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女人温软的娇吟声,男人的喘息声,好似交杂在一起的闪电,重重劈进了林春枝的脑海里。
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仓惶抬头环顾四周,却见眼前是熟悉的大院,泛着青色的墙皮上,还贴着巨大的海报。
在横幅上面,还写着1980四个涂鸦大字。
80年?不是90年?
自己不是死在了路边吗?怎么会回到这个院子?
林春枝有些茫然。
这时,脑袋突然传来一阵胀痛,幻灯片似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半晌,她瞳孔倏的瞪圆,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熟悉的一切,脑海中那些记忆,加上院中不断传来的靡靡之音,让她不得不相信一个事实。
她,重生了!
重生到丈夫杨建树和保姆冬梅偷情的这一天!
前世这一天,她撞见杨建树和保姆偷情,大闹一场。
杨建树下跪道歉,说是他的错,不应该被冬梅勾引。
几十年的感情,加上杨建树认错态度良好,为了所谓的体面和外人的目光,已经五十多的她选择隐忍下去。
可不曾想,这一隐忍,居然让十年后的自己冻死路边!
冬梅虽然被解雇,可杨建树不仅没有和对方断了联系,更是在半年后,将冬梅和一个婴儿接了回来。
林春枝再也忍受不住,闹着要离婚,可当时家里的钱已经被杨建树全部转移,子女又劝说她,这么大年纪了,离婚也没地方可去。
她是独生女,家中二老早已去世,当时碍于成分原因,以前的亲戚也早已断了联系。
无奈之下,林春枝只能又一次忍耐下来。
因为杨建树的偏爱,冬梅将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她生下的三子一女,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院子。
90年的时候,她不小心摔断了腿,那时杨建树年纪也大了,家里的财政大权全部交给了冬梅,冬梅没有给她钱治腿,最后让她成了瘸子,被赶出家门后,活活冻死路边!
回想起往日种种,林春枝心脏一阵绞痛。
枉她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能相信杨建树的鬼话?
当初家里被打上资本家的标签,父母被下放,为了避免她受苦,就让当时在国营上班的杨建树入赘。
杨建树家里三代贫农,自己又是工人,成分是好的。
厂房转公过后,她带着父母留下的财产和杨建树定居在蔚县。
父母下放前都还特意叮嘱过她,说杨建树本是工人阶级,在国企里是个小组长,能为了钱断了自己的前程。
人不图小利必有大谋,这样的人以后要好生压制才能把日子过好。
林春枝确实也是这样做的,一直将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手中,而且持续了将近三十年。
直到自己儿子开始成家,她才逐渐松懈下来。
哪想到,才放松半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听着院中的动静愈演愈烈,林春枝顿时怒火中烧,一脚踹开大门,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房间。
这番动静自然也惊到了床上的两人,急忙拉起被子盖住身体。
杨建树今年五十二岁,国字脸,脸上虽然有皱纹,但不难看出对方年轻时也是个英俊小伙子。
此刻看到林春枝冲进来,脸上满是被撞破丑事的心虚和惊慌。
“杨建树!你真是个畜生!大白天在老娘床上搞破鞋!”
林春枝瞪眼怒斥,抄起门边的扫帚直接朝床上的两人冲去。
“春枝,你听我解释......啊!”
杨建树刚开口,脸上就吃了一扫帚,多出几条红横,疼得龇牙咧嘴。
他想出手挡住,可竹条打在手上更疼,气得他直接从床上站起来。
“你这疯婆娘赶紧住手......啊!”
又是一声惨叫,看林春枝丝毫没有停手的迹象,杨建树也不管身上光溜溜的,神色慌张的夺门而出,林春枝紧紧跟在后面。
一边咒骂着不要脸的畜生,手里的竹扫帚一边朝他打去。
左躲右躲躲不过去,杨建树居然直接跑出了院子,现在虽然很多人出去上工了,但还是有一些人被这边的热闹吸引。
杨建树见周围人目光怪异的盯着自己,这才惊觉身上什么都没穿,脸色瞬间涨红。
急忙扯了一件路边不知哪家晾的衣服穿在身上,直接把竹扫帚夺了过来。
“你这疯婆娘!有事回去说!”
