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乱吃东西的后果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了?”
一片正在下着大雨的热带密林中,鲍国瘫坐在地,任凭雨水把他浇成了落汤鸡,还别说,这雨水一点都不凉,温温的。头顶枝叶间还有斑斑点点的阳光撒下,这波太阳雨,浇在身上还挺舒服的。
突然,脚边爬过一只足有他手腕粗的大虫子,黑红相间,有点像网络上看到的一种昆虫-马陆,但尼玛,手腕粗,一米半长的马陆,见你个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个头?而且这东西有股子怪味好不好,太恶心了。
“啊!”任凭他神经大条的可以,此时也吓的连手脚并用的连连倒退,连屁股都磨疼了。
“喀嚓”他右手好像按在什么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鲍国缓缓转过脸一看,更大的一声惨叫从口中发出,吓的他一时间魂飞天外。
那是具人类的枯骨,腐败的服装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一把生锈的刀或剑扔在一旁,胳膊和腿都少了一条,刚刚鲍国就是一手按在人家的肩胛骨上,直接给人按碎了,可见这枯骨的主人已经死了有年月了。
感觉着身体非常沉重,但呼吸还算顺畅,这种沉重,让他行动相当不便,跑是不能跑了,剧烈运动都做不到,他将这种感觉归咎于之前昏迷带来的后遗症。
但眼下可以看出,自己所处的环境极其危险,不知名的大虫子,一具枯骨,鬼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东西出现,不行,必须想办法自保。
伸手就要去抓那枯骨一旁被埋了大半的兵器,抓是抓到了,可特么,拿不动啊。
“嘶,这么重?”等抓到了这刀或剑的柄部,鲍国才发现,自己完全拿不到它,而且,这不是什么金属的,虽然上边有锈迹,但这玩意儿应该是一种石头,类似于铁矿石直接被打成了兵器样,没经过铸造提炼等,古怪啊。
就在这时,一阵微不可闻的“嗡嗡”声,从不远处传来,鲍国一惊,拿不到这把兵器,那就抄起块石头吧,总好过赤手空拳。
大雨倾盆中,十几个椰子大小的暗红色身影,正不急不缓的往他这飞。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鲍国仔细看去,“嘶”的惊呼一声,腿都要吓软了,那飞过来的十几只昆虫,应该是,蚊子。
“蚊子?那是蚊子吗,看外观真的很像蚊子,放大了无数倍的蚊子,这光是看肚子就有个椰子大小了,那十几厘米长的口器给我叮一下,会不会戳死我啊,不行,不能这样。”
鲍国自语着,在离着不到五米距离时,用尽全力将手中石块抛出:“滚啊,滚开,不要过来。”
石块并没什么准头,而且这拳头大的石块,在他感觉怎么也得有个五六斤重,根本就不科学,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很重,还有,那该死的蚊子,是怎么飞起来的,那么大的肚子。
但是,现在并不是给他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再不跑,他的后果绝对凄惨无比。可怎么跑,往哪跑,就凭他现在这种状态吗,感觉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小时,刚上岸的感觉一样,无力,沉重,整个人重心不稳,似乎,除了等死,他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突的大脑一阵剧烈眩晕感传来,鲍国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而此时一只灰白相间的小兽,却已经电射向他的背后。
颤动,又是之前那种颤动,意识开始模糊,但又与之前不同,鲍国的脑子里多了些东西,这种东西不是指实物上的,而是一种类似于突然出现的知识之类的内容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
像是记忆,又像是一段段零碎的影像,反正这些东西不断涌现出来,不断挤入自己的大脑,那种昏昏胀胀的感觉,让他几欲睡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鲍国在认命等死的同时,身体消失了,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背后那准备偷袭他的羊羔大小的灰白色小兽。
......
