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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你赐我白绫,我真上吊你又哭
  • 主角:沈兰姝,南姝,晏平枭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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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死而复生白月光vs独自带娃守寡暴君|双洁+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 兰姝是个孤女,寄人篱下。 只因邕王多看了她一眼,便被叔父送往邕王的床榻,成了他的笼中雀。 相伴五年,她却听他道:“不过一外室,不值得费心。” 兰姝的心彻底冷了。 邕王登基,等待她的是一杯毒酒。 再次睁眼,她来到了死后的第五年,成了将军府表姑娘南姝。 * 晏平枭薄情狠戾,一心只为夺权复仇。 他以为他和兰姝还有一生相伴,可当他登上高位,回首望去,却已是江山万里,生死永隔。 灯火葳蕤,长鸢池畔。 当南姝出现,四目

章节内容

第1章

兰姝还记得,她死的那日,正值腊月寒冬。

院子里只余几支灰扑扑的枯枝横斜在窗外,时不时有鸟雀落在上方,停顿须臾便扑棱着翅膀飞出了高高的围墙。

她刚送走了自己的女儿,在羊皮纸上写下了最后一个字,便听“哐当”一声,沉重的院门被人撞开了。

一群举着火把的侍卫围住了院子。

为首的女人手里托着一壶酒,仰首走进屋子里:“沈姑娘,奴婢是宫中的人,奉命来给沈姑娘送药,这是陛下赏给你的药。”

她一个手势,侍卫们便将屋子围得水泄不通。

雪霁看着那女子无声默然地望着窗外枯败的冬景,她生得极美,唇瓣轻抿,杏眸澄澈,一袭简单的月牙色襦裙包裹着瘦削的身姿,乌发披散在身后,有一缕青丝被寒风吹起,拂过纤细的下颌。

连余晖也偏爱她,停留在她面上不肯离去。

“陛下?”

雪霁斟了一杯酒,酒水冒着滋滋的泡沫,她意味深长地道:“明日便是邕王殿下的登基大典,陛下与谢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至于那些多余的人,皆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

“既是刺,便该彻底拔除。”

兰姝怔怔地望着那杯酒,连流泪都忘了。

姣好的眉眼如同枯败的花朵,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这一天,她想到过。

可它真的到来时,她还是会难过。

七年前,兰姝父母双亡,孤身前往西北投奔叔父。

在西北的两年,她逐渐长开,本就美丽的容貌愈发楚楚动人,一到及笄,叔父就想将她送至邕王的床榻。

邕王乃圣上第七子,因生母犯事被迫离京驻守西北。

兰姝害怕他,在去王府的路上,她想要逃跑,却还是在城门处被拦住了。

她以为这次被抓,不死也得脱层皮,可不曾想在叔父因她逃跑要责骂她时,挡在了自己面前的人是他。

兰姝就此住在了王府,府中只有她一个女眷,彼此之间,朝夕相处,不知是谁先动了情。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那年春天,他说他们要一起去京城了,他的生母在京城受苦,他想要救出他的母亲。兰姝也会想念自己的母亲,她能理解他,所以她说,不论他要去哪儿,她都会永远陪着他。

她知男人不是被困于池中的凡物,他十五岁被贬至西北,蛰伏五年,带领铁骑一路北上,用铁血手腕控制了京中局势。

兰姝也随着他前往京城,被他安置在了京郊的一处别院中。

可自从到了京城,她就很少见到他了。

一日,两日。

一年,两年。

她都在等待中度过。

她怀孕的时候他不在,她生下了一个女儿时,他依旧不在。

兰姝从未与他分别这么久,她真的很想他。

但别院由他的亲兵把守,他们说外面危险,不让她出去。

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她却听闻他在京中有一青梅竹马的女子。

那女子乃是楚国公府嫡出的大小姐,出身高贵,幼时曾与邕王定下过口头的姻亲。

他忙着在京城与谢小姐重修旧好,自然忘了京郊的别院中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那时,兰姝心中尚存眷恋,直到听见他与好友道:“不过一外室罢了,不值得费心。”

兰姝的心彻底冷了。

原来自己于他,这般微不足道。难怪他不愿意带她回京,不愿意让旁人知道她的存在。

她早该醒悟的,自打到了京城,她不止一次听到过别院的下人在谈论他与那个谢小姐。

说他们年少情深,说等到邕王登基就会立谢氏为后,说这别院中的人到时候随意处置了便是。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别院的看守越来越严。

兰姝很害怕,她想带着孩子离开。

可她身子太差,害怕自己反而是拖累,只能让春茗先带着女儿穗安离开。

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微末时的慰藉,一介不足轻重的外室。

她陪着他五年,见了太多他不得志时的模样。

待他功成名就,恐怕再也不会想见到自了。

原来他早就想好怎么安置她了。

不过一抔黄土草草掩埋了事。

......

“沈姑娘安心去吧,陛下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侍卫紧守着大门,雪霁一步不让地站在她跟前。

这杯酒她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喝下那杯酒后,院子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兰姝强撑着身子走出厢房,她站在院子里,泪珠一颗颗砸在雪地上。

其实他可以早些告诉她的,她的命是他救的,他若真要她死,她又岂能不从。

毒酒断肠,兰姝跌倒在雪地中。

眼前的世界倏然变得光怪陆离。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砸在地上,双手茫然地想要抓住什么,不受控制地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殿下...”

兰姝喃喃出声,她好似出现了幻觉。

她想到了第一次见他,他将躲在破烂牛车中想要逃跑的自己抱出来,少年声音清润:

“别怕,本王不会伤害你。”

于是,此后五年,她都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可惜,终究是错付了。

兰姝抓着腹前衣襟的手渐渐松开,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

今日是永安三十二年的正月底,她来到京城快两年了,也被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别院中两年了。

她的一生,似无根浮萍,随波逐流。

生死皆无法自己做主。

片刻之后,万籁皆寂。

飞霜簌簌,落雪渐渐将院中女子的身体掩埋,唯留一支海棠玉簪掉落在旁,青玉花瓣泛着凄凄光泽。

京城。

新帝登基,万民