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何楚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能从晏迟殊床上醒来的一天。
“发什么呆?后悔了?”
晏迟殊嘴角勾出一丝笑,从下巴到喉结的旧疤若隐若现,透着几分野性。
“旧梦重温,回味无穷?”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何楚却没法反驳。
当年是她为权,弃了晏迟殊,转头攀上他大哥晏迟继,当了一年风光的准家主未婚妻。
她弯下身子捡起地上内衣,腰线优越,嗓音是情事后的沙哑,“醉酒后的一场错事,出了这道门,大家都忘了。”
晏迟殊沉下脸。
他五官卓绝,骨相极佳,笑着让人如沐春风,可一沉下脸,比一般的上位者又多了两分野和狠,让人不敢招惹。
“跟人欢爱一场,都能当作没事发生,你觉得我大哥很大度?”
别人怕他黑脸,何楚却不怕,她抿抿唇,“我们错了这一次,本来就该回头是岸......”
“只错了这一次?三年前的日日夜夜,每天两次......”
晏迟殊按了按眉心,狭长眸子紧盯着女人,带了点恨意,“总归你只想当家主的女人,我大哥残废,此生无缘家主之位,你和他悔婚,我留个情妇的位子给你......”
“我和迟继情意深厚,我从没有悔婚的打算。”何楚套上外套,鹅蛋小脸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看不出真假。
晏迟殊眯了眯眸子,“当初你能为权势抛弃我,现在怎么就不能再为权势抛弃他?晏家是狼窝......”
话音未落,何楚手机响了,晏迟继三个大字在屏幕闪烁。
晏迟殊冷着脸挂断,可对方很快又打过来。
“别动。”
何楚拍开男人捣乱的手,接通电话,耳畔响起晏迟继温润的声音。
“老宅给我们设了接风宴,时间快到了,你在哪儿?需要让司机来接你吗?”
两人在一起一年,晏迟继便突发车祸,去了国外治疗,时隔三年才回国,老宅早早就备好接风宴,只等两人回家洗尘,亲人团聚。
“不用,我过来找你。”何楚垂下眸子,恰好和晏迟殊浸满冷意的双眼对视,那视线就像锋芒毕露的手术刀,随时能把人刺伤。
何楚不敢多聊,匆匆两句便挂断电话。
“未婚妻消失一夜,现在才想着打电话问,我大哥还真是有容人之量。”
晏迟殊下床穿衣服,一边扣袖口,一边用眼睛瞟何楚,“你要权势而已,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跟我......”
“跟谁也不跟你,我就算卖,也不希望你是买主。”何楚一字一句打断对方的话。
晏迟殊脸色骤变,他从出生就被捧着敬着,让当初抛弃自己的女人现在留在身边,已经是退了一步,又如何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面子?
“何楚,你最好别有回头求我的一天。”
晏迟殊话不留情,人也是转身就走。
助理江夏候在楼梯口,见老板出来,忙不迭便迎上来,“二少,要不要送早餐给何小姐......”
“这么有闲心,干脆辞职去扫大街。”
冷冷丢下一句,晏迟殊脚步飞快往外走。
江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二少一向对下宽和,况且他昨晚筹谋一番得偿所愿,不该这么生气啊,难道没吃到?
不敢耽搁,他快步跟上。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内,何楚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身心疲惫。
半个小时后,她走出酒店,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露出晏迟继俊朗的脸。
“两只眼肿着,没睡好?”
何楚上了车,低头扣上安全带,“酒喝多了头疼,后半夜才睡,我待会儿上点妆,别人看不出来。”
晏迟殊太狠,像一匹饿了多年的狼,整夜都在折腾她,她快天明才睡去,状态自然不好。
“你可以在车上小睡一会儿,不过......”
晏迟继看了眼自己残疾的右腿,笑容里带了几分讥讽,“我现在失势,兴许会有人故意针对你,你多担待。”
“不过说两句,不会掉块肉,没关系......”
何楚收声,她瞟见晏迟继手机响了,屏幕闪烁着曼华的名字。
晏迟继眼里荡出笑容,他朝何楚扫一眼,见对方转过头,这才接通了电话。
何楚识趣的戴上耳机,转过了头。
晨光初曦,光斑汇入车流,高楼鳞次栉比,何楚想到晏迟殊,想到对方动情时满头汗水的模样......
