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母亲,你说人活着是为什么呀?为什么我总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自由的,也有不自由的,自由的人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自由的人却就像被束缚在牢笼里一样。”
今天是柳府酒庄开业的日子,清晨柳府里便来了一大群化妆打扮的人,要给今日柳家的小姐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毕竟今日是柳府最为重要的日子,所以他们不能有任何一点怠慢。
眼睛还睁不开的柳晴儿,拿出一小勺鸟食,喂着那笼中的金丝雀。
柳府的大太太坐在椅子上,看着身着睡衣的柳晴儿就这样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全然没有一点小姐的样子。
她眉头不由得一皱。
“晴儿,好歹你也是柳府千金大小姐呢,哪怕在家里你也要注意下自己的形象知道吗?今日是我们府里酒庄开业,到时候会来不少的公子爷呢,到时候你这样的样子,万一被别人撞见了,这事儿传到外面出去,会让你父亲脸上难看的,到时候那些二房三房们就会来笑话我们了。”
大太太捏起身旁桌子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神情一脸严谨。
“好我的个母亲呀,你说你这样活着累不累呀,活在深渊里的府里每天不是和别的姨太太勾心斗角,就是和这丫鬟们吵得不可开交,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不是我想要的呢,我想要的就是和我喜欢的人双宿双飞,自由自在,不做那笼中的金丝雀,也不用为了生计而发愁,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听见母亲这样说自己,柳晴儿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大言不惭的说到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还小,你懂个啥,现在的你只是生活在我的庇护之下,所以才养得你这样随性的性格,但是现在柳府并无儿子,你母亲也一把年龄了,二房三房膝下也都是些女儿们,所以这个家以后必定是要由你来掌控的,所以从今开始你不许再有这样的想法了,知道吗?柳府的家业必须你柳晴儿来继承”。
听了就晴儿说的话之后。
大太太一脸的不悦手用力一甩,那杯子与桌子之间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看见大太太发怒了,一旁的丫鬟赶紧走到柳晴儿的身边。
“小姐,你就不要惹大太太生气了,今日府里酒庄开,业十分重要,小心惹得大太太,不开心又把你禁足了,到时候今日好吃的好玩的样样你都轮不着。”
那丫鬟伸出手,轻轻的在柳晴儿耳边身边说着。
正在喂着金丝雀的柳晴儿听了丫鬟的话之后眼睛咕噜一转,觉得她说的似乎有那么几番道理。
“好啦,好啦,母亲,你就看在我这刚睡起来蓬头垢面,还不是很清醒的状态下,胡言乱语罢了,只不过刚才是看见在笼里的鸟儿一直都被束缚在笼里,而那窗外的鸟儿却自由自在地飞翔,在天空中不由得发出了一些感慨而已,当真不算话”。
说着她便走到了那大太太的身边,伸出双手挽上她的臂膀,头也轻轻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啦好啦,就知道撒娇,这么大的人了,天天就知道跟我撒娇就知道你这一撒娇保准灵验,告诉你以后你母亲我可是不吃这一套的,已经给你梳洗的人来了,赶紧去做出去吧,今天一定要大放异彩,将那二房三房全部比下去”。
大太太伸出手,揉了揉她那凌乱的头发,便站起了身。
随即便走出了房门。
柳晴儿转头看了一眼给她梳妆的人,足足有五六个人手中端着各种凤钗玉佩,以及胭脂站在了门口处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但是奈何拗不过母亲,我还必须得参加,来吧。”
她撅着自己气鼓鼓的嘴,然后撩开衣裙,一屁股坐在了那梳妆的凳子上。
“好啦好啦,大小姐,你要知道你柳晴儿可柳府将来的继承人,可是大太太的唯一的女儿,外面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的身份,及万千宠爱于一身呢,而且当年大太太生你,因为难产,祖国生了有两天两夜,人都是鬼门关走了一圈,也因此丧失了生育的能力,所以现在大太太对你才这般的上心,你肯定不能让她失望。”
柳晴儿的丫鬟叫玉儿,便是自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俩人,也如同青梅竹马,虽然她只是柳晴儿的贴身丫鬟,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没有主仆之分,就像两姐妹一样那般要好。
“行啦,行啦,玉儿,怎么你最近也变得这么啰啰嗦嗦的呢?我才不想在乎这些呢,又不是我非要让母亲生下的我,是因为她想生我才造成这样的后果,我也是无辜的,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把我困住吧,我才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呢,反正我是特别憧憬那种自由自在在外的生活,那样的生活不好吗当在这里如做金丝雀一般,每天被人喂养着梳妆着跟木偶人一般听着他们的知识活的才没意义呢。”
