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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向阳，你就帮帮嫂子吧！”

“嫂子实在是没活路了，只要你肯帮我，你愿意做啥都成啊！”

玉米地里，一阵哀哭声惊起不少鸟雀。

张向阳感觉一阵眩晕，再回过神来，震惊无比的看着跪在眼前的本家嫂子林凤英。

自己不是死了吗？

还有，嫂子怎么这么年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阳，你说句话呀！”

林凤英抓住了张向阳的手，仰头看他，眼泪顺着姣好的面庞淌下，把脸上的灰冲掉，露出白.皙的皮肤。

她穿着一件的确良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大片嫩白，大红色的肚兜子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张向阳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1978年，嫂子求自己做她夫养父的那一天！

自己居然重生了！

所谓夫养父，就是家里男人失了劳动力，女人挣不到工分，孩子又小，就只能找别的男人住进家里，撑起这个家。

林凤英是十里八乡最俊俏的姑娘，偏偏嫁了个瘸子，瘸子还得了肺病，啥事都干不了，生的两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五岁，上头又没老人，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因为她这张脸和妖精似的身段，不少男人都主动上门要做夫养父，可她偏偏就看上了张向阳。

毕竟张向阳生得高大俊朗，又有一把子力气，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向阳，嫂子求你了！”

林凤英抓着张向阳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塞，嘴里道：“嫂子知道你还惦记着徐惠，可她马上就要回城了，到时候回去肯定找个城里的，不会嫁给你的。”

“嫂子就不一样了，嫂子能陪着你，嫂子给你睡，给你暖床，向阳啊，你就答应嫂子吧！”

张向阳的手，在触碰到那片滑腻后，触电般抽了回来，思绪却是飘回了上辈子。

上辈子，他一方面因为徐惠坚持要回城而恼怒，想要气气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没抵住诱惑，答应了林凤英，去了张家做夫养父。

起初日子过得很快活，他年轻，有的是力气，白日里下地干活挣工分，夜里便在床上折腾林凤英。

林凤英生得好，又年近三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随便他怎么折腾都顶得住。

张向阳满身力气都使在了林凤英身上，每天晚上没羞没臊，连黑暗中张瘸子那双怨毒的眼，都没放在心上。

反正一个瘸子，还得了肺病，再生气又能咋呢？

而且这夫养父，张瘸子也是答应了的：不答应，就只能看着一家子活活饿死。

张向阳满心以为，自己养大了张瘸子两个儿子，等老了，不求他们做的多好，好歹得管吃管住。

到时候熬死了张瘸子，自己就能跟嫂子名正言顺的做夫妻了。

可谁料到两个孩子刚长到十七八岁，能干活了，张瘸子就不忍了，一碗药把他给毒哑，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把他给赶出了家门。

他干活伤了身子，年纪也上来了，又成了哑巴，爹娘也不认，穷困潦倒，想出去大城市闯荡，也因为说不了话而找不到工作，最后沦为流浪汉。

过了几年流浪的生活，张向阳感觉自己身体到了极限，硬撑着一口气回了老家，却看到张瘸子两个儿子都做了生意挣了钱，一家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他，却是孤家寡人一个，甚至因为走错路，连父母去世都没能送上一程，最后在悔恨交加间，撞死在了父母坟前。

而这期间，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林凤英，却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甚至给他送个馒头，还要让他别怨恨张瘸子父子三人。

张向阳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蜷缩在爹娘坟前的感受。

如今看着林凤英，他神情复杂无比。

十几年的夫妻生活，要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就算有感情，也在他吃苦的那几年给彻底磨灭了。

如今......

“嫂子，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张向阳冷冰冰的推开林凤英。

林凤英急了，再次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他两条腿，顺势把自己衣裳给解开了。

随着她的动作，她胸前那二两肉晃动了起来，在大红色肚兜子的衬托下，白的晃眼。

如今紧紧挨着张向阳的腿，哪怕隔着裤子，张向阳也能感觉到那灼热又绵软的触感。

可他却半点也不为所动。

上辈子，自己就是为了这二两肉，葬送了一生。

如今重活一世，他又怎么可能再犯错？！

张向阳挣扎着想要把腿抽出来。

林凤英却是不肯，不仅抱得更紧了，甚至还胡乱伸手去扒他裤子！

嘴里苦苦哀求：“向阳，你别走，嫂子求你了！”

“只要你肯来我家，嫂子伺候你，咋伺候都行，你要是不信，嫂子就在这里给你......”

