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喂,你真打算把她扔下去?"
悬崖边上,一个汉子犹豫不决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担忧,"这姑娘还有口气呢。"
旁边那人嘴里叼着根草梗,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把汗,"少废话,白桑姑娘的吩咐你敢不听?"
"可白桑不过是个丫鬟......"
另一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踹了一脚。
"放屁!她现在可成白小姐的贴身丫鬟了!你刚没看到白小姐那天赋吗?别在这儿唧唧歪歪的!"那人把草梗吐掉,转头看向白凰。
白凰迷迷糊糊听见他们说话,恢复了几分意识。
可这具身体被打得太惨,她根本动弹不得。
好疼啊。
原主这个娘,对自己亲女儿,下手也太狠了吧。
是的,没错,白凰不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她是一个穿越者,上辈子,她是华国机密部门的特工,却在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不幸丧命。
白凰是个孤儿,在原来世界身份保密,也没什么太多的牵挂。
却没想到穿来这个世界,原主的命途更加坎坷。
原主也叫白凰,是天凤国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家主,白夫人遗落在外的私生女。
白家三叔一直觊觎白夫人的家主之位,于是找来了全城的孤女,逼着白夫人认出自己的私生女。
这样他就好揪着白夫人的错处,逼她交出家主之位。
白夫人一直把原主养在一个小院子里,派人看着她。
可奈何原主是个天生的废柴,白夫人不愿意认这个废物女儿,连带着看着女主的婢女也对女主态度恶劣,动辄打骂。
可以说,原主哪怕有着一个身份尊贵的娘,但前十几年,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这个娘,更是在今天认亲的环节,为了不让原主出来说出真相,给白三叔拿住把柄,居然随便找了个由头,说原主犯了错,然后让人把她乱棍打死!
原主就这么被自己的亲娘给打死了。
原主死后,白凰就穿了过来。
她听见白夫人为了挽救局面,又说出自己的女儿随她,有着火系天赋这种话来。
谁有这样的天赋,自然就是她的女儿了。
白家人拿着水晶球转了一圈,最后轮到一个小乞丐的时候,却发现水晶球里一阵炽热的光闪过。
一颗颗火星在里面生出。
居然生出了足足七颗!
白夫人当即就认定,这个有着火系七星玄体,天赋远超常人的小乞丐,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而白凰——
则被人像个垃圾一样拖走,来了这悬崖边。
原主这一生,本该是高门贵女,最后却落了个命如草芥的下场。
连乞丐都不如。
一想到这里,白凰的心就一阵阵难以控制的绞痛。
疼得她几乎灵魂都在扭曲。
“是你......心有不甘吗?”白凰在心里问道。
可回答她的,只有灵魂深处一阵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白凰也莫名跟着心如刀绞。
她在心里保证:“我会替你报仇的。”
今日种种,来日必叫白家,还有白夫人,千倍奉还!
这时,那两人已经朝她弯下了腰。
"丫头,怪就怪你天赋不是火系七星吧。咱们也是奉命行事。"
说完,其中一人粗暴地剥光了白凰的衣服,一边骂骂咧咧。
"孤儿一个,身上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这破衣服能值几个铜板?呸!咦?倒是有块不错的玉佩。"
他从衣服里摸出玉佩,咧嘴一笑。
随即一脚把白凰踢下了山崖。
山谷幽深。
白凰这一掉下去,连个回音都没有。
*
山谷溪边,一个身影静坐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但仅露出的下巴和嘴唇就足以让人惊艳。
男子正在打坐,神情冷峻。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竟是罕见的异瞳,一只漆黑如墨,一只红得似火。
仅凭这半张若隐若现的侧脸,就足以让天凤国的女子们为之疯狂。
"少主,伤势可好些了?"旁边站着个驼背老者。
男子缓缓起身,眼中仿佛凝结着寒霜,表情冷漠。
"无妨。"他挑了挑眉,妖异的薄唇微微上扬,"墓室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还没......"那驼背老者话未说完,突然神色一凛。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那男子本能地伸出双臂。
他怀中顿时多了个娇小的身影,虽满脸血污,却掩不住那精致的五官。
"天呐!少主!"身旁传来惊呼。
这还是那位洁癖严重、从不让人靠近的洛景少主吗?
