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表哥,真的没问题吗?”
“这最后一次的药量是十倍的,明天晚上放在牛奶里,她会睡上两天,正方便我们把东西运出去,后半夜我们就上船。”
女人娇笑着,
“那你,真的舍得不带她?那可也是个美女呢?”
“胡说八道,我娶她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碰没碰她,你还不知道吗?
最近风声紧,她是烈士遗孤,一门四烈士,上面的重点关注对象,你以为咱们现在还能这么安稳,没有人敢动顾家是因为什么?
就是因为她的身份。”
“真的吗表哥?她这个身份,这么厉害吗?”
“你以为呢?那是顾家满门都死绝了才换来的。”
“那要是,没有了这个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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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穗穗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了老公和表妹在说话,但意识又沉沉地坠入更深的梦境。
梦中,她喝了顾崇下了药的牛奶。
然后看着顾家清点着早就转移出去的财产,包括她的嫁妆。
中途,罗韵不小心把血滴到了本是妈妈留给她玉牌上面,结果意外的发现,这里面是一个能容纳很多东西的空间,于是她将顾家的财产全部收起来,和顾家人一起登上了离开的船。
顾父不停的点头称赞。
顾母一口一个“好儿媳”,一口一个“终于彻底解决了那两个麻烦”。
而她被顾家强行塞过来,说是从旁支过继,她从来与自己女儿同等对待的“儿子”,竟亲亲密密的叫着罗韵妈妈,“最喜欢妈妈了,终于不用看见那个鸠占鹊巢的恶心女人了”。
顾崇更是深情款款,拥着罗韵和他们的孩子,神采飞扬道:“我们以后就是堂堂正正的一家人,再也不用分开了。”
画面又从顾家人移开转向了一张报纸,让她目瞪口呆的报纸,硕大的标题,
【惊!烈士之家竟是敌特伪装!】
下面一行小标题,
【景家被发现,藏有电台,信件等通敌物品,疑为潜伏多年的敌特,现已被立案调查。】
景穗穗目呲欲裂的扑过去,这不可能!
景穗穗是烈士遗孤,爷爷,父母,大哥都是烈士,二哥也在执行任务中失去联系。
三年前,临终前的爷爷一辈子唯一徇私的一次,拿着救命之恩让顾家娶了自己,以为这是给孙女找了一个依靠,谁知道,竟是个中山狼!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然后她又看见了自己,孤零零的死在了牛棚,被人发现大声惊叫,才得以收尸。
她那可怜的女儿,更是被送进了福利院又因为敌特家庭被赶了出去,在垃圾桶旁被发现,小小的身子都僵硬了,手里还握着一块发了霉的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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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后,景穗穗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梦里那个景穗穗身上的痛,和心里绝望的冤屈,她似乎感同身受,心口闷闷的钝钝的疼。
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提醒着她,梦里的景穗穗死了。
而现在她,还活着。
她的糖糖,也还好好的在她身边。
至于梦里顾崇说的从没碰过她,顾母说她的糖糖是麻烦,难道糖糖不是顾崇的孩子?
这背后的事就要留到之后再说了,现在的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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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亲还在身边的小人儿,她打开灯,找出自己装着嫁妆里贵重物品的匣子。
一阵翻腾,心下一凉,果然,那块玉牌不在,想来已经被顾崇偷拿出去送给罗韵了。
如果按照梦中的情况,那离他们离开还有今天一个晚上和明天一个白天,离清算也就多一个晚上的事。
时间紧迫,当务之急,她自然是要先把那枚玉牌拿回来,如果真的是能存放东西的宝贝,那她就算毁了,也不可能留给罗韵。
她是跟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也就是嫁进顾家这几年,被她们的冷暴力,顾崇的冷落,她心灰意冷,又不想解释,这才压抑了本性,懦弱了一些。
如今,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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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干什么干什么?
景穗穗,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进门连敲门都不知道了吗?你不会也想学那些女人的做派吧?”
屋里正在调情的两个人迅速分开,罗韵坐在一边整理着衣服,一个男孩从身后跑进来下意识的扑到了罗韵怀里,
“妈妈!”
“啊,表嫂,你别误会啊,我就是,跟瑞瑞开玩笑呢,他胡乱叫的。”
“就是,你整天板着脸,一点风情不懂,孩子都不喜欢你,这都得韵儿帮你哄孩子,真不知道娶你有什么用?”
景穗穗,
“呵呵!没关系,我理解,我不会误会,你们继续。
说了事我就走。”
她已经从梦境中发现了端倪,顾鸿瑞,这个顾母借口糖糖是个女孩,过继回来的孩子,就是罗韵和顾崇的孩子。
她已经不会再为他们的孩子感到失落了。
她直接朝着顾崇伸手,
“我的玉牌,还给我。”
顾崇一怔,心虚的瞟了一眼罗韵,
“什么,什么玉牌?”
