道撞来,她立刻重重扑在了棺材边上,随之摔落在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来的黑影按在地上,掐住了脖子。

尼玛,怎么又是脖子!?

谢安生脖子被掐呼吸被夺的时候,第一念头就是这个。



第2章

对方是男人,男女本就力气悬殊,自己又处于被动位于弱势,谢安生只能本能的徒劳挣扎。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断气的时候,掐着脖子的手松开了,她如鱼入水找到了生机,急忙大力喘着气。

缓过来后才发现,刚才要杀她的人......死在了面前。

她一惊,才发现旁边站着个人,正是定王的那个持剑手下:“验完了?”

谢安生忙点头:“验完了,这是......”

她刚要找地上的银针给他,突然被他一把薅起拎着迅速出了灵堂,又出了王府。

献王府外某个地方,一辆马车藏于夜色中。

那手下把她丢在马车边上,丢下一句‘殿下在车上自己上去’就刺溜一下又没影了。

谢安生心里一阵牢骚,没有踏凳,只能深吸口气后爬上马车。做好心理建设才掀开帘子,里面宽敞得犹如一间屋子,且亮如白昼。

定王端坐在轮椅上,位于正中,像一座精美的雕塑,只是眼睑微垂,显得人很莫测。

谢安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弓着身体进马车,结果刚抬步就踩到了前面拖地的衣裙,一个惯性前倾,直接往前扑去。

“啊——噢!”

不出意外,扑到他腿上了。

谢安生立刻想到自己扑哪去了,顾不上疼痛,嘴里本能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要抓着什么要爬起来,却慌不择路似的,手不慎摸到了他的大腿......

“放肆——”

一声隐含羞怒的低斥响起,同时她的手腕被猛地抓住,然后下一秒,她就被重重甩在了空地上。

“哎哟诶!”谢安生痛得眼冒金星。

她缓过来后,抬头看到定王阴沉的脸色和阴恻恻的目光,有种‘我命休矣’的绝望感。

她赶忙爬起来,硬着头皮解释:“定王殿下消消气,我不是故意扑到你腿上的,是踩到裙角了,我也不是故意摸你的,我就是想爬起来,不小心......”

她越说,他眼神越阴郁吓人,谢安生识相的闭嘴了。

定王握紧拳头冷眼瞪着她,深吸了口气,冷冷突出几个字:“不知羞耻!”

哈?

说她啥?不知羞耻?

谢安生呃了一声,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脱口而出:“我不知羞耻?对你?”

定王陡然眯眼,噙着一抹阴冷渗人的笑:“怎么?你这是瞧不上本王啊?”

完了,她脑子一热,嘴贱犯大忌了。

残疾人心理不健康啊,自卑敏感!

她急忙摆手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您是献王的叔叔,那我就是您的侄媳妇,您既是长辈又是保我性命的恩人,我敬重都来不及,哪敢对您不知羞耻啊?”

“刚才真是意外,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才对您评判我对您‘不知羞耻’一词有些异议,可我绝不会敢轻视皇叔您的,我以性命发誓。”

她举着爪子,一脸的诚挚恳切,仿佛真的一样。

定王呵了一声:“你最好真的没有,不然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听着怪怪的,难道你还想你侄媳妇瞧上你啊?

这话,谢安生自然不敢问出。

定王似乎也察觉自己这话有些奇怪,好像有点尴尬,气氛莫名没那么紧张了。

他似乎有些别扭,生硬的转开话题:“验尸结果如何?”

怎么感觉这狗东西......不好意思了?

不会吧?!

谢安生忙回话:“我给献王验过尸体了,从献王头顶百会穴发现一枚银针,这才是他的死因,他确实不是自然病死,是被人谋杀的。”

定王微眯着眸子,启唇低语:“怪不得太医查不到死因。”

太医定是不会检查头上的。

谢安生道:“刚才有人盯着我,发现我验尸且拔出银针后就要杀我灭口,那人穿的是王府下人的衣服,而且能在头上用针,谋杀献王的,一定是他身边的人,您要查的话......”

定王:“就你有脑子?”

谢安生:“......”

