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晚上十一点,周清接到裴执的电话,迅速换下睡衣,走过镜前看到过于干净的脸,连忙拿出口红补了下气色。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只如此便格外靓丽。
司机很快就到了宿舍楼下。
时隔一月,再次坐上这台车,依旧有些不大适应。周清闭上眼让放自己放松下来,快速适应这车上独属于裴执身上的气息。
这几天气象局一直在公布最新动态,超强台风将于近期登陆中国。平日里热闹非凡的伯瑞会所,今晚安静了不少。
包厢门没有关紧,里头嬉笑的声音传来。
“执哥,怎么出来玩还这么沉默?不开心?这不是已经将人喊过来陪你么?”
“华大离这近,应该快到了。”
“嗐,说不清,今晚风这么大,那周清真会过来?”
“你懂什么?执哥又高又帅又有钱,哪个女人见上不眼巴巴贴上来?”
“人家可是华大的高材生。”
“华大的高材生又怎么样?都是见钱眼开想攀附权贵的家伙,能入执哥的眼,那是她祖坟冒青烟。”
听到这里,周清抬起了手,敲响了门。
里头安静了几秒,有个人走过来开门,边走边说。
“肯定是周清。”
门打开,肖闵徽吹了下口哨,眨巴着桃花眼,目光落在周清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又戏谑地说。
“哟,来得这么快,风雨无阻,你可真是‘爱裴执爱得深沉’。”
周清认出他是裴执最好的兄弟,装作没有听出他嘲讽的语气。目光自动锁定坐在正中央沙发的男人。
他坐在昏暗之中,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手随意地搁在腿上,而另一只手臂舒展地架在沙发靠背,手中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雾徐徐飘着,男人的脸隐匿在黑色之中,只隐约见眼镜轮廓,高贵又神秘。
周清垂眸调整情绪,再抬眼,那亮晶晶的眼里只有裴执,也不在乎其他人说着作践她的话语,径直走过去,在裴执身边坐下。
她先是盯着那性感的锁骨看了一会,这才抬眼往上看过男人的喉结、下颌,最后落在男人的眉眼上。
手拘谨地放在腿上,眼神痴迷,声音轻柔。
“我来了。”
旁边的人见周清这着迷于裴执的模样没忍住憋笑出声。还有个人直接说出来。
“看看,咱执哥这魅力。”
话里不难听出,他们这群人对周清的看轻。
不过,这些恶意对于周清来说不痛不痒。
肖闵徽眉头一挑,也看好戏似地直勾勾盯着这边。
裴执对上周清温柔的眼神,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如潭水深不可测,顿了几秒,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
“喝点热的?”
听到裴执的话,周清愣了片刻。她还记得之前见到裴执时那种被随意打量、审视、看穿的惊悚,即便在一起一个月,从他嘴里听到这种关心的话,也实在与他不大符合。
不过,周清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
“好。”
裴执便让服务员送了杯热茶过来。
周清捧着喝了两口,身子才暖起来。包厢里的人上次她大多见过,不过有一个生面孔。而那个生面孔身上坐了个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其调情。
察觉到周清的目光后,那人迅速地看过来。
瞧见她身上的外套,那人眯了眯眼睛,突然笑了,看着裴执说。
“听说你身边有人了,我还当是他们瞎说,原来是以前的那些人入不了你的眼啊。”
说话间,放肆又赤裸裸地打量着周清。
裴执将烟衔进嘴里,掀起眸子没什么感情地看了那人一眼,伸手搭在周清身后,嗓音平淡却冰凉。
“眼睛不要就挖了。”
那人耸了下肩膀,低头继续跟怀里的女人亲密。越来越露骨,声音也越来越过分。
其他人见惯不惯,撕拉一声,那女孩的衣服被扯破,伴随着她的惊呼声。
不等周清抬头看过去,裴执便带着她起身。
“去个洗手间。”
众人看了过来,见裴执拉着周清往外走,肖闵徽说。
“包厢里就有啊。”
其他人连忙说道。
“你懂什么,包厢里的不方便。”
周清眼皮低垂,不方便什么......她当然知道。心跳不受可控制的加快,扑通扑通。
她目光落在裴执抓着她的手上,骨节分明,很性感的一双手。
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从打算以身为饵靠近裴执开始,她就已经考虑好了。跟她想要的相比,牺牲点色相算不得什么。
裴执身高腿长,但考虑到周清,步伐并不大,等到了洗手间,男人松开了手,从兜里掏出了烟。
“介意么?”
