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热,好热。”
林惋兮感到全身如同烈火焚身般难受,她痛苦地扭动身体。
“林知青,醒醒,醒醒。”
熟悉低沉的嗓音兜兜转转进入了林惋兮的耳膜里。
钦州,难道她梦到钦州了?
“钦州,我好想你,抱抱。”
多年来压抑着的情绪瞬间崩溃,不管不顾伸出手搂住男人的颈部。
熟悉的香味流转鼻尖,让林惋兮依依不舍,生怕一松手眼前的男人就要溜走。
“林知青,你清醒点。”
男人单手抱着娇软似水的女人,耳根极红,慌张失措间握住女人的肩膀。
只是女人如同蟒蛇般把他缠住,滚烫脸蛋时不时蹭着他的颈部。
就当他快要屈服的时候,随之响起了泼水的声音。
只见陆钦州拿起一旁的水桶,咬着牙浇在自己身上,四溅飞舞的水花扬起。
随后,刺骨的冷水飞溅到了林惋兮的身上,伴随着十一月的寒冷,她瞬间清醒过来。
林惋兮猛然睁开朦胧的杏眼,神情呆滞望着眼前的男人。
最后,为了验证真假,她好奇地捏了捏男人的脸。
真的,是真的,她回来了,回到1979年。
重生在七九年林惋兮回乡做知青被林若初下药,把她送给村里的痞子陈家安床上的时间点。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若初的阴谋没有得逞,是陆钦州救了她。
可上一世的林惋兮却错信林若初的话,误以为一切都是陆钦州为了占有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至此之后,对陆钦州的感情从哥哥变成了仇人。
更是为了报复陆钦州和他的死对头宋国超结婚,没想到,最后却是她误信歹人。
宋国超和林若初两人早就狼狈为奸,做的一切就为了吃绝户。
夺走她父母死后留下的巨额财产,事情败露后,更是摘除了她的子宫。
把她当成商品贩卖出海外,自此之后,她的生活如同炼狱一般生不如死。
最后是陆钦州倾家荡产漂洋过海,从人贩子手里把她赎回,可为时已晚。
她命不久矣,陆钦州却不愿放弃,倾家荡产就为了给她续命。
更是在她死后提着渣男渣女的头颅,在她的坟前自杀。
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她才明白,心中最爱的人是谁。
原来是陆钦州,她爱他,更发下毒誓若能重回一世必要好好爱他,手刃渣男渣女。
陆钦州发现林惋兮也遭受冷水袭击后,倏然一惊,原本冷漠的脸上,掠过一抹惊慌之色。
手忙脚乱想要擦去她身上的水。
“林知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未等陆钦州把话说完,林惋兮柔软的唇堵住了陆钦州干燥的嘴唇。
紧接着,茅草房里的稻草漫天飞舞把两人严严实实地遮盖住。
几番折腾过后,半边天依然露出了灰白肚皮。
林惋兮搂着陆钦州迟迟不肯松手,熟悉的体温熟悉的香味。
细长指尖轻点着男人身上结实流畅的肌肉,陆钦州虽然常年吃不饱。
可体格却是整个陆离村最高大的,十五岁就有一米七的个头。
如今二十岁身高已经有一米八五,常年做农活,宽肩细腰。
身材比例比书外的模特还要好,加上他大长腿,整个人透着一股硬汉的气质。
失而复得让她一刻都不想松开手。
没承想,陆钦州却局促不安望着林惋兮白皙的肩膀,喉结滚动。
强忍心中澎湃,将双手举起,任由女孩卷缩在怀中。
“钦州。”
女孩暗哑娇嗔的喊声,让陆钦州身子一僵,手指都颤抖了几分,眼底的情意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直到最后,他还是强忍下想要将女孩紧紧抱住的冲动。
“林知青,我会对你负责,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结婚。
最后的话他没说完,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该不该说。
“不嫌弃,我愿意。”
低音炮的嗓音缓缓响起,林惋兮迫不及待地将积压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只是,陆钦州听到女孩的话并没有激动,反而怔了怔,眉宇间隐约流转着淡淡的忧伤。
记忆中的林惋兮十分厌恶他,两人走在一起都会嫌弃他身上的臭汗味。
如今不但主动拥抱,还提出与他结婚。
难道是一时起兴才会这么干脆?还是身体还残留着不好的药物?
