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穿进小说,是不是能见识到很多新奇东西?
——曾问出这话的时微现在就是一个字,悔。
悔得肝肠寸断。
此刻,她一身喜服坐在妆台前,已在铜镜里看了半晌小电影了。
这便是昨夜睡前看的那本书第一章,女主与深爱她多年的妹夫初试云雨的情节。
而时微,便是今夜的新娘,表妹本妹,对照组炮灰女配。
头上的凤冠正发出耀眼的绿光。
虽然但是,不得不说,方才的小电影里,古人花样确实多。
待到顾澜安抱起欲迎还拒的苏怜儿下了床,往净房方向去,准备开始新的尝试。
时微打起精神来。
本就很冤了,她才不愿意去当炮灰呢。
原文中被下了药的宋时微第二日醒来意识到不对,胆小怕事的她却不敢询问声张。
从此,苏怜儿和顾澜安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欢了整整半年。
半年后,苏怜儿嫁给顾澜安的哥哥顾澜序,随他去了北境。
疯魔的顾澜安把宋时微当做发泄工具,日日折磨。
宋时微两年里有孕五回,小产五回。
——这就是本身属于炮灰女配的QZ没有A剧本。
至此,却还未结束。
两年后顾澜序带着苏怜儿归京,两兄弟为了苏怜儿争风吃醋,雄竞无休无止。
自此,宋时微被顾澜安抛弃,被送给他的一个狐朋狗友做玩物。
那狐朋狗友更是个虐待癖变态。
小产过多身子虚空的宋时微,被身心双重折磨了一年后,死在了那人的榻上。
故而当时微睁开眼,发现穿越,吓的手都抖了。
好在997学术狗抗压力强。
过了一遍开场剧情后,她找到了对策。
随着净房门关上,时微几乎是从桌边跳了起来。
她推倒桌上的烛台,大步迈出门去,“走水了!”
院里哪有什么下人,都给顾澜安提前打发走了。
但院外巡夜的下人耳聪目明,接着大喊,“长风馆走水了!”
很快便有下人抬着水桶跑进屋里灭火。
宣平候是最先赶到的。
似是因为没有看到顾澜安的身影,他大步上前走到时微面前,“怎么就起了火?安儿呢?”
时微捏着帕子,满脸泪痕。
一副楚楚可怜,弱小无助的样子。
“儿媳也不知...儿媳方才在房中等二爷,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发现烛台倒了烧着了桌布,便赶紧出来喊人了...”
说话间,时微余光看见侯夫人白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长风馆。
“安儿呢?”
她语气焦急,还没等时微说话,就又跑进了屋里。
“母亲,屋里方才烧过,您小心...”
时微赶忙追了上去。
白氏虽看着是个柔弱妇人,此刻动作却一点也不啰嗦。
“安儿!”
她喊着,在找遍了外间和里间以后,目光落在了净房的门上。
“安儿!”
她又喊了一声,伸手推开了净房的门。
就在那一瞬,门内温泉池里的人破水而出。
“怜儿...怜儿...你现在信了吗...我心悦你...就算死在你身上...我也甘心...”
顾澜安拥着苏怜儿浮浮沉沉,信誓旦旦。
温泉池里热气萦绕。
池内二人情潮未退,竟没发觉门已开了。
苏怜儿的声音软的不成调子。
“可你...你已经娶了表妹...怜儿...不愿做妾...”
顾澜安将人压在温泉池壁上。
“我都想好了...你嫁给我哥...他反正不近女色...且半年后...就会回边关...这样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府中...跟我夜夜...”
话未说完,苏怜儿突然尖叫一声,转身慌忙要推开顾澜安。
“怜儿,你不愿?”偏就顾澜安还没看到门口的人,箍住她不放,“你别怕,我会去求母亲,让她帮我...”
然而他并不知,他要去求的母亲白氏,此刻就在净房门外。
她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几乎站不住,整个人瘫软的靠在墙上。
时微冷冷的看着,面上装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跟着她们进来的宣平侯,时微不回头,便已经感觉到他身上翻涌的怒气。
“你这个逆子!穿上衣裳,给我滚出来!”
宣平侯怒吼一声,上前大力关上了浴房的门。
时微知道,宣平候气的不止是顾澜安新婚夜与他人通奸。
还有作为弟弟,竟如此算计他的哥哥。
所以此时,他就算不站在时微这边,也不会站在顾澜安那边。
只片刻,白氏已经颤抖着腿站了起来,走到宣平侯身边。
“侯爷,是妾身的错,是妾身见儿媳家的表小姐身形好生养,想给安儿纳个贵妾...”
呵,这个溺爱顾澜安的母亲,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帮他背锅?
