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什么青天附体?大刀在手,破案技巧我都有
  • 主角:魏喜乐,李平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大肃年间,朝廷江湖两不干涉。 可作为武林中的翘楚归岚却惨遭灭门,为了找到归岚灭门的真香魏喜乐临危受命,接受了归岚的掌门印。 可这神京,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柳家悬案、夜半啼哭、碎尸、死亡飞鸽...... 魏喜乐碰到了之前的竹马李平安,可他却成了北镇抚司,皇帝爪牙。 他到底还可以信赖吗? 李平安却看着魏喜乐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认出我。”

章节内容

第1章

初春,神京。

这一路被人称作是“天下第一城”的神京,过往皆是来往人群,摩肩接踵。

魏喜乐看着面前的包子铺,咽了咽口水。掌柜热情地招待:“姑娘,来一笼包子吗?”

面前的女子身材高挑,鹅蛋脸,顾盼生姿。身上穿的是上好的千金罗裙,耳佩明月珰,头别玉兰钗手上还戴着玲珑饰。身后背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掌柜讨好地想,这一定是一个有钱的主!

对面的魏喜乐可不知道掌柜怎么想的,她尴尬地摸了摸荷包里仅有的几个铜板,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把自己的目光从面前的包子上移开。“诶,你听说了吗?最近江湖上又多了个传闻。”

魏喜乐刚打算拒绝,就听到不远处包子铺的客座里传来聊天的声音。“陆清江啊?!据说他可是得到了什么功法,最近功力暴涨呢!”

听到“陆清江”这个名字的时候魏喜乐眼神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默默拿了一笼包子去客座落座。

“你说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神功?不然怎么五十多岁了一直不见衰老?”“咳,习武之人一般都活得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是被誉为‘一刀破万魔’的天下第一刀啊!”

魏喜乐一边听着,一边吃着嘴里的包子。不得不说,这包子真的不错,皮少肉多的,一口下去一口汁水在嘴里。

“不说这些了,最近朝堂里是不是有了个新的大理寺卿?”

“你这消息滞后了吧?那个新的北镇抚司可是去年就上任了,最近势头正猛。据说叫什么,李平安?”

李平安......

魏喜乐把这个名字在口中念叨了几次。

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口里的包子汁水有些滚烫,她不禁顿了一下,舌头被烫得有些肿。

她刚要吹几口气,耳边谈论事情又变了,好像变成了什么神京里的大户人家柳家。

什么柳家可是有了新的门客,叫沈云纤,柳家小少爷柳涛真是横行霸道、强强民女,据说已经纳了十七房小妾云云。

这她可不感兴趣了,魏喜乐干脆专心吃自己的包子。

就在她要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的时候,听到街上传来一阵争吵声。

“小爷我要纳你为第十八房小妾,是看得起你!”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说。

“啊呸!这神京谁不知道你柳涛蛮横无理,还纳小妾,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成为你的妾的!”一个身着枣红色衣裙的女子说道。女子生的很漂亮,如出水芙蓉,眉毛如远山眉黛。

这次魏喜乐是来参加在神京的武林大会的,邀请贴都已经下了。魏喜乐原本只是想坐在包子铺客座里看两眼,但是手腕上的铃铛疯狂地响了起来。

动静很大,正在吵架的一男一女和包子铺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魏喜乐:“......”

她连忙捂住手腕:“祖宗,别叫了行嘛?”

可铃铛不听,继续响着,似乎有飞往那女子身上的意愿。

这是师门留给她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停。难道是要帮那名女子吗?

