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序章
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时候,天地一片黑暗。
有生命‘古’,手持大斧,将天地一分为二,有清新气体,悬浮而上,化而为天。有浊气下沉,化而为地。古为人形,用头顶天,脚踩地,无数岁月,将天地越分越开。于是,有了世界。
古想用自己的身体创造出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于是他微笑着倒了下去,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大地。
在他倒下去的刹那间,他的左眼飞上天空变成了太阳,给大地带来光明和希望;他的右眼飞上天空变成了月亮,两眼中的液体撒向天空,变成夜里的万点繁星。他的汗珠变成了地面的湖泊,他的血液变成了奔腾的江河,他的毛发变成了草原和森林。他呼出的气体变成了清风和云雾......
又过去无数载岁月,世界有了生灵。
这些生灵,有飞禽,有走兽,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得以修炼。于是这世间,有了妖…
猿妖本是妖中一脉,不过凭借得天独厚的聪颖,在千万妖族中得以脱颖而出,又经过无数载进化,形态大变。于是,独树一帜,自号:人类!
人类与妖死后,有些灵魂不毁,得以修炼,故而有了‘鬼魅’。且说那鬼魅,有人类鬼魅和兽鬼魅之分,有些更是受上天垂怜,拥有与天俱来的天赋,诸如隐身鬼魅具有隐身天赋,水鬼具有运用水之天赋,不一而论…
除却妖、人类、鬼魅之外,这世界,还有一群种族,名叫暗夜游侠。那是一群生活在黑暗之中的生物,如同游侠一般诡谲。而它们的王者,叫做“尸’。
‘尸’的由来,不一而论,有的说尸的祖先,由天地诞生,和‘古’是一般的存在。也有的说,‘尸’是人类、妖死后,躯体吸收天地灵气,所化而来。然而,这两种说法,都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所以,尸之由来,到如今还是一个谜…
世间,有妖、有人类、有鬼魅,有暗夜游侠,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族群,他们共同生活在这片由‘古’开辟而出的世界。大地纷争,不知征战了多少年…
无数载岁月,流下一段段妖魔乱舞的历史。
一个个天地英豪,一个个可歌可泣的英魂,在这片大地来了又走…
时光,永远不会停歇,英雄的旋哥,也永远不会有停息的一刻…传奇,一直在上演,所不同的,只是参演的人物不同。
这个故事,就从妖魔世界,一个小小的‘油菜村’开始…
第2章 血誓少年
天,有些阴沉。墨色的云层,压在油菜村上空。
叶无忧走在油菜村小道上,两旁是开得正欢的油菜花。他此刻低着头,如同失了魂一般的木偶,被线牵着,慢慢的朝前移动。
“叶无忧,不合格!”
这六个字,如同被刻在了叶无忧的脑海中,怎么都散不去。它们化作了无数柄刀,一刀一刀切割着他的心。
整整割了三天!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考核失败了。难道,我天生就注定成不了降魔士…”紧握双拳,叶无忧抬头,看向了天,“摇光降魔学院规定,年满十六岁,将不能再参加‘降魔士考核’,今年,我已经十五岁了。我连一次机会…也没有了!”
