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晚晚如果有什么事,我要你们整个苏氏集团,全部陪葬!”
男人的双眼通红嗜血,修长冰冷的手死死掐在苏萤的脖子上,是真的对她起了杀意。
“不是我......景夜,真的不是我......”
她的脸已经因为长时间被扼住喉咙不能呼吸憋得青紫,面前的男人却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男人才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她扔到医院冰凉光滑的地板上。
“苏萤,在场的只有你和晚晚两个人,还是你觉得,晚晚会用她的命来诬陷你?”
傅景夜的语气像是淬着冰,一字一顿,如尖刀一样戳在她的心上:“你以为你害死了晚晚,我就会爱上你?苏萤,我告诉你,下辈子都不可能,你只让我觉得恶心。”
苏萤张了张嘴,喉咙那股痛感,却让她许久没说出话来。
傅景夜......就这么讨厌她么?
不管她怎么讨好顺从,他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我是你的妻子,你就连这么一点信任都不肯给我么?”
苏萤缓缓握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微茫的期冀:“我真的没有......”
“妻子?”
傅景夜的嘴角忽然弯起一丝无比讥讽的弧度,抬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颌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我不信自己的妹妹,却要信任一个为了嫁给我,耍尽心机,甚至不惜爬上我的床的女人?”
“不是,真的不是这样!”
她的辩驳苍白无力,傅景夜嫌恶的甩开手,大踏步朝着抢救室走去:“不需要再跟我解释,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晚晚出了事,我要你——连死都是奢侈!”
苏萤呆滞的倚在墙壁上,手腕上的淤青在素白的手腕上看起来格外明显。
“苏小姐,请签字。”
耳边突然穿来一道冰冷漠然的声音,傅景夜的助理来到她的身侧,手中拿着一纸薄薄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傅总现在很忙,没有时间......”
助理看苏萤定定的盯着那份文件没有动手,还以为她又准备去找自家总裁纠缠不清。
正要将原先想好的那些说辞拿出来,就看见苏萤缓缓启唇:“请把笔给我。”
那只瘦削的手从他手里拿起那张离婚协议书,助理愣了愣,才从怀中掏出笔递给她,看着女人一笔一划的落下了自己的名。
“我可以走了吗?”
苏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助理又是一怔,点了点头,才看见女人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朝着电梯走去。
她确实该和这个男人离婚了......
傅景夜从来不爱她,也不会相信,是他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傅晚晚主动约她去楼顶,想把她推下去,然而自己却在推搡的时候意外掉了下去——
他更加不会相信她根本没想过用那种卑劣的手段爬上他的床,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她在酒吧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躺在酒店房间里了。
苏萤苦笑一声,大踏步走出医院拦下一辆车,在司机询问她地址时,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嗯......东郊的颖华小区吧。”
直到司机都有些不耐烦,她才犹豫着报上那个地名,出租车司机皱了皱眉:“那个小区马上要拆迁了,四周已经在封路,过去得加钱。”
“没问题。”
苏萤点了点头,摩挲着手心那枚陈旧的扁平钥匙,现在先暂时找个栖身之地,只需要一个月,她可以找工作,然后租房子......
出租车一路开到小区时,夜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付过钱下了车,循着记忆走向那间筒子楼,却发现楼下停着一辆与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的迈巴赫。
“原来你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带着刻骨的冷意。
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走下来,精致的脸上带着森然恨意,藏在筒子楼的阴影下显得晦暗莫名。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现在我无处可去,当然只能来这里。”
苏萤抬头,指尖缓缓陷入掌心,看着傅景夜出现在这里,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她已经同意离婚了,傅景夜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傅景夜勾唇,只觉得这个女人是想在他面前装可怜,才欲擒故纵的签下了离婚协议。
“无处可去,那我给你找个去处吧。”
他嘴角的弧度格外阴郁冰冷,苏萤有些茫然的看向他,肩膀却突然被人狠狠压住,而后腕上就落下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你想做什么?!”
苏萤的眼神猛然一缩,下意识就想挣脱,身后突然出现的两个警察却紧紧按着她的双臂。
黄铜的钥匙滑落在地,响起一声清脆的叮铃声。
“晚晚被你害得变成了植物人。”
傅景夜从阴影中走出来,俊逸的脸覆满了戾气,在警车顶灯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渗人:“你觉得,仅仅是离婚,就能一笔勾销么?”
“我没有害她!”
