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呼哧,呼哧......”
景阳奔跑在一片花丛中,手里攥着一把三寸长的短刀,红色的血随着跑动,甩到了一旁的绿叶上。
他的瞳孔放大,神色慌张,不时的回头眺望。
“抓刺客,有刺客,保护皇上!”
禁卫军手持火把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汇聚成一条长龙。
那里,是皇上和皇后所处的位置。
与此同时,锦衣卫得到命令,也从暗处查找刺客的位置。
慌不择路之下,景阳闯入了一处宅院。
大宅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方形牌匾,上面写着玉德宫。
受惊之下的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因为他察觉到身后有一双目光始终盯着自己。
不出意外,是皇上身边的大内太监。
想必禁卫军和锦衣卫很快就会找到自己。
景阳随便选了一间屋子闯入。
屋内雾气环绕,耳边不时的听见池水哗啦的声音。
屋门正前方,是一扇半开的屏风,透过白色的丝绸,隐约能看到屏风后有一个池子。
景阳犹豫片刻,想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整齐的脚步声。
夏朝君王虽然残暴,但军纪严明,此刻堵在门外,景阳没有半分出逃的机会。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好在脚步声只是在门口停下,并未直接闯进来。
有一捏着嗓子的娘娘腔问了声,“德妃娘娘,陛下遇刺,奴才追着刺客到娘娘宫闱之中,还望恕罪。不知娘娘此刻是否方便,可否见到此刻踪迹,奴才抓了他,也好回去交差。”
池子中的美人儿受到惊吓,池水哗啦啦的响着。
她起身追问,“陛下遇刺了!龙体如何?”
门外的太监道,“陛下并无大碍,那刺客是个新手,毛手毛脚,只是破了皇上的龙袍,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景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喷溅的血液,知道太监是在撒谎。
此时皇上就算死了,也得说没死,不然会国事大乱。
池中美人儿并不知情,她松了口气,“回禀公公,本宫正在洗浴,并未见到刺客。还请公公转告陛下,臣妾更衣后便去探望。”
门外的太监恭敬的回答,“娘娘贵安。”
等脚步全部消失,景阳也准备走了。
就在这时,德妃娘娘竟然从水池中走了出来。
他连忙蹲下,不敢再去开门。
那人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荧光,脸上未施粉黛,却比许多女子要更加清纯漂亮。
只是这清纯,在此刻却又显得有些那么的诱惑。
景阳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儿,哪里见过如此这般的女人?
他不由得口干舌燥,看的眼睛都直了。
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
“咕噜......”
不小心咽了口吐沫,景阳自知失态,慌忙捂住嘴。
但还是被德妃娘娘听见了。
“谁在那?”
景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方才见到德妃身上的荧光便察觉到,德妃是一名修士,五感异于常人。
那荧光,是修炼功法时产生的效果。
不同的功法,表现出的外在又是各种各样。
比如景阳修炼的锻体决,提升的是外在身体强度,修炼时需击打实物,如雷声一般。
虽说后宫中的娘娘是修士这件事儿令他很是不解,因为当朝皇上发过圣旨,后宫中的女眷及奴才,不得修炼。
可此刻小命要紧,景阳不再犹豫,当即推开浴房的门,就要逃走。
然而德妃比他更快。
景阳只感觉衣领让人拽住,随后一股磅礴的大力将他的身体吊起。
德妃的手腕一抖,一股奇怪的绵延之力传导在景阳的身上。
他的身上如同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了几声,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砰!”
德妃将景阳拍在地上,地面上的青石都裂了两块。
作为受害人,景阳浑身上下酸痛酥麻,说是疼,又有一种奇怪的痒,再细细品味,带着一丝异样的舒服。
而且更为奇特的是,他感觉到炼体时积郁的暗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只是这拳脚上的功夫,是彻底废了。
他站起来都困难。
这种奇异的手法与其说是分筋错骨,不如说是某种治疗方式,却让德妃开发成了近战的手段。
景阳抬起头,刚想要问询,却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德妃那胸前让人无法忽略的饱满上。
顿时一股暖流从鼻中涌出,源源不绝。
他流鼻血了。
德妃也发觉自己现在不雅,但闯入的刺客更为重要,只要景阳死了,看到什么都无所谓。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目光落在景阳腰间的一块漆黑的牌子上面。
她目光一凝,“你是鳗蛇的人?”
德妃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放弃杀人。
扯过一旁架子上的衣物,转过身子,顺势披在身上。
即便如此,薄衫沾了水,黏在她的身上,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下面白皙的肌肤。
德妃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刺杀皇帝失败也就罢了,还逃到本宫的寝宫,若是害了本宫,你该当何罪?”
