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丫头,听好了,今晚是你的最后期限,若你还未成为白爷实质性的女人......明天,你和你们叶家就会消失在华人街!”
“若我成了白爷的女人,我要你立刻放了我全家!”
“做到再说!”
“你......”
叶容话还未说完,华人街黑帮老大费朗狗已先一步掐断电话。
她放下手机,看着面前的棕色小瓶。
稍作犹豫,倒出一个白片。
投入到面前刚冲好的咖啡里。
轻轻搅动后,端起朝二楼书房走去。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后,一满含威慑力的字眼传来——
“进!”
叶容在推开房门那刻,本紧绷阴沉的脸颊勾起一抹盈盈笑容。
白炽灯光下,一男人正聚精会神的坐在写字台前敲打着电脑。
他穿着黑衬衣,乌黑的发丝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熠熠光泽,微垂的眼睑上睫毛根根分明、直挺的鼻、削薄轻抿的唇组成一张刀削般冷峻分明的侧脸,右手大拇指上的黑色戒指如他一般散发着森冷儒雅的贵气。
叶容抬脚上前,将咖啡放在男人面前道:“白爷,咖啡是我刚煮好的,趁热喝!”
她话音刚落,白墨突然抬头。
以至于她毫无防备的对上了一双冷峻如冰的眸,同时......
将他整张脸颊尽收眼底!
虽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依旧是一阵头皮发麻。
因为与他那惊为天人的半张右脸相比,他左边的脸颊可谓是丑陋如鬼魅。
上面坑坑洼洼不说还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伤疤。
叶容虽内心掀起波澜,但脸颊依旧保持着姣好的笑容。
“白爷,还有事吗?”
白墨阴冷的眸一沉,“出去!”
“是!”
叶容说罢,抬脚离开。
随着房门的关闭,笑容消散。
恐惧的释放,让她端着托盘的手一阵颤栗,小脸更是煞白的厉害。
她与那男人同住这个屋檐下已有半月之久,但每次见他内心的恐惧都没有减少半分。
他就像是本该活在天界的天使坠落地狱,成了魔鬼。
招惹魔鬼的下场是什么?
答案,可想而知。
但叶容没得选择。
就在叶容想这些时,书房内突然一阵躁动。
叶容刚躲起来,便见白墨疾步从书房走出,进了自己房间。
叶容猫步上前,将虚掩的房门推开,便听‘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出。
好快,药效已经上来了。
思及此,叶容将药瓶从兜里掏出,倒出一个白片。
吞下后,快速的褪去衣物,进了浴室。
白雾缭绕的浴室里,白墨正冲着凉水澡。
190的身高、漂亮的腹肌人鱼线,以及直挺的两条大长腿都无比惹眼。
如若不是那如魔鬼般狰狞丑陋的半张左脸,这男人可真是完美到不可挑剔。
可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当低垂在两侧的双拳被叶容紧攥时,她抬脚上前,搂住他那结实的腰身。
但近乎她刚触碰住他,他便触电般转身攥着她的脖颈。
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她被他摁在冰冷的墙壁。
剧烈的撞击,让她的脊柱近乎断裂。
脖颈的力道更是让她近乎一命呜呼。
她痛的小脸紧皱、眼睛紧闭。
“女人,你想死吗?”
白墨冰冷的声音将叶容思绪拉回。
睁眼,对上一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眸。
从他眼中,她看到的是厌恶跟恶心。
更知此刻在他眼里她是何等的卑贱,可她别无她法。
短暂对视后,小脸上扬、倔强的声音道——
“不,为了活!”
“你跟费朗狗的恩怨,我不感兴趣,今天我就放你一条活路,别再让我看到你!”
白墨说罢毫不做怜惜的将叶容推了出去,伴随着‘扑通’一声,她狠摔在地上。
当冰冷的水流顺着叶容的头顶流淌而下时,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笑声有几分诡异跟癫狂。
本抬脚离去的白墨驻足,转身看着叶容问:“你笑什么?”
叶容说:“白爷,费朗狗前前后后给你送了不少女人,你看都不看一眼,该不会是不行吧?亦或者说是......GAY?”
