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冬日的寒风把落地的冰碴卷起来,毫不留情的摔到人脸上。
江诗蕴裹着摞了数不清补丁的破棉袄,费劲儿的从井里提出水倒进院内小灶台上的大锅里。
旁边看上去年龄比江诗蕴要大上几岁的女孩儿见了惊呼:“蕴儿你慢点!不要打湿了柴火!不然弄上水烧不着知道么!”
“知道啦!”江诗蕴板着脸回道。
那女孩儿见江诗蕴甩脸子也不生气,耐心的劝道:“蕴儿,大姐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咱爹已经没有了,郑家就算不退亲咱们也会受村里人的气啊!”
江诗蕴听她这么说,苦笑着把水桶扔进井里,无奈道:“大姐你误会了,我难过不是因为这个。”
她会因为被退亲一直拉着脸?简直是笑话好么!她失落是因为一觉醒来穿越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她从来没想过,从出现就流行的穿越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江诗蕴心里气闷,可是再气也得活下去。毕竟有什么事情会比命重要的?
已经搭上了现代的好生活,再赌气把自己的命搭上可就更不值了。
还有那个长的和自己现代的母亲一样的陈春燕——也就是这家的女主人,这具身体的母亲。
陈春燕身体不好,性子又懦弱,但是对自己的关怀简直像极了自己那已经去世的亲生母亲。
当初原身被退亲,陈春燕差点儿没抱着原身哭死过去。江诗蕴穿过来的时候,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陈春燕哭的痛不欲生的脸。
想到这里,江诗蕴脸色缓了缓,道:“大姐你放心吧,就算是为了咱娘,我也不会再做什么傻事的。”
江云芳虽然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眼中还是深深的不相信。
那也没办法。江诗蕴叹了口气。
原身的性格简直是刁钻古怪,又是家里最小的,娇惯的受不了一点儿委屈,现在自己说出这话,深知原身性格的江云芳当然不会相信了。
不过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总得想点办法改善一下她们对自己的印象。当然——江诗蕴环顾了下四周,还得改善生活条件!
江诗蕴把第二桶水提出来,放到一边备用,拿出了药包准备给陈春燕煎药。
江云芳也不再说什么了,进屋看了一眼,又出来背上竹篓:“娘醒着,脸色比以前好多了。云艾和云薇在守着呢。你煎完药就去给娘送进去吧。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捡到柴禾,回来再给你们做饭。”
山上这两天雪大了,压断了不少树木枝条。江云芳见家里的柴禾快没了,焦急之下就想上山捡柴。江诗蕴擦干手,拿打火石点起火:“不行,那太危险了。你忘了前几年进山被老虎叼走的猎户了?”
江云芳道:“我会小心的,只在外面,不进林子里。”
“那老虎饿极了可是能下村的,管你在不在林子里。”江诗蕴想了想,“等我煎完药,和你一起去山上吧。”
“那老虎见了你就不咬么?你老实点在家呆着,我早点儿回来就是了。”
江云芳拿了镰刀转身往外走。江诗蕴起身想要拦住她,被屋里江云薇的声音打断:“大姐,你别和四妹争了,娘说让你们进来。”
“叫我们?”江诗蕴上前拽住江云芳,“你听我的,先别去山上。等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江云芳一听到陈春燕叫她们就知道是被陈春燕听到了什么,恨声恨气的捏捏江诗蕴的鼻子:“行了,娘听见了,谁都别去了。”
江诗蕴耸肩。
她也不想让陈春燕听到啊,可是这房子不隔音,她们的声音又大,陈春燕听不到才怪呢。
屋内阴暗潮湿,低矮的窗户透进来不太明亮的日光,甚至在墙角还有团成球的黑色虫子。
虽然已经很好的打扫过了,但江诗蕴心里还是抵触这种环境,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进去,江云艾扭头见了,冲她吼道:“愣着干什么!娘叫你呢,还不赶紧过来!”