她闭上眼,默默念起了清心咒。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晏家老宅。
几代人的积累,老宅占地极广,三五步便是一景,却不似别的豪门般讲究潮流新式,整座宅子古色古香,端庄板正。
又等了两分钟,晏迟继才满面笑容挂断电话。
“让你久等,我们走吧。”
何楚露出一个笑,率先下车,然后接替助理推晏迟继的轮椅,“没等多久,你们第一次分开那么远,曼华担心你是正常的。”
晏迟继眼神微动。
她足够聪明,也足够冷静,这样的女孩子,不管怎么样都能过好一生,可惜啊。
偏偏被老二喜欢上。
两人进门,饭菜已经上桌。
等晏父晏正和晏迟继叙了旧,许翠珊才开口。
“何楚,你好歹是老大未婚妻,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晏家脸面,话剧团的工作钱少事多,会影响你照顾老大,干脆就辞了吧。”
“伯母,我会兼顾好的。”何楚恭敬低着头。
许翠珊是晏迟殊亲妈,最恨她当初抛弃晏迟殊,转投晏迟继怀抱的事情,现在不过是言语刺一刺,她忍得下。
许翠珊皮笑肉不笑,“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你顾全了一头,哪儿还能兼顾另一头?况且站在台上,让千人看万人瞧的,始终不体面......”
“妈,你再说两句,饭菜就凉了。”
晏迟殊打断母亲的话,又掏出一个檀木礼盒递给何楚,“三年不见,见面礼。”
何楚下意识去看晏迟继,又不是第一次上门,给什么见面礼?况且两人曾经的关系还那么特殊,她拿不准,礼物收还是不收。
许翠珊第一时间看向儿子,有些忌惮儿子会不管不顾闹起来,丈夫偏袒前妻生的,知道了儿子当年和何楚的荒唐事,只怕会更加怜惜晏迟继。
晏迟继大掌覆上何楚肩膀,温声道:“迟殊的心意,你收着就好。”
男人开了口,何楚就放心收下了,她看一眼晏迟殊,温顺低头,“谢谢二少。”
晏迟继没骨头般靠在椅子上,矜贵不羁,眼风半点没瞟何楚,彷佛从没有把她放进眼里一般
“好了,吃饭吧。”
晏正埋怨的目光扫过何楚,率先动了筷子。
原本以为迟继最多半年就腻了,他才随了儿子的心,谁料三年过去,迟继身边竟还是她。
一餐饭,众人心思各异。
第2章
晚饭完,又叙了会子旧,一家人就散了。
许翠珊找借口把儿子叫进房间。
母子独处,她恨铁不成钢道:“你护着何楚干什么?是不是还想着她?你在她身上栽的跟头还不够多吗?是不是真要害死自己才甘心?”
晏迟殊递上一杯茶,慵懒不羁道:“您多虑了,何楚不配。”
审视了一阵儿子,见对方神色不像作假,许翠珊这才将信将疑收回目光。
“柳家又升官了,他家有个女儿叫柳依如,跟你年岁相当,我跟柳太太说说,你去见一见,争取把婚事定下来。”
晏迟殊眯了眯眼,散漫笑道:“柳依如恨嫁?我可以帮忙问问周围的朋友,要是有三十上下未婚的,一定积极帮她介绍。”
“你胡扯什么?”
许翠珊气的跺脚,她耐着性子劝,“柳家走仕途,对你有帮助,以后就算你父亲偏心,也要考虑你的外家。”
“妈你有这份闲心,不如多组两局打打麻将。”晏迟殊嗤笑一声,扯了把领带,大步往外走。
看着儿子潇洒的背影,许翠珊只觉得头疼。
从小就是犟种,到现在还是不改毛病!
与此同时,何楚也和晏迟继回了他们的别墅。
晏家讲究树大分支,子女成年就搬家另住,只有初一十五才会回老宅相聚。
一进房间,曼华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
“好好休息。”
晏迟继丢给何楚一句话,便驱动轮椅进了房间。
何楚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打开檀木盒子,镶满珠宝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颗避孕药。
她愕然,没想到晏迟殊当着众人的面,大剌剌送了她这个。
也好,要是怀孕,世界上又要不幸消逝一条小生命。
她剥出胶囊吃下去,随后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大步往外走。
一路打车到了云顺街的花店。
何楚下车,她推开花店门走上前,俯下身子抱住正工作的姐姐何琳,神色多了两分孺慕。
“姐,我回来了。”
何琳拍拍妹妹肩膀,语气失落道:“这三年你辛苦了,要不是为了父亲有特效药吃,你也不用和不爱的人在一起,晏迟殊对你有情......”
“姐!”
何楚结束拥抱,神色冷静的过分,“爸爸还活着,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当年她和晏迟殊感情正好的时候,父亲得了很重的肾病,因为身体原因,还不能换肾,常规的治疗方法无效,唯一有希望的便是晏迟继外祖家还未上市的特效药。
晏迟继以特效药为饵,要她和晏迟殊分开,当他女朋友,为了父亲,何楚顺从了。
何楚一开始只以为晏迟继想利用自己对付晏迟殊,可去了国外才发现,晏迟继还有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张曼华。
哪个女孩子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有未婚妻?哪怕是名义上的。
她隐隐觉得张曼华来历有问题,可这三年,每隔半年,父亲对药就产生耐药性,只能尝试新的特效药,要不是有晏迟继外祖家不断创新的特效药,怕是早就归西了。
担心惹怒晏迟继,让父亲没了救命药,何楚没敢查张曼华。
这笔买卖,她只能被迫稀里糊涂做下去。
何琳注视着妹妹美丽的面庞,忍不住叹了声气,“晏迟继要是真喜欢你还好,但他明显就不可能给你未来,阿楚,你以后可怎么办?”
