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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储君要出家?凡尘吻细腰
  • 主角:阮芫,裴鄞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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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阮芫生得娇软,媚骨天成,被嫁入东宫的嫡姐选中,去诱太子破戒。 太子裴鄞,清心寡欲,朗月清风,只一心抛弃皇权,遁入空门。 皇后甚至颁下旨意,能让太子放弃之人,将成为当朝太子妃! 为保家人性命,阮芫不得不使劲浑身解数,勾他、诱他、撩他。 可耐何......男人当真半点荤腥都不肯沾。 直到某天,她遭了算计--- 夜风萧瑟,娇人莞尔。 她缓缓贴近,声音颤抖而急切:“殿下,求您发发慈悲......” 裴鄞脸上无色,禅衣之下风声娇唳。 自此,神明下凡,跪吻红尘。

章节内容

第1章

白马寺,禅房。

阮芫双眼迷蒙地睁着,身子柔若无骨,滚烫绯红,嫩白细腿若有若无地在硬榻上轻蹭,妄图消磨体内沸腾的似要将她浑身烧干的欲 望。

这一切,全都源于一刻钟前,嫡母灌入她口中的那碗烈性催 情药。

饱受情 欲折磨的阮芫耳边仿若还回荡着嫡母咬牙切齿的警告:“今晚你若是不能好好地抓住东宫那位的心!你那娼妇姨娘与下贱的妹妹就等着被卖进窑子吧!”

纤瘦的身子泛着颤,阮芫发狠地咬着舌尖,靠着剧痛强撑精神,细思这一步棋该如何走才能在达成目的同时,全身而退。

呵。

阮芫轻叹,近了裴鄞的身,又岂是那么容易全身而退的?

当朝东宫之主,大晋太子,裴鄞。

竟是个潜心佛理,堕入空门的六根清净之人。

大褚帝后对此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得设下皇榜,礼聘众皇亲国戚与朝内望族世家之女入主东宫,册封为太子侧妃。

帝后本以为众贵女国色天香,定能赢得太子芳心,可谁知一个寒暑已过,竟无一人能近得太子身侧。

偏生她那嫡姐痴心妄想,竟要当太子妃!

嫡母王氏四处活络不开,便对青雉灵动,婀娜貌美的阮芫起了歹念!

拿捏着她们侧室母女三人的命脉威胁她,若是她不乖乖听从安排将那无欲无求的太子勾落俗世,她的姨娘与妹妹便再也没有好日子过!

思及此,阮芫再是屈辱不甘,也无可奈何!

门外忽而传来沉稳脚步声,紧接着厢房门应声而开,阮芫凌乱急促的呼吸停了一瞬。

来了。

来人似是倏然察觉异常,脚步声顿了片刻才又重新响起,不疾不徐地往床榻方向走来。

纱幔重重,透过眼底水雾,阮芫望见重叠纱幔那头立着一抹挺拔高大的人影。

两厢沉默,少顷,那人伸手,修长五指拢着纱幔缓慢掀开,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那平平无奇的粗纱麻帘衬得高贵异常。

来人正是东宫太子裴鄞,一身粗布麻衣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一双星眸斜飞入鬓,居高临下地睨人,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修长洁白的指尖挽着一串檀木佛珠,好似将他浑身肃杀层层包裹,令人望而生畏。

似崖顶雪,天上月,矜贵不可攀。

阮芫与他对视的瞬间,便惊出一身冷汗,堪堪压下脑中燥热,让她得了一丝清明,及时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

“姐夫,救……救救我。”

被燥热烧红的唇微启,甜腻的嗓音飘出。

裴鄞眸色一凛,顿觉神思迷惘,久违的凡俗之欲如潮水涌来,裹挟着他冷寂已久的心。

那张嘴里轻吟而出的“姐夫”二字,似一把诡异大火,将潮水燃得沸腾。

阮芫几近丧失神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对中了催 情药的她来说简直是致命吸引,她几乎没有犹豫地便贴了上去。

她身上带着一股奇香,是催 情药发作时自带的催 情香,能让靠近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催生情 欲,效果与口服催 情药同样凶猛。

薄衫滑落,露出嫩白光洁的肩背,滚烫的胴 体泛着莹莹光泽,阮芫相貌更是一等一,眼波含水,诱惑至极。

可裴鄞是什么人?

