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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兼祧两房后,假死夫君带外室入府
  • 主角:苏云朝,裴轻鸿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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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苏云朝穿成貌丑瘦弱的村姑,被重生女设计嫁去贫穷的裴家。 新婚当天,夫君被征兵后传来死讯,留下贪懒的老人,孱弱的小叔子,她扛起裴家重担,拒绝冷血家人梁家的施舍,扶持小叔子成为京城新贵的崇阳侯爷。 死遁七年后,夫君带外室和孩子投奔侯府,不知苏云朝早已蜕变,跟崇阳侯爷兼祧两房,生了四个萌宝。 夫君:“丑女真恶心,孩子别赖给我!” 梁家人:“滚,你别跟妹妹争宠。” 重生换亲女,“没了好夫婿,下场肯定很可怜。” 后来,苏云朝揭开真正身份,容颜绝美,医术精湛,又是传说中的山门弟子。 前夫卑微:

章节内容

第1章

崇阳侯府,红漆木大门口。

“这可是裴轻鸿的府邸?我是他大哥,回来见他了。”

开门的下人瞪大眼,上下打量对面的一家四口。

“请稍后,小的需要禀报给大夫人。”

禀报?

他那个貌丑的原配也能被称呼一句夫人。

要不是依仗裴轻鸿的荣光,她还在村子里挖野菜呢。

拉住裴阿柱的衣袖,付婉婉娇声道,“夫君,姐姐会不会不待见我、成儿和茗儿......”

“她敢么?”

裴阿柱摆着大男子的架势,“二弟从小就黏我,才敬着她是长嫂。如今我回来了,夫大于天,她要看的是我的脸色。

婉婉,你别担心,在我眼里你们母子三人才是我的心头肉。她春花算个什么,要她不老实,我休了她便是。”

“大夫人,大老爷回来了。”

小厮把门外所见,一五一十地告诉苏云朝。

死去七年的男人不仅死而复生,

还带着女人孩子回来。

苏云朝摸过膝边自己的三个孩儿的脑袋。

怀里还抱着才三岁的女童。

温声吩咐:“接人去偏厅,顺道去鹤寿堂,告知两老和菱菡,让他们也过来辨认真假。”

“等二老爷下了朝会,也一并让他去偏厅。”

小厮点头,眸底除了惊艳,还有恭敬,按她意思去办事。

裴阿柱等人便由下人迎到招待客人的偏厅。

一路上,他们看着假山曲桥,又见游廊旁池水游着红黑锦鲤,就连行道地上都铺的是青石板。

房屋窗棂用的是价值千金的琉璃,摆放的盆景都是难得一见的外邦贡品。

来来往往的仆从,衣裳颜色鲜亮统一,布料还是锦缎面的。

可见这侯府待遇有多好。

他们不得不惊叹,裴轻鸿是真发达,这侯府气派的不得了。

付婉婉眼热的看着周围。

这些银钱堆叠起来的荣华富贵,竟让那女人享了那么多年。

裴阿柱却是皱眉,“这下人也是没规矩,穿戴这么好,哪还有下人的样子?”

“相公说得对,倒显得我们当主子的不如下人。”

付婉婉也很不满,今日过来她特地换上锦缎的衣裳,让那村姑看清。

就算披上富贵衣,气质到底也不如从小培养的她。

可进到侯府,下人都跟她穿得差不多。

举止甚至比她还规范,倒显得她才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偏厅。

裴阿柱见到上首端坐的两位老人,眼眶泛红,“爹,娘,不孝孩儿回家了......”

“阿柱?”

“你还知道回来,娘都差点不打算活了......”

裴婆子哭得眼泪哗啦。

还走到裴阿柱面前,又是摸他手,又是拍肩膀,怎么也看不够。

“这手上茧子多了,肩膀也厚实,阿柱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孩子他娘,”

裴老头擦了擦眼角,“当初传回消息都以为人没了......这孩子七年在外,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裴阿柱眸底闪过一丝心虚。

其实七年前,他被朝廷招兵带走,中途就遇到叛兵突袭,他就一锄地农民,哪见过这刀枪血溅的场面,当场就趁乱逃走。

幸亏命大,被付婉婉的父亲捡下,再后来他与付婉婉互生情愫,在付家喜结连理诞下孩儿。

等付父离世后,他继承付家的田产,当个逍遥的地主过活。

后来,他听闻朝廷封了一名姓裴的侯爷爵位,一番打听才确信。

那个裴侯爷就是他的亲二弟!

裴菱菡却问,“那大哥,你身后的是?”