可宣平侯又怎会如此容易被愚弄。
果见他冷哼一声,“那孽障可不是这样说的,他不是说要让那贱人嫁给序儿?”
“侯爷,床笫间的话如何当真...不过是闺阁情趣罢了...”
白氏一边拼命找补,一边向已从净房走出来的顾澜安使眼色。
然而顾澜安却并未顺着台阶下去。
而是直接跪下,“父亲,此事与母亲无关,都是儿的错。既然错已铸成,儿与宋氏也还未行周公之礼。不如好聚好散...”
白氏的本意不过是想把顾澜安的荒唐以纳妾终结。
却不料他一开口,便是好聚好散。
果然如同原书中描述的那般敢作敢当。
很好。
那么该她开口了。
“侯爷,侯夫人,既二爷与表姐情投意合,时微不愿成为他们间的第三者,愿让出世子夫人之位,自请离府,成人之美。”
她看见宣平侯的眸中有幽光一闪而过。
背景故事虽没有肉刺激,但她也记得宣平候的‘父母爱情’。
在他的故事里,白氏是第三者,顾澜序的母亲秦氏才是与他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
这也是宣平侯偏爱大儿子的原因。
然而还未得到回应,突然瞥见从屋外跑进来一个小小圆圆的身影。
“救佛啦!”
伴随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大叫,一盆水泼在了顾澜安身上。
第2章
一个身着浅青色细棉襦衣的小团子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
他脚蹬皂色小布鞋,抱着一个小小的木桶。
好似是看清了状况,他瞪大了眼睛。
“啊是二嘘,对不...”
然而他的话却被顾澜安的声音盖过去了。
“你这小兔崽子是在找死吧!?”
顾澜安本就只对苏怜儿温柔,此刻脾气更是爆的厉害。
小团子的嘴巴立马就瘪了。
他眼里迅速蓄起了泪水,几乎是顾澜安话音刚落的瞬间便哭出了声。
小小一个人,哭声洪亮的很。
“二嘘...衍儿知道戳了...”
他哭的难过,周围的一众人却都没有什么行动,表情略带厌烦。
这是顾澜序最小的儿子顾衍。
在府里不受待见,因为他是外室子。
可喜欢小朋友的时微如何看得了他哭?
快步走向了他。
她从怀里拿出帕子给他擦拭着,柔声哄着。
“衍儿不哭,二叔只是被吓了一跳,他也不是故意凶衍儿的。”
小团子就着时微的手擦干净了眼泪,
“漂亮姐姐,我妹见过你,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水吗?”
时微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我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份的尴尬,“...叫我姨姨就好。”
“姨姨,谢谢你。”
小团子看着时微,表情真诚。
这时一个嬷嬷进了屋,噤若寒蝉的行了礼,将顾衍领了出去。
“等等。”时微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衍儿拿着擦擦眼泪,当心哭久了眼睛疼。”
顾衍被嬷嬷牵着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短暂的插曲打破了方才的大好形势。
时微回到原位,小心地望向宣平侯,见对方表情已经平静下来。
当是已经权衡了一二。
宣平侯要考虑的,自然不止那些已经逝去的感情。
一侧的白氏已彻底缓了过来,开口道:
“宋氏,你也是我们八抬大轿娶回来的世子夫人,怎能说离府就离府?不管你是被安儿伤了心,还是要成全安儿,新婚夜离府,你的名节还要是不要?”
语罢,她又转向宣平侯。
“侯爷,安儿今年便要参加春闱,若是新婚当夜便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让他如何在同窗面前抬得起头?他毕竟是您唯一的嫡亲儿子,您一定要为他多思量几分啊。”
“且,当年合安儿与宋氏八字之时,高僧不也再三叮嘱我们要好好对待宋氏?那高僧的卜辞,您可还记得?”
“‘此女八字与侯府相合,金水相济,兴旺家运。得之则门楣添福,弃之恐气运有损,家门不昌。’若是当初没有定亲也便算了,如今人已经娶进门了,若是轻易离府,怕是对侯府有损!”
时微眸子一冷。
原文可以说是‘绿茶升职记’。
苏怜儿从偏远小城的知县女儿,到定北将军发妻,最后以二嫁之身问鼎后位。
可真真的是飞上了梢头。
这一切便开始于宋时微的高嫁。
而宋时微能高嫁,只因这段卜辞。
白氏便是笃信卜辞,才舍得让自己珍爱的儿子,和这穷酸的六品太常寺丞家的女儿定了亲。
侯府上下对此亦深信不疑。
此刻白氏一开口,便是句句递进,步步紧逼,直到抛出这个杀手锏。
不愧是原文女主斗了十几年的恶婆婆。
看来离府是不可能了。
好在,她方才看小电影时已想的清清楚楚。
最理想的解决方式,当然是离府。
既然达不到最好的结果,退一步,也不是不行。
是而时微准备好了台词,继续演戏。
她敛了敛裙摆跪下,仰头看着宣平侯,怯懦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侯爷,既这卜辞说的是时微与侯府相合,那么时微换一个侯府中人嫁也...”