张向阳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她。

林凤英跌在地上，衣裳还敞开着，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张向阳不敢多看，扭过了头：“嫂子，我说了我不可能答应，你找别人吧！”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赶紧把衣裳穿好，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随后便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林凤英茫然的拉拢衣服，怔怔的看着张向阳走远，眼泪汹涌而出。

家里男人干不了活，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忙死累活一天也才五个工分而已，要养活一家四口，咋养？

还找别人，但凡是个好的，哪有愿意做夫养父的？

一个个冲着她的身子来，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哪里会心甘情愿的干活养家？

她本来想着张向阳老实本分，又是个心地善良的，自己豁出去求他一回，要是成了，也不用担心一家子被饿死了。

结果却被拒绝......

林凤英趴在田埂间，嚎啕大哭。

张向阳听着身后传来的哭声，脚步一顿，随后步子迈得越发坚定了。

好不容易重生，谁还当夫养父啊？

他的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的！

第2章

张向阳大步流星的了离开玉米地，只觉得心情轻快无比。

算算时间，他已经有近十年没见过爹娘和妹妹了，终于能再次见面！

而且他还没被毒哑，身体也还是19岁的健硕身体，爹娘和妹妹也还活着，一切都是最好的时间点！

张向阳越走越快，最后更是直接跑了起来。

他奔跑在田野间，看着不远处茂密的树林，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啊！”

山林传来回音，无数鸟雀扑棱棱飞走。

张向阳看着四散奔逃的鸟雀儿，不由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到最后，笑出了眼泪，笑到力竭，整个人直直躺到了河边的草地上，肆意享受着梦寐以求的自由。

清凌凌的水，蓝莹莹的天，目之所及皆是美好。

张向阳想着自己上辈子身心俱残满心悔恨的模样，再看看眼前，只觉得快活无比。

真是久违了啊！

躺了许久，他爬了起来，一把将衣服脱掉便跳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呈现出七彩的光。

张向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感受着清凉的河水包裹着自己年轻的身躯，畅快到了极点。

终于又回到了19岁。

回到了这个自己身体最好的年纪。

真好！

“真好！！！”

张向阳仰天长啸，一把抹掉脸上的水，再次扎进了河里。

本想痛痛快快的游一圈，结果却在河对岸的泥里，发现了几个黄鳝洞。

黄鳝可是好东西啊！

好抓，肉多，只要做的好，不管是红烧还是爆炒，味道都能香掉眉毛，一口下去，满嘴的肉，那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能让人忘掉所有烦恼！

张向阳不再犹豫，三两下上了岸，在草地里搜寻了一番，顺利抓到了一只蚂蚱。

小小的蚂蚱力气还挺大，在他手里拼命挣扎着，却被一把拧死。

然后拿草绑了，放到黄鳝洞上方，轻轻抖动起来。

这抓黄鳝的法子，是农村孩子都会的。

只不过这年头缺粮少油，黄鳝这玩意又土腥味很重，处理的不好，煮出来也难吃的很。

一般不是饿到实在受不了，都没几个人愿意抓，也就小孩偶尔抓了玩，缠着家长煮了，却又嫌不好吃。

张向阳趴在河边，耐心的抖着手里的蚂蚱，一双锐利的眼死死盯着洞口。

很快，洞口就有了动静，一条肥大的黄鳝悄悄探出了头，稍有动静又缩了回去。

张向阳也不着急，只继续抖着手里的蚂蚱，另一只手，却是悄悄伸到了水上面，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抓黄鳝可不能着急，这东西浑身滑溜溜的，稍有不注意就跑了。

必须得等它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来，才能出手。

不然一次没抓到，再想抓就没这么容易了。

过了一会，黄鳝再次探出了头。

张向阳手里的蚂蚱慢慢往外移，黄鳝也跟着游了出来。

直到它大半个身子都出来后，他眼疾手快，猛地出手，一把掐住了黄鳝的身子。

霎时间，黄鳝拼命挣扎扭.动了起来，水花四溅。

张向阳死死捏着黄鳝，将它提出水面，另一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小木棍，细心找到黄鳝头上的腮孔，一把捅穿。

再拿草杆从嘴上穿进去，腮孔穿出来，打个结就可以提着了。

这样黄鳝也跑不了。

这条黄鳝大的很，张向阳食指和拇指并拢，都只能堪堪掐住，足有大半条胳膊那么长，肥硕的很。

“嘿嘿，到了我手里就别想跑了，乖乖跟我回家吧！”

