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快来人啊!新娘子出事啦!”
媒婆瘫坐在地上看着旁边口吐鲜血的虞烟惊声大呼,
众人很快就围了上来,
“这....刚刚下花轿的时候还好端端的,要拜堂成亲了,就演这么一出戏?”
“哟,你还不知道啊,这明显就是开国候搞得把戏! ”
“哼对,原本嫁过来的应该是嫡女,这下好了,见我们王爷身体每况愈下,送过来一个庶女!庶女也就算了,能冲冲喜就好,她到可绝,这刚进门就要咽气了,这不是咒我们王爷嘛!”
虞烟头疼欲裂,听着耳旁嘈杂的声音缓慢的睁开了眼,
“你们?是谁?这是哪?”
众人才不管虞烟的状况,见她醒了,赶忙架了起来,拖进了屋内。
“一拜天地之灵气!”
“二拜高堂养育恩!”
“夫妻对拜入洞房!”
虞烟想要挣脱,只觉得有人强硬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将她按到在地,
逼迫她拜堂成亲!
侧目一看,同自己拜堂成亲的人,竟然是一块冰冷的玉蝶。
虞烟抬手想要挣脱束缚,结束这场荒唐而又诡异的闹剧,只是这时她才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自己竟然被人下了毒,动作僵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情况下,虞烟被人抬进了喜房!
屋内一个丫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半坐在地上的虞烟,冷冷的说道,“既然王妃已经醒了,那新婚夜该做的事,就不应该还让我们这些下人插手了吧!还请王妃服侍好王爷!”
说完,那丫鬟便带着人关上门离开。
虞烟强撑着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喝了口水。
对于眼前的景象还不能够完全接受,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古法凤鸣七星针第七十七代传承人,刚刚还在深海潜水,现在突然就到了这里,还莫名其妙的跟什么王爷拜堂成了亲!
荒唐!
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到了床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光洁透着棱角分明冷峻的脸旁,眉宇间宣告着他不凡的肃杀之气。
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健康的惨白,
越看虞烟越觉得熟悉。
猛的,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
原来刚才那群人口中说的什么庶女就是她,虞烟!
而躺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王爷原本是这长阳国的摄政王爷慕斩云,
三个月之前突发恶疾,四处求医问药,终是无果,变成如今这样,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开国候不忍自己的嫡女给这将死之人陪葬,这才将她这个庶女推了出来送死。
原主不敢违抗命令,又不想认命,在路上偷偷逃走,但又被人抓了回来下毒,可是毒药用的剂量过大,刚到府上便一命呜呼。
整理好思绪,虞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目前这个情况,她是谁都靠不上,
眼前躺着的这个病秧子王爷看这样子,不超三天就要咽气,届时自己也要陪葬!
唯一所剩的一条生路,就是先救了这个王爷。
只是现在自己身上也有毒,
还是那该死的异毒,要命的燃情散。
只能先解自己的毒再议后面的事了。
定下心神退掉衣物,虞烟爬上床去。
刚把手搭到了穆斩云的衣衫上,
男人猛的睁开眼,大手有力的遏制了住虞烟的手,
“你找死!”
虞烟来不及反应,反身便被穆斩云压在了身下,
“哼,燃情散,开国侯就这么一点伎俩嘛?既然如此,就让他的女儿自己赴死吧!”
‘砰’的一声,虞烟连人卷着被直接被穆斩云扔到了地上。
“咳!”身上的痛越发的热辣,甚至就连五脏肺腑都叫嚣着疼。
虞烟知道,这毒很快就要侵蚀她的器官,再不动手就这么的来不及了!
盯着半卧在床上的穆斩云说到,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对不住了!等我给自己解了毒,作为你献身的报酬,我会把你身上的毒一并治好!”
“嗯?!”
穆斩云根本来不及反应,
虞烟说完,用尽全身力气直接冲了过去,
盯准上星穴,一指下去,穆斩云便昏死了过去。
夜半时分,
虞烟靠着房事散尽了身上的毒,便悄悄的离开了王府。
等到穆斩云再醒过来的时候,
枕边只剩下一封休书!
床上一抹醒目的留红,刺激着他的神经,不知是恼是羞,紧握着休书,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竟然!来人啊!”
“就算翻遍整个长阳国!也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本王找出来!”
命令一下,不超半刻钟,永安卫便全部出动。
一时惹的百姓人心惶惶,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竟然连永安卫都出动了?”
