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醒了醒了,云心醒了,快去找医生。”
宁云心朦胧的睁开眼,努力从盘旋在脑海的嗡鸣声中分辨出发生了什么。
围在她床边的是好几张毫无印象的陌生面孔。
首当其冲映入视野的,是一个有着挺阔眉眼的男人。
男人见她醒了,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但没维持多久,那微不可察的惊喜就被不耐烦取代。
那样子像是在嫌弃她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宁云心压着心底的不悦,移开目光。
看向了站在人群最后方眼眶通红的易沐沐。
她最好的朋友。
竟然被挤到了一群陌生人后面。
她努力抬起不听使唤的手,想叫沐沐上前,眼皮却愈发沉重。
抗争了几秒,还是敌不过沉沉阖上了眼皮。
再次睁眼,刚还阳光明媚的床外只剩一片漆黑。
“醒了?”
她看向正在给她拔针的护士:“我这是......”
“车祸。
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能醒过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家人都急坏了,尤其是你丈夫,特意请来了我们院已经退休的老专家给你会诊。”
摘掉了氧气面罩的宁云心还没适应气息不畅的感觉,就诧异的蹙了下眉:“我丈夫?”
“对啊。我们通知你丈夫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一定是很害怕你出事。
还有你丈夫的家人,也都第一时间赶过来了,真的很关心你。”
“弄错了吧。”
宁云心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丈夫。
护士想说什么,随身携带的呼叫器忽然开始响起警报,留下一句‘你丈夫就在门外,一会儿会亲自来和你解释’就匆匆离开。
宁心一头雾水,忍过大脑的那阵钝痛后,就开始找起她的手机。
就在这时,没有完全关上的房门外,清晰的传进来一阵争吵声。
“陆子耀你有没有良心,云心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你竟然就想着让她去给你的旧情人捐肝。”
程云心认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她的好朋友易沐沐。
可紧随其后响起的男声她却没一点印象。
“那是她欠瑶瑶的,以为搞出这么一副苦肉计就能躲过捐肝,休想。”
“苦肉计?是你逼她捐肝,逼她去医院注射维k为接下来的手术做准备,她才会在路上遭遇这场车祸,在你眼里却是她在使苦肉计?
还有,云心欠你什么,分明是你们全家人欠云心的。
她用她妈妈留下的遗产毫无保留的资助你创业,替你找人脉喝酒应酬。
后面为了你能全心全意投入到公司,她这个千金大小姐像是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伺候你们全家。
挖空心思对你那个贪得无厌的妈,和那个胸大无脑、一门心思想要嫁豪门的姐好,现在还要给你的旧情人......”
“够了!”
带着怒意的男声呵斥住易沐沐:“别以为翻旧账就能帮她逃避责任,这个肝她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宁云心本人都没意见,你又在这儿义愤填膺什么。”
“云心同意是因为你用离婚威胁她!
云心真是瞎了眼,爱上你这种无耻自私见利忘义的小人!”
“你说够了吗?”
陆子耀目光阴冷,那样子像是恨不得要将易沐沐生吞活剥了。
“宁云心宁肯对我这个‘小人’言听计从,也不听你这个好朋友的,你又算是什么好东......”
‘哗。’
一桶浑浊到还掺着不知哪位病人脱落发丝的脏水,径直从陆子耀的头顶浇下来。
刚刚还人模狗样的的陆子耀瞬间成了落汤鸡。
这桶水浇下的太突然,易沐沐都没来得及躲开。
从陆子耀身上溅下的脏水蹭到了她限量款的鞋尖。
但她根本顾不上嫌弃,满心满眼都是保洁阿姨身后的坐在轮椅上的宁云心。
“你醒了云心。”
“嗯。”
相比易沐沐的激动,宁云心的反应要冷淡的多。
但易沐沐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激动。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熟悉的那个傲娇肆意的宁大小姐,回来了。
宁云心低头,从易沐沐落在病房的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全部给了还拎着水桶的保洁阿姨。
当作阿姨替还没力气亲自动手的她干脏活的报酬。
陆子耀狼狈的拨开挂在脸上的一团长发,就看到保洁阿姨乐呵呵的收下钱和宁云心道谢。
明白是宁云心指使保洁这么做的他额角青筋迸显:“宁云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烦躁的脱掉被污水浸透的西装,习惯性的伸手递出去。
可宁云心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立刻紧张的接过,不断道歉将所有错处揽到她身上,让他消气。
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定制西装掉在地上那滩脏水里。
“宁云心你......”