张向阳得意的提着黄鳝回家。

没走多远，又急急忙忙回来，把丢在岸边的衣裳捡上了。

一路回家，遇到不少村里人，见他拎了条黄鳝，都有些好奇。

“哟，好大的黄鳝！”

“向阳啊，你抓这玩意干啥，这可不好吃。”

“就是，一股土腥味，费劲巴拉的还吃不到嘴里，有这功夫，不如多干点活，把庄稼伺候好了，多收点粮食比啥都强。”

大伙纷纷吐槽。

张向阳不置可否。

伺候庄稼？

地里那点产出，也就够混个温饱，

想要发财，那比做梦还难！

与其盯着那一亩三分地，不如想想怎么挣钱！

张向阳拎着黄鳝，迫不及待的回了家。

还没进门，远远就看到妹妹张晓丽在家门口晒衣服。

上辈子，张向阳去给林凤英做上门女婿，爹娘就跟他断了关系，也因为被他气了一早，两老身体都不好了。

再后来，张晓丽年仅十七岁便辍学回家，招了个上门女婿，撑起门楣。

可那个上门女婿，表面上是个老实人，结果却是一条饿狼，平日里还好，一旦喝了酒，就对张晓丽动辄打骂。

后来更是把张晓丽活活打死。

这也成了张向阳最大的遗憾。

如今亲眼见着15岁的妹妹活生生站在眼前，他不由红了眼眶，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丽丽......”

“你回来干啥！”

张晓丽瞪了他一眼：“去林凤英家呆着，给她干活，给她做上门女婿啊！”

“你去啊！”

“反正爹娘有我照顾着，回头我再招个上门女婿，家里都不用你操心，你就管着你的林凤英和她两个儿子得了！”

“反正你平时也不管这个家。”

说到最后，她眼眶也红了，明显是赌气的话。

张向阳心疼的很，连忙哄道：“我那是开玩笑呢，好丽丽，别生气了，以后哥哥再也不去了！”

说着便晃了晃手里的大黄鳝：“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今天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第3章

张晓丽心里生气，可到底只有十五岁，心底深处对哥哥的依恋深得很。

如今被他哄了几句，满肚子气顿时消了大半。

可面上却还是沉着：“哼，谁稀罕你的好吃的，这黄鳝腥的很，我才不吃呢！”

“还说什么再也不去林寡妇家了，这话你自个儿信吗？”

“信不信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向阳揉了揉她头发：“乖，去自留地里拔点香葱和姜回来，记得再摘点辣椒，今天这黄鳝啊，保管好吃。”

摸着妹妹细软的头发，他心底又心疼了起来。

上辈子，自己还没去林家，就成天帮着林凤英干活了。

后来去了林家，更是彻底迷失在了林凤英床上，不管是挣的钱还是东西，全都交给了林凤英养她那两个儿子。

却从来没想过回家看看。

妹妹都十五岁了，见天儿的帮着爹娘下地干活，整个人干巴的跟豆芽菜似得，头发更是枯黄稀疏像稻草，明显的营养不良。

自己真该死啊！

张向阳暗暗骂了一句，心底下定了决心：重活一回，一定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最起码得吃饱穿暖！

张晓丽嘴上埋怨张向阳，却还是乖乖拎了篮子出门去了。

老爹和老娘都不在家，估计是在地里干活。

张向阳叹了口气，随后便从井里打了水，先把黄鳝丢进去养着，再起锅烧水。

黄鳝这玩意，不好吃的最大原因，除去土腥味之外，还有就是身上粘液多，不处理干净，做出来也难吃的很。

正好张向阳上辈子被赶出门后，流浪外地，曾经在一家饭店后厨帮过忙，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水烧到温温的就把黄鳝放进去，泡一会再洗，粘液就轻而易举的去掉了。

然后取下砧板，找了根钉子把黄鳝头钉在了砧板上，一刀划开黄鳝肚子，把内脏去掉，再把脊骨切断，薄薄的刀卡进去后，一用力就把整条脊骨给拉了下来。

这样黄鳝的骨头就被去掉了，然后切成段，又用温水彻底洗干净，就算处理好了。

就在这时，老爹老娘扛着锄头回来了。

见到张向阳在厨房，两口子都惊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要知道自家这儿子，自从迷上了那林寡妇之后，就天天不着家，泡在林家干活，啥时候见他在家里待过？

“你这是干啥？”

老娘孙月娥惊疑未定：“咋抓黄鳝回来了，这玩意又不好吃。”

她犹豫了一下：“你要是馋肉了......让你爸去山里下个套，看能不能套个兔子啥的回来。”

“但是抓了不许拿去送给林寡妇！”

兔子肉虽然少，但是也比这黄鳝好吃的多。

张向阳听着老娘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家里虽然日子过得苦哈哈，可爹娘从来没亏待过他们兄妹半点，甚至还送他上了初中。

可他上辈子却鬼迷心窍，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含恨而终......

