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跪下!”
苏乔被保镖按着跪在一座墓碑前,头发凌乱,浑身脏污,脸被压的几乎陷进泥土里。
“骄傲的苏家大小姐,如今也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虫。”冰冷刻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乔拼命想抬起头,却只看到男人锃亮的皮鞋和一节裤脚。
她艰难开口:“我......我是被陷害的!”
下颌突然被狠狠钳住,苏乔疼的直哆嗦,男人的声音狠厉冰冷:“苏乔,设计爬上我的床,还舔着脸说是被陷害的?”
修长冰凉的手指滑到纤细的脖颈,蓦地收紧,“苏乔,你做的事,死一百次都不够偿还!”
“啊!”苏乔惊叫一声,倏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监狱的硬板床上。
又梦到入狱前那一幕了。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两个月前,苏乔被人设计与顾淮洲春风一度,还被他的未婚妻叶晴当场撞破。
叶晴愤怒离开酒店后就失踪了,顾淮洲的母亲在帮忙找人的途中不幸车祸离世。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让顾淮洲将所有的恨都集中到了苏乔的身上,联合叶家疯狂打击报复,致苏家破产。
父亲苏振岳更是急火攻心中风昏迷......
咣当!
门口突然传来开门声。
“苏乔,你可以离开了。”警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宣布。
“怎么会......”苏乔坐起身,讶然:“不是还没有开庭......”
“对方撤诉了,以后改过自新吧。”警察冷冷打断她,连推带搡的将人推了出去。
咣!
看着紧闭的大门,苏乔神情一阵恍惚。
顾淮洲对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轰隆——
雷声划过,天空突然下起雨来。
苏乔打了个哆嗦,赶忙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突然,一辆黑色的布加迪从路边加速驶来,直冲向她。
“啊!”苏乔大惊失色,向后躲避,慌乱中不小心崴到了脚,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嘎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在苏乔脚边堪堪停下,溅起的泥水淋了她满头满脸。
苏乔吓得浑身颤抖,坐在泥水中不停的喘着粗气,愣愣地仰头看着面前的车子。
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刀削般英俊的男人侧脸。
苏乔心脏猛地一缩。
是顾淮洲!
顾淮洲在B市是个传奇。
一年前,顾氏因经营不善面临倒闭,顾家长子海外归来临危受命,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但让顾氏起死回生,还一跃成为B城的龙头企业。
又帅又多金的顾淮洲让无数名媛千金趋之若鹜,却令现在苏乔恐惧至极。
“出来了?”顾淮洲偏头,居高临下地晲视着苏乔,“上车。”
“做什么?”苏乔神情一凛,下意识攥紧衣角,戒备地看着顾淮洲。
顾淮洲目光冰冷,“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父亲还躺在医院里。”
“顾淮洲!”苏乔咬牙,“我爸爸跟这件事没关系。如果我有罪,就让我去坐牢,你又为什么要撤诉?”
顾淮洲没说话,冰冷的眼神警告意味明显。
苏乔拧眉,沉默一瞬后妥协上车。
......
车子在民政局的门口停下。
苏乔见状一脸茫然,“来这里做什么?”
顾淮洲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慵懒的语调里满是嘲讽,“你不是喜欢我吗?跟我领证不开心?”
苏乔眉头紧皱,神情复杂。
事到如今,她怎么可能开心?
苏家落败,众叛亲离,牢狱之灾......
这一切的一切早已将她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彻底粉碎。曾经B市最骄傲的小公主,如今只是个任人宰割的过街老鼠。
曾经的顾淮洲的确让她痴心迷恋,但是现在的顾淮洲却是她噩梦的根源。
她怎么可能敢再喜欢?
苏乔身心疲惫,“顾淮洲,你放我走吧,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想跟你结婚。要不,你把我送回监狱?”
“你有选择的权利吗?”顾淮洲轻飘飘的一句话满是恶意,“你父亲的治疗费用可都是我出的。你现在除了一身的债以外,还有什么?”
苏乔闻言脸色刷地煞白,“你卑鄙!”
“彼此彼此!”顾淮洲冷嗤一声,拽着她的胳臂直接将人拉下车,进了民政局。
......
从民政局出来,顾淮洲看都没看手中的结婚证一眼,直接丢给秘书。
苏乔麻木,“我可以走了吧?”
“跟我回锦园。”顾淮洲抓着她的手腕往车里推。
苏乔挣扎,“凭什么?我不去。”顾淮洲的家她才不想去。
顾淮洲嘲讽,“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苏乔瞬间语塞。
苏家破产,欠下几个亿的债务,原来住的房子早已拍卖,她真的无处可去。
顾淮洲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不屑道:“如果不是若雅替你求情,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若雅?