何楚垂眸,长睫轻轻颤了颤,“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气氛低沉,姐妹俩不约而同岔开话题。
次日,何楚到滇西话剧团报道。
她身份始终是晏家大少未婚妻,晏家三代从政,上一代才改了商,地位显赫,在滇西跺跺脚,整个滇西经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她一进团,就被话剧团长亲自招待,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何楚识趣,团长是上级,虽然碍于晏家权势做小伏低,但老这么时间长了,她的事业就干不下去了。
她接过茶壶,亲自给团长倒了杯茶,又举起自己的杯子,杯身略低一等,“在话剧团,您才是领导,您看我的实力安排工作就好。”
团长眼里闪过满意,晏大少纵然残疾,但晏老爷子还在,何楚一天是晏大少的女人,他就得敬着这尊大佛。
但敬久了,人是会烦的。
对方识趣,那才好开展工作。
他放下茶杯,满脸笑意道:“《红玫瑰和白玫瑰》的版权快要到期,剧团这段时间会频繁演出,我看过你的履历,还是非常优秀的,你想演王娇蕊还是烟鹂?”
何楚初来乍到,只知道A角一直是个叫苏曼曼的漂亮女人,不清楚角色分配,一时间不敢贸然开口。
“您安排我演谁都行。”
团长快速打量了何楚一眼,身材纤细,但该有料的地方,绝不单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何楚绝对能演活身材丰满曲线毕露的王娇蕊。
“那你就演王娇蕊,好好背词,明早开演。”
团长拍了板,定下何楚角色,何楚便拿起剧本,开始记词。
可半个小时后,‘哗啦’~
珠帘一掀,跑进来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
“我原本是演王娇蕊的,凭什么你一来,就抢了我的角色......”
随着何楚回头,对方愣了下,一双杏眼瞬间蓄满泪光。
何楚也愣了两秒,无她,除了身材,对方的长相跟她,少说也有五成像。
片刻后,她眨眨眼,露出和善笑容,“吵架没用,你想演王娇蕊可以和团长说,我听任命。”
女人愤恨的瞪着何楚的胸,咬牙切齿道:“不就仗着你是晏大少的人,才敢肆无忌惮抢我的角色吗?我告诉你,我叫苏曼曼,我男人比晏大少有出息多了!你最好别得意!”
愤愤说完,苏曼曼转身便往外跑。
路过的小演员看的稀奇,忍不住道:“苏曼曼性子娇,养着她的人是晏二少,按理说她和你也有点亲戚关系,但她这人吧,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
女朋友和未婚妻可没有可比性,毕竟前者随时能换,后者有家里和媒体的见证,换起来麻烦,一般人站在苏曼曼的位置,都会和何楚先打好关系,但......
晏家兄弟两个看女人的眼光也相似,乍一看,何楚和苏曼曼还挺像,不过前者是皮相骨相皆美,耐看,越看越漂亮,后者嘛,总差点意思。
苏曼曼心高气傲,对着跟自己长相相似,却又比自己更美的何楚不服气,正常。
何楚眸子晦暗,苏曼曼眼里有股清澈的愚蠢。
跟大学时候的她,很像。
第3章
次日,何楚还是定下扮演王娇蕊。
登台前,苏曼曼拽住她的手腕,小姑娘一脸的委屈愤恨,“我耍手段耍不过你,但你别得意......”
“我没耍手段,台下几百人在等着看,登台以后戏比天大,这是规矩。”何楚抽出自己的手,坦然上台。
“你是没耍,可你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团长肯定偏袒你......”
苏曼曼嘟囔两句,调整表情登台。
都是专业演员,上了台就跟换了个人,再大的情绪也收起来了。
演到男主振保和王娇蕊的经典对话。
何楚略微低头,眼角余光却正好瞥到晏迟殊,一排人里,他总是这样显眼。
西装不好好穿,上边三颗纽扣敞开着,露出一片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卓越,眼神锋利,跟大学时候,好像除了换了身衣服,竟是没一点区别。
她在看人,人也在看她。
晏迟殊的目光彷佛钉死在何楚身上,顷刻间就能扒下人几层皮!
裹满冷意的、凉津津的眼神,让何楚不自在的挪开视线,她深吸口气,努力投入表演。
“是从你起,我才学会了怎样爱,认真......的爱到底是好的,虽然吃了苦,以后还是要爱......”
