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这贱女人!”
一道巨力将穆念安拖入地下,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事,迎面火辣辣的一巴掌。
耳边是愤怒的吼声。
穆念安意识尚在模糊,本能的攥住了自己胸前的那只手,狠狠一甩,砰的一声,将人甩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还敢动手!来人,给我将她拿下,狠狠的打!”
穆念安定睛一看,面前古色古香的陈设,以及一群古装打扮面露不善的下人,还有方才被她甩出去的那名男子,皆是一脸愤恨的瞪着自己,在不远处,还有一名青衣女子哭的楚楚可怜。
这里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执行任务,对了,她中弹了,然后——
记忆纷杂像是洪水一般骤然涌入脑海,穆念安闷哼一声,踉跄地跌坐在床上。
仅仅是这恍惚的半晌,她便被人抓住了双臂,被迫跪在地上。
裘凌捏着穆念安苍白的小脸,满是阴郁:“我念你无父无母娶你为妻,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连玉儿都容忍不下,她已有身孕,你将她推入湖中,害她小产,何其歹毒的心思!今日我若不狠狠惩戒你,将来你怕是要翻了天,来人,将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凌哥哥不要,五十大板会死人的,姐姐她并非故意的,是,是玉儿自己不小心落水的,凌哥哥不要责怪姐姐。”钟玉儿声音娇弱,虽说是求情的话,可眼底却闪动着明晃晃的恶意。
“你要打我?”穆念安攥住了被裘凌抓着的手,一下一下将他的手指掰开,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攥住他的胸口衣襟猛的下拉,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腹部,随后朝着他的脸上左右开弓便是啪啪两巴掌。
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对我动手!”裘凌骤然被掼倒在地,身上剧痛,怔愣过后便是暴怒,想要起身,发现自己的胸膛被穆念安踩着,对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对我动手,你找死。”
裘凌因穆念安的眼神而一个怔愣,随后便怒吼一声:“反了天了,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给我拉开!”
裘凌的话惊醒了众人,下人们企图靠近穆念安,穆念安轻笑一声,掐着裘凌的脖颈将人单手拎起,难以想象这会是一个女子的力量。
穆念安慢斯条理道:“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捏断了他的脖子。”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姐姐你快放开凌哥哥。”钟玉儿大惊失色:“你是疯了吗?你竟然敢对凌哥哥动手!”
接收了陌生的记忆,穆念安知道自己已经中弹身亡,她穿越到了这个与她有着同名的古代女子身上,也拥有了她的记忆。
这名女子乃是将门之后,可惜当年在她五六岁时一家人战死沙场,孤女的她由皇帝抚养长大,而她因痴恋面前的男人裘凌,强硬请求皇帝赐婚,可裘凌并不爱她,在成婚当日不仅仅借着身体不舒服之由让一只公鸡与她成婚,更是在同一天大张旗鼓的同青梅竹马的钟玉儿拜堂成亲,让穆念安成了京城的笑话。
嫁入裘家短短三个月,因为裘凌的厌恶与故意放纵,府中上下的人皆可欺辱她,吃喝连猪狗都不如,原身却仍痴心不改。
就在今日,钟玉儿约原身游玩,没想到钟玉儿自己跳入了湖中,丫鬟一致口供竟是她将人推入湖中。
百口难辨,裘凌命人将原身沉入湖中,昏迷后被捞上来,原主便已回归西天,而随之在这具身体中醒来的便是身为特工的她,穆念安。
穆念安笑了,眼中划过流光,不属于原本穆念安的锐气让愤怒的裘凌愣了一下。
穆念安好像哪里变了?
对上那双笑盈盈却并无过多笑意的双眼,裘凌回过神后恼羞成怒,他竟因为这个贱人而失了神:“你还不放开我!”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吼:“穆念安小贱蹄子在哪里!敢伤我的玉儿,看我今天不将她抽筋扒皮!”
一名妇人被丫鬟搀扶着怒气冲冲的进来,看到穆念安后,恨的是咬牙切齿:“来人,给我将这贱女人拖出去沉了湖,如此毒妇我裘家断然是容不下的!”
穆念安向来心思缜密,从记忆中来看这事便有诸多疑点,例如这位罪魁祸首的钟玉儿,她怀孕已有六月,可小腹依旧平缓,哪有身怀六甲之人的肚子会一点不显?
