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惜月说了,只有我许她世子夫人之位,她才愿意给你解药。”
贺云沨坐在病榻前,满脸心疼地看着眼前女子。
“你我自幼便有婚约,我也知道这样委屈了你......可这也是为了救你性命,你就接受了吧。”
几日前,盛清昭陪着贺夫人到城外的庙宇上香祈福,回程路上意外被毒蜂咬了,当夜便发起高烧,一病不起,满京大夫都请遍了也束手无策。
唯有府上借住的女医楚惜月,能救她一命。
“惜月虽倾慕于我,却也不愿破坏你我青梅竹马的情谊,所以,还是愿意让你以妾礼入门。”
三言两语之下,这个妾位,倒像是在施舍她似的。
盛清昭面色泛白,正想说些什么,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行弹幕。
【女配好惨,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咬她的毒蜂就是女主放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她心甘情愿地让出正妻之位。】
【满京大夫无人能治也是骗人的,不过是入侯府给女配看病的大夫都被收买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马上女配就会答应让位,不仅心甘情愿为妾,还把男主当成救命恩人,用尽已故将军爹娘的人脉扶持他,更是将他和楚惜月生的孩子视如己出......】
盛清昭错愕地瞪大了双眸。
不知是因面前出现的诡异光幕,还是上面所写的骇人之言......
她下意识扭头去望贺云沨,后者却似乎并无发现任何不妥,骤然用力抓住她的双手。
“惜月先前给你开的汤药,只能暂且延缓毒性,若不能在三日之内服下解药,你必死无疑!”
“清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
男人言辞恳切,眼底泛红。
若非有那一排排不断划过的字幕,盛清昭只怕都要忍不住心生动容了。
而现在......
盛清昭微抿起唇,沉默思量半响,才抬眸与眼前人对视。
“世子想娶她吗?”
被那双澄明的美眸注视着,贺云沨心底莫名划过几分心虚,片刻才端出勉为其难的语气,“若是为了救你性命,那我......”
“那便是不想了。”
盛清昭打断他,“既如此,我又怎能为了一己私利拖累你?”
“这毒,不解也罢。”
贺云沨愣了愣,转瞬,眉心紧蹙,“清昭,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我是认真的。”
盛清昭明艳的小脸一片苍白,神情却带着坚毅。
“若我这性命要用世子后半生幸福来换,那我不活也罢!”
“你——”贺云沨一时骇然。
还欲再说,却见盛清昭已经偏开头,扶额靠在了床栏上。
一副已无力气多言的模样。
丫鬟照雪适时上前,“大夫说了,小姐身子正弱,不宜过度忧思,还望世子体谅。”
这是明晃晃的在赶人了。
贺云沨面色微青。
分明是盛清昭等着救命,他已然放下身段来劝了,对方竟还不识好歹!
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闷葫芦一个!
哪儿像惜月,不仅医术高明,满腹诗才,永远有数不清的奇思妙想......不论哪一样,都是那些后宅女子望尘莫及的!
他的妻,只能是惜月。
至于盛清昭......性命垂危之下,他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思及此,贺云沨冷哼一声,直接甩袖走了。
人刚一走远,眼前的光幕再次滚动起来。
【女配怎么没答应?这时候不是应该立刻应下,然后求着男主带她去拿解药么?】
【我看,就是在欲擒故纵吧?想让男主多哄着她,求着她答应!】
【简直是异想天开,我们男主早就和女主宝宝约好了,一会儿要去揽月楼约会呢~哪儿有空管她死活?】
【女主宝宝还准备了新调配的助兴药,准备试验在男主身上,啧啧......简直不要太刺激了。】
照雪忍不住红了眼眶。
“昔年老爷夫人在战中殉国,只留下小姐您一人,这么多年借住在侯府,寄人篱下,本就已经够苦了。”
“如今竟又出了这样的事......”
小丫头声音越发哽咽,又不死心道,“奴婢再去求求那位楚大夫,除了婚事,定还有旁的法子能让她松口!”
盛清昭自言辞愈发露骨的光幕上收回视线,缓缓摇头,思量片刻才下了决定,“你替我出府去办件事。”
......
半个时辰后。
照雪匆匆自府外回来,低声告诉她办妥了。
盛清昭换了身衣裳,带着她往前院去。
刚拐过回廊,便撞上了贺夫人,正带着几个丫鬟与护院急匆匆往府外跑。
“姨母,这是怎么了?”盛清昭微诧道。
贺夫人面上满是迫切与忧虑,“方才揽月楼派人来送消息,说沨儿喝醉,自高楼上摔了下去,如今生死不明!”