“激将法在我身上可不起作用!”
白墨一声冷嘲抬脚要走,但脚步刚迈出便听叶容道:“这种药,服下后,三十分钟之内找不到解药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你想活下去只能去找个女人做解药,就算你不用叶容,去找别人,可时间也不允许......”
白墨眼睛一眯,顷刻间,杀气四溢。
“女人,招惹我的下场你承担不起!”
叶容又痴痴的笑了两声,从地上站起上前,如蛇的臂膀勾住了他的脖颈。
叶容说:“白爷,我也不想招惹你,但我走投无路。
所以现如今白爷你有两个选择…
1、 委曲求全下,用了叶容这味解药;
2、 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不过,白爷您别怕孤单。
因为叶容也吃了这药,为的就是白爷您黄泉路上有个伴。
只是......叶容,死不足惜,可白爷您就不一样了,您身份娇贵着呢!”
叶容说话间,用小手抚摸过白墨那健硕的胸膛。
叶容的撩拨无疑加剧了体内药物的发作。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表面如白兔般天真无暇的女人算计。
他一把将她的下颚紧攥,如恶魔般宣誓的声音道:“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猎物!”
一夜旖旎,当叶容再次醒来时白墨已不在。
叶容抓起手机准备给费朗狗电话,手机却先一步响起。
见打来的人是姐姐叶芸后,心头一喜,急忙接通。
“姐,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费朗狗放了你们了?”
“你跟费朗狗做了什么交易?我告诉你叶容,你如若敢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一定不放过你!”
叶芸斥责的话语叫叶容红了眼眶,她故作轻松的道:“伤害自己,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我......”
“回来,现在立马给我回来,否则一辈子都别回来了......嘟嘟嘟......”
叶容还未开口,电话已切断。
凝望那一点点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道:“是时候该与叶家做个了断了!”
叶容快速的冲了个澡后,利索的换上衣服下楼。
找了一圈,发现白墨并未在。
于是直接给白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叶容还未开口,一冰冷的字眼便率先砸了过来。
“说!”
“我想请两个小时假,我要回家处理点事情。”
“一个小时。”
“我......”
叶容话还未说完,那边已先一步挂断。
虽说一小时有点紧,但抓紧点,问题不大。
她没敢磨叽,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出门了。
只是在出门前,她去了一趟白墨的书房,拿走了一样东西,他的......
手枪!
第2章
叶家靠开超市为生,吃住与超市一体。
当叶容抵达这里时,叶芸正跟杨春花整理杂乱的超市。
叶容刚准备进入超市,便听杨春花骂不咧咧的声音传来。
“当初如若不是你,哭着闹着非点把那扫把星留下来,咱们家至于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吗?”
“妈,说话可是要凭良心的!是叶磊赌博用超市抵的债,你们不情愿就拿小容抵账,你们当她是什么?抵债工具吗?”
“我拿她当什么?我养了她十八年,我用她抵点债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费朗狗五十,小容才十八!”
“她很早就勾引男人。
照我说啊,就算我不拿她抵债,她也会自己去的!”
“妈!
你积点口德好不好!
毕竟如若不是小容,咱们现在还在下水道里关着!
你,你简直太过分了!”
姐姐,这哪里是过分?
是良心被狗吃了啊!
叶容笑。
这就是她的所谓的‘家人’!
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家人’!
简直畜生不如!
当下,叶容沉下脸,眸中闪着阴狠!
抬脚,粗暴的将房门踹开。
-嘭-!!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叫二人吓了一跳,望去,见......
叶容依靠在门槛,双手环胸,脸上笑盈盈的。
“杨春花,如若不是怕坐牢的话,我真想挖出来你的心,看看它究竟是黑的还是红的?”
叶芸见到叶容,很是激动。
只是,她未开口,杨春华便率先撒泼。
“你想挖我的心?你能耐了你呢!
你以为费朗狗睡了你,你就是费朗狗的女人了?
人家不过是玩玩你罢了,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啊呸!”
杨春花说话间已走到叶容面前,一口吐沫吐在了叶容脸上。
叶容眼睛一眯,甩手朝杨春花脸上扇去。
-啪-!!!