“呼~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从鲍国姥姥家的厨房中传来,此时的他就像条死鱼一样趴在水泥地上,喘着粗气,不停翻着白眼的同时,手脚还在抽搐,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认为他癫痫发作,或者是其它什么病发了。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都不是,他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应该叫——寄生,或者说,合体。
这一切都应该归功,不对,归罪于他贪嘴吃的那个蛋,那可不是什么鸡蛋,或者说是别的什么鸟类的蛋,那玩意儿应该称之为虚空之鸦的种子。
别听这东西带了个鸦字,它可不是鸟类,它会不会飞鲍国不知道,但它却可以任意穿梭于两个位面间,当然这种穿梭并非无限,会有所消耗,得补充能量,也就是吃饱了,它才能继续穿梭。
如果这颗白色的蛋,并没被鲍国发现,那它孵化出来时,将会给某个人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为虚空之鸦一旦孵化,会就近寻找食物,任何生物都可能成为它的食物,刚孵化的虚空之鸦可不是地球上人类印象中的弱鸡,这玩意儿根本就没有个实物本体,地球上已知武器估计也拿一个没有本体的生物没办法吧,那它除了吃光所有它想吃的东西之外,估计也不会有别的可能性了。
“所以,老子这是救了全人类吗,可我这到底算是被寄生了,还是与虚空之鸦融合了?”
鲍国坐在地上,脸色古怪的自语着,发梢、下巴,还在滴落着雨水,整个人的眼睛并无焦距,因为,那种传承还未结束。
“那也就是说,之前所处的那处雨林绝不是地球,因为虚空之鸦出生后,就会离开原本所在的位面,跳到别的位面掠食,等到成熟期,再回到原来的位面交配,唔,那我这算什么?咦,我,我这是,回来了?”
脑海中的那种传承已经结束,而传承来的知识,让鲍国很不屑,也很为可怜的地球捏了一把大汗。
虚空之鸦这个种族极为稀少,寿命近乎无限,但能杀它们的存在并不是没有,只不过这玩意儿比较难杀罢了,而且它们没有语言,交流全凭意识,或者说是类似脑电波那种生物波长。
它们的记忆传承中所留给后代的,就是吃什么,怎么吃,吃多少,才能让自己成长的快些,舒服些,安全的活下去,这似乎是生物的本能吧,但这对鲍国一个人类有个鬼用。
“还是得吃啊,为什么是感觉背后有吃的,有什么吃的啊,这家里能吃的,早让我扫荡光了呀。”鲍国这一回头,老脸就阴了下来。
背后地面上,一只已经死去的古怪小兽,浑身皮毛颜色像是鸽子灰,大小比羊羔大些,几乎赶上成年山羊了,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玩意儿竟然跟着自己来到了地球。
“可是,这玩意儿能吃么?”鲍国挠挠头,一脸崩溃,眼前有点像兔子,却没有长长的耳朵,体型又这么大的古怪兽类,已经被他当成了食物。
不知为什么,自己潜意识里,似乎并不抵触这东西,而且,貌似这玩意会很好吃?
