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情况,她cpu干烧了
“让我来!”
不受控制的喊出那一声时,苏桃夭脸色立刻变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多了一条沾血的鞭子。
递鞭子的富家公子笑着附和:“苏大小姐,您来打这畜牲。”
他伸手一指,指着墙角浑身血痕的青年。
那人浑身鞭痕,血迹斑斑,灰色的旧袍子被抽的破碎,勉强蔽体。
他浑身伤,唯有一张脸还完好,那是一张令人惊艳的脸。
眉目如画,凤眸精致,只是他一双黑眸沉沉,宛如毒蛇一般的盯着众人,包括苏桃夭。
被他盯上的刹那,苏桃夭内心只剩一个念头:完犊子了!
想她苏桃夭,本是末世里摸爬滚打的有志女青年一枚。
有空间有系统,还没等开创一番雄图伟业,一觉睡醒,魂就飘在鬼门关了。
她睡死了?
这不扯呢?
她沉默的盯着鬼门关的牌子,还没等研究明白,又被扯了出来,本以为回了末世,抬眼却是古风古色的建筑,入目的是几个青年男女欺负人的场面。
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系统说:“你穿书了,你只捡到过一本书,剧情你懂。”
苏桃夭:......这特么更扯了。
在末世,她曾捡到一本书,名为《黑化后他屠尽天下》,寥寥几万字,说是故事,更像是记录。
记录了一个人悲惨又跌宕起伏的一生。
在东知大陆,人们深信不疑着一条金科玉律:一胎中,长子为尊,其余出生的孩子是灾祸的象征!
因此,怀了双胞胎乃至三胞胎的家庭,苦苦盼着孩子出生,头个出生的孩子是他们的乖宝,往后的则是灾祸,他们会亲手把孩子掐死,好似制止了一场灾祸发生。
但也有例外,比如月灼华。
乱世中,镇国将军戍守边塞,敌军来犯,满城皆兵。
战乱中,将军嫡妻在战场上产子。
月家覆灭,只剩一个仆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赶往京城,圣上感念月家满门忠烈,赐孩子将军府,封逍遥将军,和皇子一起教养长大。
意外的是,一个老者去为战士收尸,在一地尸体中,看到将军夫人的肚皮在动,一个婴儿被救下来送往京城。
京城早有个人人敬畏的逍遥小将军月长明,老者得知自己救下的是第二子,气的晕厥,不顾养育六年的情分,要亲手杀了他。
月长明感念月家人丁稀薄,保下了他。
月灼华虽活,却成了世家子弟的玩物。
人人欺他辱他,打骂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他过的比奴隶乞丐还不如。
如此受辱多年,他成了个性格偏执的怪物,步步为营,从人尽可欺的灾星,成了百姓谈之色变的强大存在。
他杀人如麻,嗜血成性,把当初欺辱过他的人全杀了。
他不信第二子是祸患,不仅不让人杀第二子,甚至强行奉第二子为尊。
京城大乱,群起攻之。
多年风雨,他最终改不了世道,被世人杀害,称为邪王。
人常道,传言不假,第二子果然邪恶,那月灼华就是最好的证明。
书里他一步步走上权力顶峰,做事杀伐果决,甚至是残忍暴戾。
天知道,她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在揍这个未来的邪王,CPU都差点干烧了。
更扯的是,她一张口,居然是:“让我来!”
特么的。
苏桃夭闭上眼。
算了,还是让她去末世打丧尸吧。
系统疯狂查典籍,总算冒泡了:“主人,有办法了,我恶补三百本穿书案例,你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攻略他,详情看《我与暴君不可言说的二三事》;第二条,杀了他,详情看《手刃暴君后我逆天改命》。”
“主人,你选哪个?”
第2章 与其依附别人,不如强大自己
苏桃夭稳了稳心神,视线落在角落的月灼华身上。
现在的他还未起势,尚且弱小。
他浑身是伤,看着就是个小可怜,根本没书上邪魅暴戾,强大到暴虐群雄的样子。
与其依附别人,不如强大自己!
苏桃夭缓缓道。
“我选第三条,取代他!”
系统:“???”
身边有人已经等不及了,问她:“苏小姐,你还打不打啊?你要不打,这鞭子就先给我用用。”
他伸手要拿,苏桃夭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
站定,她思考了一下,对周围的几人笑道:“我想独自玩会儿,不知几位,可否行个方便?”
在书里,有些变态想到阴毒的招,就会关上门来独自惩罚月灼华。
无论招数多狠毒,世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相当推崇。
果然,她一说完,就有人眼睛一亮:“苏小姐,您这是又想到新法子折磨他了?”
“苏小姐,还是您想法多啊,我们走,您请。”
他们立刻出去,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苏桃夭眼角猛的一跳,他们说又......是什么意思?
她一垂眸,对上一双深沉如墨的视线。
月灼华缓缓站了起来。
他虽然瘦弱,个子却不矮,约莫有一米八八。
一站起来,冰寒如雪的气息便飘出来。
苏桃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月灼华却盘腿坐在她面前,如同端坐的僧人。
只是,他的目光可没有僧人那般和善,反而黑沉如浓重夜色。
他面无表情的抬起了手:“又是长针刺指这种招数?来吧。”
他的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可指甲黑紫,紫黑色伤痕从指尖贯穿到手面。
这是原身干的???
