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求你
“傅靳城,我求你!”
乌云腾卷,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钟离笙跪在傅家大门前不停磕头。
门开了......,
傅靳城走了出来,一眼都不曾施舍给钟离笙,撑着伞要从她身边走过。
钟离笙伸出僵硬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傅少,求你放过我们钟家?”
“放过?”傅靳城冷哧一声。
俊朗的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我妈妈已经疯了,钟氏的生意也被......”
“滚!”不等钟离笙说完,傅靳城冷漠打断。
“我求求你,钟氏再也受不起任何打压了。”钟离笙死死咬牙,忍受着傅靳城的皮鞋在她手指上碾压的疼痛。
“受不起?我就受得起?”
他最敬重的父亲死在了钟母的旁边,他母亲不愿见这不堪一幕,驾车离开,中途出了车祸,现在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
而车祸,正是眼前这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人——钟离笙,一手策划。
“我妈妈她没......”
“闭嘴!钟离笙,不要再在这里挑战我的底线。”
“你欠我们傅家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还有沈诺曦腹中的孩子,我会一并讨回来!”
沈诺曦,曾是她的闺蜜。可,她们爱上同一个男人......一个月前,沈诺曦求她,说她被人玷污怀孕,让她帮她做手术。可一转眼,她就跑到傅靳城面前,说她逼迫她流掉了她和傅靳城的孩子......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她。
钟离笙苦笑,“要怎样,你才肯放钟家一条生路?”
如果一切都是她的错,就让她来划下句点,不要再连累钟家无辜的人。她爸爸为了母亲的事情已心力交瘁,哥哥更是为了钟氏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傅靳城冰冷的视线穿过了她身后阴暗深幽的池塘,“跳下去!”
“你想让我死?”他明知道她不会游泳。
“怕了?”傅靳城冷嘲,“怕就给我滚回钟家,少到这丢人现眼。”
“好。”钟离笙站起来,澄澈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果决,“只要我跳下去,你就不能再打压钟家。”
话音未落,钟离笙转身跳入水中。
本能的惊惧使她挣扎,短短一瞬,她就由着身体陷入水底。
氧气一点点被剥离,骤冷,喉咙痉挛......钟离笙就那样害怕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傅靳城望着平静的水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砰!
傅靳城跳入水中,抓住钟离笙,用力把她捞出水面。
钟离笙的手蜷在他的袖口,一阵猛咳,“现在,你可以放过钟氏了吗?”
“做梦!”傅靳城把她推倒岸上,“钟离笙,像你这种人,死了,也只是弄脏我的池水。”
钟离笙重新飞扑到他面前,双手激起剧烈的水花,“傅靳城你答应我的,只要我跳下去,你就放过钟氏!”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傅靳城冷笑,“我不过是让你跳下去,你就迫不及待往前扑。”
钟离笙落寞摇头,无力后退。
“你既然要纠缠到底,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什么?”钟离笙的眼底骤然迸发光亮。
“脱!”
第二章 抬起头,看着
“我不要......”钟离笙的自尊心被凌迟,她咬紧了发白的唇。
傅靳城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拔腿就要离开。
那根希望的线猛地绷断......
钟离笙抓住了傅靳城的手,“等一下。”
她卑微的目光四处环顾,难堪的落在傅靳城的助理元培身上。
元培低头,错开钟离笙的目光。
“抬起头,看着。”傅靳城冷冷发令。
元培一怔,白着脸,缓缓抬头。
钟离笙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孤冷有之,害怕有之,愤恨有之......
“看来钟家对你来说,还是不够分量。”傅靳城淡淡嘲讽。
钟离笙犹如针扎,她双肩一震,深深看了傅靳城一记。
旋即,她颤着手在自己的纽扣上拧结。
一颗纽扣打开,露出她精致好看的锁骨。
钟离笙低垂着头,目光所及,皆是绝望。
第二颗,第三颗纽扣......很快她解完了衬衣的扣子,墨蓝色的胸衣顺着雨水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的完美线条。
她环抱住自己,尽力遮掩,手艰难辗转之后,终于还是抓住了衣襟。
她在等傅靳城喊停,尽管她知道,她什么也等不到。
钟离笙狠下心脱衣,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出来......
就在那件衬衣就要彻底从她身上剥离时,傅靳城一把攫住了她的下巴。
“钟离笙,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傅靳城眼中满是不屑,嫌恶的拉拢她的衬衣,拖拽着她的领口,把她丢上车。
钟离笙摔在座椅上,茫然无措。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傅靳城冲着元培暴喝。
车子很快行驶起来,钟离笙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心里一片荒芜,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傅靳城拽着她,冷声,“跪下!”
他把她带到医院——林瑶婉的病床前。
钟离笙呆呆的望着。
“钟小姐,少爷让你跪下。”元培干涩提醒。
林瑶婉,傅靳城的母亲,亦是她母亲偷情的受害者。
一时间,钟离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给我在我妈面前好好忏悔,说不定我会考虑放过钟家!”
钟离笙木愣的看着傅母,傅母是无辜的,她又何尝不是?
她僵着身子,忽地后膝受到了一股重力,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倒。
“钟离笙,我不认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
傅靳城的长腿还停在半空,他冷漠转身,“让她在这跪上一晚,明天一早,送警察局!”
钟离笙瞪大了双眼,望向傅靳城。
“少爷,钟小姐到底是......”
“买凶杀人,她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傅靳城不再停留。
“傅靳城,我没有......”钟离笙挣扎起身就被元培按了回去。
钟离笙的双膝又重重的砸回地面。
“钟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元培面露难色,手上的力道没有分毫减弱。
钟离笙被按压着跪在傅母面前,就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被太阳的光辉狠狠扎伤,最后,她甚至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天渐渐亮了。
元培说道:“钟小姐,该到警察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