苏萤急切的想要辩解,下颌却被紧紧捏住。
“你罪有应得,让你去监狱呆三年,已经很仁慈了,因为杀你,脏我的手。”
傅景夜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脸上,像是要将苏萤掐死:“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或者有什么意外——我要你生不如死。”
警察直接将她拽上了警车,苏萤疯狂的对着车窗外嘶吼:“傅景夜——”
第2章
警车和黑色的迈巴赫急速驶向两个方向,傅景夜精致的侧脸带着戾气和漠然,全然没有看向她。
并没有笔录或是讯问的环节,警察根本就不想找什么证据——
傅景夜在燕京只手遮天,他说这个女人罪有应得,那就是罪有应得!
女子监狱的牢房带着些霉味,苏萤被管教丢进房间,那扇带着锈迹的绿色铁门就被重重关上。
里面那四个面露凶相,膀大腰圆的女人,听见动静之后,都朝着她的方向转过头来。
苏萤微微蹙了蹙眉,走向那张空着的床铺,并没有打算多生是非,刚走到床前,头发却被紧紧拽住。
“这就是苏家的大小姐,顾氏的总裁夫人啊?真了不起。”
那女人的腰身几乎有她两个那么粗,一把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倒在地上:“能和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待在一起,是我们的荣幸,得好好招待一下您才行——”
她腰上突然挨了重重一脚,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你们想干嘛?”
苏萤蜷缩在角落里,咬紧了牙看着面前四个神色不善的人:“别乱来,如果我把管教叫过来,你们也会有麻烦吧?”
她紧紧盯着那四个女人,准备等她们犹豫的那一瞬间扑到铁门前,却听见领头那女人冷笑一声——
“你尽管叫啊,苏小姐可是傅总特意嘱咐了要‘好好关照’的人,管教肯定会对你特殊对待的。”
好好关照......
苏萤无意识攥紧了拳,看着四个人朝着她逼过来,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拎起了一旁的折叠凳,朝着她们砸了过去。
“啊!”
领头那女人被她手中的凳子敲中,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胳膊后退两步,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惊怒:“打死这个臭表子!”
就算她发了狠,也不可能打得过三个从体型到打架经验都算是碾压她的女混混。
苏萤手中的凳子很快被抢过来扔在地上,胸口被重重一踢,瞬间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拳头重重的落在她的腰间和脊背上,四个人像是踩着什么垃圾一样在她身上踢打,不知道过了多久,管教终于推开了门。
苏萤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在了墙上,此刻正在渗出殷红的血。
“怎么回事?”
管教扫了四个女犯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开口:“谁先动手的。”
“这个新来的!她先用凳子砸了霜姐!”
苏萤已经疼得没有力气辩解,耳边的对话突然变得模糊,却突然觉得肩膀被棍棒狠狠打中。
“第一天进来就这么刺头!不好好管教你,你永远不知道改!”
管教手中握着警棍,表情阴冷。
眼前这个女人,得罪了燕京城最不能得罪的那位主儿。
管教给四个女犯使了个眼色,就像拖着一块破布一样拽着苏萤进了禁闭室。
苏萤蜷缩在黑暗之中,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冷意从心脏一路扩散到躯体和四肢。
傅景夜想要她死在这里......不,想让自己在这里活得生不如死!
与幽暗的禁闭室不同,傅家大宅的书房现在却是灯火通明。
“总裁,苏家打来了电话。”
助理恭敬的走进办公室,脸色似乎有些古怪。
傅景夜垂眸坐在办公桌前,闻言缓缓抬起头,原本就严肃的俊脸上骤然又覆上一层寒霜。
许久才勾起唇讥诮一笑:“怎么?想来给苏萤说情么?苏家是觉得日子太平静了?”
“不,不是。”
助理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苏总,也就是夫......苏萤小姐的父亲说,苏萤做的事和苏家没有一点关系,苏家没有这种恶毒的女儿,而且苏家已经发表了声明,和苏萤小姐断绝关系,希望总裁......不要因为她的事情迁怒苏家。”
傅景夜微微愣了愣,脑子里莫名想起了苏萤被抓上警车前的那一句——“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还有,这枚钥匙,是苏小姐走的时候落下的。”
助理抿了抿嘴,将一枚钥匙恭敬的递到傅景夜面前。
男人紧紧皱了皱眉,像是丢垃圾一样把钥匙重新丢给了助理:“出去吧,知道了。”
三年后。
从监狱里走出来的女人枯瘦苍白,手中拿着一只破旧的小布包,里面装满了零零散散的硬币和毛票,还有她的身份证。
总共六十二块八,是她在监狱里劳教得到的“工资”。
除了进监狱时穿的那条黑色长裙,再没有旁物。
现在已经是秋天,那条上面已经带着霉味的黑裙穿起来着实有点冷,她抱着双臂慢慢走向监狱门口的公交站,竭尽全力的眯着眼,才看清了站牌上的站名。
不知道那座房子有没有被拆掉......
苏萤看着公交车在自己面前停下,犹豫了片刻才走上车,看了一眼票价,从小布包里找出两个硬币丢进去。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影响后面的乘客!”