“我得赶紧去看看!”
盛清昭眸底适时划过几分着急,“那我同您一起去。”
贺夫人瞥了她一眼,没拒绝。
两人坐上马车,风风火火赶往揽月楼。
到地方下了马车,贺夫人冲进去,揪住一个伙计的衣领便问,“我儿云沨呢?!”
“您、您是说贺公子?”
伙计吓了一跳,伸手指向三楼的一个雅间。
贺夫人即刻飞奔上去,找准厢房便不管不顾闯了进去。
“沨儿!你怎么样——”
话才到一半,便被眼前情形惊的戛然而止。
只见厢房中央的床榻间,贺云沨半压在一女子身上,正与其亲的难舍难分。
两人皆是衣衫半解,动作间伴随着暧昧的低喘。
不等贺夫人回神,跟在她身侧的盛清昭已经惊叫出声,“世子?楚大夫?!你们——”
“你们怎么能......”
盛清昭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好几步。
动静之大,引得其他厢房不少人都探出了头来看。
这回贺夫人倒是反应过来了,猛地伸手拽着盛清昭入了厢房,又把门紧紧锁上,吩咐下人看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塌间两人已经分开了。
贺云沨慌乱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本能望向盛清昭,“清昭,你听我解释......”
相较之下,那女子倒是淡定的很,打着哈欠站起身,也不在意自己衣衫微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既然你已经瞧见,我们也不必隐瞒了......”
“我同贺郎两情相悦,他的妻只能是我。”
“你若识趣,老老实实当个妾室,我还能勉为其难,把毒蜂的解药给你。”
盛清昭紧抿着唇,眸光微冷,“那我若是不愿呢?”
“那你便等死吧!”楚惜月轻嗤。
厢房中一片静默。
“此事姨母也看到了,如今是世子另有了心上人,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姨母做主,退了这桩婚事......”
盛清昭转脸去看贺夫人,“对大家都好。”
“不行!”
话音才落,贺云沨母子的呼喊同时响起。
第2章
贺夫人上前,满脸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昭儿,姨母也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身上还带着不菲的产业,若无侯府庇佑,早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唯有嫁给沨儿,侯府才能一直护着你。”
苦口婆心劝说半响,盛清昭面上却不见多少动容。
贺夫人猛地哀叹一声,“你爹娘临终前便嘱咐我,要替他们好好照顾你。”
“如今除了让沨儿纳你为妾,姨母当真想不到,还有什么法子能保全你......”
话还未完,却被一声轻嗤打断。
“原来夫人还记得我爹娘。”
贺夫人愣了愣。
“既然记得......那您更应该知道,盛家满门忠烈,他们的女儿,绝不可能给人做妾!”
贺夫人曾是她娘最亲近的好友,这些年待她也不差。
所以她才会心存幻想,以为让贺夫人看到这一幕,便能让她做主给自己退婚。
可如今看来,对方早已知晓这两人的龌龊事!
贺夫人一噎。
盛清昭最后一丝心软也彻底消失,沉下声道:“贺云沨背弃婚约与人苟且,此事若传出去,毁的是侯府名声。”
“您做主退了这桩婚,我便就此搬离侯府,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如此,对大家都好。”
【女配别想了,这些年贺夫人打着替你打理产业的名义,私底下不知花出去多少......退婚就意味着要填补这个窟窿,她怎么可能愿意?】
【就算不用填窟窿,女配她娘从前是夏朝首屈一指的富商,留下的产业能买下半个昭国,等女配一嫁进来,这些就都是侯府的了,她哪里舍得放手?】
【不是,这真的是男女主吗?男主婚前出轨,还不肯放过原配的嫁妆......女主还帮着下毒逼她就范,这不是妥妥的劈腿渣男和小三吗?】
【那怎么了?我们女主宝宝走的是大女主路线,只要能达到目的,根本不拘泥于手段!你们这种圣母当然不会懂,不爱看就滚出去!】
【就是就是,女主可是穿越来的,说是这个时代的救世主也不为过,以后不知有多少权贵争抢着拜倒在她裙下,她愿意跟女配共享一个男人,女配就偷着乐吧!】
光幕越吵越凶。
盛清昭一颗心也越来越沉。
原来这些年她以为的温情与关怀,也不过是个笑话!
“你敢!”贺夫人气得不行。
“同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楚惜月听的有些不耐,轻啧了一声。
“她若敢胡言乱语,我有的是法子,让她永远闭嘴。”
这话看似是在同贺夫人说,那双藏着阴狠的眸子,却直勾勾盯着盛清昭。
“哦对了,还有跟在你身边那几个忠仆,也一并送去陪你爹娘......想必他们在九泉下相见了,也会很高兴吧?”