这其中必有猫腻。
“玉儿因你而流产,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好啊。”
穆念安一口应下,倒是让裘老夫人愣住了。
穆念安似笑非笑:“既然你们说是我推她入水,害她小产,既如此,不若先请个大夫看照看这位侧夫人,再惩治也不迟。”
裘老夫人与钟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咬牙切齿恨不能将穆念安撕碎,大骂道:“你这女人好生恶毒,玉儿刚失了孩子,你还想请大夫在她伤口撒盐!戳她痛处,玉儿用不着你担心!让我先处置了你这毒妇!”
这无疑是让穆念安确定原身遭了算计。
她穆念安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想算计她,也要看看这些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见她笑意未到眼底:“怎么?不敢当着我的面请大夫?莫不是心虚不成?”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裘老夫人呵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人给我拖下去沉了湖!”
“我看你们谁敢!”
穆念安一身凛然的气势竟将一众下人震慑在了原地:“裘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乃圣上亲封的郡主,身份同比公主,我下嫁到你裘家,乃是看得起你,没想到你们不知感恩,反倒对我百般算计,极尽苛责,你们这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不将圣上放在眼里!”
穆念安一字一句道:“此等以下犯上,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裘凌脸色骤变:“穆念安你疯了不成,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疯了疯了,你这毒妇真是疯了,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既然你爹妈死得早,让你不知规矩,那我今日便来教你何为规矩!”
“好大的口气!”
一道凛冽的声音传来,随后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男人一身玄衣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如神邸,大步而来,一身的凛冽之气让人胆寒:“一个小小妇人,也敢妄言教训郡主,你也配?”
第2章
男人大步来到穆念安面前,看着她白皙的小脸红肿起来,眼眸沉沉:“来人,给本王将这些以下犯上的贼人拿下!”
顷刻间数十暗卫齐齐现身,手持刀剑煞气凌然。
裘老夫人眼看刀被架在脖子上,尖叫:“王爷饶命啊!”
穆念安看到男人,正在脑海中寻找他的身份时,身体却本能的作出了反应,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好一副委屈模样:“皇叔......”
“莫哭,万事有本王在。”
此人名为闻人荣极,封号怀王,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
先皇对这位怀王十分溺爱,闻人荣极与当今圣上感情甚笃,在当年的夺位之争中,也只有这位王爷与一位公主幸活下来,如今二人兄友弟恭,在帝王家属实难得。
闻人荣极对原身颇为关照,也是因为他与原身的父亲穆大将军颇有渊源。
“裘家是要如何教训圣上教养出来的郡主,不妨让本王也听听,本王也好学习学习。”凉凉的声音自口中传出,莫名让人头皮发麻。
裘老夫人魂儿都吓飞了,哪里敢妄言:“王爷折煞老妇了。”
闻人荣极此人性情难辨,向来凭借喜好做事,不少皇子遭到他的教训,如今听到她的话,若真动起来手来,她这一身的老骨头哪里扛得住?
听一声短促的笑,闻人荣极眼眸低垂,漫不经心道的把玩着拇指的扳指:“老夫人方才可不是这般说的,难不成是本王听错了?”
“王爷,这其中有误会啊!”裘老夫人指着穆念安恨声道:“是穆念安先将玉儿推入水中,害她小产,如此心思恶毒的毒妇,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还不翻了天?”
她说的是义愤填膺:“她已嫁入裘家,便是裘家的人,如此心术不正,难道不该教训?”
“哦,小产?”闻人荣极瞥了一眼角落中的钟玉儿:“可是真的?”
这话是对穆念安说的。
穆念安低垂的眼眸掩盖了其中的冷淡:“没有,不是我做的。”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是他们诬陷你,污蔑郡主,等同于污蔑皇家,按罪当诛。”
淡淡的话语落下,钟玉儿猛地抬起眼眸,看到闻人荣极瞥过来的一眼后,竟是浑身发凉,本能的捂住了小腹,惨白着脸,怯生生地叫了声王爷。
“不过是个侧室,竟因她而让念儿如此委屈,如此当真大罪,是该罚。”
“王爷!”钟玉儿大惊,无端从心底蔓延出了恐惧。
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宛如蝼蚁。
闻人荣极将腰间的配剑抽出,交给穆念安:“此剑名为赤,乃是先皇所赐,上可斩奸臣,下可杀宵小。”
穆念安接过剑,眼前一亮:“好剑!”随即将剑还了回去,摇头:“此乃宝剑,对付他们,岂不是脏了这宝剑?”
穆念安看着一屋子的闹剧,目光最终落在恨不能她去死的裘凌身上,勾唇:“本郡主下嫁到裘家,裘家不仅没有善待本郡主,反而极尽苛责羞辱......如今我已知道所嫁非良人,既如此,本郡主要休夫。”
“荒唐,你疯了吗!”