司机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看着她这副样子和站名,就知道面前这个有点憔悴的女人肯定是刚从女子监狱里放出来的,脸上的表情满是嫌恶。
这种社会渣滓......
苏萤回头,看着后面空无一人的门,并没有多说什么,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确实是千金大小姐,也是豪门夫人,虽然父亲不爱她,曾经的丈夫,也不爱她。
但公交车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实属陌生。
车子终于到站,苏萤攥着手中的布包走下公交车,心里正有些忐忑,就看见三年前就规划拆迁的颖华小区竟然还原模原样的立在那里。
她微微愣了愣,小步走向筒子楼,才想起自己的钥匙似乎在被抓进监狱的时候丢了。
但是这间房子的户主是她,叫开锁的人来把门打开,暂时找到一个容身之所,才能考虑以后的事情,总不可能去睡大街吧。
苏萤找门卫借了电话,拨通了开锁师傅的号码,不过片刻,就有个背着背包的男人出现在大门口。
“你是户主?”
开锁的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苏萤,苏萤微微蹙了蹙眉:“我是。”
“这片房子老早就被一个大老板买了要做开发,但是一直没拆,里面的人也早就搬走了,咋会还有人住呢?”
饶是这样,他也不觉得这破房子有什么好偷,很利索的掏出工具准备开门,楼道里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身穿白裙的女人拎着一只精美的食盒走上来,在看清了门前站着的人时,脸上的表情却突然一愣。
“苏萤,你出来了?!”
苏萤转身,看向站在楼道里的那个女人,脸色逐渐变得冷凝。
“苏月,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月紧紧皱了皱眉,看着面前那个已经看不出从前风光的姐姐,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讥笑。
“我凭什么不能过来?倒是你,在这里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居然还想撬锁私闯民宅,是在监狱里没呆够吗!”
监狱?
旁边那开锁师傅听见这话,赶忙一边摆着手撇清一边往楼下走:“我可啥都不知道啊,这女人说房子是她的,我才跑来开锁的!”
苏萤皱紧了眉冷声开口:“私闯民宅?这是我妈妈的房子,我是合法继承,凭什么说我私闯民宅?”
她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老旧的防盗门撞在她手臂上,险些撞得她一个踉跄。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第3章
男人的声音低沉:“凭这个小区,已经被我收购了。”
傅景夜......
苏萤愣了一瞬,慢慢捏紧了拳头,语气漠然的开口:“原来如此。”
她不想再跟这男人多费口舌,转身就要下楼,却突然被苏月拦下。
“苏萤,我警告你,出狱了就别惹事,苏家已经把你赶出家门了,傅总也已经跟你离婚,你最好是不要来纠缠我们,否则,我要你好看!”
苏月的语气带着威胁,抬手指着苏萤的鼻尖,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怼上那精致的鼻子。
她心里只觉得大为痛快。
从小到大,自己因为这个女人顶着私生女的名头受尽屈辱。
所有人都只承认苏萤是苏家的千金小姐,就连顾家和苏家的婚约,也是落在苏萤身上,让她简直恨极!
直到她得罪了傅总被关进监狱,她才算出了口气。
现在她既然出来了,那她就更要将那些仇百倍还回来!
苏萤的声音逐渐变得幽冷,目光缓缓转向那只拍在自己脸上的手:“你要让我好看?”
苏月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抱臂冷眼看着,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她狠狠一耳光照着苏萤的脸上打去:“给你好看又怎么样?你以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在傅总面前打这个他恨到极点的女人,他想必......
“我是什么东西,都不是你能动得起的。”
她的巴掌并没有落到苏萤脸上,那只看起来瘦削得不像样子的手紧紧拽住了她的手腕。
苏萤笑得冷凝,一把抓住了苏月的头发,扯着她的脑袋往墙上撞去。
鲜血顿时流了下来,苏月捂着额头惨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向面色冷凝的苏萤。
这个女人......居然敢反抗了?!
傅景夜的瞳孔一阵紧缩。
这个软弱的女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也是,她明明都对晚晚下了那样的手,出手那么狠,也不奇怪,本来就是个心思恶毒的女人!
“苏月,我懒得招惹苏家。”
苏萤随手丢开惨叫的苏萤,习惯性的在她腰间踹了一脚:“你也最好别招惹我。”
“苏萤,你......”
苏月恨恨的咬着牙站起来,脸上突然狠狠落下一个耳光。
“对了,友情教学你一下,打人的耳光,应该这样扇。”
苏萤揉了揉通红的手腕,冷冷丢下一句话,就大踏步走下了楼。
自始至终,也没有正眼看过身后那个男人。
“景夜哥......”