魏喜乐叹了一口气,起身。周围人还没有看清她的动作,魏喜乐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面前。

“她说,她不愿意,你没听见吗?”魏喜乐笑眼盈盈地看着柳涛。

刚才听见柳涛的自称,魏喜乐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刚才包子铺的闲谈的横行霸道的柳涛。

柳涛看到来的是一名女子,而且有这么快的武功,看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是......不是等闲之辈的又怎样?而且来的女子的容貌丝毫不逊色的刚才的女子。

他脸上的肉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她不愿意当第十八房小妾,你也可以和她一起......”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他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一阵寒意紧贴着自己的脖子,直达尾椎骨。

那是一把刀。

原来这姑娘背着的一直是刀。

刀铭已经生锈看不出是什么字了,但是柳涛还是感到一股寒意,就算是家里的客卿也没有给他这么深刻的恐惧。好像那把刀已经经历过血雨腥风,站在万人尸骨上哀嚎。

面前的女子笑容不改:“你再说一次?”

柳涛连忙道歉:“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魏喜乐不想多生事端,她把刀一收:“滚吧,别让我看到你再找她的麻烦。”

柳涛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名女子福了福身:“小女子红瑙,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魏喜乐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她本来救红瑙就是不让手腕上的铃铛再响起罢了。这回终于是安静了。她一摸手,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

铃铛呢?

柳涛看着面前的妇人,声音忍不住发抖:“对......对不起。儿子让你失望了,可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女人,儿子没办法啊。”

妇人冷冷地看着柳涛,半晌,才缓缓开口:“女人?”

“是啊!”柳涛连忙跪了下来,“儿子保证,下次,下次一定让那个女的当小妾!”

“不必。”女人笑了,看上去很是妩媚动人,“不当正好。拿到她那条项链就行,至于她,杀了吧。”

“好......好......”柳涛声音颤抖,“干娘。”

神京的早春多雨,雨点不大,淅淅沥沥地洒在大街上。神京中的人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撑着伞的人很少,大家似乎都习惯了在雨中慢行。

把红瑙送回家中后,魏喜乐苦恼地揉脑袋——她的铃铛到底哪去了。

这是师门一直传下来的铃铛,作为归岚派第十八任掌门人,把传派之宝给弄丢了,魏喜乐不免有些烦躁。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你一定要看好这铃铛,不要忘了。”

归岚派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魏喜乐现在一闭眼,面前还是那炽热的火焰。

古籍被毁、武功失传、宗门被灭......她临危受命,当上了这归岚派掌门人。

归岚派如今这剩下两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执意要登上仕途的李平安。此番去武林大会,魏喜乐也有壮大宗门的意思。

方才铃铛躁动,自己检察过,既然铃铛不在红瑙身上,那么只有可能——铃铛跟随柳涛飞去了柳家。

可这怎么可能?

可不管怎样,这柳家是非去不可了。

夜深,魏喜乐踏上了柳家的屋顶。不是她不走正门拜访柳家,而是晚上行事方便很多。她不想多生事端,而是想拿了铃铛赶紧走。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柳家新来的门客好像叫什么沈云纤的,最近朝堂中人通常都喜欢请江湖中人来当门客,好发展自己的势力。看来这柳家结党营私还丝毫不慌张,看来是有恃无恐。

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魏喜乐收回思绪,她现在的目的是要找铃铛,只要不惊动那位江湖中的门客,其他的爱谁谁吧。

柳家大户人家的身份果然名不虚传,红檐乌瓦,光是一个偏房,就让魏喜乐找了半个时辰。

偏房外是一处荷花园,里面的荷花开得正艳。令人奇怪的是,沿岸的泥土居然是红色的。魏喜乐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翻身上了房顶。

翻上房顶的那一刻,她直觉不对。静,太静了。好像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她,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仿佛有人紧贴着她的身后。魏喜乐也没有犹豫,直接反手一刀刺出,却没有劈到人,她心里一沉,落空了。

她没有愣着,没劈中,她干脆用脚踢出去,那人似乎没想到有人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一时间被踢中,后退了两步。

破绽!就是现在!

魏喜乐往那人冲过去,手中的刀划出一刀银月,直冲那人的脑门。

“铛——”魏喜乐认为自己手中的刀已经够快了,可没想到对面的人更快

他没有刀也没有剑,而是用一把烂树枝,看上去还是刚刚迫不得已折的。

居然发出了如刀剑一般的气势!