苏乔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黎若雅,多年前父亲收养的孩子。顾淮洲什么时候同她关系这么好?
“你和若雅......”
顾淮洲脸上难得出现一次温柔,“小时候她救过我,就算是还她一个人情吧。”
苏乔微怔。
听说顾淮洲从小在国外长大,若雅四岁就被父亲收养,也没去过国外。他们怎么遇上的?
见顾淮洲分神,苏乔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嘶~”顾淮洲吃痛,反射性的松手,“你是狗吗?!”
苏乔没空理他,趁机转身冲入人群,一溜烟跑了。
“顾总......”秘书吓了一跳,“要不要派人去追?”
“不必。”顾淮洲瞥了眼手腕上带血的齿痕,眸底沉了沉,冷笑:“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第2章
“您好,欢迎光临!”
苏乔站在酒店门口,保持微笑,来一个人就鞠躬说一句。
苏家出事后,曾经的那些亲朋好友全都避之唯恐不及。
她费了好大劲才在酒店找了份迎宾的工作。
包住不包吃,但好歹算有个栖身之所。
忽然,一双擦得锃亮的高定皮鞋出现在她的面前。
苏乔不敢抬头,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等待客人进店。
这家酒店在B城名气不小,来的非富即贵,不是现在的她能惹得起的。
“苏乔,又见面了。”
低沉浑厚的男性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乔的脸刷地白了。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担惊受怕的躲了一个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苏乔想逃,可双脚就好像有千斤重,完全动不了。
顾淮洲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
“顾,顾淮洲......放开。”苏乔吃痛抽气,额头逐渐渗出冷汗。
顾淮洲脸上带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用拇指摩挲着苏乔的嘴唇。
“牙口还挺利。”
苏乔没说话,向后靠向大理石柱才勉强稳住身体,整个人哆嗦成一团。
“这就怕了?你不是挺厉害的?”顾淮洲嗤笑一声,松开手,往上扯了扯衣袖,露出早已痊愈的手腕,意味不明地瞥了苏乔一眼,转身进了酒店的大门。
苏乔脸色灰白一片,双手下意识揪紧衣襟,仿佛溺水求生般大口大口的拼命呼吸着。
逃!她必须马上逃离这里!
等今晚领了这个月的薪水就走。
她太缺钱了。
连个远程车票都买不起,更遑论带着重病的父亲离开。
提心吊胆了一整晚,也没见顾淮洲来找麻烦。
苏乔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快要下班的时候,经理过来塞给她一包东西,“2010号房客人的东西,你去给送一下。”
这不是她的工作。
苏乔蹙了蹙眉,想拒绝,但瞥见经理不耐烦的表情后,抿了抿唇,最后乖乖拿着东西进了电梯。
到了房间门口,苏乔轻轻敲门:“您好,您的东西送......”
她话没说完,门就开了。
苏乔看到开门的人,僵了。
是顾淮洲!
男人眼底玩味,“我的东西?”
寒意席卷全身,苏乔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你......故意的?”
顾淮洲挑了下眉,算是默认,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
苏乔向后退了一步,使劲摇摇头。
“苏乔,别让我说第二遍。”顾淮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把人往屋里带。
“不——”苏乔吓坏了,失声尖叫,想要挣脱,手也死死抓着门框。
进去了还有好吗?她傻了才乖乖进去。
“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顾淮洲声音像死神的宣判,他伸出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苏乔想大声求救,张了张嘴却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胃里翻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稍稍拉回了她的一些神志。
“让我走......”苏乔伸手去推,可手指落在男人身上,虚软无力,起不到一丝作用,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你还挺能躲。”顾淮洲的声音带了丝狠劲,“我找了你一个月,连医院都不去,你可真够狠心的。”
苏乔心口发闷,抿着唇不肯出声,胃里翻涌的感觉越发严重,连肚子都开始隐隐发疼。
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颈动脉,仿佛野兽准备伺机咬断猎物的脖子一般。顾淮洲轻笑一声,“苏乔,以前你不是很嚣张?现在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小?”
苏乔心头一痛,曾经的她是B城人人羡慕的小公主,骄傲又嚣张。
初见顾淮洲时就被他俊美无铸的容貌吸引住了,开始展开疯狂的追求,甚至还为了赶跑情敌同人打赌飙车,可结果......