“你还不知道?昨日大婚的承王殿下他的王妃跑了!”
第2章
长阳国-京都。
虞烟走在路上根本不理满街的永安卫,她已经依靠着七星针改头换面,任由谁也不可能认出,
身后一辆疾驰的马车朝着她驶来,
驾车之人神色慌张,看到面前有人挡路,暴怒大喊,
“快滚开!车内是当今睿修殿下!别挡路!”
马车速度快,虞烟根本来不及躲闪,
虽没有被直接撞到,但还是被擦蹭到狠狠的摔在地上。
“停车!”
车内男人急声喝止马车,他身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被驾车之人搀扶着走下马车,
“在下旧疾复发,手下心急,这才驾车鲁莽,害得小姐身上因此负伤,若不嫌弃可乘在下马车一同去就医!”
旧疾复发?虞烟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起眼前之人。
穆斩云那个疯子,自己不过睡了他一次,就派人满世界的抓她!
京都被封锁,不如借机离开长阳再谋出路。
虞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殿下身上的恶疾,怕是已经缠身数十载了,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小女子倒是会些医术,我可以救你!”
没等穆颂泽开口,一旁的侍卫仰羽便气愤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一介草民,竟然胆敢说出这种话,妄想以此接近我们殿下!如果不想死赶紧滚!”
“仰羽不得无礼!”穆颂泽制止仰羽,继而转头看向虞烟说道:
“在下身上的病已经无药可医了,就不为难小姐治疗了,还请小姐移步马车,先治疗小姐身上的伤要紧。”
虞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明显就是不相信自己,
不过也罢,她好心救人,对方不领情也没办法,于是先一步上了马车,
转眼行驶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医馆前,
才进医馆,穆颂泽就撕心裂肺咳了起来,这一路因为车里坐着个陌生姑娘,他辛苦忍耐,现下一阵猛咳,竟吐了几口鲜血,
仰羽很是急躁,
“佘师傅!佘师傅!”
“臭小子吵什吵,还不赶紧将殿下带进来!”
仰羽不敢再说话,小心翼翼的扶着穆颂泽往里屋走去,
虞烟心生好奇,便也跟了上去,
屋内,
佘师傅闭着眼拧着眉头把着脉,良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睿修殿下、请回吧....”
“佘师傅!求求您了,只有您能救我们殿下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殿下!求您了!”
仰羽急得深邃的双眸已经泛红,
穆颂泽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自己已经恶疾缠身数十载,他预料过会有这么一天,
“唉,小子,不是我不救睿修殿下,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啊!殿下如今恶火攻心,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穆颂泽摆了摆手,“仰羽退下,不要难为佘师傅。”
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虞烟,“小姐,让佘师傅帮你看一下,开些药处理下伤口。”
“我倒不急!佘师傅,殿下的病,您切试一下心俞穴正刺一寸!”
佘师傅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是暴怒,
“你个丫头在胡说什么!心俞穴正刺一寸!你是想要害死睿修殿下吗!你!你!你!简直荒唐!”
“我要害他?你自己都说了,他都快死了,我要是想害他,等着看他死就好了!”
“殿下至少还能活过数月,你这是要将殿下现在就往死路逼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会持续性的咳血,身体会越发的消瘦,难以进食,慢慢的身体表面上也会逐渐出现溃疡,卧床不起,不能自理,直到一命呜呼,这些你怎么只字不提!”
“睿修殿下,您想如此苟活三个月?”虞烟转头看向穆颂泽。
穆颂泽自诩早已不惧死亡,但是听到这样的一番描述,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如此,本王会自行了断!”
虞烟轻挑眉头说道,
“既然殿下都有此决断了,不如让我来!”
“如果殿下有所好转,赏我黄金千两再许我一个承诺,如若不然,就当我送殿下一程!”
穆颂泽眼神中浮现一丝差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竟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眼前这女子真的能救了他的命,
想了想,他竟是道: “佘先生,劳烦借您医馆一用!”
“殿下!!不可啊!”一旁的仰羽恨不能当场手刃了虞烟,佘师傅也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穆颂泽心意已决,怎么劝都劝不动,直接平躺在了床上让虞烟施针。
虞烟手持银针对准心俞穴, 正刺一寸,
手刚离开,穆颂泽就疼的满头大汗,脸色如同纸一样的白,
“别动,半个时辰,忍一忍!”
