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嫂嫂,哥哥的婚期定下了,就在下月初八,喜帖都发出去了,新娘子是北安候的嫡次女,听说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可比嫂嫂你强多了。”陆应召掩着嘴,娇笑着,眼里却满是恶意。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谢长乐的心上,比这冰冷的雨水更冷的是陆应召的话。
她被囚禁在这间破败的小院已经半年了,身上的绫罗绸缎换成了粗布麻衣,昔日精致的妆容也变成了如今形容枯槁的模样。
陆应召递过来一杯酒,“嫂嫂,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算是......送你最后一程吧。”
酒香浓郁,却掩盖不住其中淡淡的苦杏仁味。
如今她被折磨的连床都已经下不去了,双目无神,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谢长乐....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谢长乐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死死的盯着陆应召。
陆应昭捂着嘴笑道:“再告诉嫂子一件事,放心,王家几百口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听说连奴仆刚出生的婴儿都没落下呢,哦....还有废妃王氏,也因感念先帝恩德自愿殉葬而亡了,她的养子傅明因谋反大罪而被判处斩首,其妻妾奴仆一概发往了西北为奴。”
陆应昭矜持的笑了笑,她冲着谢长乐道:“可惜王家到死前,都还想着为你伸冤,说你是被我们冤枉偸奸,真的是搞不懂呢,你一个庶女所生的庶女,也值得王家如此?”
“一个庶女,怎配上谢家族谱?更何况还是犯了谋反大罪的王家庶女。所以我姑姑很是痛心的将你生母的牌位撤走了呢。”
谢长乐被陆应昭的话气得急了,不住的咳嗽。她心中涌起无尽的恨意和悔意。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受陆氏蒙蔽哄骗,认为是王家害死了母亲,不该受陆家蒙骗,不听王家劝阻,执意嫁给陆清。
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连自己生母的牌位都护不住。
任由陆氏这个贱人坐上自己母亲的位置。
她以为陆氏对自己的百般宠爱,她以为陆清对自己是一往情深,其实这都不过是陆家的阴谋!
一个为了自己的女儿,一个为了王家的权势。
可是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转头就把她推入深渊,真是好一出过河拆桥,算是给他们玩明白了!
她最爱的夫君杀了他们还未满月的孩子,而她被以偷奸的罪名关进这里,如今他要娶新人了,所以她得让路了。
也好!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害的王家覆灭,以她一命不足以抵,这世上亦没有她在乎的人了。
与其苟且的活着,不如去阴曹地府赎罪!
她惨笑一声,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只有一个想法:若有来生,她要陆家人血债血偿!
黑暗吞噬了她,却又在瞬间将她抛出。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雕花木床和熟悉的粉色纱幔。
这是......她小时候的房间!
她重生了!
回到了四岁那年!
上一世种种,如同噩梦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陆家囚禁,王家覆灭,毒酒穿肠,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陆家,我谢长乐对天发誓,此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中翻涌,叫嚣着复仇!
屋里的丫鬟捧着装了热粥的托盘朝着床榻旁边走过去,床榻之上躺着的女童面容可爱,只是有些虚弱。
女童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无声的淌下眼泪。
兴许是老天给了她一次赎罪的机会,竟让她又回到了稚童时期,让她回到了自己生母还没有去世的时候,让她回到一切还可以挽回的时候。
今生,她不会再让陆氏得逞,不会让陆氏再愚弄自己。
“小姐快别哭了,若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就不好了。”那丫鬟端起粥坐到床沿旁,一脸温柔笑意道:“来,小姐我们喝了这粥好不好?”
谢长乐看着她,却没说话。
前世的她一直以为碧桃是她的人,直到后来她被碧桃陷害偷奸的时候。才知道碧桃真正的主人一直都是自己的亲祖母谢老太太。
碧桃被谢长乐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仿佛是被毒蛇盯住一样。难道谢长乐发现了自己?
不....谢长乐不过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察觉出来呢?
一定是因为谢长乐最近在为夫人担心,毕竟夫人病重,即将不久于人世。
谢长乐孩子气的一把打掉碧桃手里的碗: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去找我娘亲!”
谢长乐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是小孩子,可以有小孩子的权利,那就是任性,撒泼打滚,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介意和他们一起演戏!
碧桃一听谢长乐要去见王氏,便忙道:“夫人病得很重呢!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吧?万一染上病气不是更惹得夫人担心吗?”