盛清昭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更白了一层。
贺夫人当她是被唬住了,当即吩咐身边的婆子,“护送”她回侯府。
盛清昭被押着上了马车,送回清澜院。
随即,半盏茶功夫不到,院子大门落锁,外头的护院比以往添了三倍。
围的水泄不通。
“这分明是变相圈禁!逼着您就范!”
照雪在外头拍了半天的门,都是叫天不应,最后气愤地跑回房中,心疼地望着盛清昭。
“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侯府上下的人竟都是黑心烂肺的!害您中毒不算,还如此折辱您......”
盛清昭并未言语,盯着眼前又在不断滚动的弹幕,眸底情绪晦暗不明。
......
到了成婚这日,侯府内外红绸高挂,一片欢庆热闹。
一辆华贵的马车驶来,刚停在侯府外,便引来一阵惊呼。
“这不是长公主的车驾么?”
“长公主一直在天恩寺礼佛休养,怎会忽然回京?”
哄闹片刻,一身喜服的贺云沨与贺夫人也匆匆赶了出来,朝着车驾上下来的贵人行礼。
“长公主忽然回京,怎么也不先叫个下人知会一声......”
“也好让臣妇事先作好安排啊。”
贺夫人挤着笑上前恭迎。
只是那笑,不管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勉强。
“昔年盛将军救过本宫性命,今日他女儿大婚,本宫自是要来亲眼见证的。”长公主淡声开口,雍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是、是......”贺夫人只能附和。
“府内已设好了上座,公主请进来说话吧......”
话音未落,一个瘦小的身影忽然跌跌撞撞朝长公主跑来,手中攥着一枚玉佩,急切大喊:“公主!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随行的侍卫本能拔剑上前去拦。
照雪被刀锋吓得面色煞白,却仍不肯放弃,就地跪了下来,哭着喊道,“长公主,奴婢是清昭小姐的丫鬟!小姐她快不行了,求您请个大夫去救救她吧——”
长公主微惊,“清昭?”
今日不该是她成婚的日子么?
“这都不知是从哪儿来的疯丫头,胡说八道呢!长公主您不必理她......”
贺夫人回过神,心底怒骂底下那几个废物,连个丫鬟都看不住!
嘴上不忘吩咐周遭护院。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疯丫头带走!”
眼看好几个人朝自己走来,照雪又忙不迭自身上取出一块玉佩,高举起来。
“奴婢不是疯子!真的是小姐让奴婢来的......”
贺夫人只怕她说多了露馅更多,咬牙怒斥,“堵住她的嘴!别脏了公主的耳朵!”
然而长公主已经看清了那块玉佩的纹样。
她稍一抬手。
两个侍卫会意,拔剑将马上要抓住照雪的几个护院斥退。
“公主!”
贺夫人已然吓得大惊失色,“这丫头臣妇连见都没见过,更不可能是清昭身边的人,您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长公主没理她,上前接起那块玉佩,仔细端详过,面色变得更沉。
“这块玉佩,是本宫当年亲手交给清昭的,这也有假么?”
贺夫人一下哑了火。
“你慢慢说,清昭她怎么了?”长公主垂首盯着照雪。
照雪便把侯府强行贬妻为妾,用解药强迫盛清昭妥协一事,如数说了出来。
“小姐不愿,他们便直接把小姐软禁起来......想等今日贺世子与旁人的亲事办成后,再一顶小轿从侧门把小姐抬进去。”
“小姐如今就被他们关在侯府旁的小院里!”
小丫头说着,伸手指向街角的小屋,声音哽咽,“因着毒发,已经快要不行了......”
第3章
长公主随着照雪一同走向那小院,刚敲开大门,便见有几个婆子齐齐堵在门口。
为首一人满脸凶恶地瞅她,“谁啊!知不知道此处是侯府重地?赶紧滚——”
“住口!”
话还未完,便被贺夫人急切地喝断。
“夫、夫人?”婆子微愣,下意识后退让开了位置。
长公主冷冷瞥了贺夫人一眼,才迈步入院,跟着照雪来到盛清昭的病榻前。
床榻上的女子紧闭着眼,面色青白,唇瓣发紫,双手被麻绳紧紧捆着,生死不明。
长公主伸手探在她鼻间,感觉到微弱的呼吸,才稍松一口气。
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怒意。
“你们竟真敢如此折辱她!”
身后几人吓得跪了一地。
“公主,此事并非您想的那样啊!”
