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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乔木再逢春
  • 主角:顾曼青,乔源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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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民国虐恋+家国仇恨+离异少妇+金屋藏娇】 伪小白兔离异少妇X腹黑大灰狼人夫,硝烟四起,爱恋禁忌。 本不过是大时代两个小人物浮沉于欲望之下的拉扯,却挟在这时代洪流中,不由自主向前,世俗掩藏下的面孔,到底是蝇营狗苟,亦或是那隐藏在心中的大义? 人人都不齿于顾曼青的选择,当年她和银行少东家孙民离了婚,转瞬却成了那来路不明的商人乔源的秘书,更成了他金屋藏的骄。 可那乔源,是顾曼青好友林婉春的父,公式周旋于花丛的老手,人人都在嘲笑,她这般不顾廉耻,难道当真能入了她的眼?

章节内容

第1章

离了婚的妇人

上海。1930年。

胡同巷口悬着的煤油灯炸了个灯花,也不知哪家手艺人,胡琴咿咿呀呀拉着,似有说不清的苍凉心事。

女人拎着布包,挽了发髻,穿的青色条纹旗袍,脸是纸张一般的白,泛着碧色,顾盼之间,眼睛仍有娇滴滴的神采,但如今亦添了几分疲色。

女人从电车上下来,缓步走到小楼前,照例打开信箱,看看自己有无多的信件,门口坐着四叔,见到她便道:“曼青啊,刚回来啊。”

那就顾曼青的女人只能笑笑,“是啊,去医院看了昊仔,就有些晚了。”

四叔拿蒲扇啪啪啪啪打着蚊蝇,嘴里念着:“曼青啊,不是我倚老卖老非要说这话,可你一个女人,还带两孩子,怎么就非要离婚不可?”

顾曼青颔首咬住嘴唇,半晌苦笑了声:“谁让孙民本来就是不长进的,他爸去了,就算坐吃山空,也还能养些光景,可他偏偏染上了赌。”

她面上尽是苦涩,可是眼里染了一丝亮光,耳畔依稀是孙父临死之际与自己谆嘱的话语:“曼青,我这一生,面上在洋行做个买办,实际一生心愿是推动国家实业发展,我在虹口有几块地皮,是当年和陈家一起拿下的……我走之后,你便与孙民离婚……这些东西你便带走……我这个儿子心肠不坏,可惜心智不坚,这个家迟早要被他败光的,你尽早与他割席,寻到陈家,求一庇护……”

顾曼青看着孙父交予自己的钥匙,告诉自己在银行早就存好的地契、黄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看着自己尊敬的老人面如死灰,眼中却流露出殷切之意,她又怎能让他失望,当下只是含着泪,允了这件事。

孙父死后,孙民愈发放浪形骸,甚至在几个老千做局下将孙家宅子都输了精光,幸而顾曼青不顾一切去了法庭申诉离婚,早早与孙民割席,方才护了孙父交予自己的东西。

对外,顾曼青自然只是说孙民好赌,自己只能与他离婚。而她在风口浪尖上,自也不敢轻易取出孙父的遗物,也生怕旁人对自己有惦念,只说自己为了离婚,净身出户,眼下自然也只能寄居在娘家。

四叔同情地看着她,说道:“这赌哟……是不能沾哦……”

顾曼青松怠口气般,捂着胸口,提了布包快步往楼上去,还没进家门,就看见二嫂三婶五婶挤在自己门口,满满当当的跟赶集似的。

顾曼青隐隐觉着什么了,握着布包的手艺一紧,强带着笑迎上去道:“怎么今儿个都在我这儿?”

“曼春哟,这不是吴淞码头的阿大,你记得不?以前经常在楼下偷偷看你的,他媳妇儿啊去了,这寻思啊,你这离了婚,他虽然是个赤脚工人,可是在虹口有一处房子,对你啊,他也有着心思呢!”二嫂张瑛开门见山。

顾曼青冷冷地说道:“多谢二嫂关心,我自个儿的事心里有数。”

顾曼青不说还好,一说五婶就着了急,抢白道:“曼青,你别看人家是个工人,年纪不大,身强力壮,有房子,还能干活,你心气儿高,可现在不必以前啦!”