“哦,小妹你都长这么大了。”裴阿柱高兴的介绍,“这是你大嫂,还有你两个侄儿。”

“大嫂......?”

裴菱菡审视的目光落在付婉婉身上。

满头珠翠,身上那件百花穿蝶锦裙,不论是布料,还是款式都不是当下流行的风格。

繁杂、没有主次。

人看着是金光闪烁,可却有点庸脂俗粉。

透着满满的商贾的粗鄙气息。

付婉婉上前,微笑问好:“你就是三草吧,你大哥常在我面前提你......”

“我改名了,叫菱菡。”

尴尬了瞬,付婉婉却暗暗记下。

她留在侯府,二老又是农家出身,这府里中馈,必然归她掌管。

小姑子的婚事,未来可就掌控在她手里,若不乖顺,就别想嫁个好人家。

至于原配的春花,她根本放在眼里。

论美貌,论财力,春花哪一点比得上她?

付婉婉将两个孩子推到人前,“快喊祖父祖母,还有你小姑。”

“先别喊,我大嫂......的人还没来呢!”

裴菱菡不悦的打断认亲。

她自记事起,就被大嫂养着,二哥忙于读书,所以她跟大嫂最亲。

也只有她和二哥清楚,大嫂并非明面上那样不堪。

可惜,被当成秘密。

二老可就不满,摸着宝贝孙子的头,厉声呵斥她:

“你胡言什么,这模样瞧着就像阿柱小时候。”

裴阿柱也皱起眉头。

这小妹被养坏了,定是听了春花一嘴编排人的坏话。

“小妹,你大嫂是婉婉,春花当初嫁来我可不在场,这门婚事不算数!”

七年前的春花骨瘦如柴,面色黝黑,脸上还有块块青斑。

在村子里都是出了名的丑。

又丑还瘦,不能看,也不好生养。

“再说,春花长那么丑,哪里比得上婉婉,爹娘,你们希望有个丑媳妇?”

话音才落,苏云朝带婆子丫鬟迈入门槛。

裴阿柱巧合转头,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勒个大美人!

侯府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美娇娘?

苏云朝今日身穿蜜合色金线密织黎锦襦裙,精致的鹅蛋脸薄施脂粉,娇唇红艳。

姿态优雅,气质端庄典雅。

那双浅棕色杏眸凝视过来,叫人呼吸都停滞了下来。

不过裴阿柱隐隐觉得这双眼睛。

好像有在哪见过?

付婉婉又羡慕又嫉妒,看着她身上衣裳首饰,手帕都快扯烂,更觉得被比了下去。

那可是黎锦啊!

海外才有的稀罕物,每年上供量也不过二十匹。

佩环叮当,都是少见的紫宝石,粉红珍珠,还有工艺繁复的点翠......

这女人什么身份,

居然穿戴这么好?

裴菱菡却眼眸一亮,“大嫂!”



第2章

话音落下,裴阿柱愣神。

什么,

门口那美若天仙的女人,是那个丑村姑?

不可能吧!

眨了好几下眼,他始终没办法把苏云朝看成从前的春花。

那么丑的人,丰盈了也不会好看到哪。

更重要的是,

苏云朝脸上没有那些吓人的青斑。

还一身珠光宝气,贵不可言,就像娇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

哪里是从小割猪草、喂鸡鸭的春花能有的气度?

“咳咳。”

裴菱菡掩了掩嘴角,“我一时太激动,叫错了,苏姑娘是照看大嫂的医师,深得大嫂信任。

大嫂劳作累病,身子骨弱,养在正院不怎么出面,就由苏姑娘代大嫂传话办事,见她如见大嫂。”

险些让秘密被捅破。

要知道裴家二老并不知道丑媳妇,早就在七年间蜕变了模样。

裴阿柱呼了口气,“我就说,小妹刚才那声,我还真以为是春花。”

恰巧,春花跟苏姑娘也姓苏......

真是同姓不同脸,但凡春花长得漂亮些,他也能收入房里。

付婉婉松了口气。

方才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春花女大十八变,担心相公心思会变。

没想到七年过去,

春花不仅丑,还成了病秧子。

谁的胜算大,一目了然。

“见过裴老太爷,裴老夫人。”

苏云朝向二老福了福礼,“大夫人怕过了病气,不便见人,请望大老爷体谅。”

话音刚落,裴婆子就瞪眼。

“得了,从前阿柱不在,我才认了她这么个媳妇,现在阿柱都有了拜过堂的媳妇和孩子......”