“妖魔世界,如果成为不了降魔士,那么活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呵…”一丝苦笑,浮现叶无忧脸庞。
路边,不断有村民,和叶无忧擦肩而过。这些村民,曾经每一个待他,都是笑脸相迎。不过,那是在曾经,那是在父亲还没有‘病’的时候,那是在自己,表现出有希望成为降魔士的时候。
现在…呵呵,现在的他们,每一个看向叶无忧,都如同看陌生人一样。
曾经的笑脸没有了,曾经的恭维没有了。有的,只是在背后嚼舌头…
“以前还以为他很了不起,会像他爹叶夫一样,成为降魔士。嘿…没想到啊,三次都失败了。”
“是啊,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看来,也不一定吗。要不然,叶夫怎么会有他这样没用的儿子…”
声音很小,叶无忧却清晰听到。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这两年,已经习惯了。
慢慢的朝着村口走去,那里,有一件用木屋搭成的房子。房子有些破旧,加上天空墨色云层压着,在风云欲来之时,那孤单的房子,显得是那般摇摇欲坠。便是一阵微风拂过,也不免让人担忧,怕它被风刮走。
那里,便是叶无忧的家。
走到家的门口,似乎有陌生的声音从中传出。他推门走入,看到父亲和一个冷峻的中年男子面对面坐着。看来刚才,二人正在谈话。
“爹。”叶无忧恭恭敬敬朝着叶夫唤道。
叶夫微微一笑,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无忧,昨日~你打的野鸡,小愁已经把它熬了,你打一碗,送你二叔家去。”
叶无忧点了点头,知道父亲和这面前的客人有话要说,这是在变相的叫他回避。
到了厨房,打了碗野鸡汤,用篮子提着,叶无忧便朝着二叔家去。
二叔家住在村中央,以前叶无忧的家就在他旁边,那个时候,叶无忧常常跑到二叔家玩。二叔家有个女儿,叫叶颖,比叶无忧小五岁。叶无忧经常带着她到处疯。
给二叔家送鸡汤,这习惯已经有很多年了。反正只要叶无忧打到野鸡,叶无忧都会送一碗过去。
墨色的云层越压越低,没有多久,叶无忧来到了二叔家门口。摇了摇头,试图把脸上这几天积郁的沮丧摇掉。微微一笑,便要进入二叔家…
可在这个时候,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颖,记住,以后别总跟着叶无忧到处乱疯。”那是他二婶的声音。
“为什么啊,娘?我喜欢跟无忧哥哥在一起玩。”
“哼,娘的话,你也不听。你大伯还有爹爹他们,为了他考核降魔士,付出了多少财力。要不是如此,咱们家会这么穷?可他呢,考核了三次,都通过不了。真是太没用了,简直就是咱们的拖累。像他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跟着他一起,只不过丢你自己的脸。”
“娘,你怎么能那样说无忧哥哥…”
“......”
“嗡~~~”脑海当中,仿若有奔雷响彻,叶无忧之前努力做出的微笑,凝固了。他就像一个木桩,再也抬不起前进的脚步。
“啪~”提着一碗鸡汤的篮子,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了泥土上,鸡汤撒了一地。
他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僵硬的转身。而后,重重的咬牙,朝着那远方奔去…
“连二审,都认为我没用?认为我是拖累?”
“我活着,还不如死了?”
紧握着双拳,想到曾经每次提着鸡汤,二婶对自己的一脸微笑。难道…难道那笑容,是假的?还有,还有自己考核失败后,她对自己的亲切安慰,那也是假的?
今天的话,才是她真正的心里话?
叶无忧可以不在意村民任何尖酸刻薄,嘲讽话语。因为他觉得,只要世上有那么几个人还对自己好,还信任自己。那么也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人,怎么说,怎么看他,他都不在意。
可是现在,曾经自己以为那么信任自己的二审,居然心里是那样看待自己。
“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叶无忧脸上挂满苦涩,“在二婶的心里,我就是一个累赘,一个没有用的人。”
仰着头,眼圈已经发红。叶无忧看着那墨色的云层,双拳,握得更紧了…
......
油菜村,被油菜花包绕的木屋中!