那人四两拨千斤般化解自己的刀势,后退一步,习惯性挽了一朵剑花。

魏喜乐瞳孔微缩,快,太快了。

顿时一百三十五把青剑横空而起,剑锋直对魏喜乐。

这人是谁?是柳家的门客吗?可是一百三十五把青剑,而且是凭借一柄树枝产生的剑意,这是要达到大剑仙的水平啊!

江湖中......有这人吗?

面前的人蒙面黑衣,根本看不清面容。

可形式容不得魏喜乐思考,她忙拿刀出来挡,在刀剑相碰的瞬间,仿佛整个人坐在一间雅室中,听着面前的诗人举酒念诗。

恍惚间,魏喜乐似乎真的听到了旁边朗朗吟诵——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似乎真的有一股暗香带着穷冬的罡风,扑鼻而来。回过神,一把青剑擦着已经的手臂而过,那把剑似乎不愿意伤她,堪堪擦着她的手臂,并没有见血。

趁着剑招,那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魏喜乐看着屋顶上刀剑乱舞而幻化出来一朵梅花,陷入沉思。

这剑不愧为天下排名前三的剑法,风雪剑,当真风雅。

但是这剑,是归岚绝学。归岚已经被毁了,除了她,还还会这招式的除了她的师兄李平安。

魏喜乐看着面前的花,垂下眼眸,喃喃自语:“李平安,是你吗?”



第2章

在归岚剑法中,殇刀和风雪剑本就是一对。二者相互为一,风雪殇一招可抵千军万马。当初她选择了殇刀,而李平安,她的师兄,则选择了风雪剑。

风雪剑以风雅著称,她不会认错。

可是李平安不是应该好好地去当他的大理寺卿吗?当初归岚被灭,正如同魏喜乐选择了殇刀,她成为了归岚第十八代宗主,而李平安选择了仕途,从此江湖不再相见。

那又是什么原因,他来到了柳家?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声音就在池塘边。魏喜乐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运起轻功准备逃离,远处突然飞来一道鞭子,夹着劲风,向她袭来!与之同来的,是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尔等竟敢在此胡闹!”

一道威严的女声传来。

果然,这个才是柳家的客卿,沈云纤。

魏喜乐偏头,躲过了沈云纤的鞭法。随即立马使出归岚轻功。

可作为柳家的客卿,沈云纤也不是吃素的,一击不行,她立马第二轮攻击,直攻魏喜乐下盘。

魏喜乐一个后空翻,然后拿起殇刀,横空飞去。“唰”地一声,割掉了沈云纤的几缕秀发。

沈云纤大怒,攻势越加猛烈。魏喜乐被她缠得没法,一时不察,竟然被沈云纤扯下遮脸的黑布。

好巧不巧,这时候魏喜乐又听见下人汇报:“北镇抚司来访——”

魏喜乐:“......”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魏喜乐只好拱了拱手:“在下魏喜乐,冒犯前辈了。但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并不想和前辈交恶。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夜幕下,魏喜乐看清了沈云纤的面容。她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一袭紫衣。岁月没有带走她一丝一毫的美丽,她站在那里,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只有眼角的细微皱纹表明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沈云纤挑了挑眉:“哦?”

紧接着,沈云纤又慢吞吞地说:“可以,不过你要把你的同党交出来。”

魏喜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刚刚她在和黑衣人打斗的同时,说明沈云纤就出来了,只不过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笑着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魏喜乐似乎想到什么,往池塘边看去。

沈云纤似乎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淡淡地笑:“不错,那个重物落下的声音是一个人。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吧。”

魏喜乐瞳孔微缩。听声辨认,这门武功失传已久,可是沈云纤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气,更何况知道这门武功的姬家已经被灭门了,她怎么会习这门武功?

