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许南星坐在医院长椅。
在听到医生告诉她已有身孕的同时,也收到了一则噩耗。
“你母亲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多陪陪她吧。”
许南星接过医生递过来的胃癌诊断书,连同刚才自己怀孕诊断书一起捏得皱巴巴的。
在她恍惚之际,包中狂震的手机拉回她的思绪。
是傅斯年。
“南苑庄园,立刻!”
话筒的男声简短冰冷,但许南星却觉得蕴含着震怒。
回复后许南星匆匆挂了电话,这时也才瞥见半个钟头前男人给她发了条短信。
看向前方百米处的病房和手机上的短信,许南星将诊断书塞进包包,最终还是选择打出租车去了庄园。
“徐氏股盘竟起死回生翻了20个百分点?本市商业巨鳄傅公子和徐千金疑似好事将近的传闻是否属实呢?接下来由小程为您解析...”
出租车上,许南星刚坐定关上车门,便听到出租车上正播报着傅斯年的婚讯新闻。
司机大叔是个开朗心性的自来熟,见许南星自上车后就看着窗外安静不说话,便主动搭话道:“这婚事传闻还能有假吗?哪个男人会闲着无聊拿十个亿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公司,既然出手帮忙,那这其中必定是跟郎情妾意挂钩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小姑娘?”
听到司机大叔问自己,她敛了思绪从窗外收回视线,淡淡道:“应该吧。”
半个小时后。
站落地窗中央的男人烟雾缭绕,在光影折射下,宽肩长腿的,显得身形越发挺拔疏冷。
在管家的指引下,许南星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傅斯年。
男人缓缓转过身,犹如天生的帝王,语气冷漠中带着审判:“你迟到了三个小时。”
傅氏在海城家大业大,更是豪门贵胄中的领主,傅斯年作为傅氏集团的掌舵人,更是海城只手遮天的活阎王,没有人敢怠慢的让这位活阎王等自己。
想爬上他床的女人自然更是数不胜数。
而两人如今的关系,还要从三年前的那场“买卖”说起。
许家一家四口,父亲许文山嗜赌成性,欠了许多外债和高利贷仍不知悔改,面对高额追债,便将主意打到二十岁刚大学毕业出落得美艳的许南星身上。
一场荒唐的高价桃色交易,开始了一段荒唐的关系。
作为被傅斯年“买下来”的特殊私有品,换做是以前,为讨这雇主的开心,许南星肯定会费心思解释一番。
可怀孕和母亲张雪梅的病情,这两个无论哪个消息都足以砸碎她的生活。
加上许星洲...
此刻她只感到心累,便淡漠道:“抱歉傅总,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沉默着无所动容,冰凉的眸子带着审视。
看着手机石沉大海的消息,许南星暗自深呼吸好似做了什么决定,忽然挺直着腰板,面色清冷的缓缓跪在地板上道:“傅总,求你再帮我一次。”
许南星话语间皆是请求,可姿态依旧如三年前那般的绝情高傲。
重叠的冷漠态度让傅斯年眸底沉了沉,他熄了烟,没什么情绪道:“你有什么条件求我?”
是啊,她连身体,整个人都是他的。
还有什么条件求他呢?
海城多阴雨天气,如今这十一月天,也十分冷了。
傅斯年十分讲究吃穿用度的得体,许南星当了他三年秘密情人,便也被他嫌弃重新包装了一番。
所以尽管天气寒冷,许南星来见傅斯年之前,还是打车先换了身素雅修身的开叉旗袍的。
如今这么跪在冰凉的木质的地板,寒气仿佛从地板爬升到她心脏。
他还在恨她!
