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怎么回事?还不快把这个丧门星给我拖走!”
一声尖利的呵斥在一片喜庆的迎亲队伍中突兀响起,说话的女人神情阴冷,眉眼间透着几分不屑与刻薄,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女身上。
下人们听令却踌躇不前,似乎有些为难。
那女人眼看着无人行动,脸色更加阴沉,声音里多了几分愠怒:
“她不过是个不知羞耻的破鞋,还当自己是棠府的大小姐不成?未婚先孕的贱人,也配让你们迟疑?”
话音未落,倒在地上的棠宁儿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回归。
四周的喧闹声混杂在耳边,格外刺耳。
吵!
吵死了!
她的脑袋昏沉不已,记忆像是洪水般涌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是早已在刺杀任务中死了吗?
思绪渐渐清晰,棠宁儿的眼神微微闪动,心底涌上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不是死了,而是......重生了?不对,应该说,她穿越了,魂魄竟然占据了另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子的身体。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棠府嫡女,同样名叫棠宁儿。然而,这个棠宁儿却比她的命运还要悲惨。
因被诬陷与人私通,太子一怒之下悔婚,另娶她的姐姐棠知忆。原主不甘心这等羞辱,竟然在太子迎娶她姐姐的大喜日子,挺着已经隆起的肚子,选择以死明志,撞墙而亡。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四周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议论声也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自己不检点未婚先孕,竟还敢在太子大婚之日寻死觅活,简直可笑!”
“活该被太子退婚!这种女人,也就是棠家能容忍,换作旁的府中,早该被逐出家门了!”
“瞧她那肚子,棠府百年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棠家怕是要彻底毁在这丧门星手里!”
棠宁儿心中冷笑,若是这些人知道原来的棠宁儿已经魂归九泉,他们还会这么口无遮拦吗?
就在此时,那道尖利的女声再度响起,几乎刺破耳膜:“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这个贱人拖走!耽搁了吉时,你们有几个脑袋好砍!”
听到这般威胁,周围的几个家丁终于动了,他们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向棠宁儿靠近,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安。
棠宁儿眼底一寒,意识彻底清醒过来。
那道尖利的女声她听得真切,属于棠晴纭,那个总是欺负原主的庶妹。
眼见着家丁们伸出的手快要触碰到她的身体,棠宁儿心中冷哼,看来他们还以为她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者?
冷笑一声,她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乍现,身子轻盈一跃,竟以一个漂亮的翻身动作站了起来。
周围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
紧接着,她不待那些家丁反应过来,手腕一翻,便稳稳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随即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折断了。
惨叫声响彻院落。
棠宁儿眉眼冷冽,手上毫不留情,其余几个家丁也未能幸免,接连发出痛苦的哀嚎,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断臂打滚。
“鬼、鬼啊!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其中一个家丁脸色苍白,惊恐地看着眼前如同厉鬼般的棠宁儿。
刚才她撞墙时明明已经满头是血,断了气的,怎么突然又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而且这气势,竟与之前那个愚蠢软弱的棠宁儿截然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惊恐地看着她,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棠宁儿的视线慢慢移向不远处的棠晴纭,后者的脸色陡然苍白,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微颤:“你......你怎么没死?!”
棠宁儿冷冷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失望了吗?”
棠晴纭连连后退,双腿发软,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新郎官太子司徒意寻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和不耐。眼前的一幕显然让他极为不悦,原本的喜庆气氛也被搅得乱七八糟。
他冷冷扫了棠宁儿一眼,嗓音中没有半点温度:“没死,就滚!”
然而,棠宁儿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甚至微微侧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司徒意寻,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一笑,惹得司徒意寻勃然大怒,他目光一冷,手中的马鞭猛然抽出,直奔棠宁儿而去:“找死!”
宣武国尚武,太子司徒意寻自幼便习武,这一鞭子带着极强的力量,鞭影如毒蛇般迅速袭向棠宁儿。
第2章
司徒意寻眼中满是怒火,他手中的长鞭狠狠挥向棠宁儿,仿佛想要一击毙命!