来不及多想,沈云纤一手长鞭缠绕住自己:“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只能和你一起下去了。”

魏喜乐:“......”

逃不掉了。

下去一看,一行人在那里哀嚎者,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华贵的妇人更加不得了,直接抱着一具尸体哭:“我可怜的儿啊!”

魏喜乐一看,更加了不得了,死者这不是她今天早上刚教训过的柳涛吗?认证物证动机都有了,看来她这是有难了。

就连沈云纤也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死去的人是柳涛。

有一个上着比甲,下穿绿色马面裙的清秀姑娘正在哭泣。魏喜乐联想到柳涛曾经纳过十七房小妾,看着装束,应该是其中一房小妾了。

那名妇人看到沈云纤,立马扑了过来:“云纤!云纤!阿涛这还有救吗?!”

沈云纤摇摇头,另一边锦衣卫的人也说:“柳夫人,节哀顺变。”

这时候柳母才注意到沈云纤长鞭缠绕的魏喜乐,连忙冲了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害了我的阿涛?!”

柳母手上的巴掌刚要落下来,就被那个大理寺的人挡住了:“夫人节哀,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弄清楚事情后再做判断。”

魏喜乐面前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那名男子长得很一般,只有一双眼睛略显风流。他不卑不亢地拦住柳母:“在下周乐,奉命调查令郎落水事件。”

柳母像是一头气疯了的狮子:“你......你们北镇抚司就是来看笑话的吧!我儿刚落水,你们就赶来了,还什么奉命调查,我看,就是你们搞的鬼吧!”

就连魏喜乐也忍不住皱眉,这个北镇抚司,也来得太快了吧。

不过来的居然不是李平安?而是一个叫做周乐的人?

也是,李平安现在已经平步青云,自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现在还是要调查凶手是谁。”周乐倒是不计较柳母的失态,他很冷静地说:“现在需要调查柳涛最近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魏喜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最近的应该是我,今天他刚和我吵过。”

与其被动地等待大理寺查出来,不如主动说明。

“敢问姑娘名字?”周乐一双桃花眼看过来。

“魏喜乐。”魏喜乐实话实说。

“那姑娘我们还挺有缘的。”周乐笑了笑。魏喜乐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他都有一个“乐”字,这周乐是怕自己为难特意来缓解气氛的。

这边柳母的眼睛瞪大了,里面似乎有怒火要冒出来,也是,自己伤了她的小宝贝。等柳母发飙的前一刻魏喜乐赶紧说:“他要纳城南的红瑙为妾,人家不同意,他硬上。被我遇着,就给了他一点教训。我也没伤着他,我就是吓一吓他。”

周乐在和一个少年人模样的人说些什么,这是他的手下名字叫做明德。魏喜乐知道,他这是去找红瑙核对了。

“啊!”突然有一声惊叫,众人循声望去,是两位很漂亮的女子。

外面的动静声音不小,很快便引起了一些人来查看。两位皆是上身身着比甲下身穿戴马面裙,梳的是桃心髻。一人显得更加高挑些,她扶着另外一位女子,看来刚刚尖叫的女子就是被人搀扶的那位女子。

刚刚那位还在哭泣的清秀姑娘连忙过去:“绿萝!浅浅!”

绿萝定了定神,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走出来,牙齿似乎在打架:“阿......阿玉。”

那位叫周乐的北镇抚司连忙走了过去:“你们是?”

那位叫浅浅的姑娘倒反冷静,她对周乐福了福身:“我叫浅浅,这位叫绿萝,我们是......我们是柳涛的小妾。”

“先过来吧。”周乐示意围在荷花池旁边的众人,说道,“事出紧急,我需要知道你们那时候都在做什么。”

阿玉咬了咬嘴唇,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绿萝和浅浅跟在了阿玉的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魏喜乐的错觉,就在浅浅路过自己的时候,魏喜乐问到了一股尖锐而浓烈的味道。

闻起来好像是......醋?