“哎,来了!”江诗蕴答应着,心里吐槽江云艾,这个二姐脾气太暴躁,又加上对原身有成见,这段时间对她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江云艾白了她一眼,还想再骂两句,被陈春燕阻止:“艾儿,别再骂你妹妹了,她本来就受了委屈。现在她知错了,你不该再这么一直骂她了。”
活该被教训!
以前那些脑残的事又不是她做的,虽然她从占了原主的身体开始就有了替原主背黑锅的觉悟,但那也不是让江云艾三五不时的把她呼来喝去的借口啊!
毕竟她江诗蕴现在是陈春燕的女儿,又不是江云艾的女儿!
陈春燕一番话本来没什么,但是江云艾的性格一直很霸道,加上家里人都让着她,她自小还从来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听陈春燕这么说,一气之下“哼”了一声,委委屈屈的跑回姐妹几个的小房间里去了。
江云薇起身想追,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迈开腿,站在原地纠结着。
江诗蕴道:“云薇你不用担心,让她跑去吧。”
“叫三姐!”江云薇敲了敲江诗蕴的额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江诗蕴捂着头只笑不说话。
前世她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再叫这个黄毛丫头二姐实在是叫不出来。江云芳也就罢了,毕竟江云芳做事成熟,也有姐姐的样子。可江云薇这样的水灵灵的妹子,再让她叫姐姐她可开不了口。
陈春燕见江诗蕴的性格真的像她保证的,不像以前一样娇气,心里宽慰了很多,想起来刚才听到的话,问:“云芳,诗蕴。你们刚才说要干什么?你们是要上山?”
江云芳刚想承认,被江诗蕴拉了一把:“娘,你听错了,没有的事。我和大姐说的是村里的李大哥过几天要上山。我们商量着让王大哥看看山上有没有什么草药,让他帮我们弄回来一点儿,家里也好省点儿钱。”
现在这种天气山上哪里会有什么草药?这么说只为了安抚陈春燕,让她放心别乱想而已。
江云芳看看江诗蕴,立刻反应过来:“诗蕴说得对,我们是想找王大哥买草药,也免了这么冷的天再去城里的药铺。”
陈春燕咳了两声,让江云薇扶起来坐着道:“你们也别太麻烦王家小子了,人家上山是要捕猎,要存钱娶媳妇的,总让人家帮忙像什么话。”
江云芳脸一红没说话。江诗蕴见她不出声,心里灵光一现,嘴上道:“我们知道了,娘你就先放心休息吧。”
陈春燕这才放心,又嘱咐两句才让她们去忙自己的事。
第2章
这次江诗蕴长了记性,出了门就拉着江云芳缩到灶台边,看离主屋有一段距离,估摸着陈春燕听不到了才说:“大姐,你以后再说这种事起码要小点儿声啊。娘要是知道咱们要上山,肯定又要吓出个三长两短来了。”
江云芳叹口气点点头:“我也是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柴禾用完啊。你还要跟着去,我也怕你出了事。”
江诗蕴知道江云芳责任心强,硬让她什么都不干是行不通的,只能找了个借口:“咱爹还在的时候,教过我给兔子狐狸这些小东西下套子。我这也是想着能去捉点野物换钱啊。”
这村子虽然临近着大山,但是因为山上有老虎的传言,村里人敢去捕猎的也少,都只是老实的种地。
江诗蕴知道原身父亲江大壮活着的时候算是村子里很厉害的猎人,编造起事实也就毫无压力随口就来。
反正她以前去旅游的时候也跟着当地人上山打过猎,知道一些相关的基本知识,不怕露馅。
“爹教过你?”江云芳愣了一下,道,“我和娘怎么不知道?而且爹不是说我们女儿家要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么?怎么会教你这个?”
江大壮还说过这种话?
江诗蕴噎了一下,解释道:“啊......这个,是爹被我缠的不耐烦了,就教了我,怕你们也跟着烦他就不让我说出来。”
这才糊弄过去。
江云薇从屋子里伸出头问:“大姐四妹,咱娘的药好了么?”
