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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少,宠妻至上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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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六年前,陶舒予负气离开,并发誓再也不要遇见这该死的男人。 六年后,老天爷却偏偏让她巧遇齐宸渊。 “放开我,你挡住我要治病了。” “我就是你的病人,你治我就好。”某人不要脸的凑过来,强行而霸道。

章节内容

第1章

“衣服脱了,躺倒。”

本应该乱哄哄的急诊室中,此刻却是绝对的寂静,一个清凉凉的女声悠悠响起,仿佛冰天雪地中的一朵冰莲,悠然开在了料峭寒风中。

齐宸渊冷冷一笑,望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孤傲女人,对着陶舒予邪魅一笑,剑眉入鬓,眼眸如星。

可是脸色却很是苍白。

半个小时之前,他喝了一杯秘书端来的咖啡后,看了几个文件就下班回家,可是谁知在地下停车场中,居然遭遇了车祸,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的,车子转了个弯就撞了上来。

本来以齐宸渊自己的身手,加上车后的保镖,完全可以脱离险境,可是就在他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浑身上下却酸软无力。

若不是阿彻及时赶来,恐怕他齐大少爷现在早已经在上帝面前阐述自己这一生的经历了。

一想到那杯咖啡,齐宸渊就火气冲天——仇家居然把奸细安插在了离自己这么近的身边人里,齐家的监察工作到底有多少人在浑水摸鱼?

听见陶舒予这么说,旁边的贴身保镖阿彻一下子就冲了上来,要知道敢这么和齐宸渊说话的女人,眼前这个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便忍不住想要上前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却被齐宸渊给拉住了。

头......竟然如此晕......

齐宸渊将阿彻拉回身后,努力忍住不适。

“怎么,听不懂中文吗?”陶舒予抬起凉凉的眼眸,瞥了一眼这急诊室中的保镖们,最后将目光聚焦在眼前这张好看到不像话的男人脸上,手中的手术剪折射着冰冷的光。

齐宸渊仍旧不为所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因为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他咬牙忍着身体中渐渐升腾起来的灼热,看来那杯咖啡里面,加了某些不可描述的药物。

半晌,他勉强冷笑了一下,努力克制住内心的那股燥热,“你们都先出去,该包扎的包扎,不用管我!阿彻,你也出去!”

此话一出,那些保镖也不得不尽数退出了急诊室,片刻的功夫,这不大的地方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齐宸渊笑了笑,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衣扣,这一系列动作做下来,汗水几乎将他整个人打湿,等他躺倒在急诊台上时,整个人几乎掉进了火炉中。

唯有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的凉意和药香,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他微不可见地吸了几口气,一双狭长的眸子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靠近了她几分,又靠近了几分。

陶舒予熟练地将急救箱推到自己面前,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贴近,她默不作声地躲开,可是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却牢牢地将她拢住。

“你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你的伤口不会发炎。”陶舒予躲不开,又担心这个男人的伤势会恶化,只得冷着一张脸警告着。

齐宸渊依旧笑得不食人间烟火,他望着眼前这个冰雪一样的女子,修长的手指渐渐掐进掌心。

可是陶舒予却全神贯注地集中在他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一针一针地缝合着,

不知不觉间,齐宸渊本来苍白的面色,居然渐渐透出了一种红,他用力地想要拉回自己的理智,可是在强大的药物作用下,他的努力根本就抗拒不了。

齐宸渊半闭着眼睛,两片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侧脸旁。

而陶舒予却有些站不住了,正好左肩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正打算叫个小护士来给他安排病房,却被齐宸渊捉住了手腕,生生拉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把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却被身体深处的那种狂躁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陶舒予吐出一口气,对于眼前这个翻来覆去总是跟自己过不去的男人,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由于自己的下巴还在他的手里,她不得不开始奋力挣扎,“你们这群纨绔子弟的脸皮都这么厚吗?放开我!”

