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阿栗——”
“你回来就好。”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声声模糊的称呼。
安念栀满身热汗,疼得蹙眉,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听清楚。
原来,他迷迷糊糊间叫的人,是叫阿栗。
她拧眉望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容貌俊美如斯,五官像是雕刻的那般立体,下颌线分明。
传言他不近女色,但却有一个生母不详的女儿......
所以,他嘴里的阿粟,就是他女儿的生母?
安念栀这会儿没心情想太多,男人力气大,动作强硬中又带着些温柔。
她没过一会儿,便承受不住地软成了一滩春水。
房内温度急速攀升,暧昧的声音让人脸红耳赤。
直到下半夜,男人才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阳光通过玻璃窗折射在大床上,仿佛一层碎金。
上官北睁开眼,余光瞥见一旁熟睡的女人。
她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露出另外一半细腻如雪的侧脸。
他微微一怔,恍惚间仿佛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他伸手将女人拥入怀里,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哽咽,“阿粟,这些年我好想你。”
睡梦中的安念栀被上官北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惊醒。
她神色一顿,回头望去,恰好跟上官北的视线对上了。
而她另外半张坑坑洼洼的脸彻底呈现出来,显然是被火烧过留下的伤疤。
一秒两秒过去,几秒钟的时间仿若过了几年。
上官北愣了片刻,随即而来的是愤怒,眉头一皱,一脚便将安念栀踹下了床。
扑通一声,安念栀摔得脑袋嗡嗡作响,耳畔传来的是男人愤怒的声音。
“安诗情?”
上官北满身肃杀,他起床窸窸窣窣地穿上衣服,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戾气,“别以为你上了我的床,我就会娶你。”
安诗情是奶奶强塞给他的“未婚妻”,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毁容了还能让奶奶这般喜欢她。
昨晚那杯酒肯定是被加了料,否则他怎么会对“安诗情”有那种想法?
安念栀站起身,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眉头拧紧,“所以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她不是安诗情,她是安念栀,她跟姐姐是双胞胎,但姐姐在半个月前失踪了,父母便急召她回国顶替姐姐。
上官北哂笑,“你还有脸让我对你负责?”
这个女人让他背叛了他对阿粟的感情,他不掐死她就不错了。
“但昨晚你......”安念栀神色黯然了几分,要不是为了任务,为了安家,她也不至于吃了亏还被人嫌弃数落。
但却无力反驳。
上官北眯了眯眼,声音低沉,“你提醒了我,昨晚的事,我会保留追究你的权利。”
安念栀瞪大美眸,呼吸几乎窒了一瞬,是她听觉出问题了吗?
她吃亏还要被告?昨晚的事,她也是受害者,是老夫人让她来云顶庄园的。
“你识趣点就立马消失在我面前。”上官北丢下警告的话,旋即进了浴室。
安念栀垂眸,长而翘起的眼睫毛遮盖了她的情绪,心中涌起了委屈让她红了眼眶。
恰在这时,母亲给她发来信息。
【栀栀,你那边情况怎样?你二叔又来我们家挑衅,气得你爸高血压犯了进医院了。】
安念栀看到信息,神色不由担心起来,眸光也陡然暗了下来。
爸爸的公司面临破产危机,二叔却在危急关头不伸出援手就算了,他还想吞了爸爸的公司。
不知道是好运还是不幸。
上官老夫人看上了姐姐,指定她做上官北的未婚妻,只要得到上官北的认可,龙腾集团便会给安家注资。
可如今看来,上官北比想象中要难搞定。
何况......
安念栀下意识覆上自己的脸蛋,坑坑洼洼的手感让人很不适,若不是姐姐小时候经历了火灾,她的脸就不会被毁。
有完好的脸蛋,或许还能入得了上官北的眼,毕竟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思绪回笼,安念栀回了一条信息:【妈,你照顾好爸爸,你让他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注资的。】
她将信息删除,待在卧室等上官北出来,打算再跟他谈谈。
可没多久,浴室里便传来上官北的咆哮声,“废物,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安念栀皱眉,是上官北的女儿出事了?