“林知青,你......身体不舒服吗?”
手抬起片刻,想到她不喜欢别人碰到,指尖微卷收回手掌。
男人的小动作全落入了林惋兮的眼里,她急忙夺回那双收起来的手,将粗糙掌心贴在自己的额头。
“我很好,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陆钦州受宠若惊,背脊挺直竖着腰杆仍由女孩握着手掌。
片刻后,察觉到不对劲的陆钦州如临大敌,慌张失措,温柔询问。
“是在林家受了委屈了吗?”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以他对林惋兮的了解只有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如此。
或许她真的在林家过得不开心,回到陆家村让她受了很多委屈?
“是不是在林家住得不开心?要是这样不如就搬到知青所,家具我会处理好,你尽管入住。”
“没有。”林惋兮连连摇头否认。
“那是怎么了?”陆钦州是个极其没有耐心的人,唯独跟林惋兮说话,却能慢条斯理慢吞吞等待对方回话。,.
“我们几时结婚?”
陆钦州疑惑不安的表情,让林惋兮有了想要抓弄他的冲动,弓着身子俯身靠近他。
女孩靠的太近,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使得陆钦州的心都慢了半拍,唇瓣翁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
林惋兮忽闪着明亮的双眸,安静等待陆钦州的回答,俏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陆钦州紧张抿着唇,羞涩低头,耳根极红,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
他现在还配不上惋兮,必须赚更多的钱,拥有稳定工作,才能将她风风光光迎娶回家。
时间如同静止般,林惋兮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要自己定下婚约时间。
刚想张口,就听到远方小道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重生后的她耳朵格外灵敏,几公里开外的声音都能清楚听到。
“有人过来了。”
陆钦州一听到有人,急忙起身,用稻草将林惋兮围住,小声交代。
“我出去把人引走,你不要出声,天亮了再出去。”
未等林惋兮出声拦下陆钦州,就听到林若初和宋国超的对话在稻草堆附近响起。
“国超,小兮该不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吧?听说隔壁村的女知青也是一.夜未归,第二日发现衣衫不整在稻草堆里,她该不会也是?”
此话一出,一同出门寻找林惋兮的村民神色各异,有些人等着她笑话,有些人则是抱着八卦的心理。
林若初的声音很大,全都落入了林惋兮的耳朵里,上一世的她太单纯,轻易相信了这个女人的谎话。
想到此,她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尖微卷,刚想起身,身体突然腾空飞起。
她身体一僵,急忙回头望去。
第2章
只见一张深邃而立体的脸映入眼帘,男人短寸的发梢上还挂着水珠。
双手掐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地把托起她,轻轻地说。
“你先离开,这里由我顶着。”
“钦州?”
女人的声音软如棉花,带着一缕撒娇的味道,让陆钦州捏住细腰的手不由得捏紧了几分。
脑子里不由得响起,女人在他怀里撒娇撒泼的样子。
一瞬间,他喉结滚动,手臂流畅的肌肉也在用力的情况下凸显出来。
“不要出声。”
他轻轻地把林惋兮放在稻草堆身后,垂下头认真交代。
两人靠得很近,虽然林惋兮个子有一米六身材却清瘦娇小。
在陆钦州面前显得如同小兔子般,他宽大的胸脯就可以将她严严实实挡住。
以至于林惋兮与他对话都需要垫着脚丫,才能显得出气势来。
她生气地鼓起两腮,叉着腰故作生气地命令道。