“叶夫啊,你的要求,可是很难办啊。要知道,复试的名额,不比正常的考核。可不是每个人只要交了考核金币,就能够有的。”
“是,是。正是因为难办,这才找苑哥你帮忙。你也知道,无忧那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他明年可再不能参加降魔士考核了。所以,三天后的复试,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呵呵…叶夫啊,这可不像十年钱的你啊。十年前,怎么说你也是摇光降魔学院风流人物。那个时候,我就算给你提鞋也不配…”
“苑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说着,叶夫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林苑,“这是五个金币,还希望您笑纳。”
林苑脸色一变,这一幕,似乎让他想起了什么。而后,愤怒拂袖,将那装有五个金币的袋子,摔在了地上。五个金币,散落出来。
林苑桀桀一笑:“叶夫,你莫非忘了,当年你还是‘刑长老’学生之时,年纪轻轻,就已经掌管摇光大部分刑法之事。那个时候,我弟弟犯了点错误,我也是这般求你。你呢…铁面无私啊,也是这般,把我送去的东西,拂袖一甩。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洗刷当日的耻辱。”
“哈哈…”
“叶夫,你不是要我给你儿子复试的名额吗?可以啊…只要你叶夫,提着我的鞋子,在这房间走一圈,我就答应你!”
一阵寂静。
良久…
一个萧瑟的声音响起:“好,我提…”
......
木屋之外,一个少年背靠墙壁,透过木屋缝隙,看到一个萧瑟男子,提着一双臭鞋,跟在一个冷峻中年人身后。
少年的双眼,无声的淌下两行清泪。
“哗哗~~”远处,两道闪电,划过长空,仿佛将天,都撕出两条裂缝。
“轰!轰!”两道雷鸣,随之响起。
大雨,顷刻间便降落下来,油菜花的海洋,在这大雨之中,如同翻滚的浪花,奔腾摇荡。
那个少年,眼中混着清泪,奔入那大雨之中,他紧握着双拳,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心脏,剧烈的喘息。大雨,如同石块,击打在脸上。全身都湿透了,溅起的泥水,把衣服弄脏了,可是他不管,不顾。他只是不断的往前跑。
跑到一处没有人地方。
跑到那油菜花包裹的大雨之中。
“砰!”
他重重的跪了下去。
跪在那暴风雨中。
跪在那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油菜花田里。
他仰头,有闪电从他头顶划过,划出一片光亮,似乎想把那天地,都撕碎一般。
清泪从双眼滑下,混着雨,滑入他的口里,那味道,很苦,很苦…
他右手拿出一把小刀,仰着头,看着天,顶着那暴风雨,在那油菜花不堪风雨击打摇摆之下,重重的划过了左手的掌心。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整个左掌…鲜血滴下,混入大雨之中。仿佛要把整个大地,都染红一般!
“啊~~~~~~~~~~~~~~~~~~~~~~”一声咆哮。
“我以我血发血誓!”
“这世间,谁若待我一家人好,我将千倍百倍回报他。”
“而谁若负我一家人,那么,我将千倍万倍让他偿还!”
“此誓,以我掌心之血为鉴,以我性命为鉴!!!”
第3章 黑甲书
墨色的云层,在暴风雨过后,终于散去了。
夜里,居然还升起了一轮明月,漫天繁星。此景,很难让人相信,不久前还下过一场迅猛的暴风雨。
叶无忧回到家里的时候,林苑已经走了,父亲见他此刻满身是泥,开口道:“小愁已经把饭做好,你先去洗个澡,等下我有事和你说。”
“嗯。”
洗完澡后,木桌旁边,端坐着三人。除了叶无忧,叶夫外,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这女孩,衣着虽然朴素,但是看起来干干净净,一张脸庞,如娃娃般粉拙可爱。特别是一双眼睛,灵动无比。
这是叶无忧的妹妹,叶无愁。
“无忧,我给你报了摇光降魔士复试考核,三天之后,你带这木牌前去。”叶夫拿出一块木牌,一脸微笑的递给叶无忧。
叶无忧木桌之下的双手紧握,看着父亲,眼圈莫名的就有些红。
“怎么了?无忧。”叶夫还不知道,他受辱的一幕,已然被儿子看到。
叶无忧当时从二叔家回来,刚要推门,却从木门之中,透过缝隙,看到父亲答应提鞋的一幕。他本想破门阻止,可是,生生忍住了。
不是为了那参加复试的名额,而是不想撞破父亲受辱的一幕。如果叶无忧那个时候,破门而入,那么对于父亲的伤害,将会更大。
没有哪个父亲,愿意让自己受辱的一幕,给儿子看到!