“身在福里不知福,你要是不喜欢当这小姐,那不如我俩换了身份罢了。”
玉儿笑着说道。
“好呀,你喜欢你拿去呀,你不说我也不想做这个小姐,我倒是挺喜欢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里究竟有什么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这样,就跟我那二姐三姐一样,每次看见我就把我当成他们的仇人一样,我还是怀念小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玩,无忧无虑的多好,现在见了她们,我都恨不得我都躲起来”。
柳儿说着,脑袋里面浮现出一副三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场景,那样爽朗的笑声,那样真实的笑容,但是现在全部都不复存在了。
“你就知道调侃我,明明说这些话没有用。”
玉儿走到她身边,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那副绝美的容颜。
柳晴儿自从生来便长得如同仙女下凡一般轻薄的小嘴加上了如玉一般的瓷肌,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连那头秀发都生得让人厌慕。
作为柳家大小姐却整天没心没肺的,从来不关心身边发生的辱我诈。
那样单纯的心思和她长得样貌是成正比的。
第2章
如果不是因为柳府的大太太一直庇护她左右的话,早不知道被什么人已经算计到很惨了吧。
此时此刻满京城,里里外外人尽皆知,都知道今日是最大的酒庄柳府开业之际。
相比于这并不是繁华的盛世,依旧是有很多人喝不起酒。
所以便有一部分人苟藏身于柳府的门口希望可以吃得点剩下的酒渣,那也足以心满意足。
“柳老爷恭喜恭喜,贺喜贺喜,这是我带来的长白山人参,这用来泡酒可是极为佳肴,希望柳老爷喜欢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袁府的老爷身后带着三个儿子,还有一众奴仆们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站在柳府的门口。
“哪有,哪有,都说了情义轻如鸿毛,重于泰山,袁老爷对我这般爱戴,我感激还来之不及呢,今日必定要不醉不归,快快,快进去吃酒。”
说着身穿一袭红色的柳老爷袖子一摆,便将袁老爷招呼进去。
今日的柳老爷红光满面,就连身着的蚕丝大衣也是红色。
“袁老爷。你来就来了,还这么这么多礼品干什么?简直是拿我们柳府当外人嘛。”
一袭也穿着红衣的女人款款从内堂里走,出来一脸笑意走到俩人身边。
“柳太太我们可不能空手套白狼,两手空空来吃你这喜酒呀,今日这么大的喜事儿,要是不把我最喜欢的东西亲送上门来,那不是显得我袁某人大不敬吗?”
袁老爷伸出手拢了一下自己下巴的一缕胡子,笑意盈盈的走了进去。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呢,你们家三女儿我们家三儿子以后可是要和亲的,一家人就不要那么见外了,哈哈哈哈。”
柳老爷说着便目送着袁老爷进去了。
等把袁老爷送进去之后,他又重新站在了门口,等着下一波客人。
袁老爷名叫袁弘,是在京城里经营着最大的丝绸铺子,所到之处,所有的达官贵人没有人能够逃得过他们家的丝绸,他们家的丝绸都是从海外运进来的,每匹布匹都经过严格的筛选,而且他们家的缝纫师,手艺也是十分高超,总能夺得别人的赏心悦目,所以袁家的服饰在京城内外即为出名。
在昨日袁老爷就没有人送来了几件新衣,其中便有他身上所穿的这身红色的袍子,以及大太太身上的红袍,还有三位女儿每人各一件。
既然袁府都向自己表示了这样的恭贺,那么岂有不存于身的道理,于是今日便直接穿在门口迎客。
一波接一波的客人一直往里走着,今日福利满府的酒香味儿。
男人们喝的则是烈酒,还有不少桂花米酿,玫瑰米酒则都是为妇人们准备的。
柳老爷和柳太太都忙不择慌的在忙着招待的客人,此时此刻,那二房和三房都显得格外的冷清。
“母亲,为什么近日这么重要的场面,我们却只能藏在屋里,都不能出门呢?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气氛好想出去一探究竟,而且今日还肯定有京城里不少名门望族以及富家公子爷们这样的好机会,我只能在这屋里出不去,这哪能引得起公子们的注意。”
在一所房子里面,却是另一幅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模样,外面那热闹的景象与里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话的女儿长着娇小玲珑的模样,凤眼俊美眉,长得也是一副人中龙凤的样子,但是此时此刻却面露凶光。
“唉,蝶儿,难道你不知道啊?在这般作用的场面,只有身为正室的大太太才能一同站在老爷的身边迎接贵客,像我们这偏房只能呆在屋里不能出去的,不然会抢了那大太太的风光,到时候那就会遭到老爷的批评了。”
一位看起来长相慈祥的中年妇女站起身来,站在女人的旁边,一起望向那门外,两只眼睛望眼欲穿。