行吧,她就多余提醒一句。

谢安生挤出一抹谄媚的笑,讨好道:“定王殿下,我发现了献王真正的死因,可以证明我会医术了吧?我真的没骗你,我很厉害的,可以帮你治腿的。”

定王估计觉得她谄媚的笑辣眼睛,眼不见为净的别开眼淡声道:“此事再说,今夜之事务必保密,你可以滚了。”

得嘞!

谢安生麻溜的滚下了马车,逃也似的。

可下马车后,她迷茫了。

她怎么回王府里面?

等会儿!

她这会儿在府外啊,干嘛想着回去?回去等死还是等虐?

跑啊蠢货!

这么想着,谢安生突然心里兴奋起来,贼兮兮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然后果断就往巷子一边跑去。

然而没跑多久,刚才那个带她出来的护卫跟鬼影似的不知道从哪飘来了,挡在了她前面。

谢安生刹住脚步。

跑路被逮住,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谢安生尴尬的想着该怎么解释。

“那个,我就是想去王府后面看看,能不能自己爬回去,没想到迷......”

然而谢安生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拎起来,迎风呼的一阵,她就被丢在灵堂前面了,他人也迅速离开。

她爬起来哀叹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进灵堂。

原本的尸体不见了,血迹也清理掉了,连献王尸体的衣冠也都整理好了,谢安生都怀疑自己啥也没干。

原来刚才那个手下是来清理杀人现场了啊,扫尾效率挺好啊。

谢安生想到什么,蹲下在棺材底下找了找,果然那枚银针还在,她捡起来,歪头看着针,又看看献王的尸体,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说是你倒霉,还是说她倒霉。”

都是可怜人。

至于她,幸,也不幸吧。

身上有那个死人的血迹,谢安生果断离开了灵堂,这会儿她院子里下人都睡了,正好方便她处理衣服上的血迹。

好巧不巧刚折腾好,陶管家就找来兴师问罪了。

“王妃为何不继续守灵?擅自跑回来了?”

谢安生暂时忽略他的不敬,道:“我累了,回来休息,怎么?有罪?”

“王妃你是要为献王殿下守灵的,怎么能......”

谢安生打断并反问:“为何不能?让我晚上独身守灵一事,究竟是陛下和贵妃娘娘的意思,还是你不满我不肯殉葬擅自僭越磋磨我?陶管家,你敢说实话么?”

陶管家僵着脸色,心虚了。

“还有,我是献王遗孀,明日丧仪上有人来吊唁,我总要在吧?难道要我日日夜夜都守在灵堂?你是想间接违抗陛下的意思,让我累得暴毙好殉葬么?”

“你——”

陶管家无言辩驳,只能咬了咬牙,气得走了。

谢安生这才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谢安生又被带到灵堂。

今日是丧仪第二日,上午还是来了不少人吊唁,谢安生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摆着一张寡妇脸跪在那里。

临近中午的时候,吊唁的人没了,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陶管家引着一个女子来,她怒冲冲的就到谢安生面前,指着她张口就质问:“你就是谢氏?就是你克死了五哥,又不肯给他殉葬?”

谢安生抬头道:“我是谢安生,献王殿下不是我克死的。”

“你还敢狡辩!”

一声怒喝,她就扬手要打下来,掌力直冲谢安生:的头。

巴掌打空了,因为谢安生站起来往后躲开了。

女子气急败坏:“你还敢躲?”

谢安生眨了眨眼,无辜道:“我不躲,老老实实地让公主打么?”

叫献王五哥,这女子应该就是和献王同母的和安公主,原主记忆中,这位公主风评不好,极为跋扈蛮横。

和安公主愤然斥道:“不然呢?别说让我打,我就是要杀你,你也该受着!你这个扫把星,嫁进来就克死了五哥,你怎么有脸活着?让你殉葬都是抬举你,你竟然敢耍诡计求得皇叔求情,让父皇赦免了你!”

抬举尼玛!

封建皇权果然是最恶心的东西,草菅人命都能冠冕堂皇的说是抬举。

谢安生道:“公主也说了,是定王殿下为我求情,陛下赦免我才不用死,公主说我该死,是质疑陛下的旨意?”