“顾,淮洲......”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应该喜欢你。”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发誓一定离顾淮洲远远的。
“晚了。”顾淮洲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还夹了无尽的恨意。“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慢慢偿还吧。”
说完,他就把人往房间里面扯。
“放开我——”苏乔眼前一阵发黑,下意识的挣扎,胃里的翻涌越发的严重,她再也忍耐不住。
呕——
顾淮洲动作陡然一僵,阴鸷地看着一身的酸臭,捏着苏乔的下巴,眯着眼睛冷笑,“你故意的。”
苏乔浑身难受,人却清醒了不少,趁着顾淮洲分神,抓起一旁的摆件猛地一砸。
“唔——”
顾淮洲猝不及防,额头挨了一下。
下意识抬手一摸,只见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苏、乔!”
“对,对不起。”苏乔吓得魂都要飞了,慌乱地甩开他,转身开门跑了。
衣服被扯的凌乱,耳朵嗡嗡作响,苏乔下楼的时候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一路跌跌撞撞,刚到一楼就撞上了经理。
“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经,经理,我要领这个月的薪水。”
酒店是不能待了,她要赶紧跑路。
经理看她的眼神暧昧不明,上下打量了两眼,突然脸色一黑,“你把客人都得罪了,几个月薪水都不够你赔的,还敢要薪水!”
苏乔心一沉。
“我没有。”她拉住经理衣袖哀求商量:“经理,我真的是有急用......”
“咦?这不是苏家大小姐吗?”
苏乔一愣,抬头见对面男人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纪云庭?
虽然同在B市,但苏家和纪家却鲜少有生意上的来往。
对于纪家的这位私生子,苏乔更是知之甚少。
不明白他此时为什么要和自己打招呼。
“好久不见。”纪云庭面带笑意走到她面前,十分熟稔的说:“听说顾淮洲撤诉了?恭喜了。”
他怎么知道的?
苏乔暗忖皱眉,戒备地看着他。
纪云庭仿佛没看到她的防备,似是而非地继续说:“那场酒会我也参加了,啧啧!还真是无妄之灾......”
苏乔神情蓦地一凛,“你知道什么?”
纪云庭莫测地笑笑,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只知道,你是无辜的。”
苏乔的心脏一阵狂跳。
纪云庭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大小姐有时间吗?咱们好好聊聊?”
纪云庭的风评在圈内一向不好,换女人如同换衣服一般,行事也狠辣乖张,不择手段。
如果说顾淮洲是头暴怒的雄狮,那纪云庭就是头阴狠的豺狼。
苏乔强忍住心底泛起了恶寒,正色道:“可以。”
她朝纪云庭伸出手,“不过要先借我两千块钱,一会儿还你。”
“啊?”纪云庭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茫然。
“快点,别婆婆妈妈的。”苏乔催促。
纪云庭有点懵,但仍旧乖乖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元递给苏乔。
“谢了。”
苏乔接过钱,转身朝大门走,同时还不忘朝身后的纪云庭挥了挥手,“2010房,回见!”
“这......纪先生......”一旁的经理都觉得苏乔是在诓人,忐忑不安的开口。
“呵!没事。”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纪云庭突然意义不明的轻笑一声,玩味道:“这个苏家大小姐有点意思,比她那个假惺惺的妹妹有趣多了......”
第3章
出了酒店大门,苏乔打车直奔仁心医院。
之前她一直忍着没去医院,就是怕顾淮洲看出端倪。原本打算攒够钱再偷偷带父亲离开B市,现在恐怕是行不通了。
她一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又吐了,此时苏乔肚子痛得直冒冷汗,被风一吹,身体都开始忍不住的发抖。
她顾不上太多,到了医院,直奔VIP病房区。
顾淮洲还算是有点人性,在给父亲治疗方面并没有吝啬,用的都是最好的。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苏乔又是一阵干呕,胸口也闷闷的。
看来她真是生病了。
苏乔暗暗叹了口气,急匆匆找到父亲的病房。
病房里静悄悄的,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床头灯发散着微弱的光芒。
苏振岳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曾经伟岸的身躯此时看起来羸弱不堪。
苏乔心里一阵钝痛。
几个月前,父亲还是非常健朗,如今黑发已经变花白,颧骨突出,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几岁。
“爸爸,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苏乔强忍着泪水,在父亲床边蹲下,“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无论何时何地,苏家人绝不屈服!