“顾崇,你这就没意思了,是觉得我景穗穗现在没有依靠的一个孤女,所以我的东西也能任由你随意处理,而不用问过我这个主人的意见?”
“是,”
顾崇干脆的承认,
“玉牌是我拿了,景穗穗,不是我说你,嫁人了你要有点嫁人的自觉,你看看你,整天早出晚归的,就顾着那个野,就顾着糖糖,瑞瑞这边都靠着韵儿帮你照顾,你还不对她好点儿?
她这是帮你,她是姑姑,你才是妈妈。
她身体不好,大师说了最好佩戴着玉饰,你这不是有一块吗,你也不戴,就给她戴戴。”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景穗穗都要气笑了,
“顾崇,要点脸行吗?
堂堂的顾家少爷,都能做出随意动用妻子嫁妆的下作行为了,就别拿感谢的话来搪塞我。
而且,需要感谢,也轮不到我。谁才是妈,我想孩子应该更清楚吧?
是不是瑞瑞?”
第2章
“穗穗,你胡说什么?”
顾崇脸色大变,过来就要拉着她出门。
景穗穗随手一甩,
“顾崇,我说了,你们怎么样我不管,你想怎么感谢我也不管,但是,把我的玉牌还给我。”
“妈妈,姑姑身体不好,你就借给姑姑戴一戴吧?”
顾鸿瑞也过来卖萌,
“妈妈,你最好了。”
景穗穗脑中蓦然出现刚才梦中看见的那副嘴脸,那句“那个恶心的女人”,顿时心寒不已,躲开了他的小手,
“她身体不好是我造成的吗?你们心疼,就拿自己东西给她,我不会多看一眼。
顾鸿瑞,借人物,要归还,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惦记,老师没教过吗?”
“穗穗,”
“表嫂,”
景穗穗就一句话,
“还东西,我马上走。
哦,对了,明天不用带我的饭,我和糖糖,要跟着钟叔去扫墓......”
顾崇蓦然一梗,呼哧呼哧的喘了几下,
“韵儿,给她。”
“表哥!”
“顾崇,你好朋友那胡家,已经被清算了,你听说了吗?
据说还动了手,有伤亡,都闹到医院去了,清算组的人亲自押着过去的呢,你不去看看朋友吗?”
罗韵攥着玉牌不撒手,景穗穗又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
“哦,对了,顾崇,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见爸坐车出去了,快亮天才回来,不过,他平时用的汽车坏了吗?怎么还开了大车?”
顾崇,浑身一颤,盯着她看了足有半分钟,粗声粗气的朝着罗韵,
“给她,把玉牌给她。”
瞄着罗韵气急败坏,景穗穗幽幽的加了一句,
“小心点哦,表妹,磕破了一个边角,多了一道划痕,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胡说那么一句两句的,你知道我的性子的,说得出,就做得到。”
罗韵气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什么时候,这个哑巴一样的景穗穗,居然也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她气呼呼的想把玉牌摘下来,慌乱间手又刮到了头上的发钗,眼看着那血珠子就滴到了玉牌上,可把景穗穗吓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别动!”
她飞扑过去,抓住玉牌,用力一拽,特意远离了罗韵几步,才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嘴里还嘀咕着,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要是被那肮脏的血玷污了,我都要嫌弃了。”
罗韵气的都要冒火了,捂着冒了雪珠子的脖颈,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表哥~你看她~”
东西到手,景穗穗也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
“你们继续,我随手关门。”
“景穗穗,你,”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一起的还飘进来一句,
“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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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关门锁门,景穗穗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回合,算是胜了。
握着玉牌,想着罗韵,想着他们刚才的算计,想着梦里的发生的那些悲惨,拿着她的宝贝踩着她的血她父辈祖辈的清白,去过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凭什么?
想想慈祥的爷爷,她相处并不多,却特别疼她的父母,还有那英年早逝的大哥,失踪的二哥,远在边疆的小叔,不知不觉的泪水流了一脸也不知道,墨绿色的玉牌被泪水浸润着,显得更加的透亮,表面如神秘黑武士,透射光下则呈现出诱人的绿色,泛着神秘的光芒。
正在哭的景穗穗忽然就察觉不对,自己身边居然出现了水果的香气?
这一抬头,就懵住了。
她不是在卧室吗?这是哪里?
她是上过学的,还是这时候难得的大学毕业,平时也看过那么几本话本子的,摸索了一圈,很快就猜测,这就是话本子里的乾坤空间。
这就是梦中那个罗韵得到的那个能存东西的宝贝空间!