虽然自己受了伤,可是钳制住这样一个纤细的女人,齐宸渊还是十分有胜负欲和控制欲的。

没等陶舒予将自己的腰从男人的手中解救出来,自己的身体就已经重重地被他推到,毫不客气地按在了急诊台上。

“你疯了吗?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了!”陶舒予本就对男人的接触有一点点抵制,此刻更是慌了心神,可是男人低低地吼了一声,一下子吻了上去。

阿彻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开门进来一看,刚刚那个出言不逊的女人,

完了完了,今夜是不用睡了——阿彻眼睛一闭,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还顺手帮齐宸渊把灯关掉了。

“齐宸渊!你醒醒!”。

这一夜,似乎过得十分漫长。

只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浑身的伤,笑容邪魅,剑眉入鬓,眼眸如星。

第二天的清晨,她是被VIP病房的警铃声给惊醒的。

明明是大清早上,可是值班的护士好像全部出动了,走廊里全都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陶舒予猛然惊醒,却在起身的那一刻感受到了迟来的酸痛。

四肢好像已经不是她的,她艰难地撑着爬了起来。

陶舒予呆坐在台上,盯着一地自己的衣服,直到警铃再一次响起的时候,她才猛然惊醒,慌乱地套上自己的衣服,将那件男士衬衫塞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大家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其中一个实习的护士惊魂未定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连声音都在颤抖:“陶姐姐,你负责的那个病人......死亡了!”

“轰”地一下,陶舒予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什么东西给炸掉了,她快速地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勉强拼凑了一下,立刻跑去值班室。

她没有跟着大家跑去VIP病房,因为陶舒予非常清楚,昨天晚上她下来急救科的时候,拜托了一个叫熙熙的小护士帮她看着VIP病房。

而这一夜,那个熙熙居然没找她?

果不其然,值班室里空无一人,连熙熙的影子都没有。

突然间,值班室的门哐当一下被人踹开,主任带着一脸愤怒的皱纹,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医生。

“陶舒予,你怎么解释!你居然连脑溢血什么时候发生的都不知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她晃了晃神,心中一个疑团越来越大,于是她聪明地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四周一片寂静,大家都知道这个VIP病人是医院一项最新研究项目的投资人,不光如此,医院马上要引进的最新一批器械仪器也是这位去世的VIP病人的儿子投资的,现在他死了,也就意味着医院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陶舒予原本是苍白着面孔,可是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刻冷静了下来。

原来如此。

整个值班室静悄悄的,唯独听到她嘲笑地弯起了嘴角,嗓子中哼出一声冷笑。

这一个冷笑,本来就安静的现场更加令人窒息,主任大手一挥,不耐烦道:“我不管你昨晚去了哪里,我也不管你跟谁瞎搞,总之现在这个病人死亡,陶舒予,你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

话音刚落,主任一摔门,回到了自己的院长办公室。

从这个医院建立以来,好像还没有哪位在职的医生是被这样炒鱿鱼的。

这无异于奇耻大辱。

陶舒予的眉眼冷了冷,最终,她依然是傲气地眯了一下眼睛,立刻跟了上去。

院长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这回那群看热闹的人,聚集在了陶舒予的身后。

陶舒予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她压低声音,丝毫不带感情地说道:“我记得,好像是你特意把这个病人从你儿子那里转给我的吧?或者我应该问......你给了熙熙那个护士多少钱?”

院长满脸的皱纹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莫非,莫非这丫头发现了?

陶舒予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中大大小小的医生,细长的手指敲了敲院长的办公桌,“你们,就继续狗咬狗吧。”

话音未落,趁着众人一愣神的功夫,那个美艳的背影已经远远地走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第2章

半个小时后,陶舒予将白大褂脱下来,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医院大门。

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化为梦境,那个叫齐宸渊的男人,他陷在黑暗中的一眉一眼,此时此刻却一点点清晰了起来。

陶舒予嘲讽一笑,不知是在嘲笑别人,还是嘲笑自己,就算她去找他,她能讨回什么公道呢?