景阳心生喜色,忙问,“您也是鳗蛇的人?”
德妃道,“不是。”
景阳陷入尴尬境地:“呃?”
也是,就算她是鳗蛇的人,也不能承认。
德妃瞥了他一眼,猜到了景阳心中的想法,冷笑一声,“收起你的小心思,本宫说不是,便不是。但本宫对鳗蛇略有耳闻,听说接了任务不杀目标不罢休,是这样吗?”
景阳加入鳗蛇的时间也不久,训练他们时,就灌输了鳗蛇的生存之道。
除了接到任务不杀目标誓不罢休之外,还有遇到夏朝官员杀无赦,不刺杀穷苦人家等信条。
于是他点头道,“是有这条规矩。”
德妃说,“我可以放过你,但有个条件,帮我杀一个人。”
景阳不想死。
听说皇帝没死,他就更不敢死了,至少要亲眼确认皇上此时的状态。
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正因为面生,才能混入宫中。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血,慌乱中的他,连确认目标状态都忘记了。
若是让鳗蛇知道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教训是要用血来铭记的。
景阳想也不想的答应道,“可以杀,但我需要一个可以在宫内行走的身份,还有目标的信息,以及......”
他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娘娘要陪我一夜,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未近女色!”
第2章
“你......”
德妃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景阳死猪不怕开水烫,“娘娘若是不愿意,那便杀了我吧。”
他不是因为好色,才故意如此说。
其一,他需要身份,是为了确认皇帝是否死了。
也是为了更好的接近目标。
其二,是为了试探这个任务在德妃心中的分量,便于自己提要求。
答不答应,都不重要。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德妃只是沉思两秒就答应下来。
德妃点头,“允,今日你且在此休息,本宫明日会托人送来衣物。身份,就暂定为本宫的传话太监吧。”
顿了顿,德妃补充道,“至于你的最后一个要求,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本宫定会服侍一夜作为报答。”
太监?
也好,太监不起眼,可以掩人耳目。
只是这身份,多少有点故意羞辱他的意思。
想必德妃也是在报自己刚刚闯入浴房,看到她的身子的仇。
而德妃答应的如此痛快,也恰恰说明了她正是用人之际,自己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也证明了,这次的任务绝对不简单,自己大概率会死。
待德妃离开,景阳的笑脸逐渐变得冷峻。
他开始寻找逃离的路。
这个女人答应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信。
女人视贞洁如性命,如今被他看光了身子,还会放过他?
更不要说,服侍一夜作为报答,恐怕他就算侥幸完成任务回来了,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可惜这浴房中没有窗户,想要离开,只有前门。
德妃走远了,景阳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对上了一张脸。
老太监咯咯咯的笑着,面含笑意,眼底确实冷芒,“景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景阳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有被褥,我要如何睡?”
老太监点了点头,“如此,那只能委屈景公子一晚了,还请公子回去,娘娘吩咐过老奴再次保护景公子的安全,还望不要让老奴为难。”
什么保护安全,这分明是软禁。
他在判断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果必要,可以动手。
只是对上这满脸褶子的老太监的目光时,景阳的心没来由的一沉。
他干笑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关上门,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打不过。
这老太监,是个运气化形的高手。
不同的修炼方式,境界的判断方式也不一样。
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便是入微。
锻体法入微,雷声大,雨点小,力量集中于一处。
德妃的分筋错骨,就是入微的表现。
那后面的一摔,只是裂了青石砖,力道全都灌入了他的体内。
练气法入微,最为明显的就是运气化形,以气御物。
既然跑不掉,景阳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他打开门,再次面向老太监,“公公可否取金疮药,刚刚小的不知好歹和娘娘动手,伤了筋骨,怕明日耽搁了娘娘的计划。”
老太监冲着走廊内招了招手,“去取金疮药来,就说咱家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过了不久,有个小太监拿着金疮药回来了。
老太监将金疮药放在景阳手中,又故意在他的手心挠了挠,“公子生的白净,有没有兴趣给咱家当个干儿子?”
当干儿子,这是要他当太监啊!