在他心中,今日婚礼本应风光无限,可却被这女人生生阻拦在门外。这种羞辱,只有用棠宁儿的血才能洗清!
棠晴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她紧紧盯着太子那迅猛的动作,仿佛看到了棠宁儿被鞭子抽打得血肉模糊的场景。
“太子哥哥果然不负盛名!”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拜,声音激动得发颤。“太子哥哥的龙威鞭,连战神也不敢轻易招架,更别提这个贱人了!”
她转头冷笑,看向棠宁儿:“就凭你,也敢挡太子哥哥的路?真是不自量力!”
面对这接踵而来的攻击,棠宁儿并未有丝毫畏惧,脸上笑意未减。
“龙威鞭?”她轻蔑地嗤笑一声,“我看更像泥鳅鞭吧。”
棠宁儿的声音中满是嘲讽,语气冷峻。她脚步一动,竟不退反进,猛然间抬手抓住了司徒意寻凌空挥来的鞭子。
只见她手腕微微一动,那条原本飞舞如龙的长鞭瞬间绷直,牢牢被她攥在手中,无法再进半分。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人群中响起了一声惊呼,“棠宁儿不是一向废物吗?怎么可能接得住太子殿下的龙威鞭!”
司徒意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本想用十成力将鞭子夺回,谁知棠宁儿抓住鞭子的手稳如泰山,无论他如何发力,鞭子却丝毫不动。
他面子挂不住,冷冷斥道:“棠宁儿,放手!你好大的胆子!”
棠宁儿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随即手腕一抖,手中的长鞭竟猛然发力,直接将司徒意寻从高大的马上拽了下来。
司徒意寻猝不及防,身形不稳,狠狠摔在地上,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他的喜袍被撕裂出长长的口子,鲜艳的红色衣料沾满了泥土,他那张素来威严的脸此刻也满是灰尘,鼻青脸肿,看上去极为滑稽。
“贱人!”他恼羞成怒,口中恶狠狠地骂道,“你竟敢这样对孤!”
棠宁儿冷冷一笑,举起手中的鞭子,淡淡说道:“看来你还没学会怎么用这根鞭子,我就好好教教你吧。”
话音刚落,棠宁儿手腕一扬,长鞭如蛇一般灵动,狠狠甩向了趴在地上的司徒意寻。
只听“啪”的一声鞭响,司徒意寻的身体顿时被鞭影抽飞,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啊——!”司徒意寻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浑身痉挛,像是丢了魂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身体被棠宁儿的鞭子狠狠抽打,血迹斑斑,根本无从躲避,只能不停地承受着这接踵而至的痛苦。
几鞭过去,棠宁儿眼神冰冷,手中的鞭子缠上司徒意寻的身体,她用力一扯,司徒意寻的脑袋顿时狠狠撞上棠家的大门。
“轰!”一声巨响,棠家的铁门应声倒塌,司徒意寻额头鲜血直流,眼神涣散,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声音嘶哑,气若游丝地低喃:“你......你敢......”
外面的巨大响动引起了棠府内的关注,很快,棠家家主棠明匆匆赶来。
他刚一出来,便见到自己的准女婿、堂堂太子司徒意寻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而凶手,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棠宁儿!
“孽女!”棠明怒火中烧,脸色铁青,须发皆张,指着棠宁儿厉声喝道:“你竟敢公然行凶!分明是你自己未婚先孕在先,现如今还敢如此放肆,置我棠家于何地!”
棠宁儿闻言,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父亲,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棠家?”她讽刺地笑了笑,“没记错的话,太子与我的婚约至今尚未解除,而他今日如此高调地另娶他人,难道不是他先对不起我吗?”
棠明闻言,脸色微变,竟无言以对。
棠宁儿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我打他,是他自找的!”
她的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周围围观的百姓无不瞠目结舌。
的确,棠宁儿与太子司徒意寻的婚约并未解除,而太子却另娶旁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司徒意寻理亏。
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时,棠宁儿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狠狠甩在了司徒意寻的背上。见鞭影在他的后背划出一道道带血的痕迹,司徒意寻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最后竟被在背上抽出了一个清晰的“休”字!