苏月捂着脸上的巴掌印,可怜巴巴的走到傅景夜面前。
男人却只是冰冷的看她一眼,径直关上了门。
房里的家具看上去陈旧而古朴,傅景夜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那柄光亮的黄铜钥匙,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晚晚还在医院没能醒来......这该死的女人三年来,还是不知悔改么?
他突然恼恨的将那柄钥匙砸到地上,摔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
苏萤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脸上的表情格外淡漠。
她没办法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份匹配她学识的体面工作,当年她和傅景夜的事情,整个燕京都知道,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要她。
如果这样下去,她怎么去找那个女人说的孩子?
苏萤想着心事,并没有认真看路,突然狠狠撞在了前面人身上,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痛呼一声,下意识爆了句粗口:“没长眼睛?”
“不好意思。”
她垂眸道了声歉,手臂却突然被那女人拉住。
“咦,小萤?你什么时候出......回来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惊喜,苏萤诧异的抬起头,才对上一张有些陌生的明艳脸庞:“你是......”
“你忘啦?我是顾意!”
那女人一把将她抱住,声音带着喜悦:“真不够义气,我走的时候可给你留了电话,说以后我罩着你,让你走的时候一定要联系我,你是不是压根没记住?”
“对不起。”
苏萤抿了抿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顾意是她以前的狱友,是因为交通肇事才进的监狱,刚来的时候也被监狱里那群人欺负得很惨。
她看不下去就帮了几次,没想到这人留下的那句她以为是客套的话......居然是认真的。
“算了,老娘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顾意扫她一眼,看她现在这样子,心里也大概猜透了是个什么情况:“你是不是没地方去啊?”
苏萤没说话,只是缓缓垂下了眸子。
顾意紧紧皱了皱眉,一把搂住她的胳膊:“跟姐走,先住我那!”
“太......”
“不麻烦,别看不起我。”
顾意没给她机会拒绝,直接将她拽到了一间出租屋,叫过外卖才拉着她坐到桌前。
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她:“今后什么打算?”
“不能喝,谢谢。”
苏萤垂着眸子,语气听不出情绪,神情有些怔松的看向窗外繁华却遥远的燕京城。
“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再......还个人情。”
那三年她受尽了罪,虽然逐渐学会反抗,学会和那些想将她折磨致死的人鱼死网破,但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苏萤了。
现在的苏萤,要烦恼的是该怎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如果死了......她怎么对得起她答应过那个人要做的事情?
“找工作啊......你要是不介意,不然来我工作的酒吧上班好了。”
顾意突然眼前一亮,抬手打了个响指:“你别多想,我没做啥龌龊勾当,就是卖酒而已,提成很高,一晚上赚个千把块钱没问题,凭你这姿色,笑一笑就能骗得那些凯子神魂颠倒!”
卖酒......
苏萤抿了抿嘴,双拳缓缓收紧,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起,顾意,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打听一下,仁爱孤儿院在什么地方?”
“仁爱孤儿院?”
顾意皱了皱眉,外卖恰好在这时候送到:“嗷,我知道,在西郊,过去挺远的,你要去的话我明儿陪你一起去好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去上班,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去?”
苏萤点点头,拆开面前那份外卖,拿着筷子小口小口的将饭菜送进嘴里,像是在完成某一项任务一般机械而呆板。
酒吧里音乐喧哗,灯光在头顶交错,令人炫目。
苏萤虽然刚出来,看上去有些憔悴,那张脸的底子好歹摆在那。
顾意只是跟领班介绍了一下情况,领班就痛快的答应下来,让顾意带着苏萤去换了衣服。
“这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短?”
苏萤皱着眉看着面前那件上衣露腰,裙子不过到腿根的蓝色制服。
顾意叹了口气:“没办法,讨生活呗。不过这间酒吧的大老板很厉害,所以客人也守规矩,过分点的也顶多只会嘴上调戏一下,别担心,我护着你呢。”
“谢谢你。”
苏萤很是诚恳的道了声谢,跟着顾意拿着酒单走到大厅。
“嘿,傅哥,你那前妻是不是快出来了?”
二楼的贵宾卡座上,几个男人身着西装,只看气度也知道和楼下那群人不在一个阶层。
坐在中间的男人端起酒杯,露出腕上那只精致的百达翡丽腕表,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脑子里无端蹦出了那张有些憔悴的脸,傅景夜拧起眉,将酒杯送到紧抿的唇边,仰头饮尽了烈酒。
如果她还敢不知死活出现在他面前......
“瞎说什么,酒还堵不住你的嘴?”
坐在男人身旁的明衍锡扫了一眼说话那人,眸光带着些警醒意味。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傅景夜有多恨别人提到苏萤,这愣头青还敢......
“握糙?苏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