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夏凉国五年,皇上暴毙,三岁太子登基,暴戾冷血的摄政王掌权,朝廷上下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与朝廷暗潮汹涌相比,百姓安居乐业,脸上笑容不断。
近日有两件大快人心的事。
第一件便是一个月前,苏府流落在外的嫡女苏紫芙找到了。
第二件便是那冒充苏府嫡女的瞎子苏芙蓉,在苏夫人的安排下即将嫁给山里的老鳏夫。
百姓们敲锣打鼓,放着鞭炮祝贺。
“不好啦,新娘子跑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
现场乱作一团。
“快、快、快追,她眼睛看不见跑不远!”
苏府出动所有下人,分三个方向追去。
苏芙蓉双目看不见,还穿着不合身的喜服,她一边跑一边将头上沉重的头饰扔掉,以此来减轻自身的重量。
该死的,谁要嫁给五十岁的老男人?我苏芙蓉要嫁也是嫁给这天下第一美男!
撕掉身上繁琐的嫁衣,脱掉脚上的鞋子,她就这样光着脚踩在积雪上,一路摸着墙壁往前跑。
可爱圆润的小脚,刚落地便被冻得发红。
尖瘦的小脸,鼻头脸颊被冻得发紫。
这些事芙蓉通通不在乎,只要能逃离苏府往后她就可以享福了。
“死丫头,还不快站住,你逃不掉的。”
身后传来愤怒的尖叫声。
是一直照顾苏芙蓉的桂嬷嬷,她提着裙摆,挪着笨重的身子,奋力追击着前面的人。
一步,两步,三步,差一点,还差一点!
桂嬷嬷伸手刚要抓到人,结果意外地失手。
苏芙蓉看不见,脚被地上的台阶绊了一下,身子一拐直接摔了出去。
她的身子如雪球一般,不断地朝大马路边上滚去。
最终停在马路中间。
四周的嘈杂声停了,身后的追击声叫喊声也停了。
苏芙蓉痛得在地上翻了个身,半趴半跪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当”
耳边传来几道凌冽的剑风,三把明晃晃的利剑从三个不同地方指向苏芙蓉的脖子。
“别杀我,别杀我。”
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瘦小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苏芙蓉抬头,小脸皱成一团,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前方却没有任何焦距。
左右两边跪满人,刚才对她各种嘲笑讽刺的百姓,此时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
如恶狼追在她身后苏府的走狗们,如今也瑟瑟发抖地跪在小巷子边,不敢上前。
苏芙蓉侧着脑袋静静听着四周的声音。
她的双眼因身中奇毒导致失明,若要治疗需要好几十味珍贵的药材作药引。
看不见的她只能依靠声音来分辨当下情况。
苏芙蓉没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盯着距离自己大概五十米由八人抬着的大轿子。
“大胆刁民,居然敢拦摄政王的路?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剑尖朝她脖子上又逼近几寸。
苏清瑶能清楚地感觉到拿剑贴着她脖子的人是一位武林高手,说话语气异常洪亮。
不过,她在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时,眉毛微微上扬。
苏芙蓉听人说过这位大名鼎鼎的摄政王,姓姬名墨是先皇的结拜兄弟,暴戾心狠手辣出了名,性格古怪,却权倾朝野,就连先皇在世也会敬他八分。
她双目失明身体受损,若被侯府的人抓回去肯定会受到像原主一样的虐待,若是抓住这个大靠山,自己的小命便可保住!
苏芙蓉微微扬了扬脑袋,她眼睛瞪得老大,眼前一片漆黑,不过苏芙蓉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前方轿内那个人身上有一身功德!!
她的目的是收集十万功德,返回原来的世界。
一件好事只有一件功德,这速度太慢,且太没效率,只有找到一个功德高的人直接从对方身上吸收功德,这才是最完美的捷径!
苏芙蓉并不是夏凉国的人,而是二十二世纪玄门第一百零八代掌门苏芙蓉,只因泄露天机被一道天雷劈到这夏凉国来。
她的灵魂附身在三天前听到自己要嫁给鳏夫便投井身亡的苏芙蓉身上。
原主爹不疼娘不爱,三个哥哥经常欺负她,侯府上上下下的人也没放过她。
为丢掉这个包袱,苏侯爷在听到有人上门认亲时连查都不曾查证,便认定那找上门的女子便是他们苏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
那女子是苏紫芙。
接她回府的那日,苏府摆了一场盛大的认亲宴,轰轰烈烈地将她迎回府。
对于原主,侯府的人大方说为表达对养女的爱,替她找了一桩好婚事。
好在,苏芙蓉提前给自己算了一卦,卦中显示只要逃婚成功便会遇到一生的贵人。
“何人喧哗?”