话里询问周清的意见,但眼神冷淡,身上一种无形的压迫。
周清摇了摇头。
“不介意。”
话音刚落,呲的一声,裴执已经点了火。问一句不过是走个所谓绅士的流程。
他微眯着眼,寥寥烟雾下,眉眼模糊后又变得深刻,看不清他的情绪。越是如此,越有着上位者的威严。
周清搞不清状况了。今晚接到裴执的电话赶过来,又听到他那关心的一句话,以为终于能够拉近两人的关系,逐步得到他的信任。
可现在,飘渺的烟雾凝聚成一团巨石,压在周清的胸口,几乎要挤压她所有的呼吸,就如随城回南天里透不过气的湿闷。
周清皱眉,压下探究欲,不停在心里叮嘱自己切记要谨慎。
裴执洗了手,擦干净后,抬起周清的下巴。灯光落在男人冷峻的脸庞,镜片反射出寒冷的光。
干燥的指腹落在她的唇上揉搓着,动作慢条斯理,因居高临下,眼神冷淡,不见任何暧昧。直到将她的口红揉花,甚至晕到嘴角才停下来。随后,裴执将拇指上的口红痕迹按在了自己的唇角、脖子。
“......”
周清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没掩盖自己的疑惑,一双小鹿眼直直地盯着男人深邃的眼睛。语气拘谨中带着天真。
“你可以直接亲我的。”
裴执擦手的动作一顿,眉头微挑着,就那么很有意思的轻笑一声,在瞧见周清那纯真的眸子后,他敛了嘴角,垂眸问。
“明天有课吗?”
“下午没有。”
“接你去庄园玩?在那边住几天。”
周清想到学校里各个群里因台风在呼唤着囤物资的消息,明天是周五,不会耽误课程,这又是个可以感情升温的机会。
没有多想就点了头。
裴执见她毫不犹豫,女大学生青春单纯的形象太过生动,逗了一句。
“这么快就答应,不用问问家里人?也不怕我把你卖了么?”
听到男人的话,周清低头,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晦暗。
她伸出手拉住男人衬衫下摆,抬头弯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懵懂的爱意。
“那你会么?”
裴执看着她的眼睛,眉头微挑,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消息。
“回去吧。”
周清眼睫微动,手往上牵住了男人的衣袖,在他没拒绝后,又下移握住了他的手。
第2章
回到包厢,只剩下肖闵徽一人。他一手烟,一手酒,饮食行为浪荡得不像个医生。
周清好奇。
“他们人呢?”
肖闵徽吐了口烟。
“找乐子去了,不污你眼。”
烟雾缭绕,他这个句话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
等两人走近,肖闵徽眼眸突然眯起,精准锁中裴执的嘴角,而后猛然盯着周清的嘴。
他讶然。
“亲了?”
周清眉头一皱,只觉得奇怪,就算肖闵徽是裴执的好兄弟,但她与裴执接吻与否又与他何干。
她看向裴执,还没等她看清男人的反应,肖闵徽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又来了。
“小清清,你可真有本事。”
裴执这时候才问,语气不悦。
“他今晚怎么在这里?”