她已经嫁入这柳府十五年有余了,自己的女儿也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但是她作为偏方,一旦府里有做的事情,她也便只能站在这看不见光的地方。
“你看的柳晴儿多得意呀,同为姓柳的人,为什么我柳蝶儿就得关在房里不能出去,这也太不公平了。”
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声音,男女老少敬酒的声音,柳蝶儿气的跺了跺脚。
“蝶儿,我都说了,我们毕竟是作为偏房的,而且我们也争不过那大太太,就别跟他们争了,争多了也只能是我们吃亏,知道吗?人要开往长处,我们现在可以吃一点苦,但是以后要是抓住机会也可以过上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要现在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闹僵,这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看着自己女儿气呼呼的样子,中年女人转过身安慰道。
“蝶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家境,也没有办法跟着大太太比,大太太是最先嫁入柳府的,而且当年她是因为难产所以才导致不能生育,不然的话也不会有我们在二房三房的,正是因为那次的难产事故,所以导致大太太并不能生育,所以才准许姥爷迎娶我们的,而且当年在同一老爷纳妾之后,便也签订了协议,就是一房也只能生一个孩子,则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就这么凑巧,二房和三房都生的是女儿,仍然没有给柳府诞下一个带把儿的。”
柳蝶儿听了母亲说这样的话之后,她的内心是更为气愤的。
“母亲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说自己呢?老是觉得是因为当年大太太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们才有机会加入刘府的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不加入柳府,你可能还会加入别的有钱人家,那也是同一种生活,说不定比现在好的要多,要是正式的话,现在我也是正经千金了。”
自己的母亲是卑躬屈膝的模样,但是柳蝶儿却不是那样子的,因为她从小受惯了冷眼,所以她深知显露出人头地,只能靠自己,并靠不得母亲,而且因为自己母亲的性格,只知道自己争不过大太太,于是从来也不主动,任何事情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和什么事儿和自己染上关系。
第3章
但是什么事情躲是躲不过的,但是柳蝶儿却不想过着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
什么好的物件,什么好的食物,全部被那柳晴儿悉数拿去了,哪还有她和三房的份呀。
所以这样的生活她都活腻了,她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因为她觉得这样子活下去,到时候等到谈婚论嫁了,很有可能随便找一个人家就把自己打发出去了。
柳蝶儿的心可野着呢,她可不希望自己随随便便的就嫁给一个普通的人,她深知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要想让自己嫁的风光,脱离大太太的压迫之下,只能靠自己。
“母亲我就出去看一看,我绝对不闹事,我去看一圈我就回来。”
她转头对那中年女人说道。
“那可不行蝶儿,今日你父亲特意交代了,二房和三房只能待在房间里面,等客人走完了才能出门,要是被你父亲知道了,那肯定会受到责罚的。”
听见柳蝶儿的声音,那中年女人转头直接拒绝到。
“母亲,你怎么这么胆小,我又不是说去做什么,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今天来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到时候好认个脸熟,你说不是吗?天天待在这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连京城里谁和谁都不知道呢。”
听见自己母亲,这胆小怕是懦弱的模样,柳蝶儿忍只能无奈的胆小怕事懦弱的模样,柳蝶儿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真不是母亲不让你出去,是母亲真的很担心,万一出事了会怎么办?万一你本意也不是那样子遭受到牵连了,那也逃不过。”
“母亲我不自己出去,我就隔壁叫上媚儿,我们俩一同在园子里转一转,有她在你总放心吧。”
柳蝶儿知道,任凭自己一己之力,是说不过母亲的,于是她只能将媚儿拉下水。
“你有跟媚儿提这件事情吗?有她在我会放心一点的,毕竟媚儿那丫头还是比较深思熟虑,也是比较稳重的做事,也不像你这般冲动,有他在定能克制你一些。”
中年女人转头看了柳蝶儿一眼。
“哎呀,今日这么热闹,我相信她在房间里,自然也是呆不住的,我去唤她一声,她肯定会同我一起出去的,这点母亲你放心吧,既然你都说了她是稳重成熟的人,那你总该放心了吧。”
柳蝶儿说完便捏手捏脚的推开了门。
“一定不要闯祸,知道吗…。”
柳蝶儿已经快速的朝着隔壁走去。
叩叩叩——。
三房的门忽然被敲响。
“谁人?”