轿中传来低沉冰冷的声音,即便在这寒冷的冬天也依旧令人感到刺骨。
苏芙蓉天生听力强,嗅觉也灵敏,几乎在姬墨开口说第一个字时,她便感觉到他的身体有问题。
“启禀摄政王,是一个小屁孩,阻了您回府的道,属下这就......”
跪下回话的男子,话还未说完,便成为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鲜红的血洒向天空,落在雪地上如一朵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玫瑰,有的血还溅在苏芙蓉身上。
浓烈的血腥味让苏芙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啊!”
“啊!!!”
“死人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发出一连串的恐慌。
刚才跪在地上的侍卫、百姓以及苏府的下人,满眼惊恐,纷纷爬着往左右两边逃命去。
因为人太多,甚至出现人踏人,人推人的画面。
现场一片狼藉。
只有苏芙蓉。
她瘦小的身子静静站在这冰天雪地中,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更没逃离的意愿,从刚才开始就保持着一个姿势。
瘦小的脸,毫无血色的唇,犹如一只傲骨梅,屹立在这漫天白雪中。
轿中的姬墨睁开慵懒的双眸,淡蓝色的眸子透过那道被风吹起的帘子,看到窗外那抹倔强的身影。
第2章
他的眼眸中露出少的惊讶之色。
“名字。”
男人薄唇轻启。
冰冷的声音,让苏芙蓉的心没来由一颤。
刚才,她感觉有一道视线死死盯着她,如蛇眸一样骇人。
苏芙蓉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古至今,从大到小,她见过成千上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给她这种从心底发寒的恐惧!
想必那道眼神便来自这个男人。
因为,那道眼神,与他的声音一样冷。
这个男人是一个超级危险的存在!
苏芙蓉内心嘀咕着。
“苏芙蓉!”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恐惧,淡淡回应。
“苏?”
姬墨呢喃了一下这个姓,随即冷漠道:“砍了。”
“是!”
底下跪着的侍卫,面对眼前的景色早已见怪不怪。
几人起身,推了一把脏兮兮的苏芙蓉。
剑起剑落,银光闪闪的利剑不等苏芙蓉反驳,下一秒剑朝苏芙蓉脖子上划过。
苏芙蓉凭借敏锐的听力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从两个方向刺过来的剑,由于视线受阻,脖子还是被剑划伤。
鲜红的血沾在剑上,剧烈的疼痛从脖子蔓延至全身。
苏芙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与这个年龄不相同的表情,淡然开口:“摄政王,每月十五您可过得舒坦?”
软糯带着稚气的声音传到姬墨耳朵。
没有一个人听懂苏芙蓉所说的话。
反而在轿中的男人,淡蓝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惊讶!
他左手轻轻转着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带过来。”
简单三个字,透出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与冷漠,没有感情,不带任何温度。
苏芙蓉抖了抖身子,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好奇这位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到底长什么模样。
守在轿子边戴着面具的侍卫一脸震惊。
摄政王曾经有规定,不管是随从还是丫鬟都不能随意靠近他五米之内,却没想到这路边来的野丫头,居然破了这先例。
“是,属下这就将她带过去。”玄影双手合掌,弯着腰朝轿子行了个礼。
苏芙蓉挺直腰,抿了抿唇。
被戴着面具的玄影带到姬墨的轿子边。
苏芙蓉刚靠近姬墨,便闻得更加清楚那道来自姬墨身上的死气。
她皱了皱眉,本就瘦的脸,眉一皱显得有些皮包骨。
死气是一种玄学上的说法。
一般是指将死之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苏芙蓉自小在玄门中修炼,是最具有天赋,最年轻的掌门人。
这种味道,她一闻便知道。
只是这人一身功德,看着不像是短命鬼,这难道是被谁借了命格?或是被人下了咒?只是具体是什么需要近身检查,看来这小小的夏凉国还是有不少能人异士的。
苏芙蓉轻轻摩擦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他的身上除了这一身死气,还混合着一股好闻的龙涎香味,这在古代就是金钱的象征。
苏芙蓉甩掉脑袋里面的思绪,磕磕绊绊摸索着上前,在距离不近不远的地方缓缓弯下身子。
“见过摄政王。”
声音稚嫩,客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往日这夏凉国,不管男女老少但凡能接近他的人无一不巴结他。
如今这丫头倒好,不但不巴结还生怕与自己有所牵连,客气得很!
更何况姬墨刚才在轿子中明明看见她避开侍卫的动作行云流水,这会却磕绊起来了?装得还有模有样。
这小孩到底是何人?接近本王有何目的?为何会知晓本王的秘密?