杨建树恼羞成怒的吼道,快步走进了院子。
林春枝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收敛了情绪,骂骂咧咧的跟在他身后。
进了院子,就看到冬梅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
冬梅是她雇的保姆,二十左右,皮肤水嫩光滑,和现在大多数人圆脸不同,下巴有些尖尖的,倒是一副勾人的狐媚样。
偏偏那双眼睛很大,水灵灵的,偏白的肌肤自带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白花感。
看见她走进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想起前世自己就是因为这女人惨死,林春枝眼中怨恨几乎能溢出眼眸,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小贱人!好厚的脸皮!老娘好心雇你!你居然勾引我爱人!”
啪啪啪!
冬梅也没想到向来脾气温和的东家会有这么泼辣的一面,还反应不过来脸就红肿一片。
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红了。
刚喘口气的杨建树看到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住手!”
他大喝一声,上前想要将林春枝扯开。
哪知林春枝等的就是这一刻,直接上手在他脸上挠出了好几道血痕!
“林春枝!”杨建树气急败坏的怒吼,双目赤红的瞪着她。
林春枝脑袋翁了一瞬,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看着近乎暴怒的杨建树,她知道是时候停手了。
哪怕杨建树已经十几二十年不干苦力,但到底是个男人,真把对方逼急了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她眼珠子一转,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喉咙哭嚎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畜生啊!老娘嫁给你几十年,给你生了四个娃子,现在一把年纪了还给老娘搞破鞋!”
“老娘当初瞎了眼,怎么嫁给你这个不要脸的绿王八,都一根老萝卜了还去种人家的新田......”
越骂越难听,杨建树只感觉太阳穴疼得厉害,刚想说什么,就听林春枝又吼了起来。
“离婚!老娘要跟你离婚!”
第2章
林春枝今年五十岁,生了三子一女。
大儿子杨森,今年二十八岁,现在隔壁县城的驻军部队当连长,儿媳是个小学老师。
二儿子杨涛,今年二十六,和媳妇一起在肉联厂上班。
三儿子杨铭,二十三岁,去年刚大学毕业,在县医院当医生。
小女儿杨芸,二十岁,没考上大学,现在是文工团里的一个歌唱演员。
还没到下工时间,几个子女儿媳便匆匆忙忙的赶回家中。
进门就看到林春枝气呼呼的坐在客厅,父亲杨建树脸色阴沉的坐在一旁,脸上满是血痕。
在不远处,保姆冬梅衣衫不整,脸还红肿的。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难道三个人干仗了?
他们接到电话,林春枝只是说有急事要他们赶紧回家,却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看到子女们怪异的神色,杨建树脸色难看:“春枝,这点事咱自己说不行吗?非得闹到孩子们面前?”
“你都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林春枝冷哼。
随后看向一众子女,语出惊人:“杨建树和冬梅搞破鞋,我要和他离婚!”
客厅瞬间寂静下来,几人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视线瞬间落在杨建树身上。
吃惊,狐疑,难以置信,愤怒。
被晚辈这么打量着,杨建树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涨红,恼怒道:“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相比于他的气急败坏,林春枝现在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是,所以你搞破鞋,这婚就必须的离!”
前世的她就是因为不敢离婚,才导致自己十年后落了个那般下场。
现在,说什么也要离婚。
“春枝,非得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和你结婚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来,我哪一点对不起你?现在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而已,你就要离婚?!”
杨建树也是来了火气,腾的站起身来怒视着她。
咆哮声将呆愣的众人惊醒。
大儿子杨森脸色大变,神色焦急:“妈,不能离,你得为我考虑考虑啊!”
“我马上要提营了,如果你和爸现在离婚,那我在领导那里影响肯定不好,到时候别说提营,搞不好我这个连长都不一定能当下去......”
“好一个提营!”林春枝冷声呵斥。
旋即目光凌厉看向大儿媳:“老大家的,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大儿媳王紫兰,人长得不算漂亮,一头短发,带着一副眼镜,是个老师,她想着到底是接受过新时代教育的女性,总会明些事理。
听到林春枝问话,王紫兰抿了抿嘴。
她跟杨森结婚好几年一直没有生下一个孩子,对他颇有亏欠。
现在看到丈夫的眼神瞪了过来,她无奈咬了咬唇,垂头低声道:“妈,我觉得阿森说的没错,爸他这几十年来也就只犯了这么一个错而已,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离婚......”
“你觉得是小事?”林春枝瞪大了眼睛。
原本以为这个担任老师的儿媳能支持自己,没想到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迂腐!
这能是小事?
真要闹大了,都能把杨建树判流氓罪!