一心向佛的他,堪称郎心似铁。

“唰”得一声,抽出腰间佩剑,毫不迟疑地刺入美人肩头。

“噗”一声闷响,利剑没 入皮肤的同时,剧痛袭来。阮芫“啊”的一声惨叫,往后跌倒在硬榻之上。

她面容惶恐,神色惊惧:“太,太子殿下?”

不是都说东宫那位一心向佛,虔诚无比,一副菩萨心肠吗?

可他此时竟在着净地动了杀心,要血溅当场?

“醒了?”裴鄞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他微抬起手,将滴着鲜血的剑身贴近阮芫身上所剩无几的布料,动作缓慢却极其危险地来回擦拭,直至将剑身擦干。

阮芫一动不敢动,身体却因恐惧而不可控的颤抖着,她死死地盯着裴鄞的动作,她以为裴鄞擦干净剑身或许就会收剑放过她。

可没等她松一口气,裴鄞倏然抬手,那闪着寒光的利剑便抵在她喉间。

“殿,殿下饶命……”

“饶命?”裴鄞眼神冰冷,混着散发着杀意,嗜血疯狂:“敢来爬我的床,我以为你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既一心向死,我何不成全?。”

阮芫又惧又怕,同时十分无奈,她第一次听人将杀戮美化得如此高尚。

她毫不怀疑这位东宫之主会眼也不眨的将她这蝼蚁一般的人物就地斩杀,于是她强撑起绵软的身子,想磕头求饶。

谁知双掌力气全无,刚一撑起便瞬间向前扑倒,整个人跌在了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响起。

长剑“当啷”一声被扔在地上,男人脸色铁青地抬手捏住阮芫下颌,发狠用力掐着抬起她的脸。

裴鄞恼怒非常,虽说他遁入空门甚久,六根再净也抵不过人性本能。

他身中诡异奇香之毒,血脉燥热,身体本就难耐,还让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女人这般碰蹭,他差点双腿发软,倒在床榻之上。

门外士兵听见动静,久唤不答,便推门进来察看:“殿下!可是有刺客?”

殊不知一进门,便瞧见他们无欲无求的太子殿下钳着一位绝色少女的下颌,狠狠用力,手指关节都发了白,俩人均面红耳赤,喘 息不匀。

好一个红粉绯绯的暧昧场面!

士兵们一时怔在原地,震惊不已。

“滚!”裴鄞沉声怒斥。

士兵回神慌不择路地关门退出房间。

阮芫惶恐抬眸,只见裴鄞的脸色阴沉得几欲落下冰碴子。

裴鄞咬牙压抑急促的喘 息,怒道:“你真的想死。”

陈述句,不是反问句。

话落的同时,他五指向下掐住阮芫细嫩的脖颈,稍一用力,便能将她颈椎骨掐断!

眼底的杀意将阮芫吓得心里一惊,她不能死!

慌不择路间,阮芫灵机一动:“殿下,您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求您饶我一命,我有办法解您身上中的催 情香!”

裴鄞不为所动。

阮芫被情 欲折磨得浑身乏力,软绵的双手艰难地攀附着裴鄞强有力的臂弯,软声哀求:“真的,求您相信我一次,如果我骗您,您再杀我也不迟。”

许是催 情香的作用,一向冷硬心肠的裴鄞竟松了手,他强忍着情 欲转身走至房中茶台前坐下,冷眼看着她。

阮芫脱了禁锢,扶着胸口艰难咳了几声,不等喘顺气息便连滚带爬的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咬破指尖滴了两滴血进去,搅拌混合后将茶盏奉至裴鄞跟前。

“殿下,请用。”

裴鄞不动,怀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看着她。

为了小命,阮芫只好耐心解释:“我与殿下同样中了催 情香,不同之处是我所中之毒乃口服,我中毒后身体会发出奇香,而殿下所中之毒则是由我引发,故而用我的血便能解毒。”

裴鄞眼眸微眯,冷声:“既闻你身上的奇香便能中毒,孤怎知喝了你的血不会毒上加毒?”