这一巴掌叶容下了十足的力道。
以至于,让杨春花一头栽倒在地,脑袋磕出了个血窟窿来。
叶芸吓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容。
叶芸是看着叶容长大的,虽然她从小性子倔强性情怪戾不按常理出牌,但无论受到多大委屈,都不曾动手,这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叶芸暗自疑惑时,跌倒在地的杨春花扯着嗓门喊道:“叶国栋,叶磊,你们快出来啊!叶容要杀人了啊......”
叶容喊叶芸回来为的看她是否安好,却不想闹出这事,于是疾步上前。
“你先走,去找你姐夫,后面我再跟你联系!”
叶容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笑。
叶芸急了,“小容,快走啊,去找春茂去,要是等爸爸跟叶磊出来,你就走不了了!”
说话间,叶家父子已是凶神恶煞的冲了出来。
一看杨春花捂着脑袋躺在地上,便知发生何事。
叶国栋指着叶容破口大骂:“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妈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她的?我今天打不死你!”
叶国栋说话间抄起一扫把便朝叶容冲去。
然,他脚步刚迈出,叶容便掏出手枪对准他,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并未见血。
但子弹的爆破声,足以将所有人吓傻。
叶容一脸色冷酷决绝。
她看向叶芸,“姐,我回来是跟这个家做个了断的。”
叶芸愣,“小容,你在说什么?”
“姐,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这些年,如若不是你在这,我早就走了。
但我始终欠这个家一份养育之恩,这次我也还清了。”
叶容看着叶家这些财狼虎豹,冷笑道:“从今往后我叶容和你们叶家一刀两断!”
叶容说完,毅然转身离去。
却在转身的刹那,红了眼眶。
叶芸高喊紧追一把抓住叶容的胳膊道:“小容,离开叶家你又能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里,姐,我受够了,保重!”
叶容强有力的声音说罢,拿掉叶芸紧抓她胳膊的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当姐姐的身影,在后视镜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的那一刻,叶容那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这才流淌而出。
但眼泪刚流出,她便用手抹掉。
可这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任凭她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最后,叶容索性放声大哭。
18年前,她被亲生父母丢在叶家超市门口。
如若不是姐姐叶芸哭着闹着要将她留下,她怕是早已是冻死在那大雪纷纷的寒冬里。
这份恩情叶容一直记得。
即便是在养父叶国栋,跟弟弟叶磊多次性骚扰的情况下,她都未曾离开。
因为她欠叶家一个恩情、欠姐姐一份恩情!
三个月前,叶磊染上赌博,被费朗狗设计欠下高额赌债,不得已之下叶家用超市抵债。
这家超市可是叶家的唯一资产,叶家人又怎么舍得?
于是他们看费朗狗对她有意,便拿她去抵债。
可费朗狗五十有余,她才十八啊!
姐姐不忍,在大婚前一天协助她逃跑。
费朗狗一气之下,将叶家人全部抓起,逼她现身。
叶容知,她该还叶家恩情的时到了。
她近乎是带着毁灭的心找上费朗狗的。
去不想费狼狗竟把她转手送给了白墨。
在叶容这份想着这些时,司机发出一声惨叫......
当她抬头看去时,看到一辆油罐车朝她所乘坐的车子直冲而来。
伴随着她瞳孔一圈圈的放大,只听——
-嘭-!!
-轰-!!
一声闷响过后,冲天的火苗将叶容所开的车包围。
叶容想过千万种解脱的方式,但从未料想过结果会是这样。
......
七年后。
华国、A市。
郊区,一所陵园大门前聚集了不少人,因为今天这里有葬礼举办。
一辆缓缓驶来的出租车在大门前停下,车门打开。
一女人带着一孩子从车上下来后,便气势汹汹的朝陵园里冲去。
女人约莫二十三四,马尾高扎、穿着白T、牛仔裤、帆布鞋,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是一双倔强通红的眸。
由于女人走的极快,所以她身后那约莫六七岁大的孩子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粉雕玉琢的脸颊上散发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着。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容。
只是这张脸已与七年前不同,因为她在那场车祸中大面积烧伤毁容,进行手术时从新做了面部重塑,并怀了双胞胎,只是大儿子生下时夭折,好在小儿子平安无事。
涅槃重生后,为跟过去的一切一刀两断,她改名顾寻。
一小时前她接姐夫常春茂电话,说姐姐叶芸三天意外落水窒息而亡。
今天是她的葬礼。
对于顾寻而言,叶芸如同她的再生父母。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儿子外,唯一的一个亲人!