传闻这个孩子性格孤僻,说得好听是孤僻,实际是有自闭症,据说还曾自杀过。
砰的一声,浴室门打开了,上官北系着浴巾出来,上半身赤果,露出健硕的身材,标准的人鱼线,发梢滴着水,顺着脸庞滴落在腹肌上,别样的诱惑。
明明是冲了热水澡,但上官北身上却散发出凉意,满身肃杀不可靠近的模样,像极了一头随时会动怒的狮子。
看到安念栀还在这儿,上官北剑眉蹙紧,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厉,声音也覆上一层寒霜,“你怎么还在这里?”
安念栀本想跟他谈谈注资的事,可现在显然不适合,现在提,无疑是让上官北怒火中烧。
“别让我回来再见到你。”
上官北走后,安念栀也随即离开了云顶庄园,她去了医院看望父亲。
医生说他只是血压有些高,其他无大碍,她便松了口气。
陪了父母一阵子,安念栀便开车离开。
她从几岁,父母就将她送出国,国外的方向盘是在右边的,而国内的方向盘则是在左边。
刚回来,她很是不习惯。
分神之间,她没注意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她惊得猛踩刹车。
嘎吱——
急速的刹车让马路上多了几条刹车痕迹,但所幸的是没撞到小女孩,可惊吓依旧让小女孩摔在地上,伤势不明。
安念栀心头一震,忙不迭下车去看小女孩。
小女孩坐在地上,年龄约五岁,白嫩的脸蛋软乎乎的,五官精致得像是女娲的雕刻精品,身上穿的都是品质非常好的衣服,看不出牌子,应该是私人定制。
她两只手掌心都擦破了皮,渗出刺眼的鲜血,可她却一声不吭,仿佛是不知痛。
第2章
安念栀也不敢随便碰孩子,生怕她身上还有其他伤,她软声问:“孩子,你怎样了?除了手掌心擦破皮,身上还有伤吗?”
小女孩抬头望去,看到安念栀满是坑坑洼洼的脸蛋,眼瞳猛然一缩,但却紧抿嘴唇不语。
安念栀还以为小女孩是受到了惊吓连话都不会将讲了,她便低声道:“我送你去医院好吗?你的手掌都擦破了皮,需要上药。”
可小女孩仍旧是一声不吭,那双圆溜溜且有神的眼睛却是睨着安念栀,似乎像是在打量她。
安念栀对上小女孩清澈的眼眸,她忽然失了神,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伸手去抚小女孩的脸,但小女孩却微微偏开,拒绝她的触碰。
“抱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安念栀悻悻地收回手,“先送你去医院好吗?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小女孩沉默不语,仿佛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安念栀拧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难不成小女孩是个小哑巴?
担心小女孩伤口会感染,安念栀便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说完便抱起小女孩。
温暖的怀抱让小女孩浑身一震,眉头虽略皱,但心里却不排斥安念栀的怀抱。
她睨着安念栀的脸,一半是完美的,另一半则是烧伤后留下的伤疤,有点瘆人,但她却不害怕,心里想的是她被烧伤时肯定会很疼吧?
来到医院,安念栀挂了急诊,医生帮小女孩做了检查,除了手掌擦破了皮,其他无大碍。
医生帮小女孩清洗伤口敷了药后便去忙了。
急诊病房里只剩安念栀跟小女孩,“你记得你爸妈的电话吗?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好吗?”
小女孩也只是定定地望着安念栀,那张嘴依旧未张开。
安念栀拧紧秀眉,从发生车祸到现在,小女孩都没有开过口,连敷药这么疼,她也没吭过一声,该不会真是个哑巴吧? 长这么漂亮真是可惜了。
“你要是不会讲话,你点头跟摇头吧?”
“你记得你父母电话吗?”
小女孩机械般摇头,神色有些呆滞。
这就犯难了。
安念栀思忖片刻,“那我送你去警局吧?让警察叔叔帮你找家。”
小女孩依旧摇头,两道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很抗拒找家。
安念栀拧眉,小女孩既不记得父母的电话,又不愿意去警察局,那可怎么办呐?
蓦地。
安念栀的衣角被人扯了扯,她低头迎上小女孩明亮清澈的眼眸,目光灼灼地睨着她。
她不愿意回去那个牢笼,每天对着的是冰冷的墙,还有喝不完的中药,做不完的检查。
安念栀愣了片刻,她随即便明白了,“你是想跟我回家啊?”