“我是阿玉。”阿玉,“我是柳涛三年前娶回来的小妾。”

周乐:“不是说柳涛的小妾很多吗?为什么现在看来才有三房?”

闻言,柳母不满道:“什么叫做阿涛的小妾很多......阿涛分明......”

阿玉畏怯地看了一眼柳母,不再说话。

“没事的,放轻松。”周乐安慰着阿玉,“为什么柳涛现在只有三房小妾?

阿玉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因为她们都死了。离奇死亡的,对外来说柳涛不断娶妾,但只是因为他的妾都死了。”说完阿玉飞快地看了一眼柳母,又继续说道:“柳家不报案,任凭家中小妾消失。”

“大人!”柳母随即道,“阿涛是爱娶小妾不错,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这和现在阿涛的死没有一点关系!”

“谁说没关系,万一就是柳涛太爱娶小妾了导致厉鬼报复呢?”柳母回头,说话的正是柳涛的第二房小妾浅浅。

“你!”柳母气不打一出来,“你个贱人,你想说什么?”

周乐眉毛一挑,说道:“好了,到此为止。关于柳涛小妾离奇死亡的事情我们会调查,但是现在我想问问你们,柳涛被推入水时你们都在干什么?”

阿玉:“我刚刚的时候在房间里面刺绣。然后听到落水的声音,我就连忙出来查看。就看到......”阿玉想到刚刚听着哀嚎声出来查看,结果看到柳母抱着一具尸体,对上前丈夫那都是海藻的脸,阿玉脸一白:“就看到母亲抱着我死去的夫君。”

浅浅:“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和绿萝煲汤。”

绿萝:“是的,浅浅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煲汤。”

周乐嗅了嗅:“你身上什么味道?”

“煲汤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瓶白醋。”

这时候明德对周乐耳语了几句,周乐随即看向浅浅:“京城红浅?你是红瑙的姐姐?”

浅浅朝着周乐福了福身:“是的,大人,红瑙是我的妹妹。”她低着头,魏喜乐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红瑙居然是浅浅的妹妹?那这个柳涛还想要了红瑙,这不是并蒂花生吗?可是为什么,浅浅听到红瑙死去的消息,并不难过呢?莫非是......凶手早就已经被制裁了,她认为大仇得报便没有那么悲伤了?那凶手又怎么会被制裁了呢?

事情开始扑朔迷离起来。

浅浅和红瑙关系如此密切,很难排除她不是凶手,毕竟为了自己的亲人复仇的人不在少数,更何况今早柳涛刚刚调戏过红瑙。果然,周围人的目光都在不留痕迹地打量浅浅。

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绿萝美眸一凌:“干什么呀?!浅浅姐姐当时可是和我在一起!”

对呀!浅浅可是有不在场证明,浅浅的不在场证明就是说明她不是凶手的证据。明白此事的众人又默默收回目光。

于是掠过这个小插曲,其他人继续说了一下案发时自己正在做什么?

柳母:“我听到打斗的声音就出来了,结果发现我的儿!我可怜的儿,他就这样走了!”

“打斗声?”

闻言,沈云纤道:“这件事情应该问我们的魏姑娘呀,毕竟魏姑娘半夜闯进别人家也不容易,你说是吧魏姑娘?”

沈云纤的话让众人的目光看向魏喜乐,此时的魏喜乐一身夜行衣,怎么看怎么可疑。

魏喜乐:“......”



第3章

魏喜乐忽略沈云纤的阴阳怪气:“我半夜到这里来是因为我要找我的铃铛。至于为什么不从大门进来,那是因为谁也不会想要一个刚和自己争吵过的人出现在自己家里,不是吗?我在房顶上见到过一个很厉害的黑衣人,武功和我不相上下。那个黑衣人离去后我便碰上了沈前辈你。”

“这么说柳夫人听到的打斗声就是你们的了?”周乐问道,转身问绿萝阿玉和浅浅:“你们有听到打斗声吗?”