“哎呀!”一直只顾着说话,差点儿忘了煎药的事!江诗蕴惊呼一声,让江云薇等一会儿,手忙脚乱的开始煎药。
江云芳帮着她着把炉火点着,看着燃烧的木柴叹气。
这个冬天太冷,没有柴禾很难不留病根的扛过去。尤其她们一家没有男丁和收入来源,陈春燕又体弱,熬不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江诗蕴心里也不是滋味。当初在现代社会,她的母亲就算病了也是吃穿不愁的,哪里遭过这种罪?穷的连药都都买不起也还罢了,存起来的柴禾还这么少!
想到这儿江诗蕴放下手里的树枝道:“大姐,光这样也不是办法,一会儿就跟娘说要去外面借钱,咱们到山上一趟吧。”
“说借钱?”江云芳犹豫着,“娘肯定不愿意让我们去的。”
“那就说是去卖家里的东西。总能找到借口的。”江诗蕴把药材都倒进小药壶,放在灶台上熬着,“咱们那屋还有个柜子值点儿钱,就说是村里人想要吧。”
江大壮死后,姐妹几个为了给陈春燕治病把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后来因为没有挣钱的门路,只能把值钱一些的家具低价卖给同村的人。
虽然有些旧了,但是贪小便宜的人也不少,倒是真换回来了几副药钱。
陈春燕也知道这些事情,刚开始不让卖,可是不卖家里就没米下锅没药治病,无奈之下只能松口。
江云芳低下头,失落的说:“每次一说要卖家里的东西,娘都会难受好一阵子。”
江诗蕴知道她说的是前几次卖了陈春燕嫁妆的事情。
那都是当年陈春燕出嫁时陈家花了大力气找人做的,木料虽不名贵但胜在结实耐用。陈春燕总说将来是要留着给外孙用的。
就连江大壮从坠崖去世,没钱办丧事的时候发卖了不少家当也没有卖。
只是后来陈春燕实在是病的厉害,李云芳实在没办法了才狠心动它们,把它们卖给了村里最富裕的林家。当时林家来人抬东西的时候,陈春燕心疼的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
“那能有什么办法。”李诗蕴看着小药壶道,“等药好了咱们就赶紧上山。趁着天还早多弄点儿东西回来。”
说完想起来打猎的事,又补充了一句:“大姐你把爹上山时带的东西都找来,咱们也下套子抓野物!先不管能不能换钱,娘能有点补身子的东西也好啊。”
江云芳点点头,去了屋后找以前江大壮留下来的打猎工具。
灶上的药也差不多快好了,江诗蕴把江云薇叫出来看着,自己去给江云芳帮忙。
屋后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但大部分是一些农具,江云芳满头大汗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江云芳招呼道:“蕴儿,你看这些东西还能用么?”
看着地上那有些奇形怪状的工具,江诗蕴嘴角抽了两抽。
怎么忘了江大壮去世两年,这些东西长久不动,大多数已经变形的变形,生锈的生锈了呢?
要拿去捕猎还真的是勉强啊。
江诗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破铜烂铁,叹口气从里面挑拣出勉强能用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东西,只是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应该没事。”
这些东西重量不轻,江诗蕴和江云芳两个女孩子带着也麻烦,但好在能一直放山上。这种天气没人会上山,也就不怕被捡了漏。
江云芳找到两个大背篓,把东西都装进去,和江诗蕴一人一个背上。又跟家里人说了声就带着江诗蕴往村外山上走。
这山的名字很实事求是,传言有老虎,所以就按当地土语叫了个大虫山。
大虫山方圆几百里,站在村里高处能看见一片连绵的山色。
江诗蕴知道这种人迹罕至的山林里肯定有不少宝贝,要真能找出一两种野山参灵芝之类的山珍,也能让江家一家人缓口气。
只不过江诗蕴心里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容易找到,弄不好一无所获都是可能的,所以还是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到怎么抓几只野物上去吧。
只可惜没有猎枪,不然江诗蕴敢带着干粮进深山呆上三天!