肖闵徽收起了对周清莫名的针对,但依旧吊儿郎当,翘着的二郎腿一晃一晃。
“还能是怎么回事?就你那个好哥哥派人过来试探的呗。”
裴执眉头皱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戾气,神色里厌恶嫌弃的意味浓重。饶是作为情场浪荡子的肖闵徽,也对裴执那个异父异母的名义上的哥哥陆妄恶心得不行。
那家伙从小在国外长大,养成了视女人为物的性子。什么恶趣味都能过用到女人身上,只为了追求那份刺激,甚至在当时还小的裴执面前上演污秽不堪的剧情......
“他故意在你面前演呢。你是将计就计演给他看还是真动心了?”
过去的十年里,陆妄曾多次将全身赤裸的女人塞进裴执的被窝里,如此事情数不胜数,导致裴执对男女亲热这件事情有着生理性反胃。
周清听得稀里糊涂,但还是记下对话里的信息。
也有些惊讶,肖闵徽说话竟然毫不避开她。
是真的认可了她裴执女友的身份,还是压根不在乎她这种人物?
不过,正常人这时候应该会疑惑......
想到这里,周清做出狐疑的表情,看着裴执,见他碰了一下她喝过的姜茶,让服务员重新换了一杯热的。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端倪。
裴执不回答,肖闵徽也默契地没问了,只是看着周清懵懂的样子,莫名其妙地哂笑一声。
裴执让她坐下。
“饿不饿?”
周清摇头。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宿舍虽然没有门禁,但太晚回去了会吵到舍友。
“晚点,今晚住我公寓。”
周清不明白,但肖闵徽懂。
戏演完了,还没给那人看呢。
周清眉头紧皱,这个纠结的模样落在裴执的眼里,让他心间起了些波澜,他的确是利用了小姑娘的单纯。
他在等着周清说出拒绝的话,可周清却只是拿出手机。
“那我跟舍友打个电话。”
裴执眸色深沉,抬了下下巴。
“去吧。”
周清起身还未完全走出包厢,就听见里头肖闵徽说。
“还是青春女大好拿捏啊。”
这才多久,就能被骗着夜不归宿了?
周清扯了下嘴角,顺手关了门,当作没有听见。她先是跟舍友陈婷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熟练地按出快捷键1。
对方接的很快。
“小清,怎么了?”
“李叔,这周我有点事情不回家了,得麻烦你去我家里检查一下门窗水电,台风要来了。”
“这个你就放心,我今天就过去了。是学校有事情吗?怎么不回家?”
周清没有隐瞒。
“裴执邀请我去他们家的庄园,后天是他生日,可能会见到他的家人。”
李德勤沉默了许久,久到周清以为信号不太好。
“李叔?”
“诶,小清啊,你放心去吧,医院那边我明天过去一趟,台风天我怕你妈害怕。你切记要注意安全,不要着急,慢慢来。”
“好。”
挂断电话后,周清没有立刻回到包厢。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黑乎乎的似乎能够吞噬一切的黑夜,想到了六年前属于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父亲惨死,母亲也遭人凌辱致疯。
想到这里,周清眼底一片猩红,攥紧的手,刺痛着她的掌心。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等周清平复好情绪再回到包厢,人已经都回来了。吵吵闹闹,也开了牌局。
裴执做庄,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遮挡住他的神色,光影下,只能够看见他半张没有什么情绪的脸。跟所有报道中的一样,裴执身上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哪怕是在玩牌,他双腿岔开,那慵懒的姿态,面无表情的模样,怎么都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见周清回来,他招手让她过来,周清便过去往他身边坐下,却不想男人大掌揽住她的腰,一用力她便坐在了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她微张着嘴惊呼,裴执没有看她,下巴微抬。
“你来。”
下手是肖闵徽,而对家则是刚才那个众目睽睽之下跟女人厮混的人。
周清看过去,那人嘴里叼着烟眯着眼颇有深意地看着她,在看到她唇角和衣领后,勾唇笑了一下。
她这才明白肖闵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在这人面前演亲密情侣吗?虽然不明白裴执的用意,但她也愿意配合。
她不精通牌,随意挑了一张打出去,直接打到了肖闵徽手里。肖闵徽乐呵地吃下,这晚上终于说了一句不阴阳怪气的话了。
“好牌。”
裴执垂眸盯着周清的侧脸,见她不太熟练但专心致志,一时也松了劲,背靠着沙发,一手端着酒,一手环着周清的腰。时不时抿口酒,等周清为难求助般地看向他时,便指导几句。
好不惬意。
连对面那人都夸了句:裴总好福气。
凌晨三点散了局,才刚走到停车场周清就感受到了凉意,风从出口灌进来,如孤魂野鬼在嘶吼哭泣。
好在裴执站在她身前挡了大部分的风,不至于让她瑟缩。
裴执将钥匙放到周清的掌心。
“我喝了酒,你来开?”