顾曼青白了脸,下颚不由自主微微抖动,笑容愈发冷,“那我倒要谢谢五嫂了。”

“那谢倒也不用谢,反正只要你看着合适赶紧嫁了,人阿大心肠好,指不定还能给昊仔出点医药费呢!”

顾曼青没想着她们竟这般撕得下面皮,竟是存了心要把自己母子几人赶出去,也不管什么烂鱼烂虾都搬了来,她心下厌烦,便下了逐客令:“嫂子婶婶莫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我这刚办了法律手续没多久,和孙民离婚剥了层皮般,暂时也没打算再婚。”

这张瑛见顾曼青油盐不进的,就声音尖锐起来,“当初你说孙民赌,让你二哥给你接回来,非闹着要离婚,官司打了大半年,法院倒是判了赡养费,可现在哪见着一个子儿?你说你一个女人,带两孩子,还有一个病秧子。你不嫁人,靠什么谋生?”

顾曼青听她这般不客气,素净的面容染了丝寒霜,声如玉碎:“如果我这会儿还不跟孙民离婚,怕是要被放到赌桌上,二嫂见着我的时候,说不定就在舞厅还是妓馆了。都是一家人,二嫂倒是乐意看见这般?”

张瑛支着腰道:“这孙民再不好,你也不该就闹着什么也没要就回娘家。现下回也回了,可小美要读书,昊仔也生了病,你一个女人靠什么生活?还不是要嫁人?眼下我们给你找的婚事,前前后后也说了好几桩了,你就是不肯。”

五婶刘芬亦帮衬道:“曼春,我们也是为你想,你现在又不是小姑娘啦!过了年你就二十五岁啦,还带两拖油瓶,如果不是阿大对你存几分念想啊,你就这人家都托不到呢!”

顾曼青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抢白道:“这难道不是我家?就算我顾曼青不嫁了,老死这家里,是不是这家没我立足之地了?”

三婶王椿向来是个闷葫芦,眼见二嫂五婶都被顾曼青牙尖嘴利给怼了回来,方才慢吞吞地说道:“曼春,话不这么说,顾家虽然不比从前,可还有这老宅子,给你们娘叁住没有问题,只是你得想想,昊仔这病可是个无底洞……”

顾曼青有些恼起来,分明她才是顾家人,可眼下这一个个外姓人反而纠在一处,倒是商量好了似地要将她赶出去,就嚷起来,“二嫂、三婶、五婶,你们放心,我顾曼青有手有脚,今儿也本来是见工去了,想找到工作养活我和两孩子。这本就是顾家,是不是我再这里找片屋瓦盖头,这都不行,就非要找人给我塞了去?”

她说着,就开门从屋子后头抽了扫帚,“这屋子脏的很,我便要打扫了。你们再不走,少不得要把你们一并扫了。”

那三个女人知顾曼青外柔内刚,当真闹起来,要让那屋老太太听着了,怕是不好收场,就陪着笑脸,“六妹妹,这都是为你着想呢!你也忒不识好人心了。”

顾曼青绷着一股劲儿,眼见这些人散了,方才伏在桌上哭了起来。



第2章

命如落花若流水

顾家本是大家子,数上去三代,也都是在朝中做过官的,后来革命了,朝代变了,顾父又染着了鸦片膏子,早早去了,这家子方才日薄西山,但到底也留了好几处家俬给顾母收租子。

顾曼青排行第六,生得好颜色,又是正经念书生了学的,心气甚高。

当年孙家来说亲的时候,孙父在银行当职,算是有面子有底子,孙民也是生得英俊,受过高等教育,顾母说了好,她便也糊里糊涂嫁了过去。

后来她方才知母亲是看在了孙父的聘礼面上。

其实她年纪尚小,读的是女校,当年见过最齐头整脸的少年是和楼底下婉春姐姐交好的白牧,少年志存高远,温文尔雅,她也曾想过将来要嫁的人便是和白牧哥哥一般,因此对于这桩婚事本是存了期许的,头一两年,她和孙民也算过得圆满,可哪知后来孙民纨绔弟子本色显现,成日和酒肉朋友胡混,还染上赌瘾。