“不要,你在这里待着,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转身前林惋兮忽然想到什么,继而小声交代,“你去西边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陆钦州呆呆望着眼前嗔怒的女人,耳根瞬间红了起来,她假装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让他有种想要把她打包回家的冲动,迟疑一会,才转身前往西边的草垛里。
林惋兮并未知道陆钦州的想法,大步流星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正巧碰到抹黑往前走的林若初,就是这个人害她失去了一切。
上一世的她以为自己可以平凡地度过一生,谁知道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
亲生父母带着林若初上门,哭着告诉林惋兮,说,她才是他们的女儿。
原来当年两家在镇上的医院生产,当天出生女婴太多。
护士忙着处理产妇,这才让两家抱错了孩子。
之后,亲生父母出海捞金,意外之下才发现这个乌龙事件。
当时林若初和林惋兮已经十岁,思念亲生女儿的妈妈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找到当年的医院。
在医院和护士的帮助下,兜兜转转才找到了在陆离村生活的林惋兮。
巧的是,养育林惋兮的父母也姓林,于是便决定认下林若初为干女儿。
两人的名字都不用改,依旧沿用先前的名字。
虽然林若初成为了林惋兮亲生父母的干女儿,可她却不知足。
想必那颗复仇的心,就从那一刻埋下种子的。
后来林惋兮跟着亲生父母离开村子里,回到了城市生活。
回到城市生活的林惋兮和林若初依旧保持书信往来,林若初也时常在心中提起养育陆离村的陈桂芳和林国栋想念她。
结果,在林惋兮十八岁的时候,父母出海捞金遇到海啸意外死亡,她变成了遗孤,巨额家产的继承人。
失去亲人的伤痛加上亲戚想要争夺财产双层压力,让她选择了逃避。
正好林若初知道她的事情,便寄信过来让她回到陆离村避开亲戚的骚扰。
噩梦也是从这一刻开始。
重回一世。
绝不会放过这个肮脏的人。
忽然,林晚兮心生一计,躲在高.耸的草垛里捡起根木棍。
借助昏暗月光瞄准林若初的腿,用力一甩,木棍横穿草丛完美击中对方膝盖。
“啊......”的一声,林若初膝盖一弯,另一只脚又碰巧踩到石子,整个人向前扑倒。
由于,四周环境漆黑,又没有油灯,全靠火把照亮,唯一一把火把又在宋国超手中。
以至于林若初压根看不清前面的小路,整张脸一头扎入了牛粪堆里,四周还有凹坑水洼。
林若初如同溺了水的鱼,痛苦地想要从牛粪里挣扎出来。
林惋兮见状急忙从草垛里跑出,把想要伸出的脑袋一脚踩下牛粪堆了。
接着,朝着眼前人的背部一脚又一脚踹去。
“啊.....救......”
林惋兮压根不给林若初发声的机会,看到脑袋冒出来,又是一脚踩下去。
正当她想要继续折腾林若初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她急忙停下脚步转身躲进草垛里,透过草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宋国超发现林若初并未跟上来,往回寻人,走到半道才发现摔倒在半道的人。
心中又气又恼,这个女人真是又蠢又笨,说好让陈瞎子在田地里办了林惋兮。
怎么逛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
没能找到两人,他怎么英雄救美,不英雄救美怎么娶到林惋兮拿到她家的庞大遗产。
林家大户人家,又只有林惋兮一个女儿,这种吃绝户的事情他最拿手了。
要不是林惋兮盐油不进,身边还多了个跟屁虫陆钦州,他才不至于这么冒险。
看着在牛粪堆里死活起不来的林若初,宋国超满脸的不耐烦带着燥意上前。
“林若初,你怎么回事,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躲在草垛里的林惋兮,掏了掏军绿色挎包,从里面拿出弹弓,从地上捡起石子。
瞄准对方敏.感的地方,用力一拉,石子如同利箭般射向宋国超下半位置,随之,惨叫声响了起来。
“啊........”