男人俊美的脸,满是打量与窥探。
当他意外对上苏芙蓉那双没有任何焦距的眸子时,他才发现这不到十岁的丫头居然是个瞎子。
“上来。”
许是因为她的特殊,又或许是因为苏芙蓉知道他的秘密,姬墨第一次允许别人靠近他,第一次允许别人坐他的轿子!
“是!”
苏芙蓉轻应一声,心中却无比高兴。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命算是在这冷血暴戾的摄政王手中保住了。
她抬手正准备摸索着进入轿中,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从轿中伸出来,主动握住苏芙蓉的手腕,紧接着苏芙蓉双腿离地小小的身子便被拉入轿中。
这一瞬间苏芙蓉都没有反应过来,人便跌坐在轿中的软榻上。
轿内充满龙涎香的味道,还异常暖和。
苏芙蓉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感觉到有些失礼,乖乖并拢双腿,跪坐在地上。
姬墨靠着窗户,左手搭着下巴,右手放在自己面前左右瞧了几下。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自他出生后便记得,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他们触碰到自己,他便会浑身起红点。
方才,因对方是个盲眼之人,姬墨一下子没注意,才伸手将她扯入轿中。
与她有了肌肤接触,可这会手臂上无任何反应。
轿中,姬墨打量着苏芙蓉,没开口。
摄政王没问话,苏芙蓉也乖乖地跪着。
毕竟祸从口出这事,她可是深有体会。
长长的队伍,随着马车咕噜压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行人逐渐消失在这茫茫白雪中。
——————————————————
“扑通!”
摄政王离去,跪在地上的桂嬷嬷脚一软,瘫倒在地。
这下完了,整个侯府怕是要被那小贱蹄子给害惨了。
“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要赶紧把这事禀报侯爷!”
桂嬷嬷急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劈岔了。
因身子笨重,追着她而来的下人扶了两次才将她扶起来。
此时,苏府院内。
一个十岁的女子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裳,外面还披着温暖而昂贵的狐狸袄子与刚才狼狈的苏芙蓉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便是苏府一个月前从外面接回来的“真千金”,名叫苏紫芙。
这会,苏紫芙坐在饭桌上,由两个丫鬟伺候着她吃饭。
如意大圆桌上摆满山珍海味。
苏夫人一脸和蔼地看着她,甚至亲昵地替她夹着菜。
“来,芙儿吃块鸡肉,这是你爹爹在外地带回来的上等厨子,专门替你做的。”
苏夫人名赵子梅是侯府的主母,因显赫的家世,加上生了一儿一女,因此稳坐苏家主母的位置,是苏芙蓉的生母。
“对,芙儿多吃点,这九年来你受苦了,以后爹爹和娘亲会好好补偿你。”
安定侯苏德,脸上留着八字胡子,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这个流落在外九年的女儿,越发心疼。
他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苏紫芙微笑着道谢:“多谢爹,多谢娘,你们也吃。”
话落,还十分有礼貌地起身对着两位老人福了福身子,用公筷分别夹起他们二人爱吃的菜放到他们碗中。
两位老人当场感动得两眼汪汪。
“果然,自己的亲闺女,就是比那冒充的会心疼人。”
一想到苏芙蓉那疯疯癫癫的模样,赵子梅就来气,真是白白养了只白眼狼。
苏紫芙低头,扬起一丝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微笑。
重活一次,她不但要抢苏芙蓉的身份,还要抢她爹娘抢她的哥哥们!
第3章
往日自己的不幸,这一世终将全部返还给她。
所有人都不知道,苏芙蓉就是苏家的真千金,她只是微微动了点手脚,便让这对愚蠢的夫妻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
“女儿服侍爹娘是应该的。”再次抬头,苏紫芙的脸上已换成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好啦,老爷,老爷不好啦。”
门外,传来桂嬷嬷的尖叫声。
她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爬回了侯府。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苏德皱着眉,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厉声呵斥。
“小姐小姐她逃了。”
连滚带爬摔进到屋内的桂嬷嬷趴在地上,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混账,说的什么话?小姐在这里好好的,怎么会逃?掌嘴。”苏德半眯着眼睛,刚才还扬着笑容的脸,这会立即冷下来。
眼神危险而严肃,冰冷的视线在桂嬷嬷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上一世苏紫芙就特别怕苏德,如今听见他发火的声音,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下子被带了出来。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细心的赵子梅却发现了端倪,她以为是自己相公突然发火而吓到了她。
毕竟,女儿回来一个月,今日这父女俩才见面第三次。
“好啦,你小声点看把芙儿给吓的。”
赵子梅一脸不悦,她是想说一句苏德的不是,可她不敢,只能轻声提醒。
苏德一愣,反应过来。
重新坐下伸手掩唇,轻咳一声。
“咳,没事不要怕,你吃饭。”
男人坚硬的五官努力拉出一丝温柔的笑。
这会,苏紫芙的状态才好了些,她拿起筷子一点一点地扒着饭,同时竖起耳朵听桂嬷嬷所说的话。
“啪啪啪啪”
桂嬷嬷连续掌了好几下自己的脸,这会脸肿得像个馒头。
“说吧,怎么回事。”苏德制止住桂嬷嬷的动作,询问道。
“启禀侯爷,苏芙蓉她,她逃婚了,还撞到摄政王的轿子。”
轰隆!