她气呼呼的看向老二杨涛,对方刚想说什么,却被他媳妇狠狠瞪了一眼,当即摇头,一副别问我,我不知道的模样。
见此,林春枝气不打一处来,二儿子向来老实,所以她给二儿子娶了一个精明的媳妇,奈何也成了耙耳朵。
“老三,你说!你支不支持妈离婚?”她又看向老三杨铭。
老三长得是兄妹几个最好看的,五官最是随她,鼻梁高挺,眉毛如剑,在他小时候,她也最疼老三。
杨铭皱了皱眉,看向冬梅。
对方眼眶红红的,满脸委屈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迟疑了片刻,道:“妈,冬梅已经怀了爸的孩子,肯定是要生下来的。”
“现在离婚,以后我们家再多出一个人,外人会怎么看我们?以后冬梅生下孩子后,你接过来养就行了。”
这话一出,几人大惊:“什么?还怀孕了?!”
杨铭点点头:“上个月冬梅来我这检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老三,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杨森吼道。
早点发现就能早点解决,哪会有现在的事?
可现在看对方的肚子,怕是已经有三四个月,这个时间胎儿已经成型,流产搞不好要出人命!
杨铭脸色沉了下来。
他早就想过了,以林春枝的性格,知道这件事肯定要离婚。
现在在医院他也在忙着评职的事,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一旦离婚就会分家,到时候他哪来的钱去打点?
看着沉默的杨铭,林春枝只感觉心脏疼得直抽抽。
老大也就算了,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她不怪他。
可老三早就知道了居然不告诉她!
前世今生都是这样!
还让她不仅纵容小三的存在,还要养小三的孩子?!
她当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看着眼眶泛红的林春枝,杨芸为她一阵心疼,怒视杨建树。
“爸,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冬梅比我还小一岁,你做这事不怕天打......”
啪!
话没说完,杨建树一巴掌甩了过去,面色狰狞,吼道:“大人的事有你插嘴的份吗!”
他本就在气头上,身为长辈,怎么能让自己女儿数落?
杨芸瞪大眼睛捂着脸,心里既委屈又愤怒。
从小到大她都没被打过,现在杨建树居然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打她。
“杨建树!你做了这事小芸说你几句怎么了?!”
见女儿被打,林春枝也来了火气,嘭的一声拍桌而起,眼神狠狠瞪着他。
“你还敢打她?!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后者面色一僵,黑着脸冷哼一声,却不敢再反驳一句。
“爸,你就跟妈道个歉吧,你俩要真离婚了,不仅我吃不了好,老三评职的事也得黄,到时候咱这个家日子还过不过了?”杨森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杨建树心里也是一沉。
他以后到底还是要靠儿子养老的,家里也就老大和老三有出息,真要因为这件事让两个儿子记恨,那确实是挺划不来。
沉思片刻,他终于下了决定,咬牙走到林春枝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去。
“春枝,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第3章
杨建树说着又朝前挪了两步,伸手拉住了林春枝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硬生生的挤出两滴泪来,一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模样。
他心里想着就自己这副模样,肯定能让林春枝心软,回心转意。
谁料下一秒,林春枝就一脸嫌恶的甩开了杨建树的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似的,在衣服上狠狠的蹭了蹭。
杨建树一时间有些尴尬,怒气噌噌的往上涨,脸色也瞬间涨红。
当着孩子的面他都这样了,林春枝居然还不满意。
他干脆也不装了,直接站了起来,沉着脸坐到了一旁。
冷哼:“离婚是不可能的,你都半截入土的人了,离了我还能再嫁不成?”
林春枝冷眼看向杨建树,还不等她开口,大儿子杨森就上前一步,安抚道:“妈,爸都这样了,您就消消气吧!您都跟我爸过一辈子了,也不差这几十年是不?”
他声音急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恳求。
杨涛的媳妇叫马爱莲,人瘦瘦小小的,眼睛透着精光,看起来就是个猴精的。
马爱莲听了半天,细长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自己家男人是个不顶事的,只会像个老黄牛一样埋头苦干,以后日子想要过好,那只能依靠大哥和三弟家。
想到这,马爱莲不禁轻轻的怼了怼身边的杨涛。
杨涛被自家媳妇伸手怼了一下,这才期期艾艾的开口,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样。
“妈......大哥和三弟说的......说的有道理,您......”