柳媚儿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媚儿,是我,蝶儿姐姐。”
听到柳蝶儿说话之后,门咯吱一声便开了。
忽然伸进来一只手,迅速的将她抓了进去。
“姐姐你怎么还敢乱跑呀?你不记得父亲说过吗?近日我们只能在家里呆着,哪也不能去,只有大太太带着女儿出去光鲜亮丽,我们就只能在这房子里守着。”
听声音便是一个本分的女儿家。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有一缕光照进屋里。
柳媚儿的屋子里漆黑一片,承蒙刚才那束光打在她的脸上,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柳媚儿看上去第一眼并不是那么好看,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单独看哪个部位,长得也不是十分的出众,但是这些器官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却显得她整张脸无比的精致。
柳家的三千金,三个人长得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
要说柳晴儿长的,那真的是犹如天女下凡一般绝美小巧玲珑的模样儿,还有那手小的身子让人看着,都不由得有保护欲。
柳蝶儿则是长在中规中矩的,那细条的眼睛和眉毛看上去像极了那勾人的狐狸,比起柳晴儿了几分妩媚。
而那柳媚儿长的则是平平无奇的,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不太好看,但是越看越好看属于那种,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与柳青儿所不一样的是缺少了柳青儿身上的那种灵动,和柳蝶儿身上那种散发着女人味的娇媚。
而与她们两个人不同的情况,还有一点就是柳媚儿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着了风寒,所以身体便体弱多病,所以常年四季以药为生,只能待在这屋子里,时间长了之后就见不得光了,只要门外有光亮射进来,整个人都会变得紧张无比,所以刘媚儿的房间里经常是一片漆黑。
所以在这柳府之中,只有柳媚儿一个人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也只有她一个人更加的懂事。
可能因为是没有母亲的庇护,所以她便活得小心翼翼的,只有自己懂事一些,才能少惹一点锋芒。
“我的个好姐姐,今日这么隆重的事情,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虽然我们不敌那大太太以及那柳晴儿风光,但是我们也是柳家人,不是吗?同为柳家人,自然也可以享受那无上荣耀。”
柳蝶儿绕到她的身边说道。
柳媚儿知道柳蝶儿一向生性胆大,而且做事从来都不想后果,要不是有她那个生性老实本分的母亲替她求情着,她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祸了。
“可是万一我们两个出去撞见父亲怎么办呢?他不让我们出去的,万一我们的出去引了他不开心了,到时候对我们一顿批斗怎么办?”
柳媚儿脸上还是无比的担忧。
“哎呀媚儿,你怎么胆子这么小,我都和你说了,我们两个出去只是看一看外面究竟有哪些人来参加这那么一场盛世,再说了柳府里面又不是没有我们两个姐妹的存在,既然有我们两个姐妹的存在,那些参加盛宴的人见了我们也不会惊愕的,只要我们避着父亲走不就行了吗?再说了柳府这不成文的规矩任何也受不了吧,我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么多年了,又不会妨碍到大太太她们。”
在听了柳蝶儿说的话,柳媚儿觉得确实,也有些道理,再说了,她两出去只要不惹事,只要看看外面的事情,满足一下好奇心,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柳媚儿看了看身后的那张床榻上自己的老母亲,只是眼光呆滞的看着她并未说话。
这么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为了母亲,什么事情她都是忍气吞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