洛景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下意识伸手,但怀中人儿身上的幽香却让他没有平日那种触碰他人时的厌恶感。
这里充盈的玄力让白凰体力逐渐恢复了两分。
"嘶......"
她疼得轻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还未看清周遭,耳边就传来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正好缺个探路的,就她了。"
这话冷酷无情,听得白凰怒火中烧。
旁边有人低声应和,随即白凰感到抱着自己的手一松一紧,似乎要将她扔进某个未知的深渊。
白凰心中一横,今日所受的屈辱在此刻全部爆发。
她猛地向前一扑,抱住了一个柔软的身躯,张口就咬了上去。
触及之处柔软清凉。
男子唇上突然一痛,一股清新的香气直冲鼻腔,撩拨得他心尖颤动。
已被推出一半的白凰死死揪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突然间,两人失去平衡,一同坠入了幽暗的深渊!
"糟了!"
剩下的老者目瞪口呆地望着敞开的墓穴入口,"少主被那疯丫头咬住嘴唇拽下去了!"
第2章
白凰缓缓睁开双眼,只觉浑身上下疼得厉害。
她强忍着痛楚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肋骨断了好几根,衣服也不翼而飞。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原主身上那块从小佩戴的玉佩竟也不见了踪影!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她暗暗咬牙,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
正当她愤愤不平之际,忽然察觉掌下触感异常柔软。
嗯?
她带着疑惑摸了两把,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是从高处摔下来的。
怎么没摔个半死?
低头一瞧,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人双目紧闭,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窝下投下一片阴影。
唇色苍白如雪,平添几分病态之美。
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舒展开来,看上去竟有几分乖巧。
尤其是那嘴唇,不知为何破了一大块,鲜红欲滴,更显诱人。
"看够了没?"那人突然睁开眼睛,一黑一红的瞳孔格外摄人心魄。
白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躲闪,结果重重撞在了墙上。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伤处更是疼痛难忍。
这时她猛然发现自己和这个男人竟被关在一个类似棺材的地方,连盖子都已经合上了。
"是谁把我们关在这里的?"白凰怒不可遏地问道。
男人被她蹭得心烦意乱,她身上的香气不断钻入鼻腔,搅得他心神不宁。
"要不是你死死拽着我不放,我们能掉进这鬼地方吗?"
他按住白凰的肩膀,低声喝道,"别乱动!上面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盖子,是前人布下的结界!"
白凰猛地甩开洛景的手,怒气冲冲地说:"别装蒜了!我清楚得很,是你把我扔下来当诱饵的!"
她狠狠地踹了一脚洛景的小腿,"休想!"
洛景眼神骤然变冷,本想用玄力制服这个放肆的女人。
谁料,在这鬼地方他的玄力竟然被封住了?
白凰看不见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
只觉得浑身发冷,便直接动手,"既然你惹出这档子事,就得负责到底。"
洛景还没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就被人用力扯着。
"大胆!"
他按住白凰的手,两人纠缠在一起,偏偏那该死的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把衣服给我!"
白凰手脚都被他制住,这狭小的空间里,她的格斗技巧完全施展不开。
干脆张嘴就朝他脖子咬去!
洛景心头一颤,眼中闪过惊讶,竟然一点也不疼。
反而有点痒。
\'撕拉\'一声,外袍被扯了过去,白凰迅速把衣服裹在身上,往旁边一靠,却摸到了一本书。
她不动声色地把东西藏好,刚藏好就被洛景抓住了手腕。
他的眼神阴沉得像滴了墨一般。
"你敢扒我衣服,不怕我杀了你吗?"男人脸色阴沉,身上散发出的阴郁和怒气几乎要将她吞没。
那是和她一样,从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气势。
白凰咬紧牙关,指尖触到了一处凸起,是机关!
有救了!
她突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十分得意地挑了挑眉,顺势空出一只手在他那张妖异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怕什么怕,能扒你这种帅哥的也衣服,我大赚特赚了!”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是可惜没睡到你,下次有机会再会了,帅哥~"
话音刚落,机关突然启动。
两人脚下各自出现一条暗道,一左一右,毫无防备地滑了进去!