话还没说完,何楚便眼尖的瞟见顶上的房梁已摇摇欲坠......
她下意识推开男主演,随后拉起苏曼曼就往后台跑,可跑的过快,两人都不约而同扭了脚。
苏曼曼烦躁的甩开手,“好好的演出,你疯了......”
话未完,房梁‘砰’一声砸了下来,干净的舞台瞬间灰尘四起。
苏曼曼骂人的话说不出来了,恐惧的哭了起来,那么大的房梁,砸下来正好是她的位置,要是被砸中,她就没命了。
变故一生,观众也坐不住了,她们本就是富贵人家的先生太太,惜命的很,哪儿还肯待在这房梁都能塌了的破地方?
何楚试图扶着墙站起来,可脚踝剧痛,已经红肿了大片,估计扭到了骨头。
余光中,她看见晏迟殊沉了脸色,正大步走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何楚忽然就看懂了男人冷峻面孔下的慌张畏惧,她下意识低头,视线盯着地面。
身后传来苏曼曼哽咽的声音。
“殊哥,我脚好痛,一步都走不了了,是不是断了?”
一声娇泣,让晏迟殊毫不犹豫往后走。
“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何楚没回头,却看见晏迟殊抱着苏曼曼往外小跑,一眼也未曾施舍她。
她眨眨眼,压下本不该有的酸楚。
殊哥是大学时候,她对晏迟殊的称呼,当时两人说好了,这个称呼,只有她一个人能叫。
也对,是她选了父亲的命,亲自推开晏迟殊,他往前看才是正常的。
人四散开来,团长率着保镖急匆匆赶来,见何楚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整个人脸色发白。
晏家何等身份地位,要是今天何楚真出了意外,他这个话剧团团长怕是做到头了!
“小何啊,你没事吧?真是对不住,房屋检查是半年前做的,按理说不会有意外......”
“团长,我没事,只是有点痛。”
何楚压下哽咽,强扯出一丝笑道:“但我崴了脚,应该也算工伤吧?我申请休养几天,可以吗?”
团长如释重负,这是不计较的意思啊!
他忙不迭道:“多休息两天,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来!小何啊,我跟你放句话,不管你什么时候来,王娇蕊这个角色都是你的!下个月演出的《花样年华》,你就演张曼玉那个角色!车子已经到门口了,我扶你上车,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有劳。”
两个小时后,何楚坐在医院顶层病房。
晏家的医院,顶层专供晏家人,一个病房将近一百平,家具电器应有尽有。
护士在给何楚冷敷,“何小姐,你的脚踝没有骨折,但扭伤的也很重,您回家尽量抬高下肢,避免水肿。”
何楚不经意瞟了眼外边,正好看见一截黑色西装,她垂眸,语气礼貌,“谢谢。你去忙吧,我自己来。”
“我就在隔壁,您需要什么,喊我一声。”护士放下冰袋,顺从往外走。
何楚低下头,自己冰敷痛处。
晏迟殊站在窗边,指尖夹着香烟,视线笼罩着何楚。
大概是送来的急,女人衣服都没换,身上还是舞台上的旗袍,她弯着腰冰敷脚踝,优越的腰线和白皙的大腿显露无疑,耳边一缕乱发往下坠,显得唇形饱满红润......
晏迟殊猛吸一口烟,星火明灭间,他眸子晦暗,不断翻涌的欲被强压下去。
他用手指捻熄香烟丢在垃圾桶,随后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何楚微微抬头,态度疏离,“二少,你女朋友没事吧?”
一声女朋友,让晏迟殊脸色微沉。
他迈步坐到病床边,伸手拉过女人脚踝。
何楚往回缩脚,平静如水的眸子注视着对方,“二少,这不合适。”
晏迟殊掀起眼皮扫过去一眼,强硬把脚拽了过来,看着肿起一截的脚踝,他不自觉皱了眉,用大掌轻揉患处。
明明是富家公子,可晏迟殊偏爱击剑、马术,掌心指腹粗糙如农民工,拂过的地方,让何楚觉得酥麻又舒服。
她抿了下唇,之前是她的错觉,晏迟殊和之前还是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是男人,散漫不羁,却浑身舒展开的性张力,他要是想,女人怕是要前仆后继。
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何楚脸滚烫,不敢让自己陷进去,忙用力抽回脚,余光瞥见横眉瞪自己的晏迟殊,脑子一快道:“我和你女朋友很像。”
“不像。”
晏迟殊双手环胸,视线意味深长盯着女人的胸,“她没你大,也没你贪。”
“二少自重......”
何楚话未说完,便听见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是了,她是晏大少未婚妻,受一场伤,晏迟继总归要来看看。
她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我未婚夫来了,你走吧。”
泾渭分明的态度,让晏迟殊气笑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真把我当成畜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