这没有科技产物的古代!连打猎都要用那么落后的办法!江诗蕴失落的叹口气。
原身没怎么了解过这些事,并不熟悉这些所谓的珍宝野物。为了让江云芳不起疑心,江诗蕴到了山下就借口要去下套子和江云芳分开了。
江云芳不放心,再三嘱咐江诗蕴不要跑远,下完套子就立刻回来这里等着她。被江诗蕴嗯嗯啊啊的应付了过去。
前几天刚下过雪。山路上还铺了白白的一层积雪,有些地方积雪融化,加上枯草落叶沤在一起变成软乎乎的一片,一脚进去就能粘一脚烂泥。
江诗蕴小心翼翼的,尽量挑干燥一些的地方走,避免鞋子被水浸湿。
有积雪也有好处,山上野物不会隐藏行踪,有些地方就能看见各种动物的脚印。江诗蕴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些小动物路过的痕迹。
从脚印来看应该是野兔之类的?江诗蕴把下好捕兽夹,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一咬牙独自一人往林子深处走去。
“将军,咱们即刻就离开这里吗?”树林之中,男人的生意显得十分的清晰。
江诗蕴听到对方的话,脚步就是一顿,远远的只看到两道挺拔的身影,为首的男人更加的器宇不凡,只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都是一身的肃杀之气,不好惹就那躲吧。
江诗蕴小心的转身,脚下却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这树林中显得更加的清晰。
“谁?”男人转身,白雪皑皑,衬托着男人的五官更加俊美挺立,只看一眼便让人有些难以忘怀,只是这目光却冰冷极了,仿佛随时都会出手杀人一般。
江诗蕴慌忙转身逃跑,肢体却因为害怕而不听使唤了,就这样生生的被绊倒,眼看就要倒下,却见一道身影闪过,人直接落在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江诗蕴顿时红了脸,被男人冷冷的扫过来,顿时开口说道:“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杀无辜之人。”男人声音在耳畔响起,随后江诗蕴就被放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远远的只听见有人低低的了一句,“一个身无三两肉的小丫头而已......”
第3章
江诗蕴才堪堪因为脱险而庆幸的心突然就被这句话刺了一剑,低头看看瘦弱的身材,想想家里的环境,一瞬间什么危险都忘记了,眼下还是吃好穿好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吃不饱穿不暖,为了改变家人的看法还要天天干一堆家务,再这样下去不改变一下,她就真的要疯了!
江诗蕴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打道回府,今天说什么也要带回些东西才行!深山里危险多,来之前江诗蕴特地拿了家里的镰刀藏到背篓里,勉强能充当是防身的东西。
冬天的树木枝叶凋零,江诗蕴拿着镰刀把地上挡路的枯枝败叶拨到一边,小心翼翼的探听着周围的动静。
山上野物不少,但是会在冬天出来觅食的多数是对周围环境非常熟悉的动物,看到别的生物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江诗蕴可没敢抱着雪地里捡到个被冻晕的肥兔子的心态,这种几率简直和守株待兔差不多,要是真的想在这儿捡到兔子,那江诗蕴估计得在这儿等着地老天荒。
再往里走,江诗蕴模糊看到有升腾的雾气,心里疑惑便走了过去,看到了有个占地不大,但是冒着热气的温泉。
这里还有温泉?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过?江诗蕴眼睛一亮感叹,大虫山可真是个好地方!
越靠近温泉边上,有野物来过的痕迹就越多,应该是之前就聚集在这里想要取暖,听到有人靠近被惊跑了吧。
江诗蕴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甚至还有了山羊、野牛、野猪一类大型动物的脚印,不禁有些遗憾。
要是能在这儿挖个陷阱就好了!到时候就算抓不到值钱的东西,也能掉进去两只小一些的自家吃的野物!
江诗蕴抱着遗憾又在温泉边隐蔽的地方设了几个捕兽夹,祈祷着这些夹子能派上用上,等她再来的时候起码能抓到一两只野物。
不远处偶尔会有几声诡异的莫名声响,在安静的林子里显得尤为凸出。
江诗蕴设好夹子,听着那动静不大,觉得应该不会是冬天饿急了的大型猛兽,就起了过去看一眼的心思。
不是江诗蕴胆子大,只是她知道就算是什么野兽,在没饿急眼的情况下也是能不动就不动的,她远远的看一眼不会有事。
而且也不一定是野兽,万一要是那边有个鹬蚌相争这种事,说不定她还能白捡便宜?