裘凌怒瞪穆念安,那双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穆念安,将你的话收回去,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仿佛这是恩赐。
“你给本郡主机会?”穆念安轻笑一声,眸光潋滟,说不出的讥讽和鄙夷:“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你——”
“我穆念安爱你的时候哄着你,端着你,若是不爱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懂吗?”随即呵斥:“都没长眼睛吗?皇叔站在这里许久竟没人递个凳子来,果然是小门小户,登不得大雅之堂,本郡主当初是怎么看上了你!”
裘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位侧夫人,究竟有没有小产。”
裘凌眉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穆念安对闻人荣极道:“皇叔,可否找信得过的大夫来看看?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遭人算计。”
“穆念安,你简直不知悔改!玉儿都虚弱至此,你竟然还想在她伤口撒盐,你——”
“你若再不闭嘴,我便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穆念安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让裘凌脸色难堪至极。
穆念安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构陷郡主是大罪,福全,去,找大夫来。”闻人荣极扫视一眼屋中众人,眼底淡漠:“谁若敢拦,格杀勿论。”
裘老夫人阻止的卡在嗓子眼里。
大夫很快过来,不顾钟玉儿的哭喊和挣扎,把脉之后直言:“这位侧夫人并未小产。”
裘凌一愣,大喜:“真的吗?这么说玉儿的孩子还在?”
大夫摇头:“侧夫人并未怀孕,何来孩子一说?”
裘凌皱眉:“不可能!玉儿分明已经怀有身孕六个月,怎么可能会没有?若是如此,她又怎么会流血?她的脸色为何会这般苍白虚弱?”
“的确如此,这位侧夫人的确没有怀孕,至于流血一说,是侧夫人有了葵水,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是因为气血虚弱导致。”太医道:“侧夫人身体比一般女子还要健康。”
这番话不亚于五雷轰顶,裘凌当时正愣在原地:“这,这怎么可能?之前分明有大夫过来给玉儿诊脉......怎么会是假的?你们都是庸医,我不信!”
眼看事情就要败露,钟玉儿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玉儿,玉儿!你醒醒。”裘凌大惊,抱着玉儿就要离开,然,一把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的刀抵在他面前,裘凌怒瞪穆念安:“你干什么?”
想要装晕的把戏还是嫩了些,穆念安勾唇正欲说话,闻人荣极嗓音懒懒:“晕了?这好办,来人,剁她一根手指,人自然就醒了。”
“凌哥哥......”钟玉儿幽幽‘醒来’,心中恼恨闻人荣极坏她好事。
低低笑声传来,闻人荣极唇角含笑,眼中却犹如寒冰:“真是好一出大戏,真是让本王开了眼,来人,将这些逆贼拿下,本王要进宫面圣。”
“我同皇叔一起去。”穆念安道:“我要求一封休夫书!”
第3章
这无异于是一声惊雷,裘凌大怒:“够了,穆念安你休要胡闹!虽然玉儿怀孕是假,但你推她入水是真,她没有丢了孩子你该庆幸,否则你就是杀人凶手,你现在胡搅蛮缠咄咄逼人是什么意思?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可有证据说我推她入水?”
“所有下人都看见了,难道你想抵赖不成?”
“你所说的所有下人,可是她钟玉儿的下人?”穆念安眼中满是讥讽:“一个怀孕都能作假的人,一个满口谎言的人,难道就不会诬陷本郡主?”
“不可能!玉儿这般心地善良,怎么可能会陷害于你?穆念安,凡事要适可而止。”裘凌警告:“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日后莫要再提,我们还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穆念安掀了掀眼皮:“公道自在人心,不是凭你们一两句话便能将屎盆子往本郡主身上扣。”
“我问你们,你们可是亲眼看见本郡主将你们的主子推入水中?”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她们说谎,是侧夫人陷害郡主!”
一名丫鬟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指着钟玉儿说道:“是侧夫人陷害郡主,我亲眼看到是她自己跳入水中,说要将郡主赶出这个家!”
“你胡说什么!”
钟玉儿又惊又怒,几步上前抬手便要打下去:“你这贱奴才,竟敢如此污蔑我,看我不打死你!”
“啊!”
那一巴掌还没挥下,手腕便被抓住,穆念安重重用力,钟玉儿便被甩在了地上。
“穆念安!”裘凌怒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莫要再胡闹,虽然玉儿有错,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让自己这般难堪?”
见穆念安笑,裘凌脸色更难看:“你笑什么?”
“贱人就是贱人。”穆念安笑着说:“比起无耻,当属你裘凌,本郡主当初是怎么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虚伪自私的伪君子?”