“算了不管了,按照传承记忆所述,不吃饱了就没办法穿梭,如果那里不是地球,嘿嘿,我倒想过去看看,那里都有些什么,或许,我的人生就此不同了呢。”
想好就去做,鲍国将那小兽抱起来,估计能有三四十斤重,取来大盆,直接剥皮剔骨,再放到菜墩上用力剁成大块,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毕竟他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至于说吃法,嘿,给它炸了吃算了。
大半桶剩下的花生油全部倒入大锅,墙角的柴火塞入还有余火的锅底,造起来。
几分钟后,油开,被清洗了N遍的一大盆肉块,直接被鲍国丢进油锅中,发出了“嗞啦”的一声。
“嘶,味道不难闻啊,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姥姥家光有盐,这要是有点孜然粉什么的就棒棒的了。”
反复炸了数次,满满一大盆带骨肉块,被炸的暗黄色,散发着一股子略带土腥气,又混合了一种古怪肉香的味道,怪怪的,但并不难闻。
四十多分钟的烹炸后,整个屋子都是这种味儿,等着那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中放了大半后,算是完活收工了。还别说,不提这玩意儿略显古怪的外貌,散发的味道却并不讨人厌。
“管不了了,这味道太诱人了。”
“咔嚓”一声,鲍国先折下了一条小肋排,还没等咬,只是手上用力,就烫的他连连高呼,但架不住味道太过诱人,再烫也得啃上一口。
“嘶,好吃,除了土腥味,没有别的怪味,还带着丝香甜气,好吃好吃。”
大半个钟头,鲍国吃光了这一只小兽,还略显意犹未尽的自语:“好吃,就是身上这结石有点多啊,而且,怪怪的,都是晶体状的结石。”
在清理这小兽腹部、头部时,得亏他弄的仔细,不然非得漏掉什么不可,他总计从这小兽身上挖出三颗淡绿色的小石头,大一点的有芸豆粒那么大,最小的也就绿豆粒大小,都是淡绿到墨绿的颜色,被鲍国丢在不锈钢盆底部,在灯光下很是显眼。
“留起来吧,好歹这也是我从那个世界吃的第一餐,有纪念意义,嗯,找盒子装起来去,然后想想,再过去怎么能安全些,多探索一些区域,说不得下半生就得跟那个世界磕上了,能不能发财,就看今朝啊,嘎嘎。”
......
先用脱下来的T恤把这堆吃剩的骨头、下水、皮毛包裹了一下,当然,衣服不会丢,但他也不想用塑料袋装了丢到那个世界去,那就太没公德心了好不。
至于说从另一个世界跟过来的野兽,会不会有什么毁灭地球人类的细菌病毒,抱歉,吃都吃完了,现在想这个,有意义吗?
再说了,他只是个俗人,中专刚毕业的俗人,他不认为自己有毁灭人类的能力,如果他有,他也不会去做,可如果不小心因为他毁了全地球,抱歉,他只能说声无能为力,无心之过吧。
老旧的杂货铺早已关了门,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西瓜刀,姥爷的旧棉袄,皮手套,翻毛皮的劳保鞋,大锅盖子,自己的摩托车头盔,唔,这样差不多了吧。”
站在梳妆镜前,鲍国感觉自己像个白痴,左手擎着个大锅盖子,右手拎着把20多公分长的西瓜刀,一身黑色大棉袄,三层牛仔裤套在一起穿的,脚上是带钢包头的劳保鞋,这一身,唔,现在要是走出门,会不会把人给笑内伤来?
“我感觉可以,走着,那个什么世界,哥来了,哈哈哈哈。”
第2章 吓死人的原住民
眼前的场景一阵模糊,然后整个世界变暗,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鲍国感觉整个人浑身一沉,又进入那个让他无力的世界,太重了,这里的引力比地球大了不少啊。
没错,鲍国又不傻,第一次没想明白是因为之前剧烈的眩晕感造成的,现在他想清楚了,这里的星球引力比地球大了很多,这才会让他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
可这思索还没结束,他就傻了个眼,地方,还是那个地方,雨也没有停,可特么,三个身高两米开外的白人大汉举着些古怪的兵器对着自己是几个意思?