“当初您让二老爷兼祧两房,大夫人的归落,怎么也要看二老爷的意思。

另外,无媒无聘算不得妻。”

苏云朝杏眸灼灼,看的裴婆子心底发虚。

不晓怎的,面对这女医,她气势就弱上一大截。

要不是老二护着,

她非得把人赶走,还有那个病妇,通通赶出他们侯府。

“爹娘,这是......真的?”

裴阿柱看向自己的老爹老母,后者点了点头。

“是有这么一回事,以为你那时不在了,不想老裴家在你这断了根,所以......你弟弟主动兼祧,为了给你这房过继留后。”

二弟受苦了......

为了他,碰了那个丑女人。

生下的小孩,肯定也不如成儿和茗儿好看。

裴阿柱同情了会,喝了口醇香的碧螺春,目光忍不住追随苏云朝。

“可老二也不能管到哥哥房里。

苏姑娘,你就算再同情春花,也不能不顾及婉婉。

她为我生了两个儿子,是裴家的大功臣,虽没有请爹娘见礼,但我只认婉婉为妻。

至于春花生的......就别过继了!”

付婉婉也假装拭泪:

“姐姐也是命苦,只是成儿和茗儿怎么接受得了自己有了弟弟妹妹......”

裴阿柱一脸郑重:“我只有成儿和茗儿两个孩子。”

当着苏云朝的面,两人情难自禁拥搂在一起,十指相扣。

可苏云朝始终淡笑。

三分热的碧螺春,口感略差,却不减她的好心情。

“大老爷,你此话可当真?”

正面对视上苏云朝的杏眸,裴阿柱微微失神,但仍坚定:

“那是自然,春花一介农妇,早跟我不是同身份的人。

怎么能教养好裴家子孙?

但孩子到底是二弟的,就充作二房庶出,毕竟二弟还尚未娶妻。”

裴菱菡差点听笑了。

什么叫作错把珍珠当鱼目,她才算明白。

大哥就是个蠢脑瓜子。

那四个可爱的侄子侄女,个个比付婉婉带来的两娃好多了。

三个侄儿不仅聪慧,最大的频频被夫子夸赞,其他两小只也古灵精怪,又惯会讨人喜欢。

更别提他们长相继承了二哥和大嫂的优点。

可比这两虎头虎脑的小胖墩,漂亮精致不知多少倍。

苏云朝笑容意味深长,“回头我都会细细转述给大夫人。”

几人聊了几句,婆子过来传话:

“老太爷,老夫人,厨房都备好菜席,二老爷刚到府。”

一听小儿子回府,裴婆子笑得脸上全是褶子。

二老爷......

不就是传说中的裴轻鸿。

裴阿柱和付婉婉顿时如临大敌,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他们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借二弟的势。

一个想在官场谋个一官半职,一个想靠裴轻鸿的名声,为自家生意保驾护航。

“大夫人和侄儿们可还好?”

裴轻鸿一身官帽朝服,五官俊美昳丽,身量约有八尺半寸,深褐色桃花眼深邃又迷人。

小厮过来给他换下常服。

月白色云纹缎面衣袍,平白为他增添了几分书生儒雅气息。

“回二老爷,大夫人让云朝姑娘去前院偏厅接见大老爷,几位少爷都在宜兰园读书练字。”

裴轻鸿唇角弧度深了深,“叫侄儿们过来,随我一同过去。”

前院离着宜兰园不远,不过片刻,三个年岁呈阶梯状的稚童,欢笑着走过来。

跟随身后的丫鬟怀里抱着粉衣女童。

“给我。”

裴轻鸿主动抱住女童,动作娴熟,还甩了甩拨浪鼓逗弄。

“二叔父,听说娘亲的相公回来了......”

嘴上虽叫着叔,可语气却是格外亲昵。

他们人虽小,可都知道跟裴轻鸿的关系,私底下还会叫爹爹,在明面上就叔侄相称。

作为三兄弟的代表,老大开了口:

“可是,二叔父,我们都不能接受突然多出的爹爹......”