“你——”
“啪!”
穆念安打开了他的手,眼中带着一抹不自知流出来的恨意,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裘凌,我自认待你不薄,我的处处忍让本以为会换来你的一丝怜惜,可你没有,你们处处打压苛责,嫁给你,我过的猪狗不如,你不闻不问,如今我遭人陷害,你一言而过,还妄想让我与你重归于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想的真好啊,裘凌。”穆念安一字一句的说道:“本郡主爱你,便可以对你诸多忍让,你可现在本郡主不爱你了,便不愿端着你,忍着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本郡主提相安无事?”
闻人荣极看着如此锋芒毕露,锐气十足的穆念安,眼中玩味。
往日软绵绵的小猫,露出爪子倒是有趣的多。
“皇叔,我们走。”
闻人荣极瞥了一眼裘凌:“暗卫在这里守着,谁若反抗,格杀勿论。”
裘凌眼皮狠狠一跳:“穆念安,难道你要真的将事情闹得这般难看吗?你别让我对你失望!”
“你算个球。”穆念安瞧着裘凌的模样,只觉得心中郁结的厉害,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她大步来到裘凌的面前,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抬手狠扇了两巴掌,随后一脚将人踹出,见他狠狠摔到墙壁上,缓缓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感觉心中不再那么憋闷。
钟玉儿早已被惊呆了,看到穆念安过来时,连忙躲到了一边,生怕自己也被如此对待。
穆念安与闻人荣极方出了府中,便迎面而来一记鞭子。
一名少年骑着大马俯冲而来,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朝着穆念安狠狠的抽过来。
穆念安岂能如他所愿,抬手便接住了那一记足以让人皮开肉绽的鞭子,狠狠一拽。
马背上的少年猝不及防的狠狠摔在了地上,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他爬起来,盯着穆念安的眼神充满了怨毒,还未说话,就见穆念安一脚将他踹飞出去,待他回过神后,便见穆念安踩着他的脸居高临下道:“钟子夫,你找死。”
“穆念安你这个贱人竟如此对我,我要杀了你!”钟子夫尖叫着,想要挣扎起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盯着穆念安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毒蛇。
难以想象这种眼神竟是出自一个半大的少年。
穆念安眼眸一沉。
对上穆念安那双犹如寒冰一般满是杀意的眼眸,钟子夫一个激灵。
一个少年如何能比得过一个真正见了血杀过人的特工杀手。
钟子夫心中生出怯意来,眼神已然有了退却之意,却仍旧威胁:“你这贱人这般对我,我要去告诉凌大哥,让他狠狠的惩罚你,最好休了你!”
仍觉不够,他洋洋自得:“害怕了吧,若是你现在放开我,跪在面前磕三个响头请求我的原谅,我还能考虑考虑放过你,不然......”
“青天白日,倒是开始做梦了。”穆念安俯身掐着钟子夫的脖子将人拎起,抬手啪啪便是两个响亮的巴掌,见钟子夫白嫩的小脸瞬间红肿起来。
“当街企图行刺郡主,言语侮辱本郡主,还威胁本郡主,一桩桩一件件的算下来,本郡主若是同你计较,你整个钟家都要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说着将人一脚踹进了裘家,也不管钟子夫如何叫嚣,对跟出来的福全说道:“这小子满嘴喷粪,给我绑了带去钟家,吊起来,当着他们的面狠狠的打,既然钟家没有规矩,本郡主就帮他们教教规矩!”
“好俊的功夫,本王竟不知念儿而何时有了这般手段。”
闻人荣极试探的话语并未让穆念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她神色淡淡,眼中又有些许悲戚:“之前那个任人可欺软弱无能的穆念安已经死去,如今的的穆念安今非昔比。”
“倒是有几分你娘当年的风范。”闻人荣极道:“这样很好。”
穆念安一路风驰电掣的进了宫,见到金帝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好不委屈。
金帝瞧着她这般模样,哭的心都软了,忙问:“这是怎么了?可是念儿受了欺负?”
“圣上,念儿委屈啊。”穆念安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求圣上允许念儿休夫!”
此话一出,金帝一惊,呵斥:“胡闹!受了什么委屈有话同朕好好说,朕为你做主,和离一事岂能提在嘴边?”
“并非和离,是念儿要休夫。”穆念安来到了金帝面前,一抬头,便是让金帝心中一惊。
穆念安皮肤白皙,此刻脸蛋赫然有一个鲜明的手印,极为扎眼,小脸浮现了些许的血丝,不仅如此,穆念安露出了手臂,青青紫紫的淤青伴随着密密麻麻的针眼,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