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贱人!”
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抽在了萧寒月的脸上。
猝不及防,萧寒月摔倒在地。
虚弱的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
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身心俱疲。
可战寒尘还是不愿饶了她。
“王爷......”
男人手上力道之大,她的脸被抽出了青紫的手印。
萧寒月匍匐在地,用尽所有力气,十分不甘心的爬过去,拽着战寒尘的衣角,她还想辩驳,
“王爷,我真的没有害云雪妹妹,真的不是我找人要毁她清白的......”
战寒尘看到她这张可恶的嘴脸,气愤之下,一把揪住她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窒息感扑面而来。
“你还敢狡辩!云雪已经被你吓得昏了过去,那些歹人已然全招了,你还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本王已经给了你王妃之位,没想到,你如此贪得无厌!”
战寒尘掌心的力道骤然收紧。
萧寒月慌张挣脱下,看到了他眼底涌出的杀意。
那一瞬间,她仿佛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泪珠滚落而下,
“你…自始自终,都没有信过我。”
自从嫁进这王府,她又何曾过过一天舒坦的日子。
她整日都在拼命讨好战寒尘,以为这么做他会回心转意。
如今,身体垮了,一切也都破碎了。
他要为了魏云雪,想要杀了她。
“当初本王要娶的人是谁你不清楚么?是你死皮赖脸求太后,不惜用下作手段让本王娶你入门,本王至今看到你,都觉得无比恶心!”
这些话,字字诛心。
萧寒月片刻骇然惊愕后,突然笑了起来。
这一刻,她什么都懂了。
似乎是急火攻心,脖子在战寒尘的紧握下,突然一阵鼓动,一大口血瞬间呕了出来。
战寒尘厌恶的拧眉,像是丢垃圾似的将她甩在了地上。
萧寒月重重摔倒在地。
硬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却徒劳无功。
慢慢的,她没了动静。
鼻子里淌出丝丝血迹。
战寒尘看到她半死不活,以为又是在装模作样。
他漫不经心地将手上的血迹擦掉,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本王本不想对你太狠,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动了云雪,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身后的侍卫紧随着战寒尘。
“把那几个对云雪下手的男人带到屋子里去,让他们好好伺候王妃!”
萧寒月的手瞬间被几个侍卫架住,朝着屋内拖去。
侍卫隐约觉得不妙。
为什么王妃身上这么凉?
她被拽进了屋子。
丢在了大床上。
屋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黑的犹如跌进深渊。
院子外,战寒尘背影冷硬决然。
他是势必要替魏云雪报仇的!
几个壮汉像是饿狼一般的扑了上来。
头,好疼!
剧烈的咳嗽下,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萧寒月骤然清醒过来。
她茫然的看着四周,还有将要扑向她的几个男人!
这是哪里?
她不是被绑在祭司台上,被大火烧死了吗!
萧寒月被几个粗陋人渣压着,她的衣服被人疯狂撕扯。
“王爷说了,伺候好了王妃,才有活命的机会!”
惊惧猛然涌了上来。
萧寒月急剧挣扎,“你们是谁!放手,放开我......”
身子太弱,她没有力气!
眼看着衣服要被撕扯殆尽了。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伸头咬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混乱之中,她奋力起身,外袍被扯下,露着光洁的肩膀。
几个人纠缠不断,沉秽的笑声一直在她耳边萦绕。
萧寒月凄厉的喊声从屋里传出来。
院子里,战寒尘的眸子泛着幽幽寒光,他侧身,看了眼房门。
挣扎的太厉害,萧寒月被推搡时,脑袋狠狠撞在了柱子上。
疼痛,眩晕,让她骤然失去了意识!
几个壮汉心生惶恐,怕王爷怪罪,立刻去喊,
“王,王妃撞墙自尽了!”
*
疼,剧烈无比的刺痛从后颈传来,好像脖子要断了似的。
萧寒月艰难睁开眼。
心口疼痛恨意浓郁翻滚,她撑着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胸口。
她堂堂大祭司,一朝错信男人,中了计,被挖心剔骨。
没想到,重生后竟然面临就是差点失身!
真是可悲可叹!
无数的记忆倾涌而入。
萧寒月头疼欲裂。
国公府嫡女,战王妃,却被自己夫君逼迫献身?
这般尊贵的身份,却被如此折磨。
真是好样的!
看到掌心纹路,替她快速占卜,顿时,她萧寒月心生忐忑。
这两日,恐怕要不太平了。
看来要祸临己身了。
不过目前最要命的是,她竟然来了南朝!
南北两朝身为宿敌上百年。
她身为北朝的大祭司,小到占卜风水卦象,大到预卜军国大事,和南朝的骁勇善战的战寒尘势不两立。
好死不死,这次还成了他的王妃?