苏桃夭震惊了。
她这是继承了什么恶人身躯?
苏桃夭略微凌乱,在末世没来时,她是自幼在道观长大的孤女,修的是普度众生之法,学的是因果轮回之道。
如果因果都归于她,那她得欠多少啊?!
在他愣怔的目光中,苏桃夭坚定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拿着鞭子抽墙。
一鞭又一鞭,啪啪的声音不小,可没有一鞭落在他身上。
她一边抽,一边扬声喊:“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打你亦是赏赐,你需得感恩戴德!”
她心里骂天道,骂够了,手上也抽了十几鞭,掌心都红了。
边抽,她把门打开一条斜缝往外看,没发现有人,便扔了鞭子,朝月灼华走近。
“别怕。”触及他提防的目光,苏桃夭停下了脚步,慢慢蹲在地上,朝他伸出了手:“我不会伤害你,来,我拉你起来。”
少女声音温柔,目光真诚。
月灼华不为所动,黑眸注视着她:“苏大小姐不必装模作样,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苏桃夭一顿,想解释,又觉得多余,索性对他灿烂一笑:“对啊,我招数可多了,你最好顺着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话间,她的手也握住了月灼华的手,拉他起身。
月灼华沉默不语,顺从的起身,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离的近,苏桃夭只感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仔细一看,月灼华身上竟都是伤。
她怔住了。
书上写的还是保守了。
他自破烂衣领处,隐隐可见伤口蔓延,身上灰衣染血,只怕身上新伤加旧伤,没一块好肉。
若不是他这张脸和逍遥将军月长明一般无二,只怕早被毁容了。
“药在哪儿......”
她脱口而出一个问题,月灼华却嘲弄的看着她:“苏大小姐忘了?上个月,我兄长好心赐我一瓶药,是苏大小姐你亲手把药掺上泥土,全涂在我的伤口上,现在,我哪儿还有药?”
第3章 原身是真该死啊
苏桃夭身子一僵。
原身真该死啊!
她在这个矮房里看了看,不过十来平的大小,墙面斑驳,四面漏风,连张床都没有,地上只有些茅草,还不知被谁给泼湿了,一桶泔水倒在上面,脏臭不已。
可在泔水桶边,还有一双筷子,这不会是他的饭吧?
想到书里对他的描写,还真有可能。
苏桃夭目光复杂,双手在衣袖里摸了摸,没摸出糕点银子之流,却诡异的摸出了半张饼子。
“这......给你吃。”
她不由分说的塞他手里。
月灼华眸光微动,看着她,缓缓道:“苏大小姐,圣上饶了我的性命,下毒是死罪。”
顿了顿,他又一笑,只是笑容里没有丝毫情绪:“我懂了,苏大小姐是下了不致死的毒。”
他抬手就要吃。
苏桃夭深吸一口气,从他手里撕下一小块饼子直接扔嘴里嚼,一边嚼一边问:“有毒吗?”
她腮帮子鼓鼓的,饼子硬了点,但味道还行。
她咽下,对上月灼华的黑眸,侧头避开,伸手指着那一桶泔水:“你给本小姐听清楚了,以后不许吃这种脏东西,本小姐会给你送饭。”
“如果你吃,我......”
她想了想书里的内容,对他威胁道:“我就用十枚长针全刺进你手指,圣上饶了你性命,可没说过,不许把你打成残废。”
月灼华黑眸如墨,没有说话。
她临走前,又对他好一通威胁,让他不要乱走,乖乖等她送饭。
等他沉默的听完,她才推门离开。
矮房外还有一个小院,青砖碎裂,杂草丛生,连院门都没有。
院外就是平整的青石砖,还有鹅卵路,远处隐隐可见精致的院落一角。
真难为了,给他找这么个破地儿住着。
系统也忍不住吐槽:“主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他黑化也太正常了。”
苏桃夭深以为然:“+1。”
不过,现在的她更在乎另一件事。
她这副身躯是什么身份?
她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但系统可以补全记忆,她只需知道这幅身躯的名字就好,可返回去问月灼华......那还是算了。
不过,书里倒是描写了一位姓苏的女子。
在那本书里,包括月灼华在内全员去世,那位苏姓女子是死的最早的。
那是一个欺辱月灼华成瘾的恶女。
苏渺是尚书府嫡女,自幼跟皇四子定了婚约,身份贵重,却心性歹毒。
她娇纵任性,绞尽脑汁的折磨月灼华。
月灼华黑化后,第一个报复的就是苏渺,带她至荒野,冷眼看着她被野狗啃食成白骨。
苏渺死时,苏桃夭还激动的鼓掌叫好。
她尝试用苏渺的名字唤醒记忆,发现名字不匹配。
甚好!
可不是苏渺,是谁呢?
不远处,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苏渺,姐姐,快来啊,我们回府了。”
苏桃夭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抬头。
苏渺?
哪儿呢?
她左右看了看,只看到回廊外,一个粉衣少女正朝她招手。
苏桃夭怔住了,疑惑的伸手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粉衣少女笑着上前,一把拉了她往廊外停的马车上拽。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你是苏渺啊,我们尚书府的嫡出小姐。”
苏桃夭惊的差点跳起来。
不可能!
系统明明说苏渺的名字错误......
粉衣少女笑容满面,但走近了,声音压低,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满是怒意。
“苏桃夭,你真把你当苏家的大小姐了?”
“你只是她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