周清的开车水平仅限于拿到驾照,她没多余的钱买车,自然也就没有锻炼的机会。
“我…不熟练。”
大概是喝了酒燥热,裴执将袖口挽了上来。一举一动间带着醉意更是撩人。
“那就慢慢开。”
“要是车撞坏了怎么办?”
裴执哼笑一声,走到驾驶座前打开车门,一副邀请的姿态。
语气纵容又温柔。
“撞坏了就坏了,只要不把你自己撞坏就行。”
周清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因醉意他眉目舒展许多,左眉上扬,配上这句话,她终于近距离体会到了富家子弟的恣意傲骨。
她没有心动,反而从心底生出了一分未知的恐惧。
第3章
好在凌晨车少,又是台风天气,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周清这一路开得还算轻松,直到车子驶入臻溋名府的停车场。
她虽然不是富人,可毕竟从小在随城长大。
这个位置,是在黄金CBD的绝对C位,离江边不过百米,这里头还有以艺术主题打造的顶尖会所。千万验资看房,拿下一个大平层得上亿。
而这里,不过是裴执的房产之一。
周清看着电梯墙壁里男人的倒影,心脏跳得很快。李叔说得对,一旦选择接近裴执来查清当年的真相,相当于一脚踩进了深渊。
豪门深似海,可是她别无他法。
裴执阖眼靠墙休息,头微仰,光线明亮,脖子上的那一抹口红印记,格外艳丽。
周清咽了下口水,存了几分试探,她踮起脚尖,抬起头,想要去碰男人的嘴角。
可靠得越近,男人身上的松针香气更清晰,她止不住地眨眼,睫毛颤抖着。正当她咬牙打算撞上去时,裴执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晦暗,将周清的生涩的模样看在眼里,他能够感受到她紊乱的气息,都尽数扑撒在他的下巴上,带着年轻女陔的清甜。
在距离两厘米的时候,裴执伸出手把控住周清的腰。
似笑非笑地问。
“做什么?”
周清分辨不清男人的情绪,因为紧张而有些口渴,她舔了下唇。
“想亲你。”
裴执因为她的大胆和直白而轻笑出声,只不过却依旧控着她,没有让她碰到自己。
“我喝了酒。”
嘴里的味道并不大好。
周清不知道是自己这个单纯的人设没有演好,让他还心存戒备,还是裴执在装。
她继续大胆。
“我想尝尝。”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裴执眼眸微眯,想要从周清眼里看到些什么,可除了青涩的喜欢,看不到其他。
喉结微动,裴执松开了手。
周清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就要鲁莽地亲上去,电梯却到了。她到底没有经验,一点风吹草动便能阻碍她的主动亲密。
裴执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进去吧。”
周清也没有泄气。反正人都已经到他家里来了,还怕寻不到机会吗?