“王爷,您里面请。”
赔笑奉承的声音陡然响起。
房门被人从外重重推开,摇摇欲坠。
她住的也仅仅是个小屋子,战寒尘刚踏进来,就看到了萧寒月。
眼底毫不掩饰的掠过一丝厌恶。
若非为了儿子,他压根不愿意再看这毒妇一眼。
萧寒月这才看清她那位死敌的面容。
“王爷大驾光临,是过来看看我死没死吗?”
原主心里的恨久久不散,萧寒月脱口而出的话,自然寒凉讥讽。
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战寒尘。
此人虽是龙目贵相,可眉峰长而锐,夭折寒索,鼻如鹰嘴,主六亲缘薄,颇有力逼天子之象,被人忌惮。
身边皆是奸佞小人。
三年内,必有一个大劫。
是生死劫。
或许,他的寿命也就这三年了。
战寒尘厌恶拧眉,对她的牙尖嘴利已经恶心到了极致,
“本王过来是知会你一声,后日是今安入玉碟的时候,你若老老实实的端好你王妃的身份,至于做什么,不用你插手,若你识趣,便能无恙!若敢有半点幺蛾子,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他最后的半句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萧寒月皱眉,“你的意思是,把他过继给我?”
这是要给她孩子?
他和魏云雪的孩子?
魏云雪出身寒微,是战寒尘的母妃,茹太妃身边的婢女,一直被战寒尘养在外面。
前些年偷偷生下了战寒尘的儿子,太妃这才松口。
如今孩子大了,战寒尘自然想着给他一个名分。
想入皇室玉蝶,大不了就让魏云雪做侧妃。
可战寒尘却不知足,想让战今安以嫡长子的名义做王府世子。
这才让她做战今安养母的。
原来这就是她萧寒月存在的意义。
第2章
“王爷的算盘打的真好,我这王妃真是被你利用的一干二净。”
“本王会给你换一个大点的院子,派奶娘住到你的院子里,随时照顾今安。”
萧寒月脸色骤变,“还让我养?”
合着不仅要做养母,她还得给魏云雪和战寒尘养孩子?
“记在嫡母名下的庶子,皆由嫡母亲自抚养长大,这是规矩!”
若他想让今安入王府认祖归宗,就必须得到皇祖母的认可。
也必须交给萧寒月抚养。
这是太后给他的条件。
否则他怎么可能放心把今安放在这个毒妇身边。
萧寒月懒得扯皮,“我不养,我也不同意把他寄养在我名下!”
战寒尘额头上青筋暴起,“本王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萧寒月也不畏惧,“王爷,难道没人告诉你,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吗?王爷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王府嫡长子,那可是世子爷,我岂能让一个贱人占了?”
“啪!”狠狠的一巴掌,猝不及防,直接摔在了萧寒月的脸上。
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大掌骤然握住。
眼前男人冷峻的脸上,怒火都要溢出来了,恨不得要把她掐死。
该死,又打她!
空气稀薄,后背重重的撞在墙上。
这副身子,还是太弱了。
萧寒月脸色青紫,“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只要我不死,你那个苟且偷生的孩子,就只能做一辈子的私生子,外室子。”
当朝太后曾经下了一道懿旨,无论她是生是死,战寒尘都不得再娶旁人为妻!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有了这个护身符,战寒尘就拿她没办法。
果然,战寒尘后槽牙咬紧。
为了他的儿子,最终也没能动手真杀她。
“你要什么条件才能答应?”
他已经退一步了。
萧寒月捂着脖子喘气,半晌,才冷然道,“想让我养也不是不行,让我自由进出王府药房,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战寒尘脸色阴沉,“进王府药房做什么?”
“你只管答应就是了,到底是这个重要,还是你的儿子重要?”
原主撞柱自尽,身体受了重创,再不调养,她就等着咽气吧。
“好!本王答应你。”
看到门被重重甩上,萧寒月的眸子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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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要不属下让太医过来替您瞧瞧吧?”墨沉站在边上,瞧见战寒尘脸色难看,实属担心。
战寒尘阖上冷眸,感受到后脖颈像是要断掉的疼,眉头狠狠拧死在一起。
“不必。”
自从那日那个蠢货萧寒月撞柱自尽,他的后脖子就毫无征兆的疼了起来,一疼就将近三日,毫无好转的迹象。
真是该死,萧寒月就是个灾星!
那晚他就不应该只是让那群人吓吓她。
自从让她进王府,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忍着疼,战寒尘冷声问,“让你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墨沉连忙道,“那几个人咬定是王妃派他们去的,无论属下怎么查问他们都硬是不改口。”
“废物!”战寒尘声音冷了下来。
吓得墨沉立刻低头,却说,“王爷,或许真是王妃要害魏小姐也说不准。”
“能咬死不松口的人,你觉得会是随便从集市上买通的乞丐?”战寒尘眼底寒光骤现。
“继续去查,本王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个人在背后指使的。”
他已经陪着幕后黑手演完了一场戏,让人以为他已经相信了这一切就是萧寒月做的。
所以接下来,就该好好钓鱼了。
“是!”