这时,进来送茶水的陈管家见到这幅场景。
知道这位爷向来心口不一,便连忙上前想将许南星扶起,“哎呦,许小姐,你怎么跪地上了,地上凉,可别寒了身子。”
陈管家开口的同时,傅斯年视线扫到因开叉裙,许南星露出的白皙美腿不知是地板蹭的,还是冷的,已经发红了。
没有傅斯年开口,许南星就这么倔强的抗拒过来扶她的管家。
傅斯年见她并没有顺着管家的台阶下,有些烦躁的几个大步上前捏着许南星下巴,逼着她起身退到一旁床边,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床上。
尽管本意是不想让她继续跪下去,可说出口的话语依旧扎得许南星心脏生疼。
“你又装着这幅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呢?许南星,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傅斯年半跪欺压在许南星身上,陈管家瞧着两人姿态有些暧昧,便识趣退了出去。
许南星见此便想起身退开,可傅斯年扣着她的手腕,接着就要俯身而下。
温热的气息扫得许南星颈脖微痒,看着放大的俊脸,她还是偏过了头。
许南星的排斥,更激起了傅斯年的征服欲,他钳住许南星的下颌,对着红艳欲滴的小嘴发狠的咬了上去。
男人好似调情的老手,许南星的反抗推拒,在男人的几番攻势下,逐渐变成了欲拒还迎的小情趣。
直到许南星快要呼吸不了,傅斯年才松开了她。
因为缺氧,许南星憋红的,除了脸颊,还有发红的眼尾。
好似动情的模样。
看了许南星那么多清冷疏远的模样,还是现在这番模样最好看。
瞧着自己的杰作,傅斯年心情莫名变得愉悦。
他躺到许南星身旁,淡淡开口,“先说说,我考虑。”
傅斯年的松口,许南星感到意外的转头看向他。
如此近距离的看傅斯年的侧颜,许南星不得不说,其实抛开傅斯年作为傅氏掌舵人这个身份,凭他这张脸,还是会有很多女人对他前仆后继的。
身旁的人儿许久没反应,傅斯年便也偏过头来看她。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许南星一米六八的个头,但腿长身子骨纤细,长相不算是很突出的美艳,却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耐看,加上平时不易多露情绪的淡漠神色,让人很好奇动情时刻的她,是不是也是如神邸一样,蔑视着窥探她的众人。
这个角度看去,叉开的旗袍恰好露出许南星修长匀称的美腿,不算丰满的她在修身素色旗袍的加持下,很是诱人。
瞧见傅斯年眼底的情欲,许南星起身就想跑。
可男人明显快她一步,很快便重新将她压在身下,粗重的呼吸声喷得她耳尖发红。
两人相识六年,坦诚相见了三年,男人早已摸清了许南星的敏感地带,自然轻而易举的就挑动了许南星的情欲...
第2章
半夜。
许南星被饿醒了。
一天未进粮,肚子空落落的发酸。
掀开被子,许南星才发现傅斯年贴心给她换了真丝睡裙。
她刚脚尖点地,便被身后男人伸来铁臂一把捞了回去。
“干什么?”未完全清醒的傅斯年嗓音低醇醉人。
许南星半趴在傅斯年身上,虽隔着头发枕着傅斯年的胸膛,可男人温热的体温,还是烫到了她的脸颊。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吵醒他了,便也僵着没动,小声回复,“我饿了。”
男人许久没声音,就在许南星怀疑刚才的发问是不是梦话时。
身下的傅斯年突然起身出了房门,不一会儿,又在她的错愕之下回来了。
此时傅斯年褪去了慵懒的睡眼朦胧,周身再度蒙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寒气。
他瞥了眼许南星略显淡薄的真丝睡裙,淡漠道:“披件外衣跟我下去。”
许南星虽是傅斯年的秘密情人,可这到底是傅斯年私人住宅别墅,并没有任何女士用品,她身上这件还是傅斯年在她睡着了,临时叫管家买来的。
瞧着没有合适的外套,傅斯年随手从自己衣柜拽了件浴袍便丢给她,“套上。”
楼下。
这么一会儿功夫,郑嫂已经手脚麻利的弄好了一份热腾腾的党参鳙鱼汤,刚放餐桌上,便也瞧见了从旋转楼梯下来的两人。
“徐小姐,你下来了,刚想叫你呢,还好明天准备给老夫人做滋补汤备着呢。瞧,刚做好热乎着呢,赶紧趁热吃了。”
许南星没听出什么不对,微笑点头回应,后瞥见郑嫂只做了一份,视线转向早已在偏厅沙发入座的傅斯年。
郑嫂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便笑着解释,“少爷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这是他吩咐我给你做的。”
说着,便也热情的上手将许南星拉至餐桌坐下。
盛情难却,在郑嫂期待的注视,许南星喝了勺汤,才开口认真赞叹,“很好喝,大晚上还麻烦您,辛苦了。”
听着赞叹,郑嫂笑眯了眼,“没有没有,难得少爷需要。”
说着,她弯下腰靠近许南星耳边悄声道:“少爷性子冷,可难得见他带女孩子回来呢,想必你就是新闻上报道,要跟我们少爷订婚的徐小姐吧?”