一个是万人之上的公子哥,藐视众生的CEO,另一个则是尘埃里的一个小小的医生。

不用多想,老天爷都不可能站在她这边。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跟着她滑行,车内,那个男人的眉眼似乎丝毫没有因她的寂寥而暖上几分。

阿彻放下了手机,附在他耳边道:“老大,张秘书果然和对家串通一气,现在那个VIP的病人,已经确认死亡了。”

齐宸渊依旧面无表情,可是阿彻却从他的面无表情当中,读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证据肯定是找不到了,看来这回,这个陶舒予医生白白吃了一亏。”齐宸渊将一根烟放在了嘴边,可左肩上隐隐传来的痛让他微微一愣,又放下了烟卷。

昨晚那个女人,高傲却又认真地为他处理着伤口,她指尖儿上的一丝丝凉意渗入他的皮肤,奇迹般地缓解了当时皮开肉绽的剧痛。

齐宸渊一笑,阿彻却从头麻到了脚,他瞟了一眼阿彻的手机,说:“既然张秘书这么愿意和齐家的对手合作,那就让她继续合作吧,记住,从今往后不要让她接触任何齐家的信息,她搞垮了我的一个VIP,那我就慢慢地回收代价。”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陶舒予晃了晃神,再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果然是齐宸渊。

一身笔直的西装,仿佛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陶舒予只盯了他一秒,便垂下了眸子,这个男人害得她丢了工作,受尽了谩骂,此时此刻,她还真是想不出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迎接他。

“怎么,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齐宸渊瞧着她这一大箱子的东西,歪头一笑。

陶舒予依旧没有抬头。

齐宸渊顺势走在了她的旁边,沉默一瞬后,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你居然是个负责VIP的医生。”

陶舒予咬咬牙,心里的怒气在一点点上升,这个男人到底是在嘲笑她,还是想要落井下石来看她的笑话?

“你别误会,我可没想把你怎么着。”齐宸渊瞧着她的表情,语气中透出了一丝丝不耐烦,甚至有一点不好意思,“我是说,我不知道你负责了那么重要的病人,耽误你一晚上,是我的错。”

这......算是道歉吗?

心里的滋味无法言说,陶舒予用力地抿了抿唇,可脸上依旧是完美的微笑:“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

说着,她重新搬起了箱子,正欲离去,却被人抓住了肩膀。

齐宸渊深吸一口气,他可是很少跟别人道歉的人,此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来跟这个被自己连累的女孩子道歉,并且跟她解释一下昨晚那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因为他被下药了才会那样对她......

可这个女人居然完全不领情?

“你就告诉我,我怎样补偿你,你会好受一些?”齐宸渊皱了皱眉头,他真的不擅长说这种话。

可是他的一片好意,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再落到陶舒予的耳朵里就变了质,“大少爷,你是允许我光明正大地讹你一笔吗?”

丢下这句话,陶舒予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上街道,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阿彻望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的背影,要是有枪的话,真想掏出枪把她给毙了。

自己家的老大都已经放下了CEO的身份来跟她道歉,她可倒好,把自己老大损了一通?

齐宸渊的脸色,不比阿彻的好看到哪里去。

尤其那双鹰一样的锐眼,盯着陶舒予的那辆出租车,直到看不清车牌,才缓缓地收了回来。

车已经行驶出好远,齐宸渊吐出一口气,缓缓道:“阿彻,你现在去查一下那个陶舒予医生,她既然不想主动要补偿,我就把补偿送到她门口。”

“老大,不是吧?”阿彻一惊,自家老大何时如此善解人意了?

不过,他惊讶归惊讶,但也是立刻下车去找陶舒予了,可是没过十五分钟,齐宸渊就接到了阿彻惊慌的电话:“老大,那个女人......她出国了!”

齐宸渊一点一点地挺直了背,这女人,居然如此决绝!

愣了好久,他望着车外匆匆而过的行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包扎得十分到位的伤口,一字一句道:“阿彻,即便她出了国,你也给我把她的资料搞来。”

可是令齐宸渊没有想到的是,阿彻三天后给他搞来的陶舒予的资料,竟成为了他潜意识深处整整六年的一根软肋。

思之无用,却又莫名不安。

六年后。

“齐宸渊!齐宸渊在哪里!我要见他!”疯疯癫癫的喊叫声不断地从白色的门后透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拼命地抓住门上那个小窗户上的栏杆,双眼血红。

阿彻扫了一眼边上的医生,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立刻打开锁,进去钳制住了疯女人。

齐宸渊悠哉悠哉地站立在精神病院二楼的落地窗前,越发立体的面部轮廓在初夏的黄昏中,就如同一幅画一样。

走廊中堵了好多的女孩子,有护士,有家属,一个个都冒着星星眼望着齐宸渊,却只敢远观不敢走进。

因为齐宸渊原本雪白的衬衫上,竟是血迹斑斑。

几道看不出深浅的刀口划在了血迹最浓郁的地方,可他的表情似在享受,丝毫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痛意。