娘亲说过,活生生的爹只有一个。

每年清明烧香磕头喊爹的是灵位,可不是什么诈尸大爹。

“放心,他不会错认你们。”

裴轻鸿修长的手掌拂过玉冠垂落的缎带,墨眸闪烁幽光。

用餐的地方在花厅。

裴阿柱看着一道道上来的菜肴,哪怕他当了几年的地主,也没见过这些精雕细琢的菜肴。

餐具都是玉器打造,形状雕刻各种祥瑞花纹。

不仅色香,摆盘的卖相都像是宫廷御宴。

付婉婉抱着两孩子上桌,他们一见桌面的美食,就等着张嘴让娘喂饭。

在家里放纵惯了,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

就在这时,裴轻鸿带四个小孩穿过珠帘,踏入花厅。

他乌发绾玉冠,月白锦袍随风翻袂。

清风霁月,如天边的皎皎明月。

让人望尘莫及。

裴阿柱和付婉婉都愣了愣神,手里刚拿的筷子,顿时觉得烫手。

随后才注意,他怀里的女娃娃,腿边站着三个小孩,乖巧又守礼。

付婉婉瞧着,却感觉有些不得劲。

一对比,成儿和茗儿倒没了规矩,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小孩。

裴阿柱则有些抬不起头,“二、二弟......”

曾经在脚边喊哥哥的弟弟,摇身一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崇阳侯爷,皇帝身边的红人。

“二弟,他们是?”

他看向裴轻鸿怀里的女童,心底隐隐有猜测,就见到她露出小米牙。

对苏云朝伸开小手,“娘亲,抱抱!”



第3章

以裴轻鸿的身份,又兼祧两房,怀里抱着定然是春花产下的孩子。

可那女娃,却喊苏云朝为娘亲。

难不成,

苏云朝就是......丑女春花?

顿时,花厅气氛沉凝,落针可闻。

裴阿柱喉咙艰涩,“二弟,难道苏姑娘就是......”

一道低沉而温润的男音响起:

“大哥,你想错了,大嫂和苏姑娘关系亲厚,让萍萍他们兄妹几个认苏姑娘为干娘。

萍萍年幼,干娘也会喊作娘亲。”

裴轻鸿不比当初瘦弱的半大小子,哪怕稀松平常的几句话,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镇得裴阿柱舌头打结。

“啊,原来是、是这么回事......”

下意识看向萍萍。

脸颊肉嘟嘟,肌肤粉白,五官精致,墨黑色大圆眼,灵动又漂亮。

“萍萍是吧,这小模样真俊。”裴阿柱找补的夸了句。

光瞧长相,还真看不出与春花有什么关系。

裴阿柱再看三兄弟,个个精雕玉琢,小小年纪就教养不俗。

这是春花那丑婆娘,能生出的孩子?

可目光落在裴轻鸿优渥的脸上,

他又不得不信,

说不准是他老裴家风水好,子孙后代模样都不错,香火兴旺,才多子多福。

付婉婉却故作为难,怯怯道,“虽说苏姑娘与姐姐的儿女认了干亲,可到底是裴家的家宴,我是当了娘的,担心姐姐要听到了,会不太舒坦......”

话落,裴阿柱瞧她的眼神更柔和。

他的婉婉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哪怕春花那丑婆娘霸占了正妻之位,她也为了自己委曲求全。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裴轻鸿落坐在圈椅,仪态翩翩君子,身形劲瘦挺拔,不像五谷不勤的文弱书生。

见这尊贵的侯爷,竟然应了她的话。

付婉婉心头不由火热,

不就变相承认了她的身份?

这么一来,成儿和茗儿很快就算过了明面的嫡子。

春花啊,春花,你拿什么跟我比。

下一秒,

就听裴轻鸿微启薄唇:“付姨娘如此体谅人心,那就撤掉她的碗筷。”

付婉婉讨好的跟着说:

“毕竟是干亲,也不用太过,那就撤去......撤谁的?”

没听错的话,

不撤苏云朝的碗筷,而是来撤她的?

付婉婉脸色霎时煞白,“二老爷,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二弟!”

裴阿柱不满,“婉婉可是你长嫂,怎么能撤她的碗筷?”

他对上前的婆子呵斥:“别动,没听我的话......”

话音戛然而止。

婆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手脚利落的收拾掉付婉婉面前的餐具。

被下人无视,

这比当场被扇耳光,还要羞耻几分。

裴阿柱这才恍然,偌大的侯府里,真正算得上主子的,只有裴轻鸿。

而他屁都不是。

裴婆子见大儿子一家神色难堪,也出声帮腔:

“老二,你对自己大哥的人,怎么还这么苛刻,这又不是官场......”