小女孩点头。
“这不好吧?你父母找不到你会很担心的。”面对小女孩的要求,安念栀也不好答应。
小女孩失落地低下头。
看着小女孩失落的表情,安念栀的心莫名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勾着她的心,让她心头一痛,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小女孩。
小女孩抬头,惊喜地望着安念栀,嘴角略弯,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
安家。
安念栀将小女孩带了回来,面对陌生的环境,小女孩非但没有害怕,似乎还有些兴奋。
张婶走了过来,“小姐,这个小女孩是谁?”
张婶是从小照顾安诗情长大的,当然,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安念栀。
“路上捡到的,她不记得父母电话,我只好先将她带回家。”安念栀解释。
捡到的?
张婶细细打量着小女孩,这模样分明是小姐小时候啊,“那还真是缘分,跟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话落的瞬间,安念栀跟小女孩相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疑惑跟探究,她们长得像?
但安念栀也没将张婶的话放心上,只是认为人有相似而已。
她弯身将小女孩抱起来往二楼走去,“那你就去我的卧室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喊我。”
安念栀走后,小女孩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表,她开了机,多条信息以及电话涌了进来。
【苒苒,开机回电话,爹地很担心你。】
她这个手表能定位的,从老宅出来后,她就关机了。
她给老父亲回了信息:【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需要冷静一下。】
信息才刚发出,她的手表便响了起来。
想了半晌,她还是接听电话,“爹地。”
“在哪?”简短的两字却充满担忧。
“在阿姨家。”
电话那端的上官北神色微怔,连忙追问,“哪个阿姨?她是谁?”
苒苒的世界除了他跟奶奶,还会有谁?连她都没法让苒苒喜欢。
“今天刚认识的,还有人说我跟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上官北哂笑,“这种话就是骗你小孩子的。” 苒苒的五官长得比较像阿粟,那个人说苒苒长得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个人要么是阿粟本人,要么就是骗子。
“她不会骗我。”
上官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爹地,我需要静一会,我开机就是为了跟你报平安。”
“上官苒!”上官北有点动怒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二房的人一直在等机会,苒苒一个人在外面自然很危险。
上官苒抿了抿唇瓣,“一周后我会自己回家。”那个时候她刚好需要服药。
“上官苒!你敢?”
没有上官苒不敢做的事,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随即将手表关机了,杜绝老父亲的定位。
做完这一切,她随手将手表丢在一旁。
与此同时,龙腾集团。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上官北的脸色阴沉得骇人,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让一旁的助手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喘。
上官北气笑了,牙齿咬得发响,好极了,那脾气跟阿粟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说走就走。
“严彬,限你半小时内查到苒苒的位置。”上官北冷眼睨着一旁的助手严彬下达命令。
严彬惊恐,“可小小姐的手表关机了,无法定位…”
第3章
别说是半小时内找到小小姐了,他今天要是能找到就已经不错了。
“四爷…”严彬才刚开口,上官北便打断他,“找不到,明天你就去非洲实习。”
严彬欲哭无泪,那他只能提前买好飞机票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得到应允才开门进来。
秘书将一叠资料放在办公桌上,“总裁,安小姐在外面,她想见你。”
“让她回去,以后她的预约直接拒绝。”上官北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挥了挥手。
秘书点头,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严彬忍不住说,“安小姐这几年对四爷您的追求,真是坚持不懈啊,也看得出她是真心。”
上官北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喜欢,送你?”
“不敢不敢,我也配不上。”严彬讪讪一笑,真想打一下自己的亖嘴,真多话。
“我跟她的交易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你嘴里所谓的真心对我来说就是纠缠。”上官北面色厌恶,他最讨厌这种上赶着的人。
“但显然安小姐不这么认为。”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上官北冷眼睨着他,“半小时就过去,还不去找?”
严彬面色一变,忙不迭点头,提步离开。
......
夜幕降临。
安家。
安念栀特意去给上官苒买了两套裙子,她也是第一次为孩子买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喜欢吗?”