一枚不够,林惋兮接二连三朝着大腿四处发射,直到宋国超整个人弓着腰半跪下去。
正好林若初要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突如其来地人影,疯了般地大叫起来。
之后,她快步跑到两人的身后,显露真身,对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尖叫。
“哎呀,流氓,救命,来人呀,宋国超要做违法的事情了。”
在稻草堆寻人的村民听到了林惋兮声音后,急忙赶了过来。
正好赶上宋国超趴在林若初身上,两人如同狗皮膏般黏在一起。
“若初呀,糊涂啊,都还没过门,怎么就等不及了呢?哎....这么多人看着,多丢人。”
林惋兮见状一脸惋惜地走到林若初身旁,强忍着脸上的喜悦,唉声叹气暗暗讽刺着。
大家都是成年人,在她的提醒,围观村民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从人群中响起。
最后才到达现场的村长宋正东,也从讨论声大致了解了情况。
一听到养子做出了丢人现眼的事情,生气上前拉起宋国超抬手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白读这么多年书,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爹,你误会了,我跟若初什么都没发生。”
宋国超弓着背面色惨白,艰难解释,谁知裤子却不合时宜的脱落,露出了红色底.裤。
围观的妇女见状,朝着宋国超发出啧啧声,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男同志则是气愤地用手挡住自己女人的眼睛,横眉怒视瞪向宋国超。
“国超,那你的裤子.....怎么?”林惋兮面露难色瞥了眼还未提起的裤子,为难地摇头。
讨论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还要大,全都在指责宋国超和林若初两人的不检点。
“林知青,但凡你检点一些?我们至于大半夜出来找你?一切都是你的错。”
宋国超从疼痛中缓了过来,边穿上裤子边把矛头指向林惋兮。
林若初也从牛粪的臭味中清醒过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小兮,你为什么不回家?该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站在一旁的宋正东听到这话,也觉得是这个理,脸色严肃,转身看向林惋兮。
第3章
“林知青,怎么回事,大晚上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大家为了找你,浪费多少时间。”
面对几人的指责,林惋兮并未着急,淡淡回复,“白天去了趟知青所,结果迷路了。”
“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去了知青所?”林若初听到对方用拙劣的借口说谎,气急败坏反驳。
“你算什么东西,我去哪里需要跟你汇报?”林惋兮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怒怼林若初,好看的杏眼带着熊熊烈火。
宋国超越听越恼火,看来陈瞎子并未按照他的指示去办了林惋兮。
真是浪费了他一手安排好的现场。
“好了,别吵了,既然没事,都散了吧。”宋正东烦躁地对着吵闹的两人说道。
然而,正当大伙以为找到林惋兮任务就算完成后,稻草堆里忽然响起了妇女的惨叫声。
众人面面相觑后举着武器朝着声音方向跑去,林惋兮也带着疑惑跟着大伙一块前行。
到达现场一看,只见陆钦州把陈瞎子打趴在地,双手被麻绳五花大绑捆住,站在他身旁的则是气愤不已的刘大娘。
刘大娘捡起地上的粗棍对着陈瞎子就是一棒下去,接连几棒,惨绝人寰的声音响遍山林。
“钦州,刘大娘,怎么回事?”宋正东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三人,表情严肃询问。
周围村民见到如此场面,也惊讶地议论起来,陈瞎子是村子出了名的二混子。
大家都以为他只是混而已,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敢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村民全都是正义感十足的人,一看到刘大娘被欺负,全都朝着陈瞎子围过去讨要说法。
嘈杂的声音在草垛里响起,要不是宋正东带人在现场维持秩序,只怕陈瞎子只剩下一只完好的胳膊了。
声音渐渐降下后,陆钦州才冷着脸看向宋正东,如实回答。
“陈瞎子想要对刘大娘图谋不轨,幸好我路过把他制服。”
“好你个陈瞎子,正事不干,竟做这些不是人的勾当,把他押去公安局。”
宋正东一听到村子里居然出现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气得来到陈瞎子面前踹了几脚。
眼看着陈瞎子被几个村民压着离开,林惋兮瞬间着急起来,要是能让陈瞎子供出幕后。
那宋国超和林若初就跑不掉了。
谁知,她刚想出声,就听到陆钦州醇厚的嗓音响起。
“等一下,陈瞎子,你刚刚说有人安排你拦截林知青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就当着村长的面把话说清楚,不然,一旦进了公安局少说要吃牢饭几十年。”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发现惋兮中了迷药时间,和陈瞎子在附近游荡的时间太过巧合。