她正处在一个凉亭里,周围似乎是一个农场?还是庄子?
她身边就是硕果累累的果园,前面不远处是一个鱼塘。
后面左边是一大片庄稼地,目测种的是水稻,远处还有其他的作物。
右边是一片药园,这是她最喜欢的,她认识的所有药材着里面几乎都有,而且,年份都还不低呢。
虽然喜欢,但是也知道这不是逛的时候,心里纳闷的是,梦里罗韵好像只能收纳东西,到她这儿,为什么是她整个人都进来了?
这样的话,还能把东西收进来吗?
这么想着,她所处的场景突然就是一变,从农场瞬移到了一个,大仓库?
景穗穗心里一喜,想着外面的嫁妆盒子,下一秒,嫁妆盒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沉甸甸的,差点坠下去。
这这这?
这就是梦中被罗韵抢走的景家的宝贝?
可是她看见的罗韵也只能用这个来藏东西,被罗韵戏称为,随身的仓库。
可是,为什么,到她这,却是完全不一样呢?
想到这,她突然反应过来,滴血认主!
她赶紧出去,扎破手指也把血滴在上面。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一片薄雾包围。
再一转眼,又被传送进了空间,这次,眼前的景象和刚才又不完全一样,确切的说,是多了一个院子,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那个熟悉无比的家。
景家的小院子!
那墙角还有她小时候钻的狗洞,院子里的柿子树,还是她结婚时候的样子,树枝上还挂着红绸。
景穗穗喜出望外,喜极而泣。
确定了,这块玉牌,只认景家血脉,是景家的老祖宗在护短,保护自家后代。
原来,梦里头,蠢的只有自己,是她识人不清,但是罗韵自始至终,也只能用一个仓库而已。
她又想哭又想笑,疯疯癫癫的发泄了一场,才感觉人也清明了不少。
在空间里转悠着实验,她能进,糖糖能带进来,外面的东西也能带进来。
里面的东西,她暂时能想到的不多。
但是,种植,是肯定的,而且好像还是能自动收割的,因为这么一会儿,刚才还空着的粮仓已经不那么空旷了。
想去哪里,一个想法,哦,意念,人就过去了,瞬移。
想吃什么水果,下一秒,水果就到了她的手上。
东西也是一样,她能用意念操控,让东西自动的搬走,分类,变形等等。
至于外界的东西,在空间里能把房间里的东西收进来,更远的还不确定,需要尝试。
还有空间是否保鲜,她也打算一会儿就出去拿点新鲜东西进来试试。
再次回到卧室,第一件事,是把自己和孩子的贵重物品和证件之类的都收了起来。
想了想,把孩子也放到了空间里,现在的顾家,她没有一点儿放心。
孩子的衣服,玩具,平时看的画本,都收了进去,有了熟悉的东西,糖糖也会适应的更好一些。
然后掏出自己的药箱。
她知道她可以等到顾家离开的时候再报仇,但是她不想等,一刻都不想等,她总要做点什么,让自己不至于现在就将他们碎尸万段。
第3章
先撒了迷药,等了一会儿,戴上手套,去顾崇房间找出了他们明天要下给她的药,用磨成粉末的维生素替换掉,然后把药兑了水,又掺了几样药粉,给几个人都喂了一些,既然心心念念的,那就自己先享受享受吧。
这个剂量不会死人,但是心悸多梦是一定的,至于明天会不会体力不支,健忘,精神错乱,那就不确定了,毕竟,这药新出炉的,还没试呢。
想来他们忙着转移财产,忙着要上船,也不会有时间去医院检查,倒是方便她,连后续都不用担心了。
小小的报了个仇,回了房间,又开着窗户吹了一会江风,人才冷静下来。
自从爷爷和父母兄长相继牺牲,二哥失踪的消息传来,她就没有了精气神,顾家这个婆家对她的欺辱,她都不在意,但是现在,她得想想以后得路该怎么走了。
顾家人好处理,他们不是想逃吗?那她就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船在他们面前开走,嗬!
有了希望,再重重的掉下来的感觉,应该很精彩吧。
但是来这么一遭,这个沪市,真的是她的伤心地了,如果能离开这,那就最好了。
当然,前提是要跟顾崇这个畜生断的一干二净,她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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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养精蓄锐,第二天早上,楼下佣人做好了早饭,一家子主子都没有动静,倒是这个透明的少奶奶抱着惺忪的孩子先下了楼,
“他们昨晚睡得晚,不用叫,饭菜盖着,你先休息吧,醒了会喊你的。”
“呃,是少奶奶。”
景穗穗和往常一样出门,去了医院请假,然后从后门离开,直接去了公安局,她要今天把事情都处理了,明天要专心的观看顾家人从高处跌下来的精彩。
“穗穗,你想好了,真的要离婚?”