刚才还在想着一会如何哄苏紫芙的苏德,被桂嬷嬷这一句话吓得猛地站起身子。
因起来的速度过快,以至于撞到桌子,把自己面前的碗碟都打翻,但此时他顾不得汤汁沾湿自己的衣摆,而惊讶道:“你说什么?她疯了吗?居然去撞摄政王的轿子?”
不止苏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连正在吃饭的苏紫芙听到摄政王这个称呼时,也是吓得脸色苍白。
这是个可怕的男人,是可以一人战一国的男人,上一辈子是她憧憬的男人,这一辈子苏紫芙得到这个身份就是想要嫁给摄政王!因为她记得上世再过几年摄政王便会称帝,一统天下。
而她要成为最尊贵的皇后,享尽荣华富贵。
比起苏紫芙心里的小九九,赵子梅满脸的担心。
“那个小贱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都将她送走了,为何还要给我们家招来平白无故的祸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说是苏府的人?可别让她连累我们。”
一提到这个苏芙蓉,赵子梅便恨不得拿刀在那小贱人的身上刮上几刀,要不是因为那小贱人几年前故意冒充是自己女儿,她与老爷也不会认错女儿。经常疯疯癫癫不说,还因为收养了她,导致侯府越来越差,难怪青音寺的子圆大师说她是灾星要在及笄前送走。
提起苏芙蓉,苏德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这摄政王阴晴不定性格古怪,不爱管闲事,估计不会连累我们,不过她怕是活不了了。”
苏德贪心,有阴谋,可是他的阴谋从来不敢用在那个叫姬墨的男人身上。
在绝对的权力与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都没用!
“对,刚才老奴没听到任何关于苏家的事,反而听到那摄政王说要将她杀了。”
冷静下来后,桂嬷嬷这才想起自己当时跪在地上听到那如鬼魅一般的声音。
“死了好,这样我们家也许就可以摆脱那灾星了。”
赵子梅命下人重新给苏德上了副碗筷。
“如今朝廷动荡,所有人都惧怕摄政王,之前我站的是赋王,最近要想办法让芙儿与摄政王多亲近,不知芙儿可愿意?”
苏紫芙万万没想到,苏德居然会主动提出让她去亲近摄政王,不过这样也好,以自己上辈子收集的资料足以让姬墨对自己刮目相看。
至于那个苏芙蓉,她贸然撞到摄政王的轿子,以姬墨的性格,她必死无疑。
因为苏紫芙记得,姬墨有一个规定但凡靠近他一米以内的人都会被直接撕碎。
想到那个碍事的人已不在,从今往后她苏紫芙便是苏府真正的千金!
“只要是爹爹吩咐的事,女儿便愿去做。”
苏紫芙的乖巧,令苏德越发满意。
他看着虽然才十岁,却逐渐长开的长女,左手摸着下巴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人改明儿你带芙儿去丝绸庄做几件合身的衣裳。”
话落,他替苏紫芙夹了个鸡腿。
“是,老爷。”
一侧的三夫人,不语只是低头赔笑。
一家人,人虽然不齐,表面却和和睦睦看着特别温馨。
至于跟着摄政王回到摄政王府的苏芙蓉倒是没有这样好。
一到摄政王府,姬墨便让侍卫将她带走,自己回到书房内。
整整两日,苏芙蓉都待在一个满是铁锈味道的房间里。
房间左右两边挂满刑具。
这里不是牢房,倒像是审问高级犯人的地下室。
四四方方的房间内只有一扇小窗。
窗户仅能够伸出一只手。
苏芙蓉坐在石头床上,闭着眼睛打坐。
这两日她都在尝试着替自己解毒,毕竟眼睛看不见多有不便。
可她的乾坤袋中,可以掏出很多东西却独独少了可以替自己治疗眼睛的药材和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