果然帝王之家,最是疑心深重。

阮芫低眉顺目:“我一介弱质女流,殿下一只手便能轻易捏死,门外重兵把守,若是我此刻毒杀了殿下,又岂能毫发无损的走出这个房间?我做这么多,不过是想在姐夫心中留下一丝好印象。”

捧着茶盏的双手因肩背伤口引发的剧痛而轻微发抖,眼前人楚楚可怜,柔弱无害的模样倒更像是受害者。

裴鄞虽仍有怀疑,但体内药效愈加猛烈,躁热将他灼得坐立难安,思索片刻,他抬手接过杯子,将杯中血水一口饮下。

阮芫终于松了口气,神思松懈便觉一阵眩晕。

失去意识前,她想:小命既保住了,后事便再见分晓。

第2章

翌日,天将亮。

昏睡中的阮芫被人唤醒,睁眼便见几位女官整齐的站在床前,面无表情却不失恭敬地垂头站着。

阮芫左右看了看,裴鄞衣着整齐,坐在昨日那张茶台旁面无表情的阅读经文。

她猛然坐起,牵动肩上伤口,抬手一模发现伤口早已包扎好,身上衣服也已经换过了。

女官见她坐起,便一拥而上伺候她梳洗,说是皇后娘娘宣她觐见。

阮芫心中一动,看向裴鄞。

女官也转向那边,垂眸行礼:“殿下,娘娘让您同行。”

闻言,裴鄞抬眸,眉心微蹙,面露不耐。

阮芫却别过脸,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少时,二人乘坐轿撵,抵达翊坤宫。

皇后凤仪端庄,气质矜贵雍容,宫人禀报太子殿下求见时,她正倚着贵妃软榻休憩,闻言悠然坐正,抬手宣见。

裴鄞率先步入正殿,仍是那身修行时着的青灰色粗布麻衣,左手挽着佛珠,右手恭敬背在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影礼貌鞠躬,向皇后行礼,淡声:“皇后娘娘,金安。”

出家人本需断绝六亲,但尊卑孝义是皇族子弟刻入骨血的修养品性。故而,他这一礼是向身为君主的皇后,而非作为母亲的皇后。

阮芫见状,虽不解,但按照礼制,民女入宫需行跪拜礼,且不可抬头张望惊扰贵人。所以她从入殿便始终匍匐着身子,恭敬地跪伏在地。

裴鄞自沉迷佛法便不再唤她母后,皇后早已习惯,径直略过他生硬的问候,凤眸微挑看向跪伏在地的阮芫,柔声道:“抬起头来。”

阮芫愣了一瞬,意识到皇后许是与自己说话,便踌躇着缓慢抬头,眼帘恭敬垂下盯着地面。

皇后甚是愉悦地笑了起来:“哀家瞧着这孩子相貌上乘,像是个乖巧的,皇儿眼光甚好,母后便做主将她纳入东宫可好?”

阮芫低垂的眸底心念微转,看来昨日那个士兵是皇后娘娘的眼线,他看见昨天那副场景,误会自己与太子有苟且,并且将这误会当真禀报给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的好意贫僧心领了。”裴鄞面容冷肃,不容置疑:“佛教六戒八律,禁yin戒奢,贫僧万万不可破戒。”

皇后不悦地蹙起眉心,她始终无法 理解,她这好皇儿是受了什么蛊惑才会一心遁入空门,抛却天下人挣破头的荣华富贵,舍下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东宫之位?

知子莫若母,皇后了解裴鄞的性子,与他反着来势必让他逆反心更重,于是借题发挥将茬找到了阮芫那处。

“皇儿如此说来,莫不是殿中这位女子诓了哀家,妄想攀龙附凤?”皇后玉手微扬,一把将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哐啷”一声脆响,阮芫吓得浑身一颤,仓惶跪伏求饶:“皇后娘娘息怒!”

“皇儿既不喜她,那便打发了吧。”皇后凤眸轻阖,染着蔻丹的指尖微动,轻飘飘丢下一句:“来人,拖下去埋了吧。”

阮芫惊惧丛生,猛地将头磕向地面,连声哀求:“求娘娘明察!是民女知错了!民女从未动过攀龙附凤的心思!求娘娘高抬贵手,饶民女一命!”

殿内一片寂寥,除了“咚咚”作响的磕头声外,无人言语。

眼尾余光扫过身侧着黑蟒素鞋的长腿,长腿之上是身份矜贵,视人命如草芥的东宫之主,堂上是手握后宫最高权力的皇后娘娘。

难道今日她注定命丧黄泉?