景阳的脸当即就冷了下来,“没兴趣。”
老太监也不气恼,在景阳没了跑的心思后,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既然如此,那公子便早些歇息吧。”
既来之则安之。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景阳还未睁开眼睛,便听到走廊中老太监的声音。
“老奴给娘娘问好。”
他昨夜靠着墙睡,睁开眼睛,看见德妃推开门走了进来。
淡淡的扫了一眼,德妃道,“进来。”
身后进来两名宫女,手里捧着衣物,牌子,跪在景阳面前。
德妃道,“换上。”
当着三个女人的面换衣服,他还是第一次。
不过早已经正视自己处境的他,大大方方的脱了衣服,拿起宫女手中的太监服饰。
修炼锻体决的他,身体线条流畅匀称,肌肉不多不少,身子白白净净,再配合那张俊俏的脸,两名宫女的脸一时间有些红了。
就连德妃,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不少。
他在后宫中面对的除了皇上就只有禁卫军,太监算不得男人。
看见景阳的身材后,她心中有心思在荡漾。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绷起脸,恢复冷若冰霜的表情。
只是心中在斟酌:如果他能或者回来,品尝一下也未尝不可。
老太监见主子心动,帮主子说出了想说的话,“公子的身体可真漂亮,咱家见了都欢喜。”
只是这话,从太监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景阳感觉到一阵恶寒。
他看向旁边绷着脸的德妃,忽然问了句,“德妃娘娘觉得小的的身材如何?”
听到这话,德妃的目光刚好顺着腹肌慢慢下移,脱口而出,“还不错......”
还没说完,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涮了。
她赶忙压住内心乱撞的小鹿,转身走出去,冷淡的说,“跟我来吧。”
景阳起身,晃了晃身子,跟在德妃后面,一言不发。
心中确实窃喜。
这娘娘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对皇帝死心塌地的人啊。
表面装的正经,实际上心里早就yy起来了。
女人啊,和男人一个样,看到好看的,身材好的两条腿就迈不动了。
路上,德妃将目标的信息告知与他。
淑妃名叫李诺,李家长女,今年十九岁,十六岁入宫,封为贵人。十八岁讨得皇上欢心,再加上家族内部运作,封为淑妃。
杀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背靠着的李家的地位。
李家为将军世家,手握重兵,皇家始终忌惮着他们。
所以李诺进宫,是有一定的缓和皇家和兵家的局势的意思的。
说到这里,德妃停下来,反问了一句,“听闻李家太祖李昭文对长女喜爱有加,你觉得,若是淑妃死了,这李家和皇家,还能如此和睦吗?”
景阳冷冷的回道,“皇家关系与我无关,我只杀人。”
德妃轻笑一声,“呵呵,你不用紧绷着一张脸,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这李家和皇家若是闹得不愉快,你们鳗蛇也是愿意看到的。”
不知为何,景阳得知自己只是一个炮灰,对鳗蛇的忠诚度没那么高了。
现在的他,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顺便看看皇帝死没死。
再顺便,如果有机会的话,尝尝皇帝女人的滋味。
他沉默着没说话,德妃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她继续介绍着,“听闻最近淑妃需要一批太监,帮她修建田园小湖,我会安排你进去,其他的,你自己把握。”
说到这里,德妃目光一凝,言语中充斥着淡淡的威胁,“听说淑妃可是个大美人儿,你去了,可不要被她的美色迷惑。别忘了,你的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第3章
上午吃了一顿好的。
在景阳看来,这顿饭和断头饭没什么区别。
老太监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的,告诉他宫中的规矩,还有太监堆主子时候的态度。
虽然啰嗦了一点,可是人不坏,是真的想收自己当干儿子。
过了正午,老太监送他去了敬事房。
在敬事房外面,已经集合了大概二十多个太监,全都是年纪不大,面容清秀,一眼就能看出有些小帅的。
这让景阳不由得疑惑,淑妃到底是选太监,还是选面首啊?
临走时,老太监还叮嘱他,一定不要让淑妃的美色迷惑了,要时刻牢记着自己的任务。
这话,让景阳更加的茫然。
难不成淑妃还敢在后宫里,背着皇帝勾搭其他的男人?
不怕掉脑袋吗?
很快,有人过来查阅了景阳的牌子。
“景公公,是吧?”