身后的喊叫声渐渐消失,阿彻瞄了一眼躺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女人,低声汇报道:“都处理好了,对家现在......估计连张秘书这最后一条线索也断掉了。”

齐宸渊微微一笑。

六年前,他因为对家安插在他身旁的张秘书,而白白丢失了一个进了医院VIP病房的科学家,作为代价,他一步一步地将张秘书送进了精神病院。

“老大,你还是包扎一下吧,虽然伤口不深,可是也得止血啊。”阿彻看着自家老大身上的血,又看了看不远处泛着花痴的女孩们,好心地劝着。

齐宸渊点了点头。

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圣安医院,这可以算得上是本市最权威的医院了,由于齐宸渊的身份地位,早就是圣安医院的VIP了。

望着左肩上那道淡淡的伤疤,六年前,那个面容美艳神情清冷的女人,以及她葱削玉指的清凉,一点一滴都悄悄地住进了他记忆的深处。

齐宸渊抬起了唇角,虽然阿彻查到了她的资料,可自从她出国后,他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想到这儿,齐宸渊小小地鄙视了自己一下,一个堂堂的CEO,居然为了这等小事儿分神。

给他处理伤口的已经是今晚第三个小护士了,看着齐宸渊那张女性杀伤力极大的脸,小护士手下难免有些不稳。

齐宸渊皱了皱眉头,瞟了一眼这个一边偷瞄自己,一边哆哆嗦嗦包扎的小护士,好看的唇抿了抿,没有说什么。

阿彻早就看这些一心二用的小护士不顺眼了,他将小护士拉出了病房,又耐着性子让值班的医生重新找个熟练一些的人过来包扎。

那个值班医生一看是齐宸渊,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出去找人了。

看着齐宸渊身上包裹的歪歪斜斜的纱布,和依然不停地渗血的伤口,阿彻深深地叹了口气:“老大,你说这圣安好歹是个全国闻名的医院,怎么就――”

“那是因为圣安的名声都是出自于个别几个神级医生之手。”齐宸渊似乎早就料到阿彻会抱怨什么,他反倒没有任何烦躁的情绪,低头瞧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纱布,好笑似的抬了抬嘴角。

阿彻刚想说什么,寂静的VIP病房走廊就传来了隐隐的争吵。

“什么意思?三个圣安的护士都摆平不了他?”

一个冷冽如冰刃的女声幽幽响起,齐宸渊不动声色地抬起了眼角。

那个值班医生似乎很头大,眼前这个新来不到三天的医生,虽然实力的确爆表,可是脾气也大到堪比VIP病人。

“我想了半天,还是......还是您去瞧瞧吧,这个病人好歹也是个VIP,咱们也得好生对待着呀,对吧?”

那个清冽的声音冷笑了一下,然后就是高跟鞋击打在地面的声音:“好啊,那我就去开开眼界,这个病人到底有多牛,三个护士都被他撵出来了。”

她只顾着一边走一边跟身后的值班医生说话,却没想到门刚好被打开,一下子没有站稳,恰好跌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齐宸渊一开门,双臂中就意外多出了一个轻盈的身体,鼻尖儿环绕着一股熟悉的发香,一时之间竟忘了伤口的疼。

她反应很快,立刻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却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齐宸渊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

几秒钟后,待他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的一眉一眼后,一向没什么明显表情的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好久不见啊,陶舒予医生。”

陶舒予怔了一下,六年前那一晚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来。

在值班医生诧异却又不敢多问的眼神下,陶舒予眨了眨眼睛,同样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来是你啊,怪不得,三个护士都被你撵出来了,我还真是荣幸。”



第3章

VIP病房里静悄悄的,阿彻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再三确认这就是六年前的那个陶舒予无疑。

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一步地将值班医生给拽出了病房。

齐宸渊挑了挑眉毛,指着身上那几道伤口,说:“既然来了,那就麻烦你帮我弄一下了。”

说着,他顺手将整件带血的白衬衫全部脱了下来,结实的上身全是新划的刀伤。

陶舒予盯着那件衬衫,不为所动。

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一直是她在国外这么多年来的噩梦,每每午夜梦回,她总是能在一身冷汗中惊醒,正如她那天在急诊室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带血的白衬衫。

这六年在国外,她独自一人承受着太多生活的无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

钻研刻苦地读了书,修高了学历,待当年的那些人快要忘记她时,陶舒予选择了回国,却再一次遇到了这个男人。

不知是命运的玩笑,还是命中注定的坎坷。

齐宸渊转过头,看着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陶舒予,笑问道:“怎么,该不会是又怕我对你做什么吧?”