上官苒抿唇一笑,她点了点头,显然是喜欢的。
安念栀看着她腼腆又可爱的模样,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她忽然觉得她挺喜欢孩子的。
她忽然很想将这个孩子占为己有,念头一出,她觉得自己很龌龊,真是应了那句,顺产哪有顺手来得快。
“你真的很可爱,可惜不会讲话。”安念栀的语气十分可惜。
上官苒拧眉,嘴巴翕张,欲要开口,但转念一想,阿姨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装哑巴的?
会不会因此不喜欢她?赶她走?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便紧闭着嘴巴,罢了,还是先不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婶说你跟我小时候长得像,我细看一下,我发现我们还是挺像的。”安念栀歪着脑袋打量着上官苒,她长大后的那张脸会不会跟她很相似呢?
上官苒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她定定望着安念栀,她蓦地伸手挡住了安念栀烧伤的半张脸,眼瞳猛然一缩,这样的半张脸长得好像爹地放在抽屉的那张照片上的漂亮阿姨。
她难道就是爹地要找的人?
对于上官苒的行为,安念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打趣道:“是不是阿姨烧伤的半张脸是不是吓到你了?”
上官苒摇头,并没有,她一直都认为心灵美则人美。
“好了,你先去洗澡吧,也差不多要吃饭了。”安念栀还贴心地帮上官苒买了两套睡衣。
她为上官苒放好洗澡水,还为她准备了手套,防止她的手沾水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洗澡声, 安念栀这才坐在梳妆台前,她盯着梳妆台里的自己,很像但又不像。
她抬手将脸上的伤疤都撕了下来,露出白嫩且无暇的皮肤,那才属于她原本的容貌。
伤疤都是仿真皮制造的,很真实,以至于她没露馅。
随着浴室的声响减少,安念栀便将仿真伤疤贴上,接着又动手给伤疤点缀了一下颜色,真实度又增加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上官苒穿着卡通睡衣出来了。
她的目光陡然落在安念栀的脸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来,咦!是她错觉吗?她怎么觉得阿姨脸上的伤疤颜色似乎深了点?
难不成这伤疤还能调节颜色深浅?
安念栀被上官苒盯得浑身不自在,莫名心虚,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怎么盯着我的脸?丑到吓到你了?”
要不是现在不能说话,上官苒真想回她一句:你的伤疤颜色加深了。
上官苒摇头,阿姨脸上的伤疤很奇怪,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假的。
“那你睡吧,我去隔壁房。”安念栀转身就想走,但手腕却被上官苒攥着了。
她低头看着她,笑着问:“怎么了?”
上官苒指了指大床,随即又指了指安念栀,意思明了。
“哦,你是问我为什么不在这里睡是吗?”
上官苒颔首。
“我是担心你跟陌生人一起睡不习惯,我便想着去客房睡。”安念栀解释。
上官苒猛地摇头,否定她的意思。
安念栀明白,“那我在这里睡,你不习惯我就去客房睡。”
上官苒点头一笑,她的笑容在安念栀眼里如同冰山融化,遇到春天的降临,万物复苏。
她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入怀里,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讨喜?
夜晚,两人是相拥而眠,一觉无梦到天亮。
安念栀比上官苒早醒,她低头看着怀里软萌熟睡的小包子,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上官苒眨巴着明眸,她不仅没厌恶安念栀的亲吻,相反,她十分受用。
她忽然在想,是不是母亲的吻也同样温暖?
安念栀对上官苒明亮的眼眸,她忽然觉得有一种抓包的感觉,她的眼神有几分闪烁,“咳咳,醒了。”
上官苒抿唇浅笑,她在回答安念栀的话。
“起床洗漱。”
安念栀给上官苒换上粉色的公主裙,又给她编辫子,穿上白色的公主鞋,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安念栀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毫不吝啬夸奖,“真漂亮,你母亲肯定是大美人,否则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宝宝。”
被夸奖了,上官苒自然高兴,只是一想到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眼神悄然暗了下来。
她应该不记得她这个女儿了吧?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回来找她?
安念栀捕捉到上官苒眼里黯然的情绪,虽然不知道她们母女间有什么矛盾,但她也识趣地岔开话题,“走吧。”
上官苒主动牵起安念栀的手。
吃过早餐,安念栀交代张婶照顾好上官苒,她才走几步,衣角便被人抓住了。
她低头一看,刚好对上了上官苒扑闪扑闪的眼睛,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