穆颂泽紧咬着牙,心口传来的痛楚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没几息竟又吐了一大口的鲜血,
仰羽见状心急“你这个毒妇对殿下做了什么!”
“该死!”
虞烟咒骂了一声,无暇顾及仰羽,如果这个时候穆颂泽昏了过去,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伸手用力拍了拍穆颂泽的脸颊,
“殿下千万不要睡,现在睡了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穆颂泽继续紧咬着牙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漫长的半个时辰熬了过去,
虞烟轻轻的将银针拔了出来,
“已经好了!”
穆颂泽有些难以名状,自从银针取出那一刻,他感觉胸口从未有过的顺畅,
一旁的佘师傅也备受震撼,不顾身份悬殊,直接抓起了穆颂泽的手腕号脉,
“这、这、竟真的医治好了!神医!简直是神医啊!”
“睿修殿下,千两黄金,还有一个承诺,要记得兑现!”
穆颂泽:“小姐的救命之恩,在下定不敢忘,黄金明日在下便亲自送到府上,许给小姐的承诺,随时可以兑现,敢问小姐尊姓大名,家住何方?”
虞烟想起满大街的追兵,总不能自爆身份,只能扯谎,“唤我嫣儿就行,住处不便透露,师父他老人家不许!”
“师父?”佘师傅突然激动地问道,“老头子我斗胆一问,小姐莫非是鬼医的传人??”
虞烟一懵,还真有这么个神医。
借着这个名号,刚好!
于是故作神秘的说道,“请佘师傅不要外传才好!”
佘师傅激动到浑身颤抖,
“自然不会!自然不会!老头子糊涂啊!怎么会没有想到您竟然是鬼医的徒弟!如此手法,如此的胆大心细,只有鬼医他老人家的徒弟才做的到啊!”
一旁的穆颂泽也震惊了,
“没想到鬼医的徒弟竟然在我们长阳国,在下真是万幸啊,竟然能遇到嫣儿小姐!”
“如若嫣儿小姐不嫌弃,可否移步到在下府上一坐!”
虞烟点头应下,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送自己离开长阳!
另一边,承王府内。
“人找到了吗?”
“回禀殿下,王、王妃还未寻到,属下已经命人不休日夜去找了!”
穆斩云攥紧拳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
“是!”“殿下,属下还有一事要向您禀报!”
“讲!”
“线人来报,鬼医的徒弟突然出现在了佘师傅的医馆,据说还治好了睿修殿下的恶疾!”
穆斩云微微触眉,总感觉此事有蹊跷,
他苦寻鬼医多年,怎么没听过这鬼医还有什么徒弟?
“人在何处?”
“据闻已经跟随睿修殿下到了府上!”
“好,那就去会会这位鬼医之徒。”
第3章
睿修王府。
虞烟正在嘱咐接下来穆颂泽需要服用的药材,
只见一个下人匆忙的跑了过来,
“殿下,开国侯府大小姐虞芷柔求见嫣儿小姐!”
“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罢了,就说本王身体不适,不见!”
虞烟漫不经心的一抹冷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自己的‘好姐姐’了,赶忙道:“殿下,等一下,人家既然慕名而来,就见见吧。”
穆颂泽冲下人点了点头。
虞芷柔笑的甜美,走进屋内,福身问安,
“小女子芷柔参见睿修殿下,见过鬼医之徒。”
“免礼。”
穆颂泽只是轻轻应了一句,
倒是虞烟,拖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虞芷柔,
她清楚的记得之前虞芷柔对于自己的评判是,肮脏、恶心、下贱!
只配做下人给她洗恭桶的蝼蚁!
没想到今日竟然站在面前给自己问安,
冷笑道,“虞小姐不必客气,叫我嫣儿就行,听闻你想见我,可是有什么诉求?”
虞芷柔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闪躲,若有似无得瞥了穆颂泽一眼,
“是些女子身上的毛病....”
穆颂泽见状,“本王先暂避,二位细聊。”
待他离开后,虞烟问道,“虞小姐,殿下已经离去,但讲无妨!”
虞芷柔小心的寻觅了下四周,确认没有人监听以后,这才小声问道,
“敢问烟儿小姐,可有能恢复处子身的法子?”