谢长乐并不理她,稚气的脸上满是倔强,掀开被子,穿上了鞋子便要朝着外面走。
碧桃慌了神,她是老太太的人,被送来这里看着谢长乐,平时的谢长一说就听了,今天怎么回事?
碧桃搁下粥,慌忙抱起想要走出去的谢长乐,她一脸关切的道:“哎呀,我的小姐,就算要去,也要换件衣裳去好不好?我叫阿朱抱着你去好不好?“
谢长乐被她抱着,脸色依然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却又让人莫名的心慌。
谢长乐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碧桃换了,不能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
“我要碧月和碧玉姐姐来给我换衣服”,碧玉和碧月是王氏亲自挑选调教之后才送到谢长乐身边服侍她的,一直都忠心耿耿,待谢长乐极好。
只是前世,自王氏死后,碧月碧玉便从自己身边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而这一切大概也就是自己眼前这位的功劳吧。
碧桃的心微微的揪了一下,她越发的慌起来。以前的时候,只要自己在谢长乐身边,谢长乐就不会想起碧玉和碧月这两个人来。
怎么谢长乐一觉醒来,便仿佛变了一个人?
第2章
谢长乐见碧桃久不回答,她又道:“怎么了?可是她俩犯了什么错?”
碧桃被这稚嫩童音唤醒,她忙道:“不...,回小姐的话,并没有。“
“那你去叫碧玉和碧月姐姐过来帮我换衣裳可好?”
谢长乐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仰面看向碧桃,朝着碧桃道:“我想娘应该也想着碧玉姐姐和碧月姐姐呢,毕竟她们在娘那里呆了半年啊!”
谢长乐朝着碧桃露出甜甜的笑容,又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感觉一样,一样地信赖碧桃,她道:“碧桃姐姐该不会拒绝吧?”
碧桃一个奴婢,那里敢应这个话,她朝谢长乐屈了屈膝盖低着头回道:“奴婢这就去找碧玉和碧月。”
说罢,便退了出去。
谢长乐坐在床榻上,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陆氏和父亲谢文展应是已经许下了誓言,两个人在王氏面前眉来眼去,却还能义正言辞的指责王氏污蔑他们,他们是清白而正直的。
然后王氏去世,他们便大张旗鼓的举行了婚宴,陆氏还住进了属于她母亲的棠院里面。
谢长乐微微扯了扯嘴角,她那属于稚童的脸上牵出讥讽的表情。
吱呀......
门被轻轻的推开,谢长乐看见三个少女走了进来,她望着走在碧桃后面的二个少女。
碧月柔美,仿佛初春怒放的玫瑰一样绽放着属于自己的青春。
谢长乐微微闭眼,可惜她们后来都被谢老夫人悄无声息的处理了。
仅仅是因为碧月被她最钟爱的外孙看了一眼。
“小姐,奴婢给小姐请安。”碧玉和碧月齐声道。
她们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被碧桃叫来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发慌,她们已经很久没有靠近过小姐了。
小姐仿佛不再需要她们了。
“碧玉姐姐,碧月姐姐,我想要你们帮我换衣裳,你们和我一起去看娘吧,娘看见你们一定很高兴的。”
谢长乐声音变得软润起来,她示意碧月抱她。
碧月有些惊讶。小姐已经很久没有让自己抱了。
她爱怜的伸出手抱住谢长乐,同碧玉一道走向了衣柜的门旁。
而碧桃仿佛是被无视了一般,她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和无措,在尴尬的之余,还有些心慌和愤恨。
谢长乐依然挑了那套粉色的衣裳,她由碧玉抱着,碧月陪着一道去了王氏所住的棠院里面。
春意虽暖,却仍然带着几分寒意。
王氏住在三进正房里面。
她半躺在床上,看听见丫鬟汇报,“二小姐来了。”
便看见谢长乐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抱着,仿佛是害怕她就此飘走一样。
王氏看见谢长乐心中便多了几分欢喜,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笑着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气着你了?“
“娘!”谢长乐带着哭腔,她的声音里面蕴藏了数年的委屈和不甘。母亲温暖的怀抱令她感到无比的安全。仿佛在告诉她,那些惶恐和不安,那些委屈和欺辱都已经远去了,她可以踏踏实实的哭上一场了。
母亲的怀抱总是温暖的,温暖得让人如同是躺在暖阳之中。王氏被谢长乐这番举动给吓了一跳。自从谢长乐身边去了碧桃之后,她便极少看见谢长乐了。
思念和惶然在王氏的心中萦绕,整日忧思,便连带着病也重了不少。
谢长乐哭了好大一会儿,她钻进王氏的被子里面,依在王氏的怀里,朝着王氏道:“娘,我想你!”