陶舒予从思绪中回过神,轻轻地说:“连连拒绝了圣安的三个护士,你到底想怎样?闹脾气就去找别的医生,我供不起你这样的VIP。我去普通病房给你叫人,你稍等一会儿。”

说着,她转身拉开门就要走,一直守在门口的阿彻赶忙拦住她,赔着笑脸劝道:“陶医生,六年前的那件事......的确是个误会,我们现在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这样吧,既然你在圣安工作,那我们老大肯定有机会补偿你的!”

不是他阿彻想要赔笑脸,而是陶舒予出国的这些年以来,虽然从没听齐宸渊提起有关这个女人的半个字,可是齐宸渊却把她的资料连同齐家的高级机密一起锁在了他办公室最隐秘的保险箱中,既没有销毁,也没有去寻找。

这代表什么?

代表了陶舒予这个女人是个软肋——齐宸渊的软肋!

阿彻头痛不已,他追随齐宸渊这么多年,各色女人都见过,却从没遇到这么麻烦的!

陶舒予只是默默地听着,随后冷笑道:“我因为你们所谓的一个‘误会’,丢了工作,现在你如何能保证,这次我给他处理伤口以后,不会再花六年的时间再出国深造一回?”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阿彻笑嘻嘻地将陶舒予推了回去,顺带把门紧紧地关上。

齐宸渊倒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光着上身,身子后靠,看上去十分惬意。

陶舒予危险地眯了下桃花眼,后退几步,正打算将门撞开,谁知齐宸渊突然从身后抱紧了她,丝毫不顾及地将身上的血蹭到她的白大褂上。

“我感觉头有点晕,你真的要把我扔在这里不管吗?”低沉却又温和的嗓音低低地从耳边传来,陶舒予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你松开我,让我去给你找个医生,我们谁也别犯谁。”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她还是有些害怕他的伤口会因为剧烈活动而伤及筋骨。

陶舒予正想着如何挣脱,齐宸渊却好像真的失血过多一样,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前栽过去,她吓了一跳,赶紧半拖半拽将他放倒在床上。

本以为他是故意吓自己,可陶舒予一转头,见他面色很是不好,嘴唇也开始泛白,便知他这伤已拖了挺久,虽然伤口不深,可是流血很多。

一阵医疗器械被拉动的哗啦啦的响声,陶舒予带上手套,将装着瓶瓶罐罐和各种器械的小车推到他面前,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打了针,挂上各种吊瓶,纱布止血贴扔了一地。

望着她低头的样子,齐宸渊苍白着脸,轻轻勾起了嘴角。

她的眉眼依旧是六年前的样子,只是一举一动之间,多了些从容不迫。

即便隔着消毒手套,她指尖儿的冰凉一点儿都没变,熟练地游走在他的肩膀,胸口,以及腹肌上。

当最后一块纱布缠好时,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陶舒予一怔,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他却握得更紧。

“已经包扎好了,你要是还想闹,就去别的地方,放手!”

齐宸渊斜了斜唇角,手上一用力,眼前的女人就跌进了自己的怀中,刚刚包好的伤口一阵疼痛,他却浑然不觉。

陶舒予本来想赶紧起身,生怕自己的重量会撕裂他的伤口,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力气很大,自己手脚并用都抵不过他两只手腕的力量。

鼻尖儿萦绕着她的发香,再混合着这病房中的消毒水的味道,齐宸渊笑了笑,他居然觉得这个味道很是好闻。

“忌酒,忌海鲜,我让阿彻给你办理住院手续。”

说完,她将带血的手套脱下来,干脆利落地一扔,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已经如一朵白莲一样飘出了病房。

齐宸渊望着她的背影,唇角是一丝若有所思的笑。

“唐哲凯,你觉得我这决定怎么样?”