摇了摇头,叶无忧装作一脸欣喜道:“爹,我高兴,得到参加复试的资格。我太高兴了…”
“哥哥,太好了。”一旁的叶无愁,小脸满是笑容,拍着双手,高兴无比。
“呵呵…你这孩子,高兴得连眼圈都红了。”
“也就是一个复试名额而已,你爹当年在摇光学院,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那样一个名额,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今天和我一起那个叔叔你看到了吧?他以前受过我恩惠,知道你,这次主动找我,非要把那名额给我。”
父亲每说一个字,就像是有一柄刀割在叶无忧心上。如果今天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会天真的相信父亲的话。
明明心已经在流血,可是叶无忧,还得装着一脸欣喜。
“爹爹真是厉害,儿子为你骄傲。”
“哈哈…儿子,加油,爹相信你三天后的复试,一定能通过。”重重的拍了拍叶无忧的肩膀,叶夫大声笑道。
以前,每一次叶无忧参加考核时,他都是这样鼓励他。可是,每一次,叶无忧都辜负了他。
这一次呢?
叶无忧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为了自己,更为了父亲!
“对了,无忧。明日,便是祭祖的日子。记得早点醒来,和爹爹一起去打扫下祖庙。”
“嗯,爹。”
......
夜里,叶无忧躺在床上,在他的对面。还有一张小床,小床之上,从一双布满补丁的被子中,折射出一道动人的光眸。
忽然,被子被掀开。
一个娇嫩可爱的女孩,从那床上走下。走到了叶无忧床边,然后迅速掀开叶无忧的被子,爬上了叶无忧的床。
“哥哥,我怕~~”
“小愁,你怕什么?”
“今天打雷了,小愁怕。”
叶无忧叹了一口气,妹妹从小就怕打雷,小时候,一直跟着自己睡。这几年,稍微长大了,叶无忧给她用木头,做了一张小床。兄妹二人,才分开睡。不过每次遇到打雷下雨的天,她还是要爬到自己的床上来。
刮了刮妹妹的鼻子,叶无忧笑道:“羞羞,这么大了,还怕打雷。”
叶无愁有些委屈,钻进哥哥怀里,抱得更紧了些。右手,突然触摸到叶无忧的左手掌心,那里,包扎了一块小纱布。小无愁一惊,急促问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右手包扎了纱布?”
叶无忧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哥哥白天滑了一跤,摔破了手。”
“疼吗?”小无愁瞪着一双灵动的双眼,紧张的看着他。
“不疼。”
小无愁拿起了他的左手掌心,放在嘴边,然后轻轻的给他吹气。
“小时候,我的手被刀割破了。哥哥总是这样给我吹气,那样我就不疼了。”
现在,她也这般,给她的哥哥吹气…
哥哥的手,似乎真的不疼了。
可是他的眼圈,却红了。
......
次日一早,叶无忧跟着父亲叶夫,前往祖庙祭祖。
祖庙在距离‘油菜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中,二人行走了两个小时,抵达祖庙。
这祖庙,存在很久。里面供奉着他们叶家各位祖先的排位。每年的今天,叶无忧都要跟着父亲,来这里祭拜祖先,顺便打扫修补一下祖庙。
以前的时候,除了他们父子二人,二叔也会和他们一同前来。只不过,现在二叔在摇光城里做生意,可能是太忙的缘故,连祭祖这样的大事,也都没时间回来。
父子二人,和往年一样,焚香,端上水果、贡菜,祭拜祖先。然后,二人开始打扫祖庙。
这祖庙,存在时间久远。一年来一次,每一次,父子二人都需花上整整半天时间打扫。叶无忧的主要任务,是把祖庙中,沾染的一些灰尘,蜘蛛网给打扫干净。
这样的活,他每年都干。倒也轻车熟路。
祖庙之下,摆着一张桌子。这桌子很长,也不知道什么材料打造。有铁的厚重感,可是却比铁,更加漆黑。看一眼,甚至会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这张桌子上,中间的部位,连着一块凸起的长方形。就像黏了一本铁书在上面。
叶无忧像往常一样,用带来的抹布,擦着上面的灰尘。
“额......”