“我们将清昭关起来,是因她今早忽然毒发,整个人神志不清,还拿了刀子伤人......实在没有旁的法子了,只好先将她安置在此处,让楚大夫先替她拜了堂。”
贺夫人仓皇地辩解,“待婚事办完,侯府的世子夫人,依旧是她。”
“你胡说!”
照雪怒指着她,气得眼眶泛红,“你们分明是想让那女人顶替小姐的位置!”
“你家小姐病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贺夫人无奈地看她。
“清昭与沨儿的婚事是多年前就定下的,我怎会为了个借住的大夫,做出贬妻为妾这等丑事?”
“这不是上赶着毁了侯府的声誉么?”
话说的倒也在理。
侯府好歹是百年世家,没道理为了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大夫,做出这等蠢事......
思索间,长公主微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反倒是看向照雪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
“你!”
照雪说不过她,又急又恼,只好扭头去看长公主。
“您别相信她们,她......”
“好了。”
话还未完就被打断。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吩咐近身的侍卫先入宫去请太医院院首过来。
“救人要紧,事情到底如何,待清昭醒了,自有分晓。”
侍卫得了令正要去,没走两步,却被贺云沨拦下。
“不行!”
长公主皱眉瞥向他。
贺云沨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找补,“臣的意思是......不必这么麻烦,惜......楚大夫这些日子,一直在费心研究毒蜂的解药,如今已经初有成效了。”
“只是碍于婚事着急,才没来得及给清昭用上。”
“对,对。”贺夫人附和,又忙不迭吩咐下人。
“还不赶紧去请楚大夫!”
没过多久,一身喜服的楚惜月也被带了过来。
她面色并不太好看,一言不发地走到病床前,给人把过脉后,便从腰间摸出一黑一白两个小瓷瓶,取了水要喂给盛清昭。
这时,弹幕骤然亮起。
【卧槽!女配快醒醒啊,女主手里拿的只有一瓶是解药,剩下一瓶,分明是会让人精神错乱的毒!】
【这要是吃下去,不就刚好坐实了贺夫人说她神志不清的话?】
【还是我们女主宝宝聪明,略施小计就能化险为夷......】
弹幕疯狂滚动着,可惜此时盛清昭双眼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眼看药将要喂下去,照雪忽然冲上前,一把将人推开,“不能让她给小姐看!”
“今日小姐搅黄了她的喜事,谁知她会不会怀恨在心,故意下些乱七八糟的毒加害小姐!”
“胡扯!长公主在此,谁敢胡乱下药造次?”贺夫人沉下脸呵斥。
楚惜月更是眯起眸,怀疑地注视着她,“你家小姐身上的毒可等不了多久,你到底是真心为她好,还是故意拖延,不想让我治好她?”
“我——”
照雪一时语噎。
见她三番两次“捣乱”,长公主也沉了脸,“拉开她。”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把照雪拽开,压制在一旁。
楚惜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端着药再度上前。
药水将要入口,长公主却忽然往后一倒。
“殿下!”
随行的女官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她,垂首便见人已经晕了过去,唇瓣发紫。
像是中了毒。
可是怎么会?长公主今日才回京,中途根本没人近过身。
众人又惊又奇,照雪眼尖,一眼瞥见了长公主脖颈上的一处青黑痕迹。
“长公主这是跟我家小姐一样!被毒蜂咬了!”
“分明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是啊,方才还好好的,某些人才来一会儿,便出事了!”
照雪忙不迭道,仇视的目光望向楚惜月。
后者心中同样诧异,飞快上前想去给长公主把脉,“快让我给她看看......”
还未碰到人,便被一把拔出的利剑拦在跟前。
“不必了。”
女官面色极冷,重新叫了人入宫请太医。
自己则把长公主搀扶到椅子上安置好,又下了一道令,“把这个院子封锁起来,长公主醒来前,任何人不得擅离,否则......杀!”
侍卫们领命拔剑,守在院门。
眼看气氛严峻,楚惜月也有些着急,蹙眉道,“此毒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先清除一次毒素,否则必死无疑!”
“再耽搁下去,对你们更没有好处!”
女官却只是冷冷瞥她一眼,并不理会。
楚惜月气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太医才背着药箱姗姗来迟。
他来时已经听说了状况,先上前给长公主把过脉,又仔细查看了被毒蜂咬过的创口。
“如何?”
女官面色紧张地看着他。
“的确是被毒蜂所咬......暂时不会危及性命,解毒了便好。”
太医一边找出解药递给她,一边解释。
不等女官松一口气,却又听他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这种毒蜂,寻常只生长在西北地带,不可能出现在京都。”
“除非,是有人特地豢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