“没有。”浅浅回答,“厨房的声音很大,听不到打斗的声音。”

“是的,我也没有听到。”绿萝说道。

周乐若有所思,对绿萝说:“你们带我去看看那个厨房。”

“好。”绿萝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往厨房的方向走。一推开厨房的房门,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味道传来。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白醋。

看来浅浅说她打翻了一瓶醋并非撒谎。

厨房里还有个巨大的拉火箱。周乐上手试了试,“轰隆隆”的噪音传来。周乐对明德说:“你翻墙上去看看。”

明德依言,跑出去犹如飞燕一般翻上了屋顶。很厉害的身手......魏喜乐一看,看来这个北镇抚司确实是卧虎藏龙。就连个半大的孩子都会武功。

等待明德翻上去,周乐拉开拉火箱,只听到一阵噪音,并没有听见任何响动

看来绿萝和浅浅没有说谎。

在场的人都懂得这个道理,阿玉都要哭了:“我,我真的没有害人啊,不是我干的!”魏喜乐也理解阿玉,毕竟浅浅和绿萝互为人证,但是阿玉却没有人证。

然后周乐让旁边的一个人去找仵作来验尸。

很快,那个去找红瑙的人跑回来了,他一辆慌张:“大人,大人不好了。那个叫红瑙的女子。已经在家里......上吊了!”

闻言,魏喜乐皱眉。

不好!这下难搞了。她连忙自证:“包子铺的人都知道,他们都看到了。可以请他们来问问。”

魏喜无视柳母要杀人的目光,先是红瑙自杀,再是柳涛落水,中间像是无缝衔接一样。那自己和那个黑衣人的斗争呢?柳涛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被人推的?如果是被人推的那么那人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和黑衣人的斗争?李平安呢?他到底是不是黑衣人?锦衣卫呢?为什么又来得这么快?

她扫视着这一众人,这里的人都各怀鬼胎。

自己的铃铛呢?又去了哪里?

越想她倒反冷静下来了:“不能光问我一个,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我只能先说明自己不是凶手。我先说明,我是今天和柳涛吵架的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了我才来这里的。至于沈前辈为何半夜不睡觉,又为何即使把我抓来,还请沈前辈说明。”

沈云纤似乎没想到魏喜乐把皮球踢到了自己这里来,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不知道魏姑娘你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大半夜我在打坐,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似乎是有人在打斗,一出去就看到了魏姑娘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同伙,你让同伙先去把阿涛给杀了,你再谎称你来拿东西的。”

接着,沈云纤淡淡地笑了:“话说比起我,魏姑娘你才更加让人怀疑吧,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来。”

魏喜乐也知道自己的嫌疑最大,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慌:“你也说是打斗声了,那就说明我根本不认识人家。你这个同伙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一会儿,那个叫做明德的少年人把红瑙的尸体搬了过来。红瑙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绳子。红瑙的脖子上血栓的位置特别明显,深深地一道勒痕迹。

魏喜乐也知道自己的嫌疑最大,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慌:“你也说是打斗声了,那就说明我根本不认识人家。你这个同伙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那么那个黑衣人呢?他又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魏喜乐目光沉沉,很难想象,今早还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

她摇摇头,把思绪甩出自己的脑袋,从情感上来讲,红瑙的去世确实让人惋惜,但是现在,红瑙走了,她失去了一个证人。

这很不妙。

有个北镇抚司的人把红瑙的尸体搬了过来。红瑙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绳子。红瑙的脖子上血栓的位置特别明显,深深地一道勒痕迹。

“魏姑娘。”周乐看向魏喜乐,桃花眼里盛满笑意:“虽然还不能确认凶手是谁,但是姑娘目前看来你的嫌疑最大,所以我们要对魏姑娘的自由进行一定的管控。”