他连忙低头，生怕被看出异样，闷声闷气道：“妈，这黄鳝我学了个新的做法，好吃着呢！”

“丽丽去地里摘菜了，今天这顿我来做，你们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孙月娥有些疑惑：“你这孩子，咋突然转了性子？”

张兴农把农具放到一边，笑呵呵道：“儿子要做，就让他做呗，吃现成的你还不乐意了？”

“我那不是奇怪嘛！”

孙月娥撇了撇嘴：“你要做就做吧，不许用太多油，这黄鳝肉又不好吃，没得糟蹋了我的油。”

张向阳没说话，转身淘米煮饭。

大半碗米，再削几个红薯切块一起放进去，加水盖上盖子，就可以烧火了。

张晓丽很快就回来了，摘了一篮子菜，除了葱姜辣椒，还有一把水嫩嫩的南瓜苗。

放下菜后，她也没出去，就蹲在灶台边，一边把南瓜苗的丝给撕下来，一边盯着张向阳看。

“看我做啥？”

张向阳拿过葱姜开始备菜，见妹妹盯着自己又觉得好笑：“这里热得很，你也出去等着吃饭就行，这顿饭哥哥来做。”

张晓丽却没走，只看着他道：“哥，我总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

张向阳心跳慢了半拍，连忙掩饰道：“哪里不对劲，你这丫头尽胡说！”

重生这事，实在太过诡异，要是说出来，指不定要被当成中邪，他可不敢多说。

好在张晓丽也没再多问。

张向阳松了口气，开始做饭。

先是烧水把切好的黄鳝段焯水，洗干净后放一边备用。

起锅之后，加一点盖过锅底的水烧开，便把姜蒜倒了进去，又挖了一勺子自家做的豆瓣酱放进去，炒出香味后，把切好的辣椒碎也加了进去。

虽然没有油，可豆瓣酱特有的香味，配上姜蒜调料，热锅一激，便有了扑鼻而来的焦香味。

张晓丽瞪大了眼：“好香！”

“香就对了。”

张向阳笑了起来，又翻炒了两下才把鳝鱼段倒进去，一边翻炒一边加了些酱油，最后沿着锅边撒了一小圈米酒，再撒上盐翻炒均匀，一盘爆炒鳝鱼就做好了。

“哇，看起来好好吃！”

张晓丽盯着那盘炒鳝鱼咽了一口口水，转身就跑：“妈，我哥做的鳝鱼看着好香啊！”

孙月娥的声音传了进来：“胡说，鳝鱼咋做都是一股土腥味，咋能好吃？”

这年头缺肉，家家户户都馋肉的很，可鳝鱼是没什么人抓的。

生在泥地里的东西，怎么做都不好吃。

张晓丽又跑了回来，眼巴巴看着张向阳：“哥，我能尝尝吗？”

“吃吧吃吧，大馋丫头。”

张向阳笑得宠溺，顺手把锅冲洗干净，开始炒南瓜苗。

张晓丽捻了一块鳝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瞪大了眼：“好好吃！”

香辣鲜香，满嘴都是肉的味道，根本尝不到半点土腥气，太好吃了！

“对吧，我都说了好吃。”

张向阳吩咐道：“饭也熟了，把菜端出去，准备开饭了。”

说话间，清炒南瓜苗也出锅了。

孙月娥和张兴农两人起初还有些怀疑，直到把鳝鱼吃进嘴，才惊叹出声。

满满一大锅红薯饭，配着鳝鱼段吃得干干净净，就连盘子底都被张晓丽拌了饭吃了个精光。

“我说啥来着？”

张向阳有些得意：“都说了能把这鳝鱼做好吃吧！”

孙月娥笑了起来：“做得挺好的，我都没想过鳝鱼还能这么好吃呢！”

“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沉了下来：“我今天听你四婶子说了，她看到你跟林凤英去了玉米地，你俩干啥了？”

“你是不是答应她要去做上门女婿，所以回来给我和你爹做最后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