郑嫂看着许南星气质出众,加上看得出傅斯年对她不错,连陈管家这种掌管大事的人,都被指使去忙前跑后的给她准备睡衣,便误以为她便是前天新闻报道里,跟秦氏疑似好事将近的徐氏千金。
傅斯年表面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可周身突然冷冽下来的温度,明显让这边的两人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郑嫂看着许南星面色尴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正尴尬如何缓解,就见那边的傅斯年起身淡淡道:“郑嫂,你先去休息吧。”
“好,徐...这位小姐吃好了叫我出来收拾就行。”
说完,瞧了瞧傅斯年,又对着许南星歉意点头,才去了一楼自己的房间。
郑嫂的离开,气氛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长时间的沉默让许南星感到压抑,她纤指捏着柔软的浴袍,纠结了好半会儿,起身道:“我吃好了,麻烦傅总代我向郑嫂借套衣服,我换好就离开。”
不知是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刺耳声,还是因为她的话语,傅斯年本就不太舒展的眉头再度挤到了一起。
看着窗外天边朦胧的灰,傅斯年没应承,也没拒绝,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记住我们的协议。”
便独自上了楼。
傅斯年没有放人的意思,许南星不敢跟上去,更不敢就这么离开。
她坐回了餐桌。
饿了许久,胃酸泛得她肚子难受,可看着眼前这碗汤,她丝毫没有再动碗筷的意思。
郑嫂一直偷摸着听这边的动静,但一直静悄悄的,她等得都犯困打瞌睡了,才敢出来。
突然的脚步声,许南星抬眼望去。
郑嫂看着孤零零呆坐着的许南星,和几乎没动就这么放任冷掉的汤膳,叹了一口气。
她挺心疼这小姑娘的,但少爷没给任何指示,她也怕自己再惹事。
拍了拍许南星的肩膀,收走桌上的残羹便离开了。
清晨。
天刚灰蒙蒙亮起来,庄园大门突然闹了不小动静。
许南星一直呆坐着没睡,而楼上的傅斯年,不知是否也是一晚上没睡,下来看着杵着的许南星,脸色比语气还冷。
偏头看向同样被惊醒的郑嫂道:“郑嫂,带她换身衣服,有客人要来。”
郑嫂个头比许南星小,许南星虽也骨架小四肢纤细,但穿着这明显比自己小一号的衣服,还是捉襟见肘的尴尬。
特别是她和郑嫂出来,见到一身温婉大方的徐氏千金徐倩时,更显得她出现在这里多么不合时宜。
徐倩表面看着温婉知性,背地里可是盯傅斯年盯得紧。
有亲信说,一个女人进了傅斯年的独处别墅,她本来是不信的。
可在看到穿着廉价又不合身的衣服,却依旧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的许南星时,她这从不畏惧任何女人的徐氏千金,竟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徐倩以女主人身份自居,到郑嫂和许南星面前,打招呼道:“大家早上好,我是斯年哥的未婚妻,这么早到来,希望没打扰到大家。”
说着,便以表亲切的给每个人贴心的送上了一份小礼盒,递给了许南星。
许南星没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瞥向一旁淡漠喝着咖啡的傅斯年。
这一小眼神,徐倩自然捕捉到了。
她不动声色,抬起手腕又往许南星眼前递了递,“这是提前送给你,我和斯年哥的订婚礼物,你不喜欢吗?”