不小心,叶无忧在擦那长方形时,触碰了昨日掌心的伤口。一丝淡淡的鲜血,流了出来。
恰巧,有几滴,滴在了那上面。
诡异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了那凸起的地方中。而当叶无忧,再次触摸到那地方上时,他的脑中,一股巨大的眩晕感传来。
紧接着,他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在他眼前,是一片血红的空间。
那血红空间,有一棵耸入云端的血树。而在那血树,挂着无数的尸体。那些尸体,有些是人形,沾满了鲜血。有些,没有头颅,周身悬浮着黑雾。
轰!
画面一转。
血色空间的血树消失。
紧接着,出现数万个巨大生物。那些生物,个个都高达万丈。一道血红光芒,如同一层波浪,从那些万丈生物的脖颈而过。接着,数万巨大生物,脑袋全部消失…
轰!
画面再次改变。
一个巨人,端坐于高空之上的黄金宝座之上。他头顶冲入云霄,看不清面目。身上穿着一件黄金龙袍,龙袍之上,沾满鲜血…看那模样,似乎已然死去。
画面再转…
一群身上长着漆黑翅膀的人形生物,它们没有了头颅,在血色高空中,飞来飞去…
一幅幅如同修罗血海般的场景,出现在叶无忧的眼前。而他,脑袋似乎都炸裂了一般,身躯,不停颤抖。
每看一幅画面,身体,就莫名的沸腾一分。
他不想看,不想看这可怕、神秘、诡异的画面,可是,却由不得他不看。他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冷汗,不断冒出。
他想叫,可是,发不出声音。
想走,双腿却动不了。
这个身体,仿佛在此刻,已经不是他的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幅那修罗血海一般的画面。叶无忧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无忧…无忧,你怎么了?”
睁开眼,叶无忧看到了父亲叶夫。
“无忧,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怎么打扫祖庙,居然睡着了?”
睡着了?
叶无忧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那神秘桌子上。他赶忙爬了起来,而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然被汗水给浸湿了。
刚才的一幕幕,就像是做梦一样。可是,叶无忧发誓,做梦,绝对没有刚才那般真实。做梦,你能够想起的,只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而刚才看到的每一副修罗血海般画面,却都清晰的刻入他脑海。每一幅,他都记忆深刻。
这般奇怪的事情,叶无忧没有跟父亲说。估计说了,他也只会认为自己做了个梦而已。
“没事,爹。可能过两天就要复试,所以压力有些大。刚才不小心就睡着了。”
叶夫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叶无忧的头,安慰道:“无忧,即便成不了降魔士,也没什么。你天生神力,加上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算成不了降魔士,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也不会比别人差。”
叶无忧握了握拳头,双眼之中,爆发出一股坚持,一股炙热。
他知道,父亲话虽这么说。但是,他比自己还更希望他成为一名降魔士。
在妖魔世界,成不了降魔士。那么活着,就像蝼蚁一样。
“父亲,我不知道这一次,我能不能成为一名降魔士。但是,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叶无忧在心里暗道。
就像过去那样练体一般,每日太阳还没起床,他便已经起来。而月亮都出来散步的时候,他方才停息。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祖庙也基本打扫完毕了。咱们回家吧。”
“嗯。”
父子二人,朝着祖庙的大门走去。
不知为何,在离去的时候,叶无忧转头看了一眼那祭桌的凸起物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发现,那凸起物,已经和祭桌分割开来了。
它…似乎是一本黑甲书。
如铁一般厚重,但是,比之铁,更漆黑。
他总觉得,刚才他打扫那里,之后无故睡着,如做梦一般,看到一幅幅修罗血海的场景,跟那本黑甲书,有关系。
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理由。来自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