阮芫心中哀戚,眼泪盈眶,若是他们真要置自己于死地,除了求饶,她再无办法。

一阵眩晕袭来,阮芫险些晕倒在地,她匍匐着伸手轻拽裴鄞的裤腿,细声哀求:“救救我......殿下......”

有血自她额间滑落,裴鄞皱眉移开视线,望向皇后。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贫僧不想无端沾染杀孽,皇后娘娘何必苦苦相逼?”话落,裴鄞立于原地不卑不亢地与皇后对视,少顷,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

阮芫的手被甩开,再抬头,连裴鄞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她惶恐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不料,堂上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紧接着皇后愉悦的声音便响起:“来人,把那孩子扶起来,快宣太医。”

阮芫以为自己听错,茫然睁眼,便见两名宫女快步走来将自己搀扶到一处软榻。

“赐茶。”褪去方才冷清狠绝的模样,皇后笑得慈祥,眼中竟露着几分喜爱:“哀家好似都忘了,皇儿上一次为情绪困扰是什么时候。去岁,我与皇上旗鼓喧天地为他纳妃,好不热闹,他可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方才他竟为你说话,想来你在他心中有一定的份量。”

份量?有吗?

阮芫还未回过神,但起码小命保住了,望着眼前嬉笑怒骂不过一瞬之间的皇后娘娘,阮芫恍然想起姨娘说的话。

一入宫门深似海,果然没错。

她眉眼低垂,恭敬乖巧答:“娘娘万勿打趣民女,民女自知不配,从不敢痴心妄想。”

“那你便从此刻开始想!”皇后垂眸望着她,似笑非笑道:“天下女子谁不肖想东宫那个位置?可谁又有你的好运气,能得哀家高看一眼?若是你能为太子诞下一儿半女,再有哀家照拂,东宫太子妃之位岂不是......”

皇后及时守住话头,转念又意有所指道:“你既是哀家送 入东宫的人,做得好便罢了,若是做不好,哀家可不知其他眼红你的人会如何。”

阮芫悚然一惊,皇后这是在告诫她。若不能为皇后所用,那么下场将会比死还惨。

“是,民女明白。”阮芫恭敬应道。

皇后抬了抬手,道是乏了,让她自行告退,便起身由宫女搀扶着离开大殿。

阮芫由宫女领着往东宫方向走,途经后花园,迎面走来一身着滚绣锦袍的男子。

她效仿宫女退至一侧低头行礼,却不料那男子径直走到她身前停下脚步。

“阮芫?”那人唤她。

阮芫错愕抬眸,眼前人竟是皇帝宠妃杨淑仪之子,当朝三皇子裴景。

二人曾在宫外秋明湖有一面之缘,裴景不通水性,泛舟湖上不慎落水,是阮芫凑巧经过救了他。

在宫内见到她,裴景既欣喜又疑惑:“你怎么从翊坤宫出来?可是碰上什么事了?”

阮芫微垂着眼睫,小声答:“并无大事,谢三殿下挂碍。”

裴景不信,追问:“这是母后近身女官,她要带你去哪?”

“皇后娘娘皇恩浩荡,已将民女指为太子殿下的良娣,此时正要前往东宫。”阮芫如实回答。

“无稽之谈!”裴景音量骤然拔高,阮芫被他吓了一跳,只见他浓眉紧皱,又惊又怒:“皇兄已是佛家弟子,一心修佛,早已忘却凡俗,母后将你指入东宫,岂不是......岂不是要你守活寡么!这简直是......”

“三殿下!”阮芫急忙打断他的话,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跟在身后的皇后近身宫女。

裴景见她面露怯色,以为她害怕,便大声道:“你莫要害怕,你若是不愿,我就算上奏父皇,也要替你寻一个公道!”