她小心翼翼扶起苏振岳坐上轮椅。
拿毛毯给父亲仔细盖好后,才轻手轻脚地推轮椅出病房。
抵达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苏乔买好票,推着轮椅在检票口排队。
车站里人来人往,喧闹嘈杂,给寒凉的深夜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看着前面的队伍逐渐缩短,苏乔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了地。
忽地,候车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拨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穿过人群直奔检票口。
队伍里的苏乔对此毫无所觉。
就在她将手中的车票递向检票员时,车票突然被人抽走。
几个黑西装拦在她的面前。
“苏小姐,没有顾总的允许,你不能离开B市。”
“你们认错人了。”苏乔伸手想要夺回车票,无果。
“苏乔,你可真行。”顾淮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乔的脸刷地白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曾经让她觉得无比性感的声音此时就仿佛催命的魔咒。
她僵硬着扭头,只见顾淮洲脸色铁青,额头上还贴着OK绷。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刘海也垂了下来,带着水汽。
他浑身煞气很重,一步步朝着苏乔走来,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连纪云庭那种货色都能勾搭上,你还真是饥不择食。”
苏乔脸色煞白,急忙推着轮椅想要离开,结果被黑西装一把按住了轮椅。
“你是想自己主动跟我走,还是我请你走?”他故意把“请”字咬得很重,威胁的意味明显。
苏乔没说话,咬着嘴唇浑身僵硬,仿佛下一秒就要休克。
秘书适时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轮椅推走。
“不......”
苏乔瞬间回神,下意识想要追过去。
“苏乔,若你不想让你父亲受罪,就乖乖听话。”
顾淮洲冰冷充满警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瞬间制止了她的动作。
苏乔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秘书将轮椅推出候车室。
“走吧。”顾淮洲没再看她一眼,径直朝外面走。
苏乔咬咬嘴唇,跟了上去。
父亲已经被秘书开车带走了,苏乔琢磨着想要去医院看一眼,不料手腕倏地一痛,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住,拽进了车里。
砰!
车门重重关上。
苏乔顿时急了,拍打着车窗,“放我下去!我要去医院陪我爸爸......”
“秘书会送他回医院。”顾淮洲语气冰冷的警告:“苏乔,若不想让他太难过,就乖乖听话,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苏乔一愣,暗暗咬紧了牙,紧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车子行驶了没多久,之前那种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她忍不住开口:“可不可以开慢一点?我......”
“你可以再装得像一些。”顾淮洲冷冷道。
“我装什么了?!”强烈的身体不适让苏乔烦躁,下意识开口反驳,“也只有你这种瞎眼的家伙才会冤枉我......”
她声音戛然而止。
顾淮洲手指捏住她的下颌,目光阴冷地盯着她。
“怎么不说话了?继续。”
苏乔心脏一阵狂跳。
都怪自己一时上头口不择言惹火了他,恐怕很难收场。
“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狡辩,结果胃里一阵翻腾。
呕——
这一声似乎唤起了顾淮洲某些不好的记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甩开苏乔的下颌冷着脸吩咐司机:“开慢点,车窗打开。”
伴随着车窗缓缓下降,凉爽的微风吹了进来。
苏乔将头转向车窗,感觉舒服了不少,连肚子似乎都没那么痛了。
“你是不是胃有问题,明天去医院查查。”
顾淮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丝不耐。
苏乔有些昏昏欲睡,随口回道:“应该没事,可能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
顾淮洲鄙视,“做饭难吃就叫外卖,别哪天把自己吃死了。”
“又没给你吃。”苏乔负气小声嘟囔了句。
记得当初为了博得顾淮洲的好感,她努力跟大厨学了好久,精心准备了爱心便当送去他的公司。后来听说被他扔了。
心脏莫名有些揪痛,苏乔忍不住回怼:“托顾总的福,我现在负债累累,哪有钱叫外卖?狗经理这个月工资都没给我。”
顾淮洲闻言眉头拧成疙瘩,转回头没好气的说:“别吐我车上。”
“那我下车。”苏乔作势去开车门。
顾淮洲一把按住她,“想都别想!”
他随手丢过去一瓶水,冷声警告:“别动歪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乔没说话,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胃舒服了不少,一路也没再干呕。
顾淮洲把苏乔送到锦园后就离开了。
折腾这么久,苏乔疲惫不堪,也无心再与他周旋,随便找了间客房就躺下了。
父亲的病情、自己的冤屈、还有顾淮洲的咄咄相逼......
一切一切都搅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压垮。
还有纪云庭,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乔越想眼皮越沉。
有机会一定要去问问纪云庭。
他的话不可以尽信,也不可以不信,还是得需小心应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