许南星看向傅斯年的视线被遮挡,才聚焦到眼前的徐倩身上。
作为金钱堆砌起来的女人,徐倩看着确实是海城一等一的千金美人,温婉知性,落落大方。
意识到自己太久没反应晾着对方很没礼貌,许南星很快接过礼物,微笑道谢:“很喜欢,谢谢徐小姐费心了。”
徐倩宛如天真的孩童,被许南星的话惊喜得灿然一笑,“你好厉害,我好像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吧,你怎么知道我姓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还不认识你呢。”
徐倩看着一脸无害,实则想从许南星脸上铺抓一丝不快的情绪。
可许南星跟机器人似的,从容恬笑道:“徐小姐跟傅总的婚事,海城已经人尽皆知了,我这种平民百姓知道你很正常。谢谢你的礼物,我叫许南星。”
徐倩眨巴着大眼睛嬉笑道:“你的许跟我的徐发音很像,旁人叫起来好像很容易被人混淆吧?”
许南星顿了下,很快道:“不会,许氏的鱼目比不得徐氏的珍珠,自然不会有人误会的混为一谈。”
徐倩还想追问些什么,就见傅斯年突然黑着脸打断看着好似相谈甚欢的两人。
“够了。”
突然打断的男声,让徐倩微笑有一瞬僵住。
第3章
她不知所措的茫然回头,“怎么了,斯年哥。”
“许小姐该走了,你不是想看我家后花园吗,跟我来吧。”
傅斯年淡漠的视线扫到许南星身上,接着站起身,等着徐倩过去。
本看着傅斯年的徐倩,随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许南星,接着淡笑道:“听说斯年哥的后花园花种繁多,四季都有花开呢,许小姐不跟我们看看再走吗?”
傅斯年盯着这边没说话。
这是同意她离开了。
想着,许南星歉意微笑,“不好意思,傅总说得对,我还有急事等着回去处理,就先走了。”
郑嫂收到傅斯年的眼神指示,便领着许南星离开了。
许南星跟着郑嫂来到了大门,便叫住她,“郑嫂,谢谢您送我出来,到这就可以了。”
说着走到她身边,把刚才徐倩送的礼盒给她,“衣服我洗干净了找机会还给您。这份礼盒理应是轮不到我收的,您拿回去给小贺吃吧。”
小贺是郑嫂的孙子,刚才许南星借郑嫂衣服,跟她去换衣服的时候听她唠叨了几句,便记下来了。
郑嫂推诿不过她,便收下了。
许南星打车先回了趟家。
作为傅斯年的秘密情人兼秘书,傅斯年自然有给她安排住处。
之前为了瞒着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许南星租了间六十平米的两居室给张雪梅和弟弟许星洲住,可张雪梅住院了,此刻廖无人迹的空屋,表明许星洲根本没回来过。
她换了身自己还留在这的一些衣服,便去了医院。
许南星赶到医院的时候,张雪梅正闹着出院。
看到她过来,张雪梅挣脱开在一旁想劝她安静打点滴的护士,看着许南星道:“我的身体我清楚什么毛病,没必要浪费钱把我耗在这,我回家注意着点就行,你赶紧给我办理出院!”
许南星上前对护士歉意道,“麻烦了,我来吧。”
小护士应该是新来的实习生,被张雪梅这么一番折腾也没发脾气,只是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还有两瓶药水,可别让她拔了。”
说完,便退开让位置给许南星。
许南星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待小护士出去,张雪梅默不作声就要拔针头。
“钱我已经交了,退不了。”
张雪梅要拔针的手听到许南星的话,果然一顿。
看着在分粥的许南星,张雪梅转了话题,“小洲是不是又犯事了?他回家了没有?”
“没有。”
“没有?还没回家吗?我出院找他。”
说着,张雪梅便也将针头拔了出来。
将粥点分好,许南星才平静转过身,将其中一份递给张雪梅,“先过来喝粥吧,我上午请了假,等会儿我会去找小洲。”
“小洲又怎么了?你告诉我,小洲到底犯什么事了?”
许南星喝着粥没回答,张雪梅看她这样,只能快速扒两口温粥,才继续追问,“小洲到底又怎么了?”