阮芫被他的言论惊着,若是真闹到皇上那处,她项上人头可就真别想要了。

阮芫往后退了一步,低垂着头,眼底满是不耐,面上却惶恐紧张道:“民女感念三殿下 体恤,但太子殿下丰神俊朗,贵人之姿,能入东宫为良娣,实乃民女几生修来的福分,还望三殿下勿再多言,恐生事端。”

“可......”裴景还要再说。

“三殿下,恕民女先行告退。”阮芫迅速屈膝扬帕行礼,步履匆匆地离开花园。

再待下去,纵然她有九颗头都不够砍的。

第3章

女官得了皇后旨意,将与东宫主院相邻的秋兰小筑拨给阮芫,配管事女官一名,贴身伺候的宫女两名,洒扫太监数名。

女官离开后,阮芫在宫女的陪同下将秋兰小筑逛了个遍,期间有外院宫女从院门外经过。

阮芫忽然福至心灵,回头望了望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宫女,惊觉皇后为了将裴鄞清心寡欲的性子扳正属实是竭尽心力。

整个东宫内的女子,无一不是国色天香之姿,可惜这满室花香,那人竟从不来嗅。

傍晚,阮芫正准备用膳,却听门外太监通传:“臻侧妃到。”

臻侧妃,她嫡长姐,阮鸾。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笑容却温婉乖巧,阮芫搁下银箸,提着裙摆起身,快步迎出门,一见来人便立即福身行礼。

“民女参见侧妃娘娘。”

“怎么还自称民女?”阮鸾皮笑肉不笑的迈入厅堂内,姿态温和,却没让她免礼,反而道:“妹妹不是已经获封良娣么?还是皇后娘娘亲封,属实是好福气,姐姐果然没看错你呐。”

果然如她所料,她那嫡母纵然泼辣,却是个没脑子的,能想出那种阴毒法子将自己送进东宫的人只能是阮鸾。

待字闺中时,她性子已十分自负善妒,入宫后因着裴鄞不近女色的原因,她迟迟未能讨得欢心,已是十分着急,况且宫内不时还有帝后轮番送来的各色美人。

阮鸾着急上火,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阮芫弄进宫来,虽说她瞧不上阮芫,但始终是甄家的人,只要她姨娘跟妹妹的命还捏在自己手中,阮芫便翻不出花样来。

“阿姊,您别生气。”阮芫见她冷嘲热讽,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家子气模样:“我与太子殿下并未有越轨之举,这一切都是误会。阿姊,您放心,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您是名门千金,与他门当户对,他必然一心待您,绝看不上我这种庸脂俗粉。”

哼,阮鸾心底冷笑:装模作样的小贱蹄子,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不是我使计让你上了太子殿下的床,就凭你能得皇后高看一眼?

阮鸾越想越气,成婚至今她尚且只在祭天大典上遥遥地望过太子殿下一眼,这低贱的庶女竟敢跟他同床共枕过了一夜!

阮鸾几乎将银牙咬碎,强扯出笑容,佯装亲昵地将阮芫扶起,顺势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妹妹说什么胡话呢,这深宫宅院,日子难过,还得靠咱们姊妹互相扶持,这路才好走呐。况且妹妹得了皇后娘娘的宠爱,需得抓紧了为自己谋个将来,在这深宫中,有了孩子才有地位,妹妹懂么?”

一番话里外里听着都是为阮芫着想的,却不能深究,阮芫只当听不懂内里意思,乖巧应答:“阿姊说得向来是对的。”

“妹妹向来是懂事听话的。”阮鸾驶出杀手锏:“妹妹听话,府里姨娘与另一位妹妹的日子才能好过的呀。”

阮芫眸子一动,却未再多说,只低头应是。

见她被拿捏住,阮鸾这才志得意满的离开了漪澜院。

身后的阮芫整个人陷入阴影里,娇俏秾丽的脸上挂满寒霜。

怀孕?

若是她真的怀孕,等着她的必然只有去母留子一个下场!

届时,阮鸾便坐收渔翁之利,一手夺过她的孩儿,再坐上太子妃之位。

痴人说梦!

阮芫盯着院门,攥紧手中软帕,强压下满腔愤怨。

她得想办法,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为姨娘与妹妹谋一个将来!

翌日,她早早便醒来到厨房忙碌了一早上,亲手做了一份栗子糕送去给裴鄞。

昨夜,她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发现这深宫之中,最有可能护住她的竟是裴鄞。

只要她能得到裴鄞的心!

尘隐寺里皇宫路途并不远,乘轿撵只需半个时辰便到了。

今晨宫内册封的手谕已下发,寺庙守卫见了阮芫便恭敬行礼。

阮芫问:“殿下呢?”