陶舒予离开没多久,齐宸渊便自顾自地问了一句,病房的另一侧的洗手间门突然打开,一个眉眼清晰、笑容阳光的男子走了出来,笑嘻嘻地坐在了齐宸渊身侧。

虽然年纪轻轻,而且看似行为诡异,可他已经是圣安医院的院长了。

外界对此评价褒贬不一,可谁都无法否认唐哲凯的实力。

“你为什么要让这姑娘做你的私人医生?”唐哲凯一边笑着问,一边拿着陶舒予的入职资料,仔细地阅读着。

齐宸渊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答:“好奇心而已。”

圣安医院不愧是最好的医院,不但医资庞大,消息流传也足够迅速。

陶舒予只不过进了齐宸渊病房不到十分钟,齐宸渊拒绝了三个护士后,唯独没有拒绝陶舒予的消息,便火遍了圣安医院的朋友圈。

本来VIP病人就引人瞩目,更何况这个VIP又是成天刊登在各种商业报头条的齐大少爷,一大堆不管见没见过世面的护士医生们都纷纷点赞,不出一个小时,陶舒予就成了圣安的名人。

“陶医生,没想到你这刚入职一周不到,就赚了这么一大笔。”陶舒予前脚刚走进办公室,后脚就传来了一个不怎么友善的声音,“我主刀的那个郭家的富少,从始至终都一副好冷淡的样子哦。”

她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盯着那个讽刺她的神经科组长,“哦,那我应该恭喜你了,那位郭家的公子已经跟上头投诉你了,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有进一步的接触了。”

这位组长长了一副狐媚至极的脸,实力一言难尽,倒是出了好多医疗事故。

一提到郭家病患的事,组长的嗓子尖儿就跟被堵住了一样,可她对于陶舒予一入职,就能圈住齐宸渊这件事,更是耿耿于怀,“你们说说,都说苟富贵,勿相忘,我们现在可得好好讨好陶医生,要知道齐大少爷可是数一数二的单身贵族啊。”

办公室里唏嘘一片,大家纷纷都拿有色眼睛去看陶舒予。

对于这种事情,陶舒予早已见怪不怪,自己这刚一回国就遇到这种事情,大家肯定都在想,她一定是靠着齐宸渊上位的。

陶舒予一言不发,坐在工位上继续工作,她打开电脑,查看着邮箱里院长唐哲凯新发给她的邮件,看到正文时,她扭头瞅了一眼组长,一脸十分无辜的模样。

“陶医生,你好歹让我们八卦一下嘛,你和齐宸渊,那个......了吗?”狐媚脸的组长靠了过来,贴着陶舒予的桌子,却在瞟到了邮件内容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也不知唐哲凯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这份病人调档的邮件,恰到好处地在此时此刻让两人都看到了。

由于那份郭家的投诉,组长手下负责的那些病人,尽数转到了陶舒予名下负责。

“什么那个?那个什么?”陶舒予一脸平静地将电脑调高了几个亮度,仔细阅读起邮件的内容,装作没有听清。

组长的脸色白了又白,指着陶舒予的鼻子,骂道:“你个小贱人,居然连唐哲凯都一起钩引了!”

一听此话,办公室剩下的人一下子都凑到了陶舒予的电脑前,面面相觑。

而一阵敲门声又是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寂静,齐宸渊微笑着敲了敲门,问道:“请问,陶舒予医生在吗?”

大家一见是齐宸渊,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没想到一向只能在报纸或者朋友圈看到的脸,突然组长的脸“腾”地一下由白转红,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陶舒予立刻将电脑屏幕关掉。

“在在在,这位就是。”一个实习的小护士在一堆白大褂中指了指陶舒予的背影,小脸儿红得不要不要的。

“谢谢。”齐宸渊柔和一笑,眉眼如画,像一朵烟花一样炸开在沉闷的黑夜中,转口说道:“陶医生,我有事找你,和我出来一趟!”

碍于这里人多口杂,陶舒予非常识大体地跟了出去,直到走出办公室好远,快要到医院的后花园时,她才问出口。

“你又有什么事?”

齐宸渊转身,虽然这里的花很多,可他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才是花中之王。

“陶医生,你来做我的私人医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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