马爱莲立马接上话茬,笑着看向林春枝,脸上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是啊妈,咱们女人的一辈子不就这样吗?爸虽然做得不地道,但爸也道歉了,您就原谅他吧!咱们这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马爱莲这话说的圆滑的像抹了油一样。
见林春枝迟迟不开口,马爱莲还以为自家婆婆是听进去了,又开了口,苦口婆心的劝道:“妈,不如您宽容些,等那孩子生下来,家里多个孩子也热闹!”
虽然她看不起公公的作为,但现在林春枝离婚,对他们二房可没什么好处。
眼下大哥和三弟都开口了,二房要是再沉默下去,难免会得罪公公和两个弟兄。
马爱莲这话直接说到杨建树的心坎里,他老年得子,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随后看向林春枝,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春枝,老二家的说的话在理!冬梅也没要什么名分,就是给我老杨家生个孩子而已!
这搁古代,你是正妻,她是小妾的,那孩子是庶子得管你叫娘,管冬梅叫姨娘呢!什么都不影响的。”
“咱们家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啊!”
林春枝闻言不禁冷笑一声,“杨建树,你是没睡醒吗?做什么美梦呢?大清都亡了,你还想着三妻四妾呢?”
杨建树面色瞬间僵硬,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瞪圆着眼睛指着她。
“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一二三来!
他到底是不敢和林春枝动手的,被压了几十年,刚才能吼对方一次都是奇迹了。
最后只得恼羞成怒,大骂一声,“你这泼妇!哪有点女人的样子?还怪我喜欢冬梅?你看看冬梅,柔情似水的,再看看你,简直是......简直是泼妇!”
杨芸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松开了捂着脸的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愤愤开口。
“爸!你真是糊涂!我妈辛辛苦苦打理这个家几十年,没有我外公家留下的财产,就你这样没工作的人,这狐狸精能看上你?”
杨建树气的作势又要打杨芸,却被林春枝一把拦住了。
“我看你敢?小芸哪里说错了?没有钱你是个屁?”
冬梅听完心虚的扭过头,她现在是真的想逃了。
都是什么事儿啊!
今天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杨建树则是抬手将桌子上的暖水壶摔在地上,内胆碎裂的声音随之传来。
“你放屁!我跟冬梅是真爱!她怎么可能图我的钱!”
林春枝气笑了,她以前真是脑子进水了,没发现杨建树是个脑子缺根弦儿的。
也没想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捧在手心里培养的三个儿子,到头来竟然不如一个女儿!
想到这,林春枝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的痛,“对,你们俩是真爱!她图你老,图你不洗澡,就是不图你的钱!”
“杨建树我告诉你,不离婚也行,冬梅必须送走!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留!不然,咱们俩就去离婚!”
说罢,林春枝头也不回的摔门走出了屋子,杨芸也是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是灰蒙蒙的,低矮的平房,光秃秃的树枝,风一过凉飕飕的,是独属于八十年代初的蔚县大院景象。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林春枝忽然改口说可以不离婚,也不是一时脑热,说出的赌气话。
她结合上辈子的记忆仔细的分析过了,自己没当家的这半年时间,杨建树估计已经将财产都转移走了。
自己现在就算是离婚,除了能得到自由,完全讨不到什么好处。
倒不如先忍着恶心,将钱全都拿回来,再让杨建树带着三个白眼狼儿子,滚蛋!
而另一边,林春枝离开家门后,屋内的目光便齐齐的落在了杨建树的身上。
杨森那边着急升营长,这事儿关乎他未来的前途,所以格外上心,便率先开了口。
“爸,我妈都松口了,你就赶紧把冬梅送走吧!”
杨建树却是一把拉过站在一旁的冬梅,让她靠近了自己。
“不行!冬梅怀了我的孩子,那就是你们的小妈!把她送走了,她们孤儿寡母的上哪去?”
杨铭听得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下。
“爸,我妈都松口了,你要是不想离婚,就把冬梅送走,实在不行就在外面给冬梅租个房子,近点你也能照应一下。”
“租房?”杨建树一怔,那岂不是要掏钱?
刚和林春枝闹了这么一通,这个钱肯定是得自己掏......
见他犹豫,杨铭急忙给冬梅使了一个眼色。
冬梅心领神会,娇柔的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小声抽泣着加了一把火:“建树哥,我吃些苦没什么的,但我求求你了,千万要留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啊!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杨建树还在犹豫,见冬梅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即一咬牙:“放心吧冬梅,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儿子受委屈的!”
“春枝就是一时没想开,她都松口不跟我离婚了,这事儿还能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