以陈瞎子这个老鼠胆量,绝不敢想出这种损招,但宋家哪位养子就不一定了。
此时的陈瞎子被打得迷迷迷糊,猛然听到陆钦州的话顿时清醒了过来,激动点头。
“没错,有人给钱,让我半路截下林知青。”
此话一出,喧哗声在人群中响起,花钱买凶这可是大事,可是要牢底坐穿的。
“是谁?”陆钦州唇角一扯,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拳头微握。
“陈瞎子,想一想你家中七十岁的老母亲,她还在家等你回家。”
宋国超在发现陈瞎子想要将他供出来时,面露狠毒,扭着疼痛的下半身暗暗提醒。
之所以提起陈瞎子的老母亲,是因为他家的粮食大部分都是村里补助。
他爹是村长,得罪了他那陈瞎子一家,以后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果然,陈瞎子在听到家中老母亲的事情后,瞳孔一缩,垂下头喃喃自语起来。
“没人有指示,全是我一个人,我贪恋林知青的美貌,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好吞下她父母的遗产。”
话音一落,村民全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齐刷刷看向林惋兮。
林惋兮则是表情复杂盯着陈瞎子,没想不到陈瞎子最后一刻竟然摆了一道宋国超。
他故意提及她父母遗产的事情,把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点了出来,让有心之人不敢再靠近她。
人言可畏,就算再贪财的人,也会害怕无数的吐沫将自己淹死。
“行了,把人带走,一切交给公安局处理。”宋正东表情严肃,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复杂。
看来以后要多多留意保护林知青才行,可别再发生今天的事情了,不然日后传出来,村子可就别想评选文明村庄。
“恭喜宋叔,马上就要有喜事了。”林惋兮在陈瞎子离开后,迫不及待带着喜悦的笑容跟宋正东道喜。
宋正东一向瞧不上林家换回来的女儿,只觉道喜格外刺耳,绷紧的脸越发黑了几分。
此时的宋国超正痛苦地捂着受伤的部位,听到林惋兮误会,不顾身体的痛疼。
一瘸一拐上前解释,“惋兮,你听我说,我跟若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哟,国超同志,莫非你也看中我的美貌和家中的遗产?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能祝福你跟若初姐姐百年好合。”
林晚兮为难的蹙起眉头,瞥了眼陆钦州,轻声细语的暗暗讽刺道。
前有陈瞎子的提示,后有她的否认,从今以后宋国超要是再想接近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话一出,村民中再次响起了刺耳的讨论声,大部分都在指责他不要脸,一边跟林若初暧昧不清,一边恬不廉耻跑来跟林惋兮表白。
眼看着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宋正东黑沉沉的脸跟快板砖一样,大步流星上前呵斥。
“国超,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该妄想的东西就不要去碰,既然林知青没什么问题,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天亮还要上工。”
留下责备的话后,宋正东黑着脸摆摆手示意村民离开。
原本还想让后爸撑腰的宋国超,听到对方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面如死灰的愣在原地。
更对林惋兮的固执感到气愤,这个女人真是盐油不进,不就是命好野鸡变凤凰,有什么好狂妄的。
总有一天要把这个死婆娘娶回家,把她往死里整。
“林惋兮,你根本就没去知青所?你这个骗子。”林若初看着村民全都离开后,不在装扮可怜模样,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
林惋兮冷笑了一声,朝着眼前浑身脏兮兮,一身牛粪味的林若初,说道。
“啧啧,宋国超,你口味可真重,这种货色都啃得下,难为你了。“
“林惋兮,你找死。”
林若初在听到向来好欺负的林惋兮居然讽刺她,暴怒地抬起手,就要朝着对方劈过去。
然而,在她手刚想下去的时候。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接着,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林晚兮看着眼前肌肉紧绷的陆钦州,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我从来不打女人,除非忍不住。”
接连几巴掌,陆钦州才放下手中的动作,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林若初。
宋国超身子一震,往后退了几步,哆哆嗦嗦指着,“陆钦州,你.....你是不是男人,女人都打?”
“我不止打女人,还打男人。”
陆钦州二话不说抬起脚朝着宋国超的肚子踹去,用力太猛,对方直接摔倒在水稻田里。
“钦州,不要冲动。”
林惋兮不想让陆钦州一家重蹈覆辙,像上一世那般受到村长的排挤,最后落得搬迁出村子的下场。
她急忙拉着他结实的手臂,轻声呼唤。
失去理智的陆钦州,在感受到微凉指尖触碰的那一刻逐渐恢复,眸色暗沉低头看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