现如今说她死了?而且在三天前?
开什么玩笑!
毕竟三天前她才刚见过她,而且她俩相约今天带丞丞去游乐园的。
所以顾寻当时就疯了,挂了电话带着儿子丞丞便冲到这里,为的就是一探究竟。
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绝不相信姐姐死了。
她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就在顾寻内心疯狂嘶吼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小寻!”
顾寻驻足,转身。
在看到这人是常春茂后,几个健步冲上前一把紧抓他的胳膊问:“我姐姐在哪儿?”
“小寻,你冷静点,你听我......”
常春茂话未说完便听顾寻一声嘶吼:“回答我,我姐姐在哪儿???”
常春茂面若死灰的说了三个字......
“停尸房!”
三字落下的刹那,顾寻疯一般朝停尸房跑去。
第3章
阴森幽冷的停尸房里。
俩男人正站在叶芸的遗体前。
其中一男人高近190。
他身着墨色西装,一头在灯光照射戏泛着熠熠光泽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使得他那张若鬼使神功般的脸颊完全展露。
一双剑眉下是一双冷傲孤清的眸,而这双眸此时正落在叶芸的遗体上,他叫秦墨白。
另一男人比秦墨白低一头、国字脸,虽说长相上没有秦墨白那般惊为天人,但也是人中龙凤,戴着一副眼镜,多了几分文雅书生气,他叫周祺,是秦墨白的助手。
周祺说:“白爷,她叫叶芸、30岁。
是清城最早一批跟随父母偷渡到阿国,靠开超市为生的华人。
三天前在白海中发现尸体,据尸检报告所写是醉酒失足坠水身亡。
您看,她是您要找的人吗?不,是猎物......”
秦墨眼睛一眯,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声音道:“不,她不是我的猎物。”
秦墨白说罢,转身便朝停尸房外走。
刚走至门口,顾寻便疯一般冲了过来。
她一把将秦墨白推开冲进停尸房。
当她看到姐姐躺在床上的那一刻......
大脑‘嗡’的一声炸开,天地间更是一片眩晕。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栽倒,迈着脚步朝姐姐走去。
可脚下却宛若千斤重,每走一步都要鼓足全身力气,浑身更是颤抖的厉害、泪水更是早已模糊了双眼......
她走上前发现姐姐穿着最喜欢的旗袍、画着精致的妆容,双脚交叠放在胸前,面容一片安详......
她难掩颤栗的声音询问道:“姐,你躺这里干什么啊?
咱俩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带丞丞去游乐园的吗?
你忘记了?”
顾寻说到这里,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抓起叶芸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催促道:“快起来,咱们该走了......”
秦墨白冰冷的眸在顾寻身上短暂的停留后,转身正好跟随后赶来的丞丞对视。
刹那间,秦墨白感觉自己内心像是受到冲击一般,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秦墨白盯着丞丞发呆时,耳边传来周祺的呼唤:“白爷,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
秦墨白收回眼神,抬脚离开。
丞丞进入房间后看着那站在床头冲叶芸喃喃自语的妈咪,心疼不已。
但他没去打扰她们姐妹二人。
毕竟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所以丞丞只是眼圈通红的在一旁站着守候着妈咪。
顾寻说:“姐,你为什么还不起来?快起来啊......”
说罢,她一把将丞丞抓到叶芸面前道:“姐,你看,丞丞都等急了......”
“妈咪......”
丞丞很想告诉她大姨走了,可他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常春茂进入......
顾寻说:“姐,咱们去玩游乐园还要去吃烧烤呢,再不走,游乐园可要关门了......
我不是说了吗?咱们要迟到了,你为什么还不起来?你不起来是吗?我扶你起来......”