王氏有些紧张,她担忧道;“你快下去,过了病气怎么办?到时候,又要吃药了!”
谢长乐不依王氏,她撒着娇道:“娘,我不怕,刚刚我做了噩梦,你就让我靠着你吧好不好?”
谢长乐望着王氏,她的声音还略略带着哭腔,乖乖巧巧的躺在王氏的怀里,看上去便让人不忍心拒绝她。
王氏略微叹了一声,她抬起头吩咐碧月道:“到小厨房去,熬一碗‘芝玉汤’来。”芝玉汤是预防风寒咳嗽的药,王氏低着头轻声道:“等会喝一碗知道吗?”
谢长乐乖乖的应了一声,她躺在王氏怀里,眼睛却瞧见了床头上放的一个精致玉镯。
“娘,这个镯子好好看呀!”
王氏见了,不由笑了:“这是你二舅上回出海回来给我带过来的。”
谢长乐轻轻撅了撅嘴,孩子气般的撒娇道:“舅舅偏心,舅舅只给了娘,都没给长乐!”
王氏无奈的笑着:“你个小鬼头,明知道你舅舅最疼你了,怕是你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个镯子,娘,你送给我好不好嘛。”谢长乐语气虽是撒娇的,但是眼里却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深意。
这个镯子她有用。
“好啦,你既然喜欢,就拿去吧。”王氏宠溺又无奈的道。
谢长乐在王氏的屋里一待就是半日。
下午,谢长乐午睡起来便看见王氏并不在自己的身旁,她穿了鞋走到卧室旁边的次间里面。
王氏坐在榻上,碧桃跪在地上行礼。王氏刚要对碧桃说话便看见谢长乐走了出来,她赶紧下榻将谢长乐抱起来,又扯了榻上的薄被给谢长乐披上道:“你瞧瞧你自己,看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也不披件衣服,受凉了怎么办?“
王氏搂着谢长乐,她问碧桃道:“你是说娘想长乐去吃饭吗?只要长乐一个人吗?”
碧桃面带笑意,她眼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样,她朝着王氏和谢长乐道:“回夫人的话,老夫人方才派了人来传的话,说想小姐了,让小姐去老夫人那里吃顿饭。”
碧桃的话令谢长乐有些不悦,她并不愿意去见这个在前世联合陆氏坑害了自己一生的人。
但是她又没办法拒绝谢老夫人,她若是拒绝了,那么王氏一定会遭殃的,更何况王氏病情渐渐转好,也会去和谢老夫人请安。
到时候自己肯定也会去和谢老夫人请安的。
反正如何都躲不过去。
第3章
王氏和谢老夫人素来不和。谢老夫人出身名门,又是嫡女出身,自然看不上商户出身,还是庶女的王氏。
这个时候叫自己去,怕是为了暗中挑拨自己和王氏的关系吧。
谢长乐暗暗的想到。
不过她正好借此机会提醒提醒谢老太太,离开了王家,谢府会是什么样子。
她仰起头,朝着王氏道:“娘,你今日送我的手镯我想戴着去。”
王氏微微抬头,她仿佛是有些怔楞一样,复而才想起来道:“收在盒子里面了,本来想留给你日后做嫁妆的,怎么现在就想戴了?”
谢长乐伸出手,她的手腕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装饰物。她朝着王氏道:“手空空的,不好看!”
