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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返1977:从成为高考状元开始
  • 主角:高远,李健群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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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高远重生了,回到了1977年高考前夕。 上辈子一介凡人的他决心通过参加高考改变命运。 一不小心,考了个状元。 剧情合理,智商在线,符合年代文的特征,努力描写出这个时代的风貌。

章节内容

第1章

“啪!”

皮带破空的声音让高远浑身一颤。

后腰火辣辣地疼,他抬头望去,父亲高跃民举着皮带的手在发抖,脸涨得通红:“你是不是非得气死我心里才痛快了?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没点数么?

你大伯至今还在牛棚里写检查,你爹我就是个臭老九,想要恢复教师身份还不知得等到哪年哪月,你妈还在乡下当赤脚医生。

四年了,你姐下乡插队整整四年了,想要回城遥遥无期!

你呢?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一件,今儿去同学家里刷个夜,明儿去马路边上拍个婆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抽烟喝酒骚扰女同学你倒是学了个一门灵,你混到哪天算一站?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喝点酒就不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了,大半夜的你跑到人家乔珊家里去想干嘛?脸都被你丢尽了!”

看着父亲气急败坏,对自己大失所望的样子,高远首先确定了一件事情,他重生了。

这个场景他很熟悉,那是埋藏在记忆深处,久久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么的鲜活。

这是1977年的深冬,昨天晚上他又一夜没回,偷了家里的粮票换了两盒烟两瓶酒跟同学张大龙潇洒了一回。

酒精上头,二半夜里跑到漂亮女同学乔珊家窗户前对姑娘表达爱意,把姑娘吓坏了,嗷一嗓子惊动了姑娘的父母,他被乔珊的父亲和哥哥抓住,一顿打是避免不了的。

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要不是看在两家人还算熟悉的份儿上把他放了,乔珊的父亲当场就要报警,治他一个流氓罪。

心虚了一天的高远也知道这件事情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得回来面对。

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他回了家。

果不其然,乔珊的父母刚从家里告完状离开,他刚踏进房门,父亲的腰带就抽了过来。

重生在这个时间点上,还真是......

“爸......”端详着暴怒的老爸,高远的喉头像堵了一团棉絮一般,眼眶也发红了,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他发现,父亲的中山装第三个扣子松了线头,袖口的毛边已经磨得发亮,那双写板书的修长手指,现在攥着皮带暴起青筋。

记忆里,那个总把衣服熨烫得笔挺的大学老师,不知何时已两鬓斑白,法令纹深得能夹住粉笔。

高远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硌得生疼,却不挪动分毫。

他眼含热泪声音颤抖:“爸,我错了,打我一顿能让您消气的话,您打吧。”

犹记得,上辈子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特别恶劣。

面对父亲的怒火,自己死不悔改不说,还梗着脖子对父亲说了一堆“少年慕艾、爱情无罪、恋爱自由”之类的混账话,把父亲气得心绞痛住进了医院,人差点就没抢救回来。

病情虽说控制住了,父亲却也就此落下了病根,在高远30岁那年,父亲突发心梗,撒手人寰。

无数个夜里,高远都偷偷看到母亲捧着父亲的遗像潸然泪下。

自那以后,姐姐也把自己当成了仇人,上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更让高远后悔不迭的是,父亲住院后他并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把父亲之所以病重入院都是因为乔家人告自己黑状引发的,这让他愤怒,愤怒的结果是他更变本加厉地骚扰乔珊。

最后导致已经考上大学的乔珊不堪其扰选择退学,后又远走海外求学。

乔珊的父亲乔远南盛怒之下对高远出手了,无论高远在哪个单位工作,乔远南都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给高远下绊儿,导致他一辈子碌碌无为。

蹉跎半生,仍孑然一身。

回首前世的悲惨境遇,高远恨不得给自己狠狠来一下子,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堪称是自作孽的典范了。

十七岁少年单薄的身板裹着六十岁残躯重生的战栗。

这一刻,高远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重来一回的机会,那就抡圆了活一把吧。

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不能再让父母为自己操碎了心,亦不能再跟乔珊纠缠不清了,更得改善和姐姐的关系。

听了高远的话后,高跃民突然哑了嗓子,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自己这个儿子了似的。

“小远你......真的知错了?不是糊弄你爸玩儿?”半晌后,高跃民颤声问道。

高远抬起头望着父亲,诚恳地说道:“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就像您说的,我喝点酒就不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了,不该撒酒疯去乔珊家里瞎胡闹。

您放心,回头我就去乔家向长辈们和乔珊同学道歉。

还有,我也不该偷家里的粮票换酒喝,咱家现在这么困难,因为我的任性导致家里断了粮,我罪过太大了。”

高跃民向前走了两步,俯身抓住高远的肩膀,叹息一声后说道:“倒也没到断粮的地步,不过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愿意改正错误,就还是个好孩子。

起来吧,地上凉,快起来吧。”

高远站了起来,先把父亲扶到椅子上坐下,他从炉子边拿了个马扎在父亲面前坐好,准备聆听教诲。

煤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看着儿子帅气的面庞,高跃民还是对他突然的性格转变心有疑虑,于是进一步试探道:“那么,爸问你,你想好接下来要干嘛了吗?是招工参加工作,还是......”

墙上的老挂钟此时敲响了。

高远猛然惊觉,他目光灼灼望着老爸,坚定地说道:“爸,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我通过了招工考试参加了工作,还是摆脱不了‘黑五类崽子’、‘臭老九余孽’这类称呼。

想要改变命运,只有一个途径,就是参加高考。”

“你要参加高考?!”高跃民简直难以置信。

恢复高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京城学子们的开考时间被确定为12月10号——11号。

而今天,是12月1号。

高跃民觉得,虽说高远是应届毕业生,但读高中这两年,他的成绩一塌糊涂,想要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高远不这么认为,他说道:“不仅我要参加高考,我待会儿也要给姐写封信,动员她也参加高考,虽说复习的时间紧了些,但我有信心考个好成绩。”

他有句话压在了心底:我知道京城今年的高考题目,考个好成绩手拿把掐,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作弊器。



第2章

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不管怎么说,孩子有这个心气儿总是值得鼓励的。

虽说不看好高远能考个多好的成绩,但高跃民这会儿也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那就考考看吧。”高跃民挤出一丝笑容,又说道:“说起你姐,你姐前阵子刚寄了封信回来,她你就别操心了,你姐比你有想法,恢复高考的消息被证实后她早就开始做准备了,我也给她找了不少复习资料寄了过去。

你姐来信说,正按照制定好的学习计划进行复习,在北大荒参加考试。”

高远猛地记起来,姐姐学习确实刻苦,上辈子她就是通过高考回的城。

并且成绩相当不赖,被北师大录取了。

反观自己,没参加高考,通过招工进了物资系统,在区物资局下属的木材公司混日子,后来还因为纠缠乔珊点燃了乔远南的怒火,被老乔抓了自己一个把柄给开除出革命队伍了。

再后来,大伯高跃华恢复工作,把高远安排在市图书馆上班,安分了没两年,又被乔远南找了个由头踢出了局。

结死仇了这属于是。

从此以后,高远就熄了捧铁饭碗的念头,开始跟小叔高跃林倒腾生意。

京城混不下去了,叔侄俩就去南方,去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凭着两张三寸不烂之舌倒也挣了些钱,但挣得没有花得多,日子总是在今儿个穷明儿个富之间反复拉扯。

打死高远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一遍上辈子的悲惨生活了。

他这辈子除了要奋发图强外,还存着一个念头,就是得多挣钱,让家人过上优渥的生活。

但他也清楚,现在还不是考虑如何挣钱的时候。

尤其是在当下,衣刚蔽体,食不果腹,商业环境差得要命,干点啥都会被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大帽子。

高远的性格里有谨慎的那一面,为了挣钱把自个儿搭进去,这事儿他不干。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高考,挣钱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慢慢来。

“爸,咱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您给我姐搜集了不少复习资料,不给我准备几本书您觉得合适么?”见父亲的脸色不再阴沉了,多少有了点笑模样,高远适时开了句玩笑。

高跃民闻言也笑了,刮了下高远的鼻子,他说道:“我都怀疑你上了两年高中,发给你的课本你打开过没有?先别说复习资料了,你先把课本上的题目弄懂了再说。

儿砸,你得知道,贪多嚼不烂。”

这话戳到高远的痛处了,他尴尬一笑,摸摸鼻子说道:“其实,我也没那么不着调,别看我淘,我也没耽误学习,您对我多点信心哈。”

高跃民朗声大笑,站起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就去复习吧,先把课本上的知识点吃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随时问我,我去给你做晚饭。”

高远说声好,他差点忘记了,父亲是首都钢铁学院教高数的老师,有着非常丰富的教学经验。

首都钢铁学院,也就是北科大的前身。

自己上辈子守着的是一座知识宝库啊,偏偏还没利用上,这让高远感到汗颜。

只是在这个“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里,父亲被下放到首钢接受劳动改造,让大家逐渐把他的教师身份给忘记了。

高远却知道,父亲从来没把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抛诸于脑后。

看着父亲佝偻着身子走出房门,高远鼻头莫名一酸,常年的高强度劳动,让父亲的脊梁都弯了下来。

他扭头拧了一把,压下了鼻酸也压下了心酸。

豆瓣似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高远走到三抽桌前,把煤油灯调亮,翻找出高中政治、语文、数学课本,先翻开数学课本,从头认真看起来。

这一看就入了迷。

他发现,重生后自己的记忆力也变强了,不敢说过目不忘吧,但课本上的题目他看起来不费力。

这一发现让高远精神亢奋起来,奋笔疾书,开始刷题。

一直到父亲端着两碗面条过来,他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高跃民把面条往桌子上一放,凑近了一瞧:“咦......”

你居然会做?!

他把数学课本拿起来看了看,解方程式,全对!

然后不可思议望着高远,起初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着实有点惊喜了。

高跃民吐出一口气,说道:“儿砸,你没吹牛,让爸刮目相看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参加高考,报名了没?”

高远:嘎!

认真想了想,他回忆起来了,挠头说:“报过名了,学校统一报的,不论参不参加,学校给每一个同学都报了名。”

高跃民又问:“你报的是哪所院校?”

高远脸通红,低声回答道:“人大......中文系。”

高跃民把面碗推到高远面前,叹息一声,说道:“趁热吃吧。”

什么意思啊您这是?

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望着面前的面碗,高远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老爸都不会相信自己会被人大录取的。

只有等录取通知书寄过来后,才能向老爸证明,您儿子不是个废物点心。

老爸的不信任反倒激起了高远的好胜心。

他三下五除二将这碗白菜炝锅面扒拉进肚子里,心满意足打个饱嗝,冲老爸竖起根大拇指,称赞道:“要说下面条,还得是您手艺了得啊,这也太好吃了,我吃饱了,饭碗麻烦您收拾,我继续复习功课。”

高跃民笑着说声好,又把煤油灯调亮了一些,默默收拾好饭碗,擦完桌子出门奔厨房,将这间不大的房子留给高远。

打量着房间,高远幽幽一叹,二十平米的逼仄房间被分割成两个空间,里间是父母的卧室,一道墙外面是不足八平米的狭窄外间。

外间摆放着上下床,另有一个书桌,两把圈椅。

双层床上面是属于自己的铺位,下面是姐姐高雅的。

这是个大杂院,不大的院子住了四户人家。

受大伯影响,自己一家人从学院路教职工宿舍搬出来后,住进了爷爷留下的祖屋。

条件艰苦一点倒也不算啥,最大的问题是,爷爷留下的这套祖宅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前些年被街道办找了个理由收了回去。

要不是一家人实在没地方住了,父亲拉下脸来四处求人,街道办的领导被他磨得没了办法,也不会劝退了一家人,把阴暗的南房腾出来,让这一家四口临时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扫一眼空荡的房间,高远心说,这才真叫家徒四壁。

转念一想,老爸距离恢复工作,怕是也没几天了吧?

印象中,年前,政策就该下来了,随着高考选材机制的恢复,各大高校全面复课,一批有着丰富教学经验的老教师重新获得重用。

不但这些年来被克扣的工资会给补齐,学校分配给父亲的住房也会返还。

家里的好日子眼看着就要到来了。

想到这里,高远攥紧了手中的铅笔头,将目光再次投向课本中:下面,就看自己的了,一定要考个好大学,要争口气呀!



第3章

复习到晚上十点钟,高远就坚持不住了。

或许是刚重生回来的缘故,他还不太适应眼下的环境。

把课本一合,高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见里屋还发出淡淡的光亮,他就知道父亲还没休息。

走到门前他轻声说道:“爸,别熬得太晚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他是真心疼老爸,老爸被下放到首钢接受劳动改造后,每天天不亮就得蹬着家里唯一一辆二八加重自行车出门,从北新桥街道去石景山上班。

来回五十公里的路程,老爸已经骑行将近六年了。

他从没迟到过一次,迟到,就代表着改造态度不端正,会被押上台进行批斗的。

高跃民拉开房门,看着高远,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总觉得高远今天有点反常。

这小子向来淘气,十七八岁的年纪也正处在叛逆期,但这家伙今儿却乖巧无比。

是什么原因让他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呢?

高跃民之所以没睡,就是因为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高跃民没想明白。

看着儿子脸颊上的淤青——那是被乔东一拳击打在腮帮子上留下的印记,高跃民叹息一声,说道:“你也别学得太晚了,学习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是个长期积累的过程。

早些睡吧,赶明儿,你去你乔伯伯家里,正式给乔珊道个歉,把矛盾解决了,你才能踏实下来好好复习。”

高远立刻说道:“您放心,我明儿一早就过去道歉。我知道的,这个疙瘩解不开,不论是我还是乔珊同学,都无法安心复习。”

高跃民闻言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高远的胳膊,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厨房里还有一罐麦乳精,明天给你乔伯伯带过去。”

麦乳精在这个年代可是个好东西。

高远不舍得,摇头说道:“没那个必要,我买点苹果带过去就行,麦乳精,还是留给您补身子吧。”

高跃民想想也是,就算我儿子喝醉了酒,跑你家里对你女儿表达爱意了,他做得不对,莽撞了,你乔远南爷儿俩也没必要把他暴打一顿吧。

况且打完后你们两口子还到我家来告状了,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再让高远登门道个歉,做个姿态全乎一下你们家的面子就算可以了。

麦乳精,还是算了吧,你们担不起这么大礼数。

瞧瞧高远脸上的伤,高跃民叹声气后说道:“不带就不带吧,等周末你妈回来了,给她补补身子。”

高远笑着答应一声,把父亲推到里屋让他去休息,自己也脱了衣服爬到上铺,钻进被窝,辗转反侧了半晌后才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高远睡得并不怎么踏实,他不会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

重生这么奇幻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谁都会感觉到惊讶、惶恐、难以置信,继而喜出望外。

次日一睁眼,做了一晚上梦的高远打量着屋里简陋的陈设,才再次确定自己确实回到了1977年这个寒冷的冬日。

有一说一,这不是一个最好的年代,却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熬过了今年,等到明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就会进入到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

高远揉揉乱糟糟的头发,从被窝里钻出来。

他穿上枣红色毛衣,一条肥大的棉裤外面套着条军绿色裤子,把秋裤塞进毛线袜子里,又蹬上双黑绒布千层底的老棉鞋。

看一眼这身时代特色鲜明的打扮,高远哑然失笑,他拿了搪瓷脸盆,把毛巾、胰子、牙膏牙刷放进脸盆中,打开门,奔大院公用水池边洗漱。

大杂院住了四户人家,共用水,到处都是私搭的窝棚和小厨房,鸡零狗碎满地都是,邻里之间相处的不怎么和谐,甚至可以说矛盾重重。

原因是高跃民一直有个念想,想把这套老宅子要回来。

他只要行动了,就相当于侵占了其余三户人家的利益。

因为其他三家住户都是被组织上安排过来居住的,高家把房子收回去了,他们就得搬家,就得去各自的单位要房子。

不然一家人全得睡马路。

高远记得,上辈子老爸确实为了这件事情张罗过,前后跑了两年多,上面才松了口,把房子还给了自己家。

可这三家住户却死赖着不肯走,后来还是他那个混不吝的小叔使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才逼得三家住户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今儿天气不错,虽然冷,阳光很明媚。

已经八点钟了,院子里各家各户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只有住在东屋,已经退休的刘前进老两口不知道在屋子里忙活什么。

高远拧开水龙头刷牙洗脸,洗漱完毕后往东屋看了一眼,发现刘婶正透过窗户鬼鬼祟祟往外瞧。

这个刘婶是个事儿妈,惯会嚼老婆舌头,张家长李家短的,杂院里百分之八十的邻里矛盾都是被她那张破嘴挑唆起来的。

高远平日里对她敬而远之,倒不是说怕了她,他只是懒得跟一个泼妇打嘴皮子官司。

见刘婶又在暗戳戳观察自己,不知道存着什么坏心思,高远俩眼珠一转,手指肚往水管上一堵,留一条缝,把水龙头拧到最大,水压上来了。

呲地朝东屋玻璃飙射过去。

一道水流击打在玻璃上,刘婶猝不及防,吓得妈呀一声,倒退了三步,跺着脚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你作死呀!”

高远拿起脸盆,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哈哈大笑着往屋里走去。

他又穿了件棉袄,外面罩一件蓝褂子,往墙上挂着的带有“牡丹花”图案的镜子前一站,镜子里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头发略有点长,鬓角都快遮住耳朵了,眼睛贼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微微一笑,给这张俊俏的面孔平添了几分叛逆。

1米79的身高,在这个年代里妥妥是个大高个,就是有点瘦,竖在镜子前跟电线杆子似的。

好在17岁的年纪,身体状态极佳,心脏、脉搏强劲有力。

他满意地扯了扯嘴角,方才拿了个网兜,锁好门走出院子。

高远家住的这地儿叫新开路胡同,胡同全长742米,呈东西走向,东起朝阳门南小街,西至东单北大街。

这条胡同已经有400多年的历史了。

在明朝的时候,这里属于明时坊,称之为“新开口”。

到了前清,就被划归镶白旗管制了,在爱新觉罗牛皮癣年间被正式命名为新开路胡同,之后,这个名字便一直沿用至今。

胡同里名人故居不少,最著名的当属是宁郡王府,康熙的孙子,怡贤亲王十三子胤祥的第四子爱新觉罗·弘晈的府邸。

另有73号院,是协和医院的院长楼。

协和医院第一任中方院长在这座院子里住了好些年。

高远边走边饶有兴趣打量着道路两旁的住宅,一股子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路过供销社,他买了二斤苹果,用自带的网兜装着,向南,奔东四十条,在十三号院门口停住脚步。

见大门开着,高远驻足往里看了看,方才向院子里走去。

这就是乔珊的家,一个独门独户的院落。

他刚进门,就被出来倒尿盆的乔东看见了。

乔东脸黢黑,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来干嘛?”

高远尴尬一笑,凑上前说道:“东哥,我来给乔珊同学道个歉。”

一眼瞧见他手里拎着的苹果,乔东哼了一声,说道:“没那个必要,你回去吧,今后别在我妹妹面前出现就行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骚扰她,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从屋里传出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哥,你在跟谁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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