和安公主气得不轻,咬牙切齿:“你个无耻的贱人,还敢搬出父皇和皇叔来压我?行啊,我倒要看看,我今日就弄死你给五哥偿命,父皇能把我怎么着?”

说完,她转身去,一把拔出随行女护卫腰间的刀,竟然二话不说就往谢安生砍来。



第3章

其他人就看着和安公主动刀,除了装模作样的叫一声‘公主切莫冲动’之外,毫无阻拦的意思。

尤其是陶管家,一副巴不得和安公主砍死她的嘴脸。

谢安生一惊,连忙往后躲开,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样根本不是办法。

她摸出藏在腰间的银针,那是昨晚从献王头上薅来的,她藏在身上以防万一。

就在和安公主扑过来险些砍到她的时候,她一手抓住和安公主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腕,一手捏着银针往和安公主的腰间穴位去。

然而还没扎到,一声喝止传来。

“住手。”

灵堂内的众人纷纷看向外面。

和安公主本来正愤怒谢安生敢抓自己的手,想要怒骂的时候被这喝止声惊得回头。

谢安生心下微惊,也立刻停手看去。

灵堂前面的空地上,一把轮椅在那里,定王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灵堂内。

这厮不是深居简出?昨日丧事第一日便罢,怎么今日也来献王府了?

不过喝止声不是他的,是他的手下的。

谢安生忙松开和安公主的手腕,若无其事的将针藏好,作出一副忐忑状跪下,掐了自己一把,红着眼含泪对定王道:“定王殿下救命啊,和安公主违抗陛下的旨意,要砍死我,呜呜呜......”

“你闭嘴,本公主什么时候要违抗父皇的旨意了?你敢污蔑我?”

和安公主怒斥她,然后忙松开手里的刀,把刀丢给一边的女护卫,一改刚才的张扬跋扈,紧张不安的行礼:“和安见过皇叔。”

皇叔这个称呼有些不妥,原本是该称呼王叔的,只有皇帝的叔叔才能被称之为皇叔。

但是定王太得皇帝宠信,尊荣太过,被大家称之为七皇叔,也算是一份殊荣,皇子公主们都叫他皇叔,也没人敢置喙。

手下推着定王进了灵堂,大家纷纷见礼。

定王眼神幽冷的瞥了一眼谢安生,那眼神看的谢安生头皮发麻,她心里打鼓,面上一副惊惶状。

定王移开目光,对和安公主不悦道:“你身为一个公主,这里又是你兄长的灵堂,在这里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皇叔,和安只是生气,她克死了五哥,本就该殉葬,竟然有脸活着,我......”

定王冷厉打断她的话:“是本王不让她殉葬,陛下准了的,怎么,你不满?”

和安公主小脸一白:“我......和安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给你五哥上一炷香,回宫里去。”

和安公主不敢违逆他,只能恼恨的剜了一眼谢安生,给献王上了香,回宫去了。

定王微侧头看了一眼手下,手下当即对陶管家等人道:“都出去,献王妃留下。”

陶管家等人忙恭敬退出去了,陶管家还想在灵堂外看着听着,被定王的手下冷眸一扫,只得退远了。

谢安生还跪在地上,因为多余的人都退出去了,她收起了那柔弱可怜的模样,讨巧出声。

“皇叔,您怎么......”

“交出来。”

他冷不丁这么一句,谢安生一愣:“啊?”

定王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语气不耐:“你刚才想用来对和安出手的东西,交出来。”

他又知道?!

谢安生心头一跳,忙道:“我不知道......”

“你想死?”

这话透着寒意,让她否认的话没法继续了,只能将藏在腰带内的银针拿出来,抖着手奉上。

手下拿过,递给了定王。

定王捻着那枚银针问:“哪来的?”

谢安生压低了头,声音如蚊子抖翅:“是......昨晚验尸,从献王头上弄出来的......”

定王:“......”

可真不讲究。

“意图伤公主,你好大的胆子啊。”

谢安生可不敢接这个罪名,辩解:“我没要伤她,我就是想扎她穴位弄晕她,不然她就要砍死我了。”

定王冷然问道:“她要对你出手的时候突然晕了,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

“不会被人发现的......”