可当真是福屋单至,祸有双行。她是新女性,自要兼顾子女教育,女儿孙美五岁,正是要读小学;儿子孙昊三岁,从小身子弱,这会儿更是查出肾病来。

顾曼青越想越是伤心,哭得梨花带雨。

她哭了一会儿,便想去找母亲,与她说说委屈。

顾母正自半躺在胡床上歇息,眼见得顾曼青来了,也知她要说哪些委屈,便将话抢在前头道:“你嫂子婶子们也是为你好——”

顾母怜惜地看着女儿,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畔,说道:“自小养你便是养错了,你心气儿是高,学的都是大家闺秀的事儿,读的那些年书,也就让你眼睛更不能往地上落。本来你嫁了孙家,该是能稳当几年,可哪想到孙家这般不堪能用,竟被孙民败得这般快。你说你让当初学些实业,握着孙家的财产,防了孙民去赌博,这日子何至于此呢?”

顾曼青便又落下泪来。

“曼青,你父亲去了这些年,家里本来就半空,你那几个哥哥,也不长进。孙民是不成器,你离了也就离了,只是你当真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

顾曼青的心便沉了下去。

顾母继续道:“你爹从小就让你读了太多书,读得脑子都不好了,你说你性子强,骨子里又清高,这世道这么乱,你一个女人都不容易活着,何况还带两个孩子?你那些婶子想让你再嫁有私心,但大错是没有的。”

顾曼青咬住了嘴唇。

她原来还以为母亲是可以倚靠的,可如今看来,自己没了那些聘礼嫁妆,在母亲看来,也不过是个累赘了。

“嫁给阿大,往日里或许你算是低嫁了,但如今这世道,他分明就知道你是个纸糊的美人灯笼,娶过去也只能看着,若他真心还能对你好,照顾你和美儿、昊儿,难道算不得一桩好婚事?”

顾曼青未想到母亲也是这番话,不由白了一张脸。

顾曼青白着一张脸,便默默从母亲房里退了出去,心里却知这顾家自己当真是留不下去了。

顾曼青回到房中,默默想着是不是要取了孙父的遗物,带着两个孩子独立门户出去,可思来想去到底还是不能放心,心道还是寻了陈家再从长计议,只是她拍到北平陈家的电报迟迟没有回音,昊仔的病又拖不下去。

顾曼青便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信得过的人,便是寻个工,或是借旁人名义将孙父的金条拿出去一根付医药费?这人自不能是顾家人,一旦他们知道自己有这笔钱,怕是会生吞活剥了自个儿。

她想了半日,倒是想到少时的手帕交林婉春来,那时她是租住在自家房子里,父亲是个教书先生,两人感情甚好,倒是母亲势利眼,不让自己和个租户来往。后来林婉春和白牧相互生了倾慕,她也常常跟着他们做个烟雾弹。

后来,白牧去了北平,林婉春一家也搬走,她们来往也就少了,但仍保持着书信往来,她和孙民成婚后,林婉春也嫁了个富商乔源,据说是广州来的,只是名声不大好,在上海做的都是赌场、舞厅这些生意,来往三教九流皆有。孙父提起乔源,都是一脸嫌恶,倒是后来孙民染上赌博,经常出没在乔源管辖的赌场,倒不知有没有他的手笔。

顾曼青想着年少时的林婉春志存高远,也曾以女子之姿在上海建筑协会展露头角,那有名的鲍尔教育基金会办公楼便有她的手笔,她曾神采飞扬,说要将中国大好河山走遍,勘探中国那些名建筑,并且要在史书留下自己一笔,她和白牧都是学识渊博、热情洋溢之人,只是白牧此去不回,林婉春又嫁了乔源这般人,如她和孙民——