许南星见她肚子垫了些东西,才开口道:“小洲没事,没回家估计是又留宿哪个朋友家了,等会儿我找着了让他回家。”
张雪梅听完点点头,心底却躁动的慌。
俩人喝了粥,许南星便又找那个小护士重新给张雪梅扎了针。
她交代完小护士看好张雪梅,便在厕所又碰到了徐倩。
徐倩和一位看似有身孕的女人在洗手台清洗补妆。
作为傅斯年的秘书,秦家的人物关系,许南星多少了解点。
女人叫钟琴,钟氏小贵家族的长女千金,也是傅家二房长子傅斯尧的老婆。
钟琴因为有身孕,只画了些淡妆,看着身旁衣装华贵在补妆的徐倩,有些羡慕道:“还是你们这些小年轻好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像我,才三个月份呢,干啥都受限制。”
钟琴看似在抱怨,实则在炫耀。
徐倩倒也没拆穿她显摆的小心思,顺着她搭话茬,“哪的话,你这是怀了傅家的子孙,被宝贝着呢,我才羡慕你呢。”
钟琴听了徐倩的话,果然娇羞道:“哎呀,听说你跟阿年的婚事也将近了,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你努努力,很快就跟我一样了。”
两人说着话,看到从隔间出来的许南星时,话语一停。
“希望如此吧。”徐倩补着口红淡淡道。
看到来到洗手台的许南星,便又扬起笑容,“许小姐,又见面了。”
许南星看着两人,扬了扬笑容:“嗯。”
钟琴也冲许南星和善笑了笑,看着手机屏幕的闪烁,便挽着徐倩边走边说:“阿尧打电话给我了,估计是到医院了,我们快走吧。”
她说完,便热情拉着徐倩走了。
许南星清洗了一下,刚出女厕,在拐角处突然被阴影笼罩,接着被一股力量钳制。
她吓得失声欲尖叫,可嗅到身后人熟悉的冷木香,她顿时安静下来。
傅斯年将她拉到僻静处,便淡漠的放开了她,“你来医院做什么?”
因为某些误会,张雪梅讨厌傅斯年,傅斯年也同样不喜欢张雪梅。
许南星自然不会蠢到去找傅斯年的不快,她压下胸腔雀跃的期待,淡淡道:“没什么,这两天肚子有点不舒服,过来拿点药。”
“在这拿药?”
许南星顺着傅斯年视线看去,距离护士站旁边的上方,明晃晃亮着“妇科”的灯牌,素净白皙的小脸闪过一抹慌乱。
“我只是到这层上个厕所。”
许南星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的缘由,可男人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忽震的手机拉住了他的注意,随着修长白净的手指划过接听键,安静环境下,徐倩温柔甜美的声音格外大声:“斯年哥,你还没好吗?钟琴姐有着身孕不方便站太久...”
傅斯年听着电话,不等那头的徐倩说完,他便淡漠打断:“我现在过去。”
医院大厅。
徐倩瞥见四楼电梯拐角处那熟悉的身影,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随着挂断的电话戛然而止。
看着徐倩脸色不对劲儿,钟琴以为出事了,紧张的凑过来问:“怎么样?阿年怎么说?”
傅斯尧虽是二房长子,更是傅斯年的二哥,可傅家掌握钱权命脉的毕竟是傅斯年,他们这二哥二嫂的长辈,还得看着傅斯年的脸色行事。
而徐氏虽比不上傅氏,但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豪门望族,不是钟氏这种小贵可以媲美的。
自小受到最多的教导,便是让她不要外露心绪。
徐倩敛住心底的不快,看着前方微笑道:“斯年哥说马上到,那边。”
钟琴知道像徐倩这样的豪门千金,自然是不缺豪门公子哥追求的,可傅斯年又哪是普通豪门公子哥可以比的。
看着逐渐走近的傅斯年,便小声提醒着徐倩,“徐小姐,你和阿年的婚事,可得上心抓紧点呀。”
看着眼前那身长玉立,周身散发着威严清冷的矜贵男人,徐倩何尝不想她和傅斯年的婚事赶紧定下来。
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的迎上去,“斯年哥,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