棠宁儿的声音响彻全场:“我,棠宁儿,今日便休弃这未婚夫!从此与司徒意寻恩断义绝!”
司徒意寻此刻半昏半醒,脸色铁青,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
堂堂太子,竟被女人当街休弃,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3章
“凭你这等贱人,也配妄谈与孤的婚事?”
司徒意寻目光冷冽,声音低哑如同凶兽的咆哮,带着滔天的愤怒和杀意,眼角隐隐透着猩红。
“来人!给孤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东宫的暗卫们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将棠宁儿围住。
眼前的这群暗卫,是他手下最精锐的力量,每个都百战成名,他不信这些人不能将她置于死地!
四周的气氛骤然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剑拔弩张。
围观的人群见势不妙,纷纷退避,不敢靠近这场生死交锋。
然而就在这时,棠宁儿突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痛意如同刀割般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不好,她快生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她几乎无法站稳,手指不自觉地捂上小腹,紧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合围的人中,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底顿时闪过一丝阴冷的喜意。
“她快生了!正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快抓住她!”
那人话落,几个暗卫高手迅速扑了过来,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平日里,这样的敌人棠宁儿根本懒得看一眼,但如今情况不同,她肚中的孩子让她疼痛难忍,几乎动弹不得。
“不能再拖下去了!”棠宁儿心中一沉,清楚自己已无力久战,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
她手腕一抖,长鞭猛然挥出,鞭影如雷,几个靠得太近的暗卫瞬间被击飞,重重摔在地上。
然而这一击虽然震退了敌人,却也耗去了她不少体力。小腹的疼痛愈发强烈,棠宁儿双腿发软,几乎难以支撑。
她没有丝毫犹豫,翻身跃上司徒意寻迎亲的高头大马,猛然扬鞭,“驾!”
马蹄飞扬,尘土飞舞,棠宁儿强忍着腹中的疼痛,拼命策马狂奔,闯过一片混乱的人群,朝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划过,棠宁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发现似乎没人追来,稍微松了口气。
但就在此时,一道寒光突然从天而降,直逼她的面门!
棠宁儿猝不及防,急忙侧头躲避,险险避开了那道飞剑。
然而暗卫队长依旧死死地咬在后面,那人轻功极好,身影如鬼魅般在屋顶之间跳跃,速度竟快过她的坐骑!
“杀了她!太子殿下重重有赏,黄金万两!”
后方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刀剑声不绝于耳,紧随其后的暗卫们步步逼近,犹如黑云压顶。
眼看着对方越追越近,棠宁儿强忍着疼痛,猛然挥出手中的长鞭,精准地缠住了对方的剑。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小撮石灰,直朝那暗卫的双眼撒去。
“啊!”追得最近的暗卫猝不及防,眼睛瞬间被石灰迷住,痛得哀嚎不止。
“蠢货!”另一个暗卫见状怒骂一声,立即上前,却不料棠宁儿动作灵活,缴来的长剑反手刺出,直逼他的胸口。
“呃!”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栽在一个虚弱至极的女人手里,目光中满是惊愕与不甘。
然而胜负已定,棠宁儿的体力却也在这一刻耗尽,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从马背上重重跌落在地。
她捂着腹部,喘息着低咒一声:“该死......你这个小混蛋,等你出生了,老娘再好好收拾你!”
就在她快要昏迷之际,眼角余光扫到前方不远处一座破庙静立在那里,她咬牙撑起身体,一步步向那座破庙挪去。
却没注意到身后天色骤变,乌云翻涌,雷声滚滚。
棠宁儿踉踉跄跄地推开破庙的门,终于在庙内找到了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她的羊水已经破了,腹中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她撕裂。
剧烈的阵痛让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呼喊声,打破了庙内的寂静。
外头电闪雷鸣,天际一道紫色闪电骤然划过夜空,惊雷声轰然响起,仿佛要将天地撕裂。棠宁儿眼前一阵昏黑,险些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隐隐间,两道神秘的紫气从天而降,悄然涌入她的怀中。
她怀中的婴儿微微张开了眼睛,那双眼中竟然闪烁着奇异的紫光,只是片刻,那光芒便又消失不见,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