虞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虞芷柔竟然如此胆大,还待字闺中却已不是处子之身,现下她来找自己,恐怕是又有了新目标。
她倒是有些好奇起来,“法子倒是有,不过这治疗的过程可谓辛苦,虞小姐愿意承这样的罪,是为了何人?”
没等虞芷柔回答,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大步走来,推门而入,
“承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虞芷柔含羞带笑的走到了穆斩云的身边,一副亲昵的模样,
虞烟冷笑了下,这下不用问也知道了,看来这虞芷柔见穆斩云的病治好了,又把算盘打到他身上了。
穆斩云冷冷的瞥了身旁的虞芷柔一眼,“你怎么在这!”
“我...我...”
“她是来瞧病的。”虞烟一语接过,随后道,“承王殿下是来找睿修殿下吗?”
穆斩云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之感,
“本王来是见见鬼医的徒弟!”
虞烟望着穆斩云的双眸,只觉得脊后有凉风,这个阴魂不散的,竟然是来找自己的,苦笑道,“小女子嫣儿参见承王殿下,殿下找我所谓何事?瞧病?”
穆斩云转身坐到了椅子上,像是想要观察虞烟一般,命令似的说道,“不急,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小姐先给虞小姐瞧病。”
“也好!虞小姐,刚才我们说到哪里?”
这一下轮到虞芷柔尴尬了,她想要恢复处子身的事情可是决不能让穆斩云知道的!
可是如果现在错过了,她怕以后都没有机会,
抿着唇,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嫣儿小姐,刚才您说有法子治我的病!”
“是,不过这法子,需要个药引子,虞小姐需要将造成你现在这样情况的那个人!带到我面前!我自然就能医治了!”
穆斩云微微眯起了眼,询问道,“哦?什么病还需要人当药引子?”
虞芷柔心中慌乱,这个该死的女人怕不是故意的,赶忙解释,
“是、是我的娘亲,我这是打出生就带的毛病!”
虞芷柔微微低下头抬眼,像是受尽了委屈一样,
“还有...芷柔一直没有机会跟殿下说清楚,家妹的事情,是芷柔错了!”
这一下虞烟和穆斩云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戏码?
“本王怎不知你犯了何错?”
“殿下有所不知,原本应定与您成婚的应该是芷柔才对!”
“而大婚当天,我那恶毒家妹下毒迷晕我,自己上了花轿!”
“原本奴家以为事已至此,便不再追究,可谁成想,唉....她竟然在大婚当天跟野男人跑了!”
“都是因为芷柔一时心软,造就了大错!丢我们虞家的脸,伤了殿下您的心!还请殿下赎罪!”
说完,虞芷柔虔诚的俯身下跪,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是个为妹妹操心道歉的好姐姐!
虞烟暗暗攥紧了拳头,
好一个好姐姐,好一个虞芷柔!
颠倒黑白,还当面诋毁她跟野男人跑了!
虞烟正打算说些什么,只感觉屋内的气温都变得冰冷无比,
转头一看,穆斩云的脸色铁青。
心道,完了,本来穆斩云就在发了疯的派人找自己,这下好了,估计要下通缉令直接抹杀了!
再不能容忍虞芷柔这么胡扯下去了,
她皱了皱眉道:“虞小姐既然身体有恙就不要再跪着了,我跟你说过的药引子记得准备好,天也不早了,还请回吧。”
虞芷柔愣了下,微微触眉,心中不悦,自己跟承王殿下说话,她一个平民插什么话!
但也不好再留,只得站起身来,“嫣儿小姐说的是!”
“殿下,那芷柔就先告退了,改日登门致歉!”
虞芷柔走后,屋内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穆斩云脖颈上暴怒的青筋明显可见,
虞烟长长的舒了口气,现在她只想把这个阎王也赶走,
道:“殿下身体可是有不适?”
穆斩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冷漠道,“没有,本王此行只是想知道鬼医现在何处!”
“师父他云游四方,小女子实在不知!”
“你何时拜师?本王怎么从未听说过鬼医有徒弟?”
“自小便跟在师父身边,师父行事低调,小女子之前也没有如此本事,所以殿下不知也是自然!”
穆斩云死死地盯着虞烟,想要从她自若的神态中看出些端倪,
突然随身侍卫洛阳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小郡王出事了!”
“什么!”穆斩云猛地站起身来,“晨晨现在怎么样了!?”
“听闻太医都进了宫,情况不好,说是...说是小郡王怕是撑不过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