白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再见个鬼。
明明是再也不见!
第3章
白凰从一条蜿蜒的通道滑出,如同从滑梯上跌落般,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宁静的山谷之中。
正好适合她查看刚刚获得的宝物。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确保身上不再空荡荡的,这才掏出在古墓中发现的那本神秘书籍。
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天玄体》。
按照原主记忆,这天玄大陆上的功法通常分水火木雷风五系。
可这本功法却教人修炼所谓的"天玄体",号称集五系之大成。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居然要求修炼者是天生废体?
"白家!"她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你们会为今天所做一切付出代价的!"
日落西山时分,白凰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她盘腿坐下,开始尝试修炼这神秘的"天玄体"。
功法中详细描绘了人体经脉图,并解释说即便是废体也能感知到天玄大陆的玄力,只是因为亲和度不够才无法修炼。
按照功法指引,白凰闭上双眼,静心感受。
不一会儿,她的眼前浮现出五彩斑斓的光点,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玄力了。
普通修炼者的丹田处会有一个小气旋来容纳玄力。
但作为废体的白凰并没有这个优势,所以她必须按照天玄体的方法,引导五系玄力贯通全身经脉,将整个身体变成无数个微型"气旋"。
"修炼天玄体虽潜力无穷,但需承受经脉尽断之痛,生命堪忧,切记谨慎!"
读到最后这句警告,白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起白家众人那副嘴脸,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既占了原主的身子,就一定要为原主复仇!
这念头一闪,她缓缓阖上双眼,静心凝神。
刹那间,无数玄力光点如潮水般涌向她全身。
此刻的白凰正咬紧牙关,忍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玄力如同无数细针,在她的经脉中肆意穿梭。
那感觉,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痛到骨子里。
"呼——"
她长出一口气,手印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上下仿佛被千刀万剐过一般,连思考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只能机械地引导玄力冲刷全身经脉,一遍又一遍。
当最后一根经脉被打通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清晰地看到五彩玄力在滋养着经脉,它们比先前粗壮了一倍有余,身上的伤痕也悄然愈合。
虽然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天玄体的威力,但席卷而来的疲惫感却让她眼皮如灌了铅。
"咚"的一声,她重重地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她的脑袋正巧砸在旁边一朵蒲公英上。
这朵蒲公英虽小,却长着血红色的绒毛。
突然间,蒲公英的叶子轻轻颤动,两根细小的根须从泥土中拔出。
"嘿呀!"它浑身一抖,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
手脚都小巧玲珑,活像个拇指大小的翡翠娃娃,只是脑袋上还顶着一簇小绒毛。
它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在白凰身上仔细嗅探,只觉得这人身上散发出的香气甜美动人。
如同清晨的露珠般令它心生欢喜。
小蒲公英抖了抖绒毛,悄悄地化作一粒绿色的小种子,藏进了她的发丝间。
"嘿嘿。"它轻笑出声,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父皇交代,让它自个儿物色个合心意的主人,签订契约。
这人得天天伺候它吃香的喝辣的,还得时不时给它梳理毛发,让它舒舒服服的。
想到这儿,它张嘴就朝白凰的胳膊咬了下去。
霎时间,两人额头上浮现出一道灵光印记。
这女子瞧着是弱不禁风,勉强将就着用吧。
不过眼下它得先打个盹儿,这次缔结契约可把它累坏了!
白凰在梦中感觉一股清新的玄力在体内流淌,丹田处缓缓凝聚出一颗碧绿的珠子。
等她再次睁眼,耳边嘈杂一片。
"疯婆子,这真是你从悬崖下捡来的闺女?"
"哈哈,疯子捡了个傻丫头!"几个小孩儿拍着手起哄。
白凰努力睁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脏兮兮的麻子脸。
"闺女!闺女!"这妇人正死死盯着她,嘴里不停地喊着她。
白凰花了片刻功夫打量四周,然后镇定自若地握住了眼前大娘的手。
"娘亲!"
只片刻,她立马开口道,"没错,我是您闺女!”
“不过咱们有话好说,您先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拿开,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