只是走进这个江景大平层,看到里头的装饰,周清没忍住道倒吸了一口气。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以这样的视角来观看随江。
裴执不知是因为喝多了酒吹了风还是因为看到了一些恶心画面,头疼得厉害。
到了家里身上那股子倦怠劲上来,硬撑着带着周清去了客房。
“里面的东西都是干净的,放心用。”
周清眨了下眼睛,对于他这样的安排有些意外,但也很快就接受。
凡是都得慢慢来,她不能逼裴执,也不能够逼着自己。
见他难受得厉害,周清轻声问。
“要不我给你煮个醒酒汤?”
裴执原本打算拒绝,见女孩真诚的双眼,嘴里的话又变了样。
“你会?”
周清点头。
她经常熬补汤给母亲送过去,醒酒汤虽然没做过,但搜搜教程,应该也大差不差了。
裴执抬手按了下太阳穴。
“那麻烦你了。”
他最近没在这边落脚,只有清洁阿姨过来打扫,负责做饭的阿姨休假了。
周清立马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
冰箱里并没有食材,周清便从手机下了个闪送,因为天气恶劣,担心外卖小哥的安全,特意备注了一句不用太着急。
做完这一切,她关切地看向裴执。
“你先去洗漱?食材还有一些时间才能到。”
裴执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直接往主卧走去,而是到酒柜前挑了一瓶酒。
他给周清倒了一杯。
“这个酒味道更温润,尝尝这个。”
周清一愣,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意识到他是在回应她在电梯里的那一句大胆的话。刹那间,脸上的温度就起来了,红红的,宛若已经喝了这一大瓶,醉了酒。
裴执见到她这个反应心满意足,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不要贪杯。”
说完,裴执这才回主卧洗漱。
周清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酒杯走到窗前。
位处高层,俯瞰外面的黑漆漆的江面,竟然有种被这黑色吸进去的错觉。
她抿了一口酒。
在酒的微涩中,清楚了一件事情。
裴执确实不喜她的亲近。
不图她的颜色,那为什么要同她告白?总不可能是因为其他美好品质而看中了她。况且,他们这圈子里的玩物,不就是用来‘玩’的么?
周清难得糊涂,想起一个月前听到的话。
“华大的那个周清你们瞧见了么?那身段可真是一顶一的好。”
“听说她一进学校,跟她告白的人从华大东门排到西门,人都不搭理的。”
“还没有玩过高学历的美人呢。”
“人家清高着,你要是能拿下,我喊你一个月爸爸。”
“......”
她知道谈话的那两人是裴执圈子里的人,但是她对不上脸,她也知道那场谈话里裴执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以为计划失败,打算退而求其次,跟着裴执身边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奇怪的是,第二天,是裴执来向她表的白。
她答应了。
虽是正经女朋友,但因为听到的那个对话,周清把自己定位成裴执的‘玩物’。
但是现在看来,裴执对她这个‘玩物’不够亲近。
周清也没有气馁,从今晚的情形来看,她对裴执而言有用。不管是用来做什么,只要能够接近裴执就好了。
接近裴执,也就能够接近裴氏。李叔说,当年父亲就是因为调查裴氏而出的事情。
周清晃了晃酒杯,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材料送过来,周清很麻溜地做好了醒酒汤。但裴执还没有从主卧出来。
周清没有犹豫,走过去敲响了他的房门。
裴执过来开了门,他正接着电话。身上是随意穿着的浴袍,头发很湿。
从零星几句话中,周清意识到这是一个工作电话。
这个时间,只可能是跨洋电话。
周清没有出声,指了指厨房方向。
裴执点了下头,没有避讳周清的意思,跟着过去。大多数时候是对面在说,他偶尔回复。见到岛台上那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醒酒汤时,男人诧异地看了周清一眼。
他快速结束了电话。
“还真会?”
裴执是真的没有想到,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快试试!”
周清催促着,十分自信且傲娇地抬了下下巴。
像个高贵又等待主人垂怜的猫。
裴执尝了一口,温润的汤顺着食道流进胃里,一阵暖意,很舒服。
男人顿了一下,又连续喝了几口,而后在周清期待的目光中,屈着手指像撸猫一样从女孩下巴划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