“无媒无聘不算妻,反而奔者为妾,上门为婿,不知大哥的情况是哪种?”裴轻鸿神色淡漠。

他嘴角微勾,看上去好像很温和,可花厅无人敢大声喘息。

“你大哥他在外面流离失所,好不容易才平安归来,一顿团圆饭而已......”裴婆子声音渐弱。

以前小儿子年岁还小,她倒敢以孝悌的名义,勒令他听从长辈。

现在不同往日,小儿子才是侯府的话事人。

裴阿柱尴尬的闷了口酒。

当初他并不是迎娶付婉婉,而是被付家视为赘婿。

这段往事并不光彩,当下他对付婉婉也有了点不悦。

好端端的,惹了二弟不喜。

看裴轻鸿的眼神,透着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快,“婉婉,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二弟多多谅解。”

后者冷凉的眼神扫来,

他憋红着一张脸,最后讪讪的放下筷子,浑身不自在。

苏云朝无视厅内的低气压。

大房一家于她而言,不过是跳梁小丑。

亲手舀了一碗鸽子羹,递到女儿樱桃小嘴边,柔声道:“萍萍,乖,喝汤。”

“都到姑姑这边来。”

裴菱菡就将三个小侄儿,引到身边的座椅。

他们没有立即动筷,而是对裴老头和裴婆子,奶声奶气的问安:

“见过祖父祖母,愿祖父祖母安。”

白净净的小脸蛋微鼓,小嘴笑弯弯,身上都穿着大嫂亲手做的学子服。

浅蓝色对襟长褂,黎锦表面绣了金色兰花,头顶带着相搭配的方帽,两条丝带垂在耳边。

乖萌好看,又招人喜欢。

“好好好,你们都读书累了,都给奶奶多吃点。”

“你们有二叔的风范,可要好好念书,别丢了侯府的范儿。”

裴老头和裴婆子都笑得合不拢嘴。

虽说是春花那晦气婆娘生的,可他们老裴家的种好。

这奶娃娃一个个都漂亮结实,光看着就满心欢喜。

人不怕有缺点,怕有对比。

当二老看到对面俩小胖墩,吃饭还吧唧嘴,哪怕这虎头虎脑的模样,是村子里最受欢迎的。

初见宝贝大孙子的喜悦也消散了点。

也不知大儿子怎么养的......

苏云朝刚放下羹汤,丫鬟过来附耳轻语:

“小姐,梁府的四小姐送来请帖,说要请你赴宴。”

赴宴?

怕又是场显摆宠爱的戏码才对。

苏云朝嘴角勾起抹讽刺,这七年前的一次意外,梁府人发现她才是遗落乡间的真千金。

可却嫌她脸上有瑕疵,所嫁夫婿早亡。

是个不详之人。

宁可护着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也不愿公开身份,但却仰赖她身边的“自己”——医术。

她以苏云朝的女医身份,去救治抱病在身的梁夫人。

只为还清七日难产落下的病根,用七年的时间减轻她痛楚......

这边,付婉婉打着赶走苏云朝的算盘落空,碗筷被撤,花厅里无人搭理她。

处境颇窘迫。

悄刮了苏云朝一眼,眸底闪过恨意。

不过是跟侯府奶娘一样的货色,等她执掌中馈有苏云朝好瞧的!

她眼眶泛了红,泪水将落未落,提着裙摆就快步出花厅到外廊。

背影楚楚可怜。

裴阿柱忙对二老告辞,抬腿就去追付婉婉,也不管还留在花厅的两儿子。

“你怎么就出去了?”

付婉婉袖口拭去眼泪,“你二弟都发声了,我怎么也要顾及你的颜面,委屈我一个不算什么。

想来我没参加家宴,姐姐也会好受些。”

裴阿柱对春花更厌恶,忙安慰:

“别担心,二弟是朝廷命官,以忠廉孝悌闻名。

春花只是占着长嫂的名,我都懒得看的货色,二弟怎么会喜欢?

我想二弟是为了不落人口舌,才说了那些话。”

“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侯府,自然是看二老爷的脸色行事,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不过......”

付婉婉眼眸亮起精光:

“来京城的路上,不是传闻吏部尚书梁大人的府上,明日要举行宴会,不如求份请帖?”

听这些话,裴阿柱心里不太舒坦。

二弟毕竟是崇阳侯爷,他只是个毫无权柄的小小地主,不知有多久没求过人了......

两人聊了一会,裴阿柱刚准备去吃饭,就见苏云朝出了花厅,往后院而去。

神使鬼差,他悄悄跟上。

却见苏云朝和丫鬟却跨向一个院落。

他抓住路过的小厮问,“那是谁住的院子?”

“回大老爷,是大夫人的居所。”

春花住那里?

想到婉婉因她受辱,裴阿柱不由抬脚,跨入月洞门寻她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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