滑腻的腔调,让景阳有些犯恶心,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冷漠的点点头。
那中年太监抬起景阳的下巴,又在他的胳膊上捏了捏,最后拍了拍他的胸口,“看起来还不错,若是淑妃娘娘选上你了,可别忘了是咱家给你检查的牌子。”
等那太监走了,景阳如同身上长虱子了一样,赶紧把太监捏过的地方用力拍了两下。
太恶心了。
不久后,队伍出发了。
皇宫很大,后宫就几乎占据一半。
沿着白石路行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转入一处府邸大院。
院子内中心靠后的位置,有一个三层楼阁,这里便是淑妃的居所。
中年太监带着他们穿过了一处小湖,湖中心有一个亭子,淑妃就坐在里面。
队伍停在亭子外,集体下跪,“参见淑妃娘娘。”
景阳也跪在地上,只不过微微抬头,用余光看着淑妃的方向。
淑妃身穿白色薄衫,里外共十几层,即便如此,也能看到她如雪般的肌肤。
当代的丝绸技术,在世界上都排得上名号,薄如蝉翼,各种花色的薄衫里外搭配,将淑妃妆点的如仙女下凡。
由于是跪姿,景阳看不到淑妃的脸。
不过从高挑的身材,那笔直嫩白的双腿,盈盈一握细腰,还有那胸口的浑圆饱满,都能看出此女的长相也定然出彩。
淑妃的声音比较细,又很轻柔,如清风拂过,“起来吧,头都抬起来,让本宫好生瞧瞧。”
众多太监一同起身,却都低着头,无一人敢直视。
景阳除外。
奴才当久了,习惯了低头做事。
只有他是外来的,不知这宫中的规矩,所以听到淑妃让抬头,他就抬头了。
淑妃的脸是圆圆的,还有些肉,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眼看过去,像是清澈的湖水。
从外表上,给人一种涉世未深的邻家少女的感觉。
与德妃那种婀娜的身段不同,淑妃是清纯中带着欲望,想让人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她。
景阳的注目,实在太过显眼。
中年太监用力咳嗽了一声,“咳咳咳......”
景阳听闻,才发觉自己失了礼数,慌忙低头。
但淑妃已经注意到了他。
缓步走过来,淑妃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抬起景阳的下巴。
二人四目相对,淑妃满意的笑道,“今晚,你来我房里,会有人带你。”
景阳愣住了。
晚上去她房里?
干嘛?
这后宫里的娘娘,胆子都如此大的吗?
也不怪景阳乱想,因为淑妃的话,实在是很有歧义。
就连其他的太监,也是用艳羡或者嫉妒的余光看着他,心想着为什么刚刚淑妃选中的不是自己。
不过其他的太监也没有落榜,这些来的奴才,主要还是为了修建这院子里的小湖。
选好了,淑妃摆摆手,“散了吧。”
中年太监这才反应过来,捏着尖细的嗓音喊道,“狗腿子们,跟咱家过来,景阳,你留下,淑妃娘娘应该会与你谈话。”
等太监们都离开了,景阳孤零零的站在湖边亭子一旁。
淑妃坐在亭子里,石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颜色的水果,有许多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更说不上名字。
淑妃纤纤玉指捏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很快吐出一片薄皮,放在一旁的果盘内。
景阳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袖子内。
在出发前,老太监给了他一把两寸长的匕首。
周围无人,现在是很好的刺杀机会,自己也能逃跑。
只是他无法判断淑妃,到底是不是修士。
德妃给他的信息里,淑妃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柔弱的走路都会摔倒的那种。
可如果信息是假的呢?
就好像德妃,谁知道她是一名已经达到入微境界的修士呢?
犹豫的功夫,淑妃已经吃完了葡萄,用手帕轻轻擦了下嘴角,对着他招了招手。
“那边的小公公,你过来。”
景阳挪步到桌子前,用出发前老太监教他的动作准备下跪行李。
“奴才叩见......”
话还没说完,淑妃就打断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礼仪就免了,你生的好看,本宫甚是喜欢。你去我对面坐下,桌子上的东西随便吃,不要说话,陪我看看风景便可。”
这一耽搁,景阳准备暂时不动手,先观察一下再说。
他坐在桌子对面的石凳子上,伸手去抓果盘里的水果。
好巧不巧的,抓了一颗石榴。
咬了一口,没咬动,又酸又涩。
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心里怀疑起来: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淑妃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太监可真有意思,寻常奴才若是让他落座,估计早就吓的跪在地上求饶了,没意思。
可眼前的太监却不一样,让他做,他就真的敢坐下。
让他吃东西,他还真的敢拿起来吃。
只是这动作和表情,多少有些滑稽。
景阳本来就郁闷着呢,见淑妃笑了,索性把石榴又放了回去,不吃了。
咱要脸!
淑妃却将那石榴拿过去,用桌上的小刀割开外皮,将里面的籽挖出来,放在碟子内,朝着景阳推了过去。
她用手帕擦着刀上红色的汁液,望着远处的天空道,“本宫自幼宫中长大,奴才们见我无不毕恭毕敬,许久没有遇到你这样有意思的人了。”
景阳道谢,“淑妃娘娘谬赞了,奴才斗胆问一句,娘娘让奴才夜里去房中,所为何事?”
淑妃嘴角微微勾起,目光重新落在他的脸上,笑着问道,“本宫见你生的好看,心生喜欢。”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问道,“既是如此,本宫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此次是受谁的嘱托要刺杀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