“#¥%%¥”其中拿着木棒的大胡子,冲着鲍国说了些什么,当然,完全停不懂。
“嘿,伊贼(EASY),伊贼,各位兄弟,别紧张,别紧张啊。”鲍国吓的腿肚子都打颤,他以为这是个蛮荒的世界,不会有人,就算有,也是少的可怜,不怎么常见到的,可哪想到,自己回去吃了个饭的功夫,就让人围了,不过看这几个人的架势,他们倒不是在等自己,而是在等什么东西,而自己出现的位置却尴尬的就在人家面前。
“¥%#@”突然,一阵非常悦耳的女声响起,鲍国不由寻声望去,还没见到人,却见一头花斑巨豹,呜嗷一声向自己扑来,那体型,能顶东北虎三五个大小了好不,这简直就是陆地上的大白鲨。
鲍国几乎是秒怂,“妈啊”怪叫一声,直接抱头蹲到地上,反正在这重力远超地球的地方,他反抗也没啥大用啊,谁要敢说他有勇气拿西瓜刀去砍一头大白鲨那么大的豹子,那你去啊。
“#@¥”三个白人壮汉举着手中粗糙的兵器,怪吼一声冲了上去,“噗噗”几声,鲍国的衣领钻入一些温热而粘稠的液体,但听着一声豹子的咆哮过后,便摔落在自己不远处。
抱着头盔撇了一眼,鲍国惊“咦”一声,那巨大的豹子身上被插了四条木棍,一条插在喉咙部位,一条胸口,一条小腹。
却见一双小麦色的大长腿映入眼帘,因为戴着摩托车头盔,他视角有限,但是,那腿好长,皮肤都闪着光泽。
“这双大腿的主人一定很美!”鲍国还未看到人脸就已经下了定论。
很快,这双美腿的主人就蹲到了他面前。
火红的长发用一种植物的藤蔓扎成马尾甩在身后直垂腰间,那傲人的身材,再看到那精致到不应人间有的小脸,他已经有点窒息了。
“想什么呢,我自己这还身处危险中呢,该死的虚空之鸦,我要回家,为什么还非要在这边再吃一顿才能穿梭,你这是在坑老子,还有,我这脑子里有个大坑是几个意思,不对,呸呸,哪有说自己脑子有坑的。”
可是,鲍国就是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个大坑,就好像是月球上的环形山一样,五六米深,直径怕是不下20米的样子,够大了吧。
“%¥¥@#”那美女说了句什么,然后竟然过来双手摘鲍国的头盔,他一把没扯住,直接让人家给取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幕才是真正让鲍国懵了个圈的,三个两米开外的壮汉,加上这位身高比他矮不了几分的美女,竟然齐齐趴到地上,双手合什指向他,嘴中还阵阵有词的说着什么,这是在膜拜还是在干什么啊。
鲍国不傻,他可不认为自己带什么王八,王霸之气,来了就能让万民拜服,扯犊子呢好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儿。
......
“安娜,你说这位大人怎么会自己走进黑暗之森的,而且,他这装束好奇怪,尤其他那头盔,非金非铁,好神奇。”艾伦,也就是那位大胡子男好奇的问红发美女。
他们四人是黑石村出来狩猎的村民,安娜是村首的女儿,是整个村子里除了村首之外,武力最强的人了,这三个大汉都要为她马首是瞻。
“我也不知道,但他是黑头发,黄皮肤,肯定是那些大城来的贵族老爷,我们万万不能得罪,而且你们看他身体如此虚弱,很符合那些贵族家大少爷的情况,我们先把他带回村里治疗一下,看他这样子,应该是饿昏了吧,唉,真不知道把他带回村里是福是祸。”
走在最后的两个大汉,是一对双胞胎,身高体型到相貌都差不多,不过两人分别在左脸和右脸有一道疤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抓伤的。
其中一个走到安娜身边,小声说:“安娜大姐,要不,我们把他丢在这吧,反正他说的话我们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估计他也听不懂,弄不好他都不是咱们国家的人,扔这不要紧的。”
“不,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我们还是把他带回村里,问问我父亲看怎么解决吧,反正他也不是那种高手,不会有危险的。”安娜看了看艾伦背上的鲍国,最终还是没能把他放弃。
艾伦笑了笑说:“我们这里,不摸情况的人进来根本就出不去,不用担心什么的,先回村里再说。”
......