江诗蕴这么想着,把手里的镰刀拿好,向着发出声响的方向靠近。
大虫山林木茂盛,而且盛产一种叫做刺藤的浑身带软刺的藤蔓状植物,即使冬天枯萎后,枝干虽然一碰就断,但是着上面的小刺还在,有人经过还能被勾的皮肉疼。
这些藤蔓在江诗蕴要走过的路上蜿蜒铺了一片,时不时的划着江诗蕴那已经有些显短的裙子,带起了不少刺藤断枝。
这要是带回家去让陈春燕看见,还不知道又要后怕成什么样儿呢!
江诗蕴心里暗骂这个女子不穿裙子就等于没穿裤子的古代,心想反正四周无人,随手就把裙子撩起来系在腰上。
这么一来走起路方便多了,江诗蕴脚步轻快窜到前面,却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窜上心头。
就像是前面有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江诗蕴的直觉一向准确,不明白前面是怎么了,也就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把背篓塞到落叶下,抱着镰刀躲到旁边低矮小灌木从里。
这小灌木的叶子没有落,江诗蕴穿的又是颜色暗淡的粗布衣服,躲到里面并不显眼。
那边的声响又大起来,江诗蕴把身体使劲往后缩了缩,伸长耳朵仔细听着动静。
是一阵有规律的“沙沙”声,还有几声叫喊呼应。
这是什么情况?江诗蕴又听了一会儿,直到有人说话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人的动静!而且江诗蕴还听出来这不是村子里的人!因为他们说话的口音有点儿像是镇子里官差说的官话,也就是所谓的京城口音!
如果说那边是什么野兽之类,江诗蕴还能保持冷静,但如果是人......
这种天气出现在深山老林,能会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江诗蕴还隐约看到了发出凛冽寒光的刀剑!这里离京师十万八千里,怎么会有京师的人忽然出现?
是有什么阴谋?江诗蕴缩在木从里,捂着嘴不敢出一点儿动静。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被发现,这群人恼羞成怒,江诗蕴可是明确知道后果的。
到时候镰刀可不能和刀剑相抗——而且那边最起码也得十几号大汉,被发现后砍她不和砍菜似的?
各种顾虑让江诗蕴缩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那边有个嗓音粗犷的男人粗声粗气的问:“大人,把人放在这里就行了吧!这可是应州府附近最大的山林,什么猛兽都有,一般人可都不敢往山上来的!”
江诗蕴感觉自己在无意中打了这人的脸。
这人大概不知道,这会儿山上不仅有一般人,还一下来了俩!
有个清脆的童声叫嚷道:“呸!你们到底是谁?把我绑到这儿破地方来是想要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那粗犷的声音哈哈笑道:“小姑娘,我们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才把你绑来的!谁让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到这里来!你那哥哥......”
“行了,老六。”另有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他。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大人。
小姑娘?江诗蕴心里一惊,还有个小女孩儿?
听这话里的意思,这群人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所以才会把这女孩儿绑了扔在这里的么?
那她就更不能出去了啊!谁知道这些人牵扯了什么隐秘的事?
小女孩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姓李的!亏哥哥他那么信任你!你这么做对得起他么!”
那个清冷的声音只是嗤笑两声没说话,应该是做了个什么示意,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往下山的方向走远,只剩下小女孩儿在那儿不停的哭泣。
待人走远,江诗蕴在灌木林里缩了半天才缓过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爬出来。
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她得赶紧下山。还有江云芳,她还在林子里捡柴呢,可千万别和这群人遇上。
想到这儿江诗蕴有些挫败感,本来只是想过来想要看看能不能渔利,结果撞到这么大的危险,还差点儿把命搭上,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知什么时候,那小女孩儿已经不哭了。江诗蕴没在意,找出背篓背上,抬腿想走却被身后传来的童声喊住。
“喂,大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啊?你能把我带下山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