白氏看着宋时微离宣平侯那么近,那年轻的小脸那么娇媚,眼中还隐约带着泪花。
顿时心觉不对。
她慌忙张口呵斥道,“难道你想当侯爷的姨娘,差了辈分,不可能!”
时微故意去抓侯爷的袖子,便是要让白氏会错意。
白氏善妒多疑的形象被衬托出来,前面说的话也大打折扣。
而宣平候在朝中文治武功,也算是大周的国之柱石。
可在儿子的事情上,却糊涂的很。
尤其是涉及庶长子顾澜序。
是而她等白氏说完,才开口道,“时微愿意嫁给大爷。”
这是她的最后退路。
不近女色的清冷将军顾澜序拿的是先婚后爱的剧本。
如若那二人不成亲不接近,便没有那么多孵化感情的可能。
就算有主角光环,不成亲也能互相吸引。
到了那时,顾澜序也快下线。
时微带着那三个各个有背景的小崽崽,还怕未来日子不好过?
果见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宣平侯的脸色开始剧烈变化,“你愿意嫁给序儿?”
顾澜序是侯府庶长子,于外人而言是侯爷人生的败笔。
而顾澜序也‘不负众望’的在还未娶亲前,便在外面搞出了三个外室子。
此次返京,简直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是而时微颔首表明自己的态度,“时微从小便喜欢孩子,幼弟还是时微一手带大的。”
宣平候沉默了。
次子姻缘已定,长子名声坏了,却还为了那三个外室子拒婚了唯一愿意嫁他的贵女。
宣平候本就在为长子的婚事头疼不已。
而白氏则在估量她改嫁是否符合卜辞。
顾澜安更是打量着父亲的神色,不敢说话。
时微再次明着表态。
“时微知大爷心系家国,不涉情爱。不敢奢望大爷的宠爱,只愿照顾好大爷和孩子们,在后院平淡度日,此生便足矣。”
宣平侯想起长子说过,若真要娶亲,找个性格柔婉,愿意照顾三个孩子的便好。
可长子的名声在那里,怕是照顾孩子一条,便已经让无数女子望而却步。
又想起时微方才安慰顾衍的样子。
宣平候立刻拍板,“好,那此事便这样定下来了。”
白氏抿了抿唇,终究未加阻拦。
顾澜安的表情也有了些许庆幸。
宣平候亲自带时微去顾澜序的闲云院。
却不料推开门出去,便看见身形颀长的顾澜序就站在廊下,负手看着顾衍在院子里玩耍。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视线略过时微的脸落在宣平侯身上。
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长眉一挑,“听说父亲给我安排了姻缘,我便来看看。”
第3章
时微会意,屈膝行了个礼,“妾身回避。”
便走向院中的小团子。
小团子看见她,眼睛亮亮的就扑过来了,“姨姨你来陪衍儿斗七七吗?”
时微笑着点头,“好啊。”
说着,不顾自己身上还穿着繁复的喜服,蹲下了身。
时微不知,此刻顾澜序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带着打量与算计的幽深目光。
宣平候清了清嗓,“你都听到了?”
顾澜序只轻轻颔首。
衍儿说要来谢谢宋时微,他走到门边便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加上之前暗卫的汇报,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氏性子良善,也与衍哥儿处的来,”宣平候斟词酌句,“为父想着...”
“为了侯府,弟弟不要的女人,便可以塞到我这边?”
顾澜序的语气波澜不惊。
宣平侯蹙了蹙眉,“为了侯府,自然也是为了你。若你不愿,为父另想法子便是。”
顾澜序抬眸看着宣平侯,眼神平静无波。
再开口仍是淡淡的,好似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无妨,既宋氏愿照顾孩子,便无不可。我敬着护着,让她安心做我夫人便是。”
宣平侯听长子的语气,倒像给那三个外室子找丫鬟似得。
不由又开口劝慰,“既娶妻,子嗣之事终究也得上着点心。”
此话却让顾澜序一直平静的面容漾起一丝涟漪。
“儿不是已有三个儿子了?是不是在您看来,庶子便不是子嗣了?”
“序儿,你...”