“离,这样的人,我嫌恶心,糖糖也要改跟我姓,以后跟他们一刀两断。”
“行,敢这么欺负你,我不会让他们快活的,光是偷渡潜逃这一项,就得不着好。
这个交给我,我找人给你办。
不过穗穗,你这孤注一掷的,之后呢?之后就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你怎么办,要搬回你家里吗?我找人给你好好收拾收拾?”
“不了,那个院子,”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那里都是家人的回忆,但是,
“钟叔,帮我把那个院子租出去吧。
我不会留在沪市的,钟叔,我记得你说过,我小叔,在边疆部队?”
这也是昨天后半夜想出来的去处,这个小叔早早的就离了家,不过信件倒是不断,对她也是真的关心,她们娘俩,小叔也不会放心,就剩下这一个亲人,还不如干脆就到他身边去。
“你要去找他?”
钟国梁面带苦色,
“穗穗,云廷他,调职了,北大荒那边要成立生产建设兵团,他自荐,要过去继续建设边疆。
这会儿,应该是,快到了。”
“这么突然?”
景穗穗震惊的站起来,这是,从很苦的地方,到更苦的地方去了?
“钟叔,我小叔,是不是受了顾家的影响,因为最近的清算,才被调走的?”
“诶,没事没事没事,我三天前跟他通的电话,真没事,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其实早就想动一下了,正好这次有机会,他趁机就申请了。”
景穗穗,
“可是,上次通信,他也没说啊?”
从公安局出来,她又马不停蹄的去处理了工作,这是她凭借真才实学考上的,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异地调动,想了想,干脆的直接就转给了同学,这医术都在脑子里,医术和其他的不一样,是真的救命的本事,找工作,应该也不会太难。
从医院出来,她又去把爷爷父母和大哥的抚恤金,和留给她的存折都取了出来了。
不管去西北,还是北方,都是物资紧缺的地方,生活物资都是要准备的,这方面,沪市这边自然是占据着天然的优势的。
她现在已经有了这么方便的空间,自然不能浪费,什么时候能回来不一定,但是多准备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顾家人出事后,她势必也会被人注意到,所以她是打算今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前脚顾家出事,后脚她就登报离婚的消息,然后在能离开的第一时间就离开。
所以这买东西,靠她自己拎肯定是不行了,只能拜托钟国梁。
钱她有,票据从顾家找到一些,她也不挑,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至于其他的?
呵呵,顾家可是大资本家呢,工厂就有好几个。
她要是猜的没错,以顾家父子谨慎的性子,不到最后一刻,这卖工厂的合同都不会签的,所以这会儿,这工厂应该还没交接,或者还没交接利索,那,她还客气什么?
直接搬空,不是更方便?
在国营饭店吃了饭,就回了自己家小院收东西,好在钟国梁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看得出她不想多说,也没刨根问底的问她这么多东西怎么带过去的问题,不过估计也猜到了,小姑娘不想麻烦他,自己去邮走或者托运了。
天色都黑下去,把睡着的孩子放进空间,她悄悄的翻进了食品厂。
顾家几个工厂,棉纺厂,食品厂,罐头厂,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制药厂,这个是和英国人合资的,顾家不敢明着卖,不过对景穗穗来说,那也不是什么好人。
食品厂和棉纺厂都是昼夜不停开工的,仓库里都存了几乎八九成满的货,估计是随时准备发走的。
收了!
药厂那边是合资,守卫稍微多一些,但是景穗穗自小就跟着景爷爷景父训练,这身手不说多厉害,自保和对付三五个人,那不在话下。
拳脚练多了,身上属于女子的娇柔少了,反而多了几分英气,可能这也是顾崇更就爱不喜欢她的一个原因。
避开守卫,她很快找到死角,悄悄的潜了进去。
不得不说,顾家还真是做生意的料子,不得不服,这药厂,不仅仓库大,干净,分类清晰明确,现在紧缺的消炎药都有不少存货,其他的止血药,感冒药,退烧药,也都标的清清楚楚。
最前面还有一排展示柜,各种药品的名称,说明书,成分表,一览无余。
景穗穗是个专业的,对这些,只有更感兴趣,所以,半点没客气,全都搬空,甚至还潜入原料库房,将那些都能用得到的,西药的原材料,各种没经过处理的中药材,也全都洗劫一空。
如果不是不想引起工人们的恐慌,她根本不给顾家留下一针一线。
其实她已经打算等天黑下来,趁着顾家顾不上这边再来一趟,找机会直接把车间里的设备也都收了,这是自己的专业,她去的地方偏僻,以后肯定会有用武之地的。
又小小的报复一波,景穗穗觉得心头的郁气都消了不少。
只是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