“本王不是人?”

阿这......

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就没话说了。

定王道:“再有,不管是否发现,你都不该自作聪明妄图对她出手。”

??这么不讲道理的?

她不自作聪明,又没人帮她,难道她要等着被砍死?

她正无语,就听见他吩咐手下:“任息,把她左手断了。”

谢安生惊。

“什么?别啊定王殿下,我刚才只是自卫啊,而且我是个医者,手可不能出事啊......”

可不等她话说完,任息就迅速上前,抓起谢安生的左手,用力一扣,‘咔’的一声,腕骨断了。

“啊——”

谢安生痛得叫出声来。

她捂着错位骨折的手腕处,痛得表情都扭曲了,眼泪直流。

定王冷冷道:“这是教训,日后少动歪脑筋,否则小心你的命,别以为本王保你的命,你就能有恃无恐。”

谢安生咬牙忍着痛,抽了口气道:“我......记住了......”

定王瞥了眼她的手,冷嘲热讽:“你不是自诩会医术?接骨都不会?做这幅样子给谁看?”

谢安生只能摸着手腕,权衡了情况后,一个咬牙,伴随着手上的拧转动作,又是‘咔’的一声,骨头就回位了。

可也疼得她再度抽气,左手发抖,呼吸轻颤。

谢安生深吸了口气,心中很不服,忽然抬头作死的问:“我要扎公主的可不是这只手,皇叔究竟是教训我险些伤了公主,还是在追究昨晚的无心冒犯?”

昨晚的冒犯......

她摸他的,是左手。

一边的任息:?

昨晚的冒犯?什么冒犯?他去处理个杀人现场的功夫,究竟错过了什么?

怎么感觉不是一般的冒犯呢?

定王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提昨晚的事儿,绷着冷脸眸色骤沉,盯着她须臾后,莫名笑了,轻飘飘的语气十分渗人:“你活腻了?”

谢安生心头一跳,见好就收:“皇叔说笑,活着那么好,谁会活腻呢?想来是我误会了,皇叔只是想让我给你医治,才不动我的右手的,绝没有算旧账的意思。”

定王冷冷道:“少在本王面前阴阳怪气,记住你因何能苟活这条命,以后最好谨言慎行!”

说完便懒得理她了,一个眼神示意,任息推着他离开灵堂。

他走了,陶管家也被一并带走了。

他不会是来查献王的死的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

她轻揉着手腕,低声骂了一句:“不顾是非以权压人的狗东西,封建败类,疼死我了,呜......”

这贱男人,最好别落她手里,不然把他脖子都拧断去!

不过,看样子定王是真的想让她医治的,她刚才那样作死都没被弄死,看来在她给他医治之前,她应该性命无忧了。

但是,她只是抓住救命稻草,可她真的能治好他?万一呢?她毕竟还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情况。

而且就算治好了,她处境又能好多少?难保这喜怒不定的狗东西不会过河拆桥。

不行,她还是得想办法逃走,逃离这个鬼地方!

丧期七日,谢安生白天在灵堂,后半夜趁着所有人都睡觉,避开夜间巡逻的侍卫,在王府到处摸索。

丧事结束的时候,谢安生膝盖都要废了,也摸清楚了王府的情况,有了逃出去的策略。

献王终于出殡了。

出殡之后,当日下午,宫里就来了人,传了献王生母庆贵妃的谕令。

谢安生以为她这婆婆是不满她不殉葬,要找她进宫磋磨一番出气,谁知是一道禁令。

“贵妃娘娘有令,献王妃谢氏即日起封禁王府,终生为献王殿下守孝抄经,非死不得出!”

嗯????

谢安生一脸惊愕:“这是要关我一辈子?”

传令的女官鄙夷傲慢道:“贵妃娘娘说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求得定王殿下求情,她便是不能让你给献王殿下偿命,也有的是法子让你不殉葬也别想好过,谢氏,你就好好惜命吧!”

丢下话,人趾高气昂的走了。

谢安生脸上一阵愤然不甘,心里却没将这个禁令当回事。

丧仪结束,今晚府里应该会比较松懈了,就是她逃走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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