王氏以为是小孩子爱美,并没有多想。直接吩咐人去拿了手镯,替谢长乐带在手腕上,又替谢长乐换了一件淡蓝色的天色晚晴裙,裙边绣着几朵白云显得娇俏无比。
王氏一边嘱托着谢长乐要听谢老夫人的话,不要闹脾气,不要贪吃等等,一边又吩咐碧月同碧桃一起去。
几人俱应了下来。谢长乐便随着她们一同到了谢老夫人的院子里面。
谢老夫人的院子也是三进,只不过较王氏的棠院要大一些,一进院子里还挖了一个池子,上面栽着荷花同睡莲,又有锦鲤嬉闹。
二进院子里共有五间正房以及左右厢房各四间。那门前守着的小丫鬟见了谢长乐同碧桃等人,忙上来行礼,引着谢长乐进去。
正中一间是待客厅,左边依次为次间,隔间,和卧室。右边便是食厅,书房。
谢老夫人坐在次间的榻上,对面坐着一位眉眼柔婉,衣着清丽的女子,这女子便是陆氏。
谢长乐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由握紧,指关节有些发白。
谢老夫人身边还挨着坐了一位小女孩,这小女孩生得清丽,看上去却有些怯弱,乃是谢老太爷生前的一笔风流债,名唤谢芳。
谢芳的生母是谢府以前的丫鬟,这丫鬟被谢老太爷强占,生下谢芳之后便难产而亡,不过数月,谢老太爷失足跌落湖中,谢芳便跟着谢老夫人生活。
谢长乐记得,谢芳后来被谢老夫人嫁给了一位商人为妻,自此过后便不知讯息。
不过谢芳出嫁的那年的谢府变得十分阔绰,谢老夫人的幼子婚礼也是奢华无比。
谢老夫人看见谢长乐来了,脸上挂着温柔笑意,眼底却是冰冰凉凉的一片。若是以前的谢长乐肯定不会发觉,但现在的谢长乐却是注意到了。
谢长乐朝着谢老夫人请安行礼,谢老夫人便叫谢长乐坐到陆氏旁边。
谢长乐朝着陆氏甜甜的笑了笑,却是道:“祖母,我刚从母亲那里过来,这坐到陆姨姨那里怕是不好吧?”
她心里怨恨、嫌恶陆氏的要命,哪里愿意坐在这个曾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女人旁边。
谢老夫人和陆氏一听见她是从王氏那边过来。眼里不由自主的都露出了一丝嫌恶的表情。她们怕谢长乐将病传给她们,是以也没有强制。
任由谢长乐命人将椅子搬来挪到谢芳的旁边,但陆氏仍然不放心的道:“长乐要不要喝兰芝汤?喝了兰芝汤强身健体,喝一碗好不好呀?”
她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实际上也不过是害怕谢长乐将病传染给她而已。
谢长乐种种复杂情绪隐藏的很好,露出天真无辜的笑容来,她看上去无害极了。她朝着陆氏道:“谢谢陆姨姨,我刚刚已经喝了一碗了呢。”
她说完便低着头去摆弄手腕上面的手镯。谢老夫人本是看着她,想要问话,却被谢长乐的举动给吸引了过去,她微微一怔,朝着谢长乐问道:“这是什么?”
谢长乐微微一笑,她露出天真的,带着烂漫的表情朝着谢老太太望去,对着她道:“回祖母的话,这是舅舅送给娘的手镯,好看吗?”
“我看着实在好看,就向娘讨了要来玩几天,娘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物什,便给我了。”
她扬起手腕,朝着谢老太太亮了亮手镯,那手镯上面点缀着的颗颗细碎亮片在室内闪闪烁烁。那是将夜明珠磨成一点点的碎片点缀上去的。
王家竟然富到这种地步,这样夜明珠镶嵌的镯子竟然对王氏来说只是可以给小孩子玩的“不值钱的物什”。
谢老太太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情绪,她的心里忽然膈应起来。
陆氏却是心中一紧。谢府正缺着钱,谢长乐这一举动无疑让谢老太太觉得王氏不能死,她得活着。
陆氏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嫉恨。她不能让谢老夫人想到哪里去,她等不及了,也不能再等了。
她的岁数已经不小了,而对于她的迟迟不出嫁,陆家已经很不满意了。
这一次,是她绝佳的机会。
陆氏的笑很温柔,仿佛是春天吹来的阵阵暖风,她习惯于以这样的笑容去做任何事情。
她的笑总会让人相信她是温柔善良的,是可靠的。
“姨母,表哥快要参加科举了吧?”陆氏笑意浓浓,她朝着谢老夫人道:“听皇后娘娘说,圣上这次有意亲选人入翰林院呢。”
翰林院....
谢老夫人心中起了涟漪,她朝着陆氏微微抬眼,不由得问道:“真的?”
她显得有些急迫,虽然面上是平静的。谢长乐坐在谢老夫人的侧面,她看见她眼里的急迫和渴望。
由皇帝亲选入翰林院的官员,将来的前途一定无限。
谢长乐知道这就是这年,她的父亲谢文展入了翰林院,然后在迎娶陆氏不过三年,便担任了户部侍郎。
然后坐到了丞相。
而与之的代价是王家的覆灭。
谢长乐微微的闭眼,她没想到陆氏会使出这招,也许这就是为什么王氏会死的原因。
谢老夫人一定和自己的娘家陆家达成了协议。
王氏死,谢展文娶陆氏,陆家便帮助谢展文进入翰林院。而谢府便全力支持陆皇后和她所生的三皇子。
上一世他们成功了,而这一世谢长乐决不会让她们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