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却在对上宁云心冷漠的杏眼时卡在了喉咙处。
往日那双漂亮的眼在看向他时,从来都是充满爱意。
而此刻,只剩陌生的打量,亦如他第一次见她那般高高在上,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心里蓦地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但早已习惯在他们的关系里居于上位的陆子耀还是硬着头皮,命令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
眼看宁云心真的挪动身下的轮椅上前,易沐沐心里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云心别......”
话没说完,易沐沐就看到宁云心完全无视陆子耀,径直将轮椅调了个头。
“不要白白浪费时间精力,跟我回去沐沐。”
看到陆子耀吃瘪,还是被他迷了两年心智的宁云心亲自喂到他嘴里的,易沐沐心里别说有多畅快。
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终于想通了云心。”易沐沐一边关门,一边急不可耐的开口,“这一次你一定不要再回去伺候那个渣男的一家老小了。
离婚,必须离婚,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
易沐沐迫切的恨不得现在就推着宁云心去民政局。
生怕过了一晚她就又反悔,主动回去那个恨不得趴在她身上吸血喝髓的婆家。
毕竟这样的事这两年发生过不止一次。
从开始的因为陆子耀一通浮于表面的电话道歉原谅,到后面连装出来的道歉都没有就主动回去,易沐沐真是恨铁不成钢。
她恳切的抓住宁云心的手:“答应我,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和陆子耀去民政局离婚,不要再原谅他了。
更不要答应去给他的旧情人捐肝。
你还没看明白吗,他陆子耀克妻,这次的车祸就是个例子,这段婚姻再继续下去你会被他害死的。”
眼见宁云心抽出了被她握住的手,易沐沐都以为她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可宁云心白皙纤细的手却紧接着贴在了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吗,说什么胡话呢?
我都没结过婚,离什么?”
第2章
“什么,失忆!”
易沐沐不可置信的追问医生是不是搞错了,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她忙跑到宁云心床边。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易沐沐。”
“那你呢,你是谁?”
“宁云心。”
易沐沐又问了一连串问题,问到她都有些烦了后,指向站在医生身边神色复杂的陆子耀。
“那他是谁你还记不记得?”
宁云心顺着易沐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陆子耀审视的目光下,嫌恶的蹙了下眉心。
“不认识。”
易沐沐按捺着内心的狂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三。”
二十三岁,两年前。
宁云心还没遇见陆子耀,更没被迷了心智不顾一切的爱上他。
“太好了云心,你忘记的只有垃圾。”
易沐沐激动的抱住她,又去和一头雾水的医生连连道谢。
余光扫到一旁的陆子耀,她挺了挺脊背:“还看什么呢,陌生人,明早十点民政局离婚大厅,谁不去谁是小狗。”
陆子耀脸色阴沉的厉害,推开身前得意忘形的易沐沐直奔宁云心。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却毫无防备的被宁云心打了个巴掌。
被打的偏过了头的陆子耀不觉松开了手,等他回过神,就看到宁云心嫌弃的用湿巾擦着刚打过他的掌心。
“你疯了宁云心。”
宁云心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让医生请安保上来,把对女人动手的垃圾男清理出去。
因为住的是VIP病房,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安保就挡在了宁云心床边,客气却又带着警告的‘请’陆子耀出去。
“我是她丈夫!”
“准确来说是准前夫,马上要离婚了。”刚被陆子耀推了个趔趄的易沐沐及时补充。
“易沐沐你闭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陆子耀没说完的话。
他恼火的想要挂断,却在看清来点人的名字后收敛了所有怒气。
接听后更是语气温柔的安慰对面哭啼啼的女声,说他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他又一次冷下脸。
“别以为你装失忆就能躲过给瑶瑶捐肝,这是你欠瑶瑶的。
演够了就赶紧回家,不然就再也别想进我陆家的家门。”
看着陆子耀摔门离开的背影,易沐沐还有些愤愤不平:“都说了明早民政局见,还拿这一套威胁人,是脑子有问题不成?”