这女子,当真就是命若落花流水,不能自主。

顾曼青想到了林婉春,便想着自己与她许久没有往来,一是探望,二来以她名义说借了款子倒也说得过去,想来乔源这般做派,顾家的人是惹不起的。

顾曼青这般想着,心绪已定,便决定明日起个大早去寻林婉春来。

——

乔源在上海滩颇有名头,黑白两道通吃,平日里该是住在巨籁达路的别墅里。

顾曼青第二日便去拜了帖子,只是她刚报出林婉春的名头,却已着实吃了个闭门羹。

“打着我们夫人名头来寻的女人多了去了,乔先生说了,一概不让进,免得惹太太生气。”年轻气盛的管家一脸不屑。

顾曼青便明白他有所指,以为自己是“那种女人”,她脸上一红,只能继续恳求:“您和夫人说我是顾曼青,是她读高中时好友,您再与她说一说,她一定会见我的——”

那管家看她一眼,许是见她面容清澈,衣衫素净,不似那些女子,犹豫了下,便挑眉说道:“行,我去与太太说说。”

顾曼青只能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多谢!”



第3章

偶遇,不过步步为营的算计

顾曼青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眼见人来人往,对自己侧目而视,她不由窘迫,只能拢了纱巾,跟个圆规似地戳在门口。

那管家不多时又回来了,将那铁门的小门洞拉开一小角。

“太太认得我的罢?”顾曼青满脸殷切。

不料那管家满脸嫌恶,啐了一口道:“呸!什么玩意儿!太太根本不认识什么顾曼青!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穷亲戚,竟敢骗老子头上了!”

“砰”地一声,那门洞一下堵上。

顾曼青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结果,竟是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思愣片刻心道:难道自己家落魄了,林婉春便也看不上自己了?还是当年她受了母亲奚落,其实早已经怀恨在心?

她实不相信自己地婉春姐姐也是这般人,只是事实摆在面前,她不由心灰意冷。

顾曼青等了一会儿,只能心灰意冷离去,浑然没有注意身后铁门打开,一辆劳斯莱斯开出。

之后那些日子,顾曼青自也是到处寻工,但她自中学毕了业便成婚,过了六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如今寻工也只会老老实实说自己有个孩子要照顾,怕是坐不了长班,如此一来,更是寻不到雇主。

而顾曼青娘家和那些嫂嫂婶子,见她不允嫁人,竟是要长耗在这顾家,便一个个更没了好脸色,原本还能装着客气让她寻个好人家,如今都是板了面孔,他们娘叁拿出伙食费来,方能在这顾家暂住下去。

这日,顾曼青当真是熬不下去,便抱了孙美去教会,想着能听完教义分享,能拿些免费面包。

彼时她着一袭蓝色长裙,虽是素净,然而衬托出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两条玉藕般的手臂,拢在白纱下,薄施粉黛,在人群中仍极为显眼。

顾曼青正在席中,倒是有个男人坐她身畔,突然开口:“你是曼青?”

顾曼青侧过头看他,只他油头、两撇胡子,相貌英俊,却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倒正是乔源,她不自然地点头,说道:“先生认识我?”

“我是婉春的丈夫。”

顾曼青一怔,“您是乔源先生?”

乔源微笑道:“是。孙先生还好吗?”

顾曼青垂下头,“父亲已经过世了。”

乔源吃了一惊,“这是何时的事,我竟不知?”

顾曼青叹口气,“也有一年多了。肝癌过的世。”

乔源点头,“难怪近来联系银行事务,都不见孙先生出面。那你先生呢,可还好?”