顾寻说罢,抓起叶芸的胳膊便将她往起拽,动作刚做出,常春茂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她的手腕反扣。
“顾寻,你姐已经死了!”
“不!我姐没死!”
顾寻一声嘶吼的同时,强忍的泪水直接崩决。
“我三天前才见过她......
她说,等挣够了钱,就和我一起回华国。
她说,回华国后,我们就开一家咖啡厅,叫sister-coffee。
她说,等丞丞再大一点,我们姐妹二人就去环游世界。
她说,她没孩子,所以把丞丞当做亲生儿子来养,要看着她娶媳妇生孩子。
她说......”
顾寻话还未说完,便听常春茂一声嘶吼:“够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因为她就是个骗子,她骗了我,骗了我......”
顾寻说罢,手指叶芸道:“你个骗子,骗子、骗子......”
当顾寻悲痛绝望的嘶吼声在整个停尸房回荡而去时,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顾寻的反应常春茂早就料到,而这也是他将叶芸死压制三天,直至葬礼才通知她的原因,毕竟叶芸对她的恩情早已如再生父母,亦更甚至。
面若死灰的常春茂帮叶芸整理了一下顾寻弄乱的衣服后,伸手抚摸上她那冰冷的脸颊,眼含泪光的说:“不,你姐姐不是骗子,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善良、最善良的女人......”
一番大哭后,顾寻已是眼泪鼻涕横流。
她失神的坐在地上,听常春茂这么一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善良,她若善良又怎会舍得跟你阴阳相隔,她不光骗了你,还骗了我,她就是......啪!”
顾寻话还未说完,常春茂转身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怒斥:“住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姐姐,因为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说她,就你不行,因为你姐姐会躺在这里完全是因为......”
愤怒之下,常春茂话从口出,才恍然意识,他急忙住口,转身。
而本沉侵在悲愤中的顾寻已意识到什么,她强撑着从地上站起,看着常春茂道:“把你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我还要招待宾客,葬礼你别参加了,看完你姐姐就离开!”
常春茂说罢抬脚要走,但脚步刚迈出,被顾寻拦住。
她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常春茂不言语,拿掉顾寻抓着他胳膊的手便要走。
但脚步刚迈出,便听顾寻决绝的声音道:“常春茂,你如若不告诉我的话,我今天是绝不会让姐姐下葬的!”
“你敢!!”
常春茂怒气恒生的看着顾寻,但顾寻毫不畏惧。
倔强的声音道:“我什么脾气,你很清楚,我说得出做得到!”
二人短暂的对视后,当常春茂将低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收时,咬牙说:“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常春茂说罢,不加丝毫犹豫的道:“七年前,那场车祸让你险些丧命......
是你姐姐偷偷卖了超市,给你缴了高额医药费并给你毁容的脸做了面部重塑,这才让你幸免于难。
可你无活下去的想法,只能靠营养液续命。
直至一个月后怀了双胞胎,是这两个孩子给你了活下去的希望,但不幸的是大儿子夭折......”
顾寻眉头一皱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常春茂说:“我想说的是......
你大儿子并没有死!”
-轰隆-!
常春茂的话如一道闷雷从顾寻脑门径直劈下。
她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常春茂说:“姐夫,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大儿子没有夭折,而是被杨春花给卖给了一个华人富商。
然后用那笔钱开了现在的超市!”
伴随着常春茂话音的落下,顾寻眼前一黑,要栽倒时被常春茂扶助。
她一把将常春茂抓着自己的手拿掉,凑到他面前瞪着眼睛、面部颤抖的嗤笑道:“你说......他们、把我儿子、把我儿子......给......卖了......”
一个个嗜血般的字眼从她喉咙挤出后,冷笑两声,撒腿就朝停尸房外冲去,但却被常春茂一把抓住。
“顾寻,你要干什么?”
“我要杀了那狼心狗肺的一家!”
“我不允许!”
“难道你要护着他们?”
“我不是要护着他们,这是你姐姐的葬礼。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离开这,你杀人放火我都不会管!
但,我想提醒你,做任何事前想想丞丞。”
顾寻看了一眼几步之遥外的小人儿,强忍着将怒意压下。
问:“这和我姐姐的死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