“沐沐。”
宁云心阖上显示着日历的手机,语气平静:“给我讲讲我都忘记了什么吧。”
隔天天亮。
易沐沐揉着惺忪的睡颜坐起来,看到一旁的病床空了,瞬间清醒。
急急忙忙找出手机拨给了宁云心。
“你不会又去找陆子耀求和了吧,你醒醒吧云心,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
“沐沐。”此刻,出租车里的宁云心打断她,“我刚从墓园出来。”
她去看了她的妈妈。
为她平白浪费了两年时间,向对她寄予了厚望的妈妈道歉。
她用她妈妈拼搏了一生给她留下的保障,全部资助到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妈妈一定对她很失望。
宁云心并不准备为过去两年神志不清的自己开脱,当下最重要的,是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我以为你又原谅陆子耀回去找他了。”
“我确实要去找他落实离婚的事,但不是现在。”
随着司机的一声‘到了’,宁云心看向窗外的庄园,挂断电话下了车。
她一路顺畅无阻的进到了庄园。
周遭的环境布置和她记忆中完美衔接。
但不管是管家还是佣人掺杂着异样的眼神都告诉她,她不记得的那两年让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宁云心踏进会客厅,原本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主位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冷下脸,重重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一旁客位上皮相骨相俱佳,沉敛成熟的男人也收起了所有情绪。
“既然宁叔叔有客人招待,我就先走了。”
男人语气很生疏,经过宁云心身边时没有片刻停留,仿佛和她没有过任何交集。
可实际上,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亲近程度丝毫不逊易沐沐。
在宁云心现有的记忆里,靳寒川前一天还纵着她,把她软饭爸的’新婚‘典礼搅得一团乱。
习惯性的帮她收拾了残局。
不过睡了一觉,就什么都变了。
她垂着眉眼,任由靳寒川无视她擦肩而过。
等到熟悉的寒松香消失,她敛起心神,恭恭敬敬的朝着主位上的中年男人颔首:“舅舅。”
“原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舅舅,我以为你脑子里只有那个陆子耀。”
已经从易沐沐口中得知这两年,她为了帮助陆子耀这个私生子夺权落得众叛亲离下场的宁云心低着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你妈妈临终都还在忍着病痛为你筹谋,替你考虑好了一切。
你倒好,把她留给你的资源、钱全都投资到一个私生子身上。
甚至为了帮他,把你妈妈打拼了半辈子、倾尽心血的公司交到你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爹手上。
这次来又想拿什么给他们,整个宁家吗?
说话!”
“我会和陆子耀离婚,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找到一样东西。”
从舅舅家出来的宁云心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那辆车。
是靳寒川的。
他还没走只有一个原因。
宁云心走到车前,后座的车门也缓缓打开。
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阴影中的靳寒川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上车。”
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主路。
宁云心率先打破车厢内的沉默,对靳寒川说了声谢谢。
她知道,护士口中那位很难请的退休脑科老专家是靳寒川请来的,才不是陆子耀。
他的身份还远不够格。
即便够,对方也不可能因为陆子耀来。
“你把陆子耀的公司经营的很好,老头子都以为他这个见不得光的儿子是商界的天纵奇才,已经开始考虑将他调入集团领导层。
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要管陆子耀这个私生子叫一声弟弟了。”
没等到回应的靳寒川转头看她:“这次不说陆子耀这个野心勃勃的私生子是无辜的了?”
宁云心有些发白的唇轻轻碰了碰,还没发出声音,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正是陆子耀打过来的。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摁下了接通。
“你去哪了?
你昏迷了一个星期才刚醒过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乱跑什么?
在你的肝脏成功移植给瑶瑶之前,你的身体还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你没有自主决定权。”
宁云心讥讽的勾唇,愈发对自己会爱上这种人的原因感到好奇,可嘴上说的,却是一声乖巧的:“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她无视听到了全部的靳寒川,直接让司机在前面路口停车。
就在她要拉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握住。
“如果你想报复我,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还要继续这么糟践自己?”
第3章
“出院了不第一时间回家,乱跑什么。
要是你身体再出什么岔子,耽误了一个星期后的肝脏移植手术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宁云心刚进门,主人姿态的陆子耀母亲就开始一通数落。
话里话外对她的伤势没半点关心,却惦念着她身体里马上要‘易主’的肝脏。
“和你说话呢,哑巴了,别跟我这儿摆什么大小姐姿态,小心我让子耀和你离婚。”
陆母理了理身上的披肩,从上到下扫视宁云心一遍。
见她身上没什么车祸造成的外伤,肆无忌惮的开始指使她干活:“去把你住的客房收拾出来,子耀姐姐要过来住一段日子,就先住在你的房间。”
“我住在客房?”
“不然呢?”
陆母比忘记了很多事情的宁云心还要诧异。
她隐隐觉得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宁云心不一样了,可更仔细的打量她一番,又找不出依据。
便只当是自己想多了,颐指气使的依靠回宁云心定制的真皮沙发里。
“听你这口气,你还想住在我的主卧不成。
还是说你想借机搬到子耀的客卧去?