侍卫为她打开殿门,道:“回贵人,殿下正在殿内诵经。”

裴鄞静坐殿中,背影高大宽阔,左手持念珠,右手捻动书页,木鱼声中混着书页翻动的声响。

阮芫刚迈入殿中,便听念珠转动声一顿,紧接着响起裴鄞冷沉的嗓音:“滚。”

阮芫心下一跳,强忍着怯意,往前走了两步。

“妾五更天便起来,专程为殿下做了妾家乡的糕点,望殿下垂帘臣妾一片心意,尝一口好么?”阮芫学着往日府中妾室的语气,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自问自答:“殿下无需介怀,臣妾只五指烫了数个水泡,并无大碍。”

裴鄞冷嗤一声,忍着嫌恶回头看去。

只见阮芫红唇微抿,眼尾下压,眸子上挑,风情万种地盯着他瞧。

十分造作的诱惑,裴鄞一眼看穿她的伪装。脑海中又冒出她跪伏于翊坤宫大殿内扣头求饶的卑微姿态,心底涌起一阵烦闷。

裴鄞移开视线,嗓音冷漠:“你既入了宫,最好安分守己,乱闯不该闯的地方,再有一次,孤就杀了你。”

肩头被利剑刺伤的伤口,动作大了,还会牵扯出痛意,利剑穿肩而过的恐惧阴影仍萦绕在阮芫心底,她不由自主地捏紧手中托盘,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裴鄞不再理她,念珠转动声有规律地响起。

阮芫僵立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干脆席地而坐,一动不动地盯着裴鄞看。

半晌,一阵令人尴尬的轻响传来,阮芫倏然抬手捂住肚子,黑眸飞快的瞟了裴鄞一眼。

对方好似全然沉静在诵经中,没有发现她腹中的尴尬动静。

阮芫垂眸看了看一直被捧在手中的糕点盒子,栗子蓉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在诱惑她:快来吃我吧。

她舔了舔干涸的双唇,挣扎几番后,试探性开口:“殿下,你既不吃,许是不介意妾吃两口的吧?”

她心中默数三个数,裴鄞不出声,便当他同意了。

阮芫揭开糕点盒盖子,小心翼翼的捻出一块栗子糕,轻轻地咬了一口,香甜细腻的口感让她无意识的轻“嗯”了一声。

沉浸在美食中的她并未注意到,裴鄞跪坐的蒲团正前方有一座铜制佛塔,塔身光洁如镜,全然将她的吃相倒影其中。

裴鄞本想告诫她圣门净地,不能饮食,抬眼望见塔上的倒影却倏然愣住。

影中人薄唇微启,粉 嫩舌尖轻巧伸出舔走唇畔粘的糕点碎,津液将两瓣红唇蹭得水润诱人。

裴鄞喉间微动,脑中竟忽然窜出要将那薄唇浅尝一番,直至红肿的念头。

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念头,裴鄞倏然闭眼,念珠碰撞的声响蓦然加速,昭示着他内心不静。

阮芫见裴鄞默许自己在此吃糕点,便想更进一步,她试探着喊:“太子殿下,臣妾有一事相告,还请殿下分神一听。”

裴鄞不耐开口:“速讲。”

“其实进宫并非臣妾本意,是为人所迫。”阮芫嗓音软了下来,语气中透着思念:“不知殿下是否派人查探过臣妾家世,臣妾原是甄尚书的外室女,府中嫡母以臣妾母妹之命相要挟,逼迫臣妾入宫。”

阮芫说着便落下泪来,珍珠般的泪珠滴滴哒哒,三分真为思念母妹,七分假望哄得眼前男人一时心软,能帮她一把。

“臣妾亦不愿缠着殿下,讨殿下嫌恶,只因嫡母手中捏着我姨娘与妹妹的命,臣妾不得不从,只好……”

裴鄞冷漠抬手,打断她的话:“菩提本无树,明 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人人生而无物,物无人,本就应是万事皆空,清净无为的状态。你何苦强求,陷自己于两难?”

什么东西?

阮芫愣住了,她仿佛听懂了,又不确定是否真的听懂。

他难道暗示若是自己再缠着他,就要将她送去道观当尼姑?

“我……咳咳咳咳!”

阮芫一紧张,竟被自己口水呛住,她赶忙到案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就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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