分明是不客气的语气,但或许是因为太像了,太像李平安了。原本魏喜乐的狂跳的心也冷静下来。

“好。”魏喜乐点点头。旁边的明德随即做出一个看守的姿态。魏喜乐顺从地由着明德往自己的手上绑上锁仙绳。

锁仙绳是用一种特殊的材质做成。果然,一绑上锁仙绳,她的内力完全施展不开。

明德:“魏姑娘,这边请吧。”

魏喜乐颔额,落落大方地走出了庭院。如果不是她身上绑着绳子,她身上那一股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真的会让人误以为在参加什么宴会。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魏喜乐以为明德会直接带她来到诏狱,可是明德只是带她来到离柳宅不远处的一处房。

“这是京城内临时办公据点。周乐说你还只是怀疑的对象,不是犯人,没必要把你赶往北镇抚司。”半大的少年说。

魏喜乐坐着,北镇抚司对她还挺好,除了把她的手捆了起来,其他的还是有自由的。

她的思绪越过这临时办公据点的门,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黑衣人是什么身份?会是李平安吗?不对,这个不是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红瑙的死和柳涛的死有关联吗?刘涛刚死,红瑙后脚便走了,要说这个没关联,未免有些太过于牵强了。

她对柳涛并不熟悉,唯一的交集就是与他在包子铺面前发生争执。现在看来柳涛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好色的人。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就是柳涛纳妾不成——柳涛被人推下水——红瑙自杀。

怎么看都像是红瑙被灭口。但这就是最矛盾的点,正好能证明魏喜乐的红瑙恰好在这时候自杀了。

等等,真的是自杀吗?魏喜乐想。红瑙在和她交谈中没有流露出自杀的意向,那为什么她要自杀?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对,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另外一边,周乐笑吟吟地对他身边的少年说,如果魏喜乐在这里,就会发现周乐身边的这个少年和明德有几分相像。

少年:“还有什么可能?”

“就是是红瑙先死,才到柳涛。虽然这两者看起来差不多,但是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如果柳涛先死,红瑙再死,那就说明红瑙至少是关键的一环。可是一个富家子弟,会想要杀掉红瑙吗?”周乐笑嘻嘻地回答,说完还指使少年:“所以肯定是红瑙先死。”

“这只是你的臆想。”

周乐:“是不是我的臆想,你去验证一下就知道,去判断二人的死亡时间。快去吧明殊,把柳涛的尸体带过来。”

明殊一脸不可置信:“你叫我去抗柳涛的尸体?!”

“是呀,毕竟你是仵作呀。”周乐像是长辈一样拍了拍明殊的肩膀,“快去吧。”

这能怎么办?谁叫这群人里就他一个人是仵作呢。明德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去搬尸体。

“等等,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你们还要阿涛的尸体干什么?”柳母听到周乐和明殊的对话,连忙喊叫起来:“我不许!阿涛已经走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柳夫人,现在只能说是魏姑娘的嫌疑最大,并不能说明她就是凶手。”周乐道,“在场的各位依旧是有嫌疑的,包括您,柳夫人。”

柳母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说我杀了我的儿子?!谁会杀了自己的儿子?!你......”

“你说了不算,或者柳夫人,你能说出你一定不把你儿子杀了的证据吗?”周乐就连提出问题,眼眸中也是包含笑意的,但是那笑意却让人不寒而颤。

“好。”柳母打了个寒战,最终做出让步。

别看明殊的个子很小,但是干起活来可一点都不含糊。很快,他就把柳涛的尸体带了过来。

明殊把柳涛的尸体放平。柳涛的身上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糊在脸上。他的面色发白,面部还有海藻等生物。明殊把海藻从他的脸上拨开,发现柳涛的眼皮微微耷拉,半掩着毫无生气的眼睛。

他转头又去看柳涛的手,指甲圆润。

“奇怪。”明德嘟囔一声,喊住周乐,“柳涛这身痕迹,很奇怪。”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