我告诉你,你越是这么上赶着,子耀就越是......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放开我。”
从宁云心身后走出的保镖强行架起陆母,任由她毫无形象的胡乱挣扎也挣脱不开。
宁云心冷眼看着照比记忆中多了一堆破烂的屋子,眉眼间的嫌弃毫不掩饰。
无视院子里陆母的谩骂声,让和保镖一同过来的保洁开始打扫卫生。
按照在这儿工作了十几年的管家指示,把所有不属于这个家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整理出来先别丢掉,我要找样东西。”
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关乎到她能否尽快拿回属于她的资产。
陆子耀的电话来的比她预想的要快。
不用接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质问她为什么把他妈赶出去。
让他道歉。
她懒懒的睨了眼手机,挂断后靠在临时披了新毛毯的沙发上休息。
车祸给她带来的影响远不止记忆功能障碍这点影响。
加上昨晚彻夜未眠,她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刚刚靠在沙发上,睡意就席卷而来,沉沉的阖上眼后,她做了个梦。
梦到她妈妈在董事会上亲口宣布她为公司继承人那天。
满座股东,表情各异,没有一个真心为她祝贺。
不敢直接反对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宁母,但也不消停,不停的找宁云心身上的问题试图否决宁母的提议。
一群在外人眼里事业有成的沉稳老头,在会议室里唾沫横飞,吵得宁云心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见改变不了宁母的决定,甚至有人开始带头威胁宁母。
若是坚持要让宁云心接手公司,他们这些股东会联合起来,一起罢免宁云心的董事长职位。
忽地,画面一转,宁云心坐在属于董事长的那把交椅上。
刚还对她口诛笔伐的老头们坐的一个比一个端正,对她笑脸相加。
毫不吝啬的夸赞她眼光长远,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公司效益翻倍。
“宁云心!”
陆子耀的冷斥声强行把宁云心从梦里拉了出来。
说是梦其实并不确切,因为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坐稳公司董事长的交椅。
让那些自恃资历深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老古董即便对她不满,也不敢对她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
那样来之不易的结果,她竟然就拱手让了出去,将宝贵的时间精力浪费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宁云心想不通她忘掉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变成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宁云心,胡闹也该有个界限,别以为串通医生搞出失忆的戏码就可以在这个家为所欲为。”
他脱下西装,摔到她身旁的沙发上。
像是以此表明他的态度。
“现在立刻去给我妈道歉,恭恭敬敬的把她请回来,我可以不计较你这次的胡闹。”
“道歉?”
宁云心像是听到了个笑话:“我把鸠占鹊巢的人赶出我的家,为什么要道歉?”
“你的家?”
“不然呢?
这套别墅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是这里的主人。
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决定谁该住进这里。”
陆子耀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看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自私刻薄,嚣张跋扈。”
她不耐烦的打断他:“纠正一下,不是变成这样,我一直都是这样。
说起来我有个疑问希望陆总能给我解答一下。”
陆子耀脸色仍旧铁青着,不答应也不拒绝。
“陆总因为我不让打秋风的人住在我的房子里,对我大肆指责。
那一个相当于入赘的男人,带着贪得无厌的一家人在别人家里反客为主,还高高在上的指责起房主。
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
陆总这么文采斐然,一定能回答出我这个问题吧。”
宁云心环臂挑眉看他,一副好学生姿态等他回答。
眼看着陆子耀脸色由青变紫,原本勉强算是俊朗的面容因为气到扭曲,看上去格外倒胃口。
宁云心越发想不通,过去两年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到失去原则。
竟帮着陆子耀这个私生子,争夺属于靳寒川的靳氏继承权。
还有靳寒川口中所谓的‘报复他’,又是从何而起。
想的头都开始疼了,还是没能记起丝毫的宁云心干脆起身上楼去休息。
余光瞥到角落堆的箱子又停住脚:“等我检查没有问题后,你们的东西会放到门口。
垃圾车明早八点到,记得在八点前拿走。
不然就要去垃圾站找了哦。”
她习惯性来到主卧门前,看到屋内各处都是陆母留下的痕迹,当即喊来管家。
“找个装修队,把主卧侧卧全部拆掉重新装修。”
“宁云心!”
从未被宁云心如此忽视、苛待过的陆子耀刻意抬高了音量。
“别以为欲擒故纵这一招就能让我爱上你。
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越不可能喜欢你。
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来道歉,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