“还有,今安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战寒尘拿起公文去看。
墨沉一顿,如实禀告,“回王爷,今安小公子已经被接回王府了,安顿在别院里了,明日就可以去见王妃了。”
“让人好生照顾。”
“是。”
战寒尘伸手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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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战寒尘为了不委屈他的宝贝儿子,利索的吩咐人给她搬了院子。
住进宽敞的院子,萧寒月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谁知,她刚拿了药回来,踏进院子就看到战寒尘也在。
身边跟着一个六岁出头的小男孩,衣着华丽,花纹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战王府的小世子呢。
他们身后,跟着五六个奶娘嬷嬷,浩浩荡荡的。
“今安在你这里若受了半分委屈,本王就让你生不如死。”
不等萧寒月说什么,战今安立刻哭着抱住了战寒尘的腿,“父王,我,我害怕,我想找娘亲,你们别丢下我。”
战寒尘立马就把战今安抱了起来,耐心去哄,“父王和娘亲不会丢下你的,你待在这里一段时间,父王跟你保证,很快就会把你带走的。”
搞什么?她这里是龙潭虎穴么?
她看着像是会吃小孩的人?
哄了一会,战今安这才怯生生点头。
萧寒月懒得理会,直接进屋待着了。
等战寒尘离开,战今安这才走到她面前。
战今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娘亲说的坏女人了。
娘亲说了,只要父王嫌弃了这个女人,娘亲就能住进王府,他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他想让这个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坏女人赶紧滚出父王的王府。
萧寒月倒了杯茶,方才进屋那会儿功夫,她就替这小孩占卜了一卦。
并非富贵命,反倒忘恩负义,长大成.人后多灾多难,可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咎由自取。
对这个卦象,萧寒月起初还觉得疑惑,可她从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战寒尘的独子,即便混吃混喝,不学无术,那也该是大富大贵才是。
怎么反倒颠倒了呢?
不等萧寒月多想,
“母亲。”战今安忽然乖巧上前,拉住了萧寒月的手,一点不似方才和战寒尘哭闹时胆怯的模样。
眼底人小鬼大的精明消失殆尽。
这还是萧寒月头一次看到如此精巧的演技在一个半大小孩身上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的。
不过,她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孩子。
无论他什么命数,养在她身边,她总不能去害他。
只是这样的小孩,要防着点了。
“你回去休息吧,有事再过来找我。”
话音刚落,萧寒月想到这个年纪的小孩,想来每日都会读书写字的,顿时话锋一转,说,“你若有字和书要学,也可以去学,总之,之前怎么样,现在就还怎么样吧。”
战今安就看着她,乌黑的瞳仁暗暗把她的话记了下来,一句话没说,挪动着步子自己走了出去。
李嬷嬷一看小公子出来,立刻关心问,“小公子,她没给你委屈受吧?”
战今安懵懂的抬头,神色委屈害怕。
李嬷嬷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留了个心眼。
莫不是王妃暗中威胁恐吓了小公子?
她得找机会暗中告诉王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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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战寒尘就让人把战今安带去书房了。
抱着他小小软软的身子,爱不释手。
此时的他,父爱泛滥。
“跟父王说说,今天有没有练字?”
战今安怯生生的去看战寒尘,扣着小手指,“没有。”
瞧见儿子这样,战寒尘拧眉,“父王怎么跟你说的?功课一日不能落下。”
“母亲她对我很好,允许我自己随便玩,她说我可以不学,反正......”
“反正什么?”
第3章
战今安嘬着小嘴,说,“母亲说,我学了没用,以后还是会有小弟.弟取代我,让我做好弟弟的垫脚石就好,最好是只会吃喝玩乐就行。”
这是娘亲教他的,他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父王应该会生气吧?
战寒尘眼底幽深,半晌才问,“今安,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突如其来的话,根本不在战今安的思考范围内,他就记得娘亲教过的话。
如今面对这句,战今安脑袋转了转,又茫然的摇了摇头。
看他这样,战寒尘也不再多问了。
战今安轻轻拉了一下战寒尘的衣袖,“娘亲说,要让今安乖乖的,不能惹母亲生气,所以父王可不可以也不生母亲的气?今安会听话的。”
“好,父王答应你,你放心,她欺负你的事,父王会一一记下的,绝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负。”
战今安开心的点头,伸手搂着战寒尘的脖子,“谢谢父王。”
-
晚上,萧寒月用了药。
脖子后面刚刚好转,门突然被人打开,进来一个凶神恶煞,倒三角眼的丫鬟。
“你能活过来,命真够大的,喏,药房送来的汤药,王爷说了,得吊着你的命,不能让你死了。”
萧寒月眼底骤冷,“不分尊卑的东西!”