“天呐,我的天呐,这帮吓死人的原住民到底是不是人类啊,单手举起饭桌大小的石块,我特么连一块头盔大的石头都拿不动好不,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啊。”
“我勒个擦,这是什么,狗吗,听叫声是狗,可特么跟老虎一样大,这还怎么玩,你们平时不会骑狗出来的吧。”
走在村子里,鲍国简直被吓坏了,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看看西看看,而这里的人虽然也对他这位外来者充满好奇,但不知为什么,他们的好奇中还带了些恐惧,或者说,别的什么东西在里面。
就像是古时封建皇朝,老百姓看到皇室贵族一样,充满了畏惧与敬仰,以及其它种种情绪在内的眼神。
“古怪,有古怪,不行,得想办法学习这边语言,否则怎么做交易啊,得先整点吃的,不然连家都回不去,咦,那边有火堆,他们拖回来的那头大豹子是不是可以烤来吃?”
想到吃的,鲍国大步跑向村子中央那一垛巨大的篝火处。
第3章 杂货铺开始营业
“真香啊,就是没调味品,哪怕有点盐也好呐。”
盘膝坐在篝火旁,鲍国如愿吃到了烤肉,不过不是豹子的,天晓得这是什么肉,反正就是老大一块,用一根拇指粗的木枝挑着烤熟,被一个大妈送到他手中,那吃就是了。
正抱着不知名兽肉吃的欢,一群高大的白人,捧着他的头盔、洗过的衣物还有那满是油污的大锅盖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大光头中年人,身高又是两米开外的家伙,先是趴地上行了个那么个古怪的礼,然后说了些什么,把头盔递给鲍国。
“坐坐,一起吃点,反正我们谁也听不懂谁的,以后长来长往啊,我呆会吃饱了,回去给你们拿盐,呃,再看看买点布什么的。”
总之鲍国是连比划带形容的,那大光头中年人,坐到他旁边,接过一块烤肉也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父亲您把这些还给他,那刀呢 ,那可是纯金属打造的,就算是镇上最好的铁匠,不,就算是传说中只有巨城中才会有的矮人工匠大师,估计也打造不出这么薄的刀吧,我们,我们真的还给他吗?”
安娜坐在中年人旁边小声询问着,还不时羞红着脸看一眼鲍国,因为父亲刚刚说过,就让她来服侍这位大少爷,直到他自行离去,无论他提什么要求,不得拒绝。
“刀再好,我们也得有命拿才行,让艾伦把刀拿回来,还给人家,我们不能贪图他的任何东西,此人身份不明,拿了他的东西,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快去拿回来。”
话刚落,大胡子艾伦苦着张脸,跑到村首面前,双手捧着把折断的西瓜刀,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大哭起来:“哇,对不起村首,我闯祸了,这刀,我,我拿去试了一下,我就砍了一下树而已,就,就断了啊,我真没拿它砍石头。”
“噗”这段话不用翻译,只看这哥们的脸色,鲍国就知道他在为毁了刀而难过,赶紧摆摆手:“不要紧不要紧,就把刀而已,不值钱的,回头我给你们弄更好的回来。”
随手抄起两截断刀,直接扔进了燃烧的篝火中,连带着围在腰间的黑色T恤解下来,一抖,将里面吃剩的那古怪小兽骨头、皮毛内脏啥的,也扔进了篝火中。
拍拍手,又从人家围了一圈,烤的滋滋冒油的烤肉中取了一块大的,跟人打了个招呼说:“借你们块肉,一会儿给你们盐交换哈,走啦。”
在一群人不解的目光中,鲍国背着锅盖,一手提着头盔,一手擎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烤肉跑到村口,绕到一片数米高的荆棘外,闪身回到了地球。
......