宣平侯瞬间怒意上涌。
顾澜序仿佛早预料到他的反应,收回笑容,温文尔雅的打断父亲的话。
“父亲息怒,是儿失了分寸。夜已深,儿便带新妇回自己的院子了。”
语罢,未等宣平候有所反应,便大步向时微和顾衍走去。
时微正和小团子斗蛐蛐斗的火热,突然有影子挡住了蛐蛐。
抬头便看见长身玉立的顾澜序垂眸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夫人,衍儿,回院了。”
顾澜序语气淡淡。
时微这才站起身,抱起衍儿随他离开了长风馆。
衍儿当是玩困了,在时微怀里很快睡了过去。
走进闲云阁,顾澜序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只微微转了转头,让她能看到自己的脸。
开口道,“夫人,你既是主动求的父亲,该是知道,我只是要给三位公子找一位母亲。我不会与你圆房,也不会在你房内留宿。”
“若你无异议,且能将三位公子照顾好,我愿与你相敬如宾。你的嫁妆不用入库,你自己使用花销便可,我的俸禄、私库则都可供你使用。”
原书中,他新婚时与苏怜儿也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时微对圆房留宿不曾有期待,但她等到了自己要的话。
——她的嫁妆不用入库,可以自行使用花销。
根据她知道的剧情略作投资,那批嫁妆至少能翻一翻。
也算在京中,有了立身之本。
就算顾澜序下线,她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是而她笑了笑,对顾澜序曲了曲膝,“妾知道了。”
顾澜序点点头,“既衍儿已睡了,今夜便劳烦你带他了。”
时微回了寝屋,将小团子放在榻上。
轻手轻脚的给他脱了沾了泥土的衣衫,盖好被子。
四岁的小孩子,脸颊肉肉的,像是个囤了满嘴粮食的小仓鼠。
时微不由的便笑了,俯身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
才起身去了净房沐浴。
三个孩子中,她今日见了最好搞定的一个,还有两个没见。
如果说用嫁妆做生意是投资了低风险的基金,那么养孩子,便是高收益的股票。
——别人不知,但时微清楚得很,这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是亲生的。
而顾澜序自是不会白给别人养孩子。
这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来路,之后的故事都精彩着呢。
而最精彩的要数先太子的遗腹子,下一任大周皇帝。
剧情的后期,顾澜序被人谋害而死。
失去了养父的小皇帝恋母情节发作,爬上了苏怜儿的床。
小皇帝登基后,苏怜儿问鼎凤位。
而那三个儿子本感情深厚,却因为苏怜儿的挑拨,最后另外二人被小皇帝赐死,骨肉相残。
对,没错。
原文中第三个男主,便是顾澜序三个儿子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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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院主屋这边已睡下,长风馆那边事情却还没结束。
被顾澜序气到内伤的宣平侯返回屋里,看到仍跪在地上的顾澜安,顿时脸色更加阴沉。
他本想,若是安儿真的喜欢这个苏怜儿,那么让他娶了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当年没娶得了最心爱的人,总还是希望儿子可以如愿以偿的。
可是方才老大明显在指责他偏心。
而他也确实...又一次,让序儿帮安儿收拾了烂摊子。
就像那个影响序儿一生的选择...
让安儿放心的话,他突然就张不开口了。
“父亲,既宋氏嫁了大哥,也请您允准儿娶怜儿为世子夫人。”
顾澜安见他是一人回来的,立刻求道。
“孽障!”看见顾澜安的样子,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翅膀硬了,为了个女人,要气死我吗?!”
顾澜安跪的笔直,正视着宣平侯的眼睛。
“父亲,怜儿不是‘那个女人’,是儿一生挚爱。”
“挚爱能助你金榜题名,拜相封侯?”
白氏不知何时进了净房,此刻走了出来。
“宋氏好歹在气韵上对侯府有助,这苏氏父亲不过是偏远小县城的一个知县,家里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你娶她,有什么用?!”
宣平侯听出了白氏的画外音,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只道,“你母亲说得对,这苏氏为妾尚可。正妻之位,休想。”
语罢,转身走了出去。
“你好好反省反省,为了一个女人,到底值不值得!”
白氏恨铁不成钢,说完也走了。
待门被风带上,顾澜安颓然坐到了地上。
苏怜儿才从净房里走了出来,她轻轻在顾澜安身边跪下,用手环住他的腰身。
“怜儿,我...”
顾澜安歉疚开口。
他不仅不可能娶苏怜儿为正妻,还断了她成为大哥正妻的可能。
“没关系,澜安...没关系...”苏怜儿轻轻开口劝慰。
顾澜安只觉得苏怜儿善解人意又温柔。
所以他,起码要在房事上满足她。
他看得出来方才在温泉池中,她还未尽兴。
...毕竟用了药,不尽兴整晚,怕是她也难受的很。
顾澜安一个翻身将人压在地板上,噙住她的唇。
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带。
然而本已熟练的事情,却开不了头了。
莫非他方才受到惊吓,突然隐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