这个王妃,在王府的地位,也就比一般的杂役高出一些,寻常的一等女使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丫鬟被骂,气的咬牙切齿,“我不分尊卑?那也得您尊贵我才能卑微啊。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呸!”
萧寒月微微闭眼,忍下烦躁。
她冰冷细长的眸子简单凝了丫鬟一眼。
没想到,这还是个以后对她有助力的人?
“命穴冲煞,眼尾聚恶,黑气直冲三门,你最近有大灾,还有功夫在这对我颐指气使?”
丫鬟一听,顿时气恼不已,“你诅咒谁呢?再敢这么说,我就禀告王爷,说你妖言惑众,到时候必然拔下你一层皮来。”
“这两日,你命星最弱,恐怕会恶鬼缠身,整日陷在梦魇里,家中也会出事。你若信,就来找我,若不信,我也救不了你。”
丫鬟压根不放在眼里,“王妃还是管好自己吧。”说完,冷冷的将药匣子里的药碗拿了出来。
“这是王爷特意让人给你熬的药,赶紧喝了,别耽误时间,我可没功夫一直待在这。”
萧寒月冷沉的拿起药碗,放在鼻子旁闻了一下,眸底锐利,这药里有毒?
好啊,没逼死她,这会准备拿药毒死她?
“这是谁给你的?”
丫鬟直接忽视了她的问话,急着交差,当即挽起袖子,端起药碗就要去捏萧寒月的下巴,
“王爷说了,这药王妃若是不喝,就是灌,也要灌进王妃的嘴里!”
“啪!”狠狠的一声脆响。
丫鬟被打的后退两步,骤然捂着脸惨叫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萧寒月,
“贱人,你敢打我?”
萧寒月看着发红的手心,冷淡扫了她一眼,“再敢废话,就不止打你这么简单了。”
丫鬟憋气,捂着脸,哭离开了屋内。
萧寒月眼底阴沉。
她和战寒尘都清楚,她死了对战寒尘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下毒?
萧寒月眼底阴郁,看来这府里想让她死的,还有旁的人了。
这王府,真是步步艰险。
-
入夜,萧寒月早早睡下了,可这次睡觉却并不安稳。
她梦到了她的师父,国师,梦到师父像她一样,被万箭穿心而死。
她惊醒了好几次。
梦外,大汗淋漓。
好在这是一场梦,那个诓骗她又害了她的男人,她至死也不会忘。
总有一天她会回到北朝,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萧寒月才终于睡了过去。
次日,她还在睡着,抬手翻身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各种杂乱的声音。
睡觉被打扰,她一阵气恼,直接翻身下床出去。
外面,将近二十个下人正在打扫院子,不少人来来回回的搬东西。
瞧见萧寒月出来,下人们才敷衍行礼。
“这是干什么?”
下人回禀,“王爷让人给小公子请了学究过来,学究也要住进这里。”
萧寒月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又是奶娘又是学究?
呵,萧寒月都要被气笑了。
这会,就看到战今安走了过来,走到萧寒月面前,忽然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察觉到,萧寒月低头就看到战今安那张稚嫩的小脸,“母亲,你可以教我写字吗?”
萧寒月拧眉,看他诚恳的样子,故意说,“可是我也不会写字,怎么办?”
“那母亲看我写字,可以吗?”
他最会装可怜了。
萧寒月不知道的是,今日这么多的人过来,就是因为战今安昨晚告了她一状。
如今又像个小白.兔。
“你不用叫我母亲,我也没生你养你。”萧寒月拗不过他,带着他去书房。
战今安跟在萧寒月身侧,半大高小孩,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瞬间变了脸色,哪有半分可怜样。
萧寒月脚还未踏进书房,脑子里陡然闪过一丝警惕。
纤细的手指垂在身旁,悄然去算,果不其然,她的劫难来了。
想到这里,萧寒月眼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身为大祭司,自然清楚命运逃不掉,即便预知到了进入书房灾难就要来了,她也必须进去。
否则,接下来的灾难会更大。
她必须要承受。
萧寒月拧着眉头,想去算一算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惜,什么也没算出来。
想罢,萧寒月深吸一口气,跟着战今安走了进去。
书房内,珠帘被风吹动,悉悉索索。
窗外绿竹清幽,抬眸即可瞧见,屋内是清淡的墨香,清香扑鼻。
临窗前放着“文房四宝”,湖笔、徽墨、宣纸、台砚。
战寒尘给的文房四宝,都是绝世珍品,以往她在北朝,也仅在陛下御书房见过。
战寒尘倒是随手就给了他这个刚开蒙的儿子。
真是好大的手笔。
“母亲,你快过来,快过来!”战今安烦躁的伸手去扯萧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