“盐倒是足够,可这五香粉怎么用没了,姥姥啊,这些东西是必备的,不行,我得去趟农贸市场,把这杂货铺开起来。”
跨上摩托车,鲍国连打了三个喷嚏:“大爷的,那边得有30多度吧,家里才20度左右,这温差我会感冒的,在感冒之前,一定要搞明白那边有什么值钱东西,拿过来卖一卖,我可不想倒腾烤肉回来卖。”
杂货铺里都卖什么,鲍国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就是超市遍地开花之前的商铺,后来超市大行其道,这种集农产、土产、副食等于一体的小杂货铺子就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线。
鲍国的姥姥家开杂货铺有几十年了,最后基本不怎么挣钱,留着铺子也就是有个念想,已经很少有人来买什么东西了,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开了两个商店,他姥姥家的杂货铺被夹在中间,哪有的搞。
“啊?杂货铺啊,现在好少喽,你想采购的话,这农贸市场你得从头走到尾,样样数数的你都得买点,也不用备太多的货,外边就有出租小货车,一起拉了就行,不是我说你啊小伙子,你这岁数,干点啥不好,别开啥小杂货铺,不挣钱不说,还可能赔钱,开不得,开不得啊。”
一间调味品批发店的老板,语重心长的跟鲍国扯着,毕竟看这小伙子一下买了近千元的各种调味品,光是那种粗盐粒,就搞了三大包,虽然这东西不能明着卖,但是,谁管呢,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打听清了小伙子开啥,杂货铺?开玩笑你真的,什么年代了,坐个公交进城到超市买啥不行,稀罕你这杂货铺?
“谢谢老板了,其实我就是留个念想,毕竟老人开了几十年,说关就关了,我妈也不会开心,就图他们个心里安稳而已,对了,那个十三香再来十包。”
“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我家那小兔崽子要有你这么孝顺就好了,你别到对面买农具,往东走,厕所旁边有个小店,那老头是个老铁匠,自己在家打造的东西,质量好价格又不高,最主要的是,你只要出钱,让他打造什么样的刀具都成,嘿嘿,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鲍国眼睛一亮,什么刀具都能打,这个要得,要得啊,谢过这位老板,将东西往背后的小拖车里一放,向着那厕所旁的土杂店走去。
“金凤五金土杂店”看着面前又脏又破的招牌,鲍国不由得苦笑,这位老爷子就不能好好搞一搞门面吗,现在是看脸,不对,看形象的时代啊。
“有人吗,我来进货的。”一连喊了好几声,才喊出一位身材硬朗,眼角尽是鱼尾纹的老汉,看岁数怕是不下六十了,而且是那种经常笑的人。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刚刚在里面磨斧子,这位小哥要点啥?”
“你这些都怎么卖啊?”
老汉一愣,摘掉手套挨个介绍起来:“菜刀、剪刀都是10块,这些农具,不带杆的10块,带杆再加5块,如果订做,需要交订钱的。”
鲍国给老汉递上支烟,小声说:“一米长大砍刀,不用带柄,回去我自己缠刀柄,要精品,多少钱一把?”
抽了口烟,老汉微眯着眼问了句:“你要多少,你这是要的刀胚,我那不少自己打来玩的,没开锋,可以算你便宜点。”
“行,没开锋也可以,有多少我要多少,长期的。”鲍国算计过,那村子里青壮年怕是不下二三百人,这老头上哪去打二三百把刀,所以,他这海口夸的有点大。
人家老汉直接白了他一眼:“我那上千刀胚,你真全要的话,不多收你的,长刀35一把,短刀25,开锋的贵一些。”
“噗,咳咳咳,多少,上千?”鲍国连连咳嗽,他就是想买,钱也不够啊,老爸支给他的钱不过才一万出头。
“我,我先来个一百把送给客户看看吧,你再给优惠点嘛。”
“便宜不了,废铁三块多一斤,我还要搭上功夫,电钱,加上合金粉末,这价已经很便宜了,你可以去别地儿打听去,有我这么低的,我打包全送你。”
最后一咬牙,鲍国订了一百把刀胚,让老汉直接送到门上。
当天中午,这关了大半个月的【老刘家杂货铺】,又开始营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