顾曼青勉力笑笑,“我与孙民已经离婚了。”

乔源“哦”了一声,表情极为同情。

顾曼青便也不再与他说话,只做着祈祷,好不容易熬到教会活动结束,便赶紧去拿面包,还是怕人瞧着,袋子里放一份,衣服里藏两份。

“妈妈——”

孙美见顾曼青如此行径,不由大惑不解,便唤了她一声,却被顾曼青一把捂住嘴巴,只是她到底第一次做贼,难免手忙脚乱,这一激动,袋子里的面包便落在地上。

“小心!”

顾曼青慌里慌张地回过头,方才发觉自己的小偷行径已经落在乔源眼里。

乔源看着顾曼青,似笑非笑。

顾曼青脸上一红,赶紧拽着孙美逃了出来。

乔源却追上了她:“顾小姐,你现在生活过得困难?”

顾曼青无奈垂首,自己这般落拓行径,若不是逼到山穷水尽,又何至于此。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顾曼青仰头望他。

离婚这些日子,她带着儿女,日子艰难,儿子一病,几乎扼了她的半条命,被乔源一问,顾曼青只觉窘迫,也忍不住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滚落下来,几乎要把这不幸倾囊而出。

乔源看着顾曼青这般伤心,叹了口气,递上手绢。

顾曼青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提着面包,没空不出手去接手帕,姿势不免狼狈。

乔源倒是微微一笑,极为绅士地替她轻轻擦去面颊上的鼻涕泪水,那帕子有顾曼青最喜欢的玉兰的香气。

“你是婉春的好友。她说过要我照拂她的朋友的。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他将手帕放在顾曼青的手提袋里,与她展颜一笑,宛若冬日暖阳,“我也算得你的朋友。”

顾曼青一怔,只觉得这话很是不对,若林婉春当真这般顾着自个儿,为何自己那日寻她她却避而不见?难道当日真有误会不成?

“婉春姐姐还好么?”顾曼青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问。

乔源乌黑的瞳孔里有一丝微光掠过,而他却依旧在笑,“她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自然是不错的。从今日情况来,你似乎有些困难,有什么要帮忙的?”

顾曼青怔神,望向那张陌生却带着善意的面孔,心里的念头滚了数遍,终于开口:“我……我儿子在医院里,你能不能帮我?”

乔源是坐着有司机的私家车的。

顾曼青所认得车子不多,却也知这辆是劳斯莱斯,那时在酒局来来往往的大佬往往都有一辆,不意他竟有一辆。

一路上,皆是沉默。

顾曼青扭头望向窗外,自也是想着自个儿心事。

路上拥堵。

乔源拿了根雪茄,似很有绅士派头地问:“不介意?”

顾曼青一怔,慌忙摇了摇头。

乔源便笑着,点了雪茄,嘴角带着笑看着她,“为什么和孙民离婚了呢?”

“他……赌。”顾曼青咬着牙,似觉得赧然来,几乎是在齿缝里挤出这话来。

“孙民虽然败了老爷子的家业,可还是有些家底的。”他竟是十分熟稔。

顾曼青心头儿一跳,没想着这事她瞒着家人,就连母亲也没道出,不料竟会被个陌生人看穿。

当下,顾曼青咬着唇,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可是离婚时他说他已经破产,不让我一起背着债务已是对我和孩子的仁慈,这半年多来更是一分钱也勿给的。”

乔源似是被她愚蠢的样子逗笑了,“他这般说,你便这般信?也不找律师与他打这官司?”

听得乔源这般说,顾曼青眼里蒙着水雾,“乔先生,我不过读了几年书,高中毕业就结婚,不过是个无知妇孺罢了,离婚时孙民和我说他已经破产,只留下一堆子赌债,我就不知道怎么跟他要钱……也没人肯帮我打官司,我更付不起律师费……”

顾曼青说着便又要落泪,又似怕泪水沾在价值不菲的皮垫上,立刻拿起他的帕子,呜咽了两声,才小心翼翼收起来。

乔源便不再问,顾曼青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如何,但想着自己也该是应付过去了,她虽一点儿也不想沾染这人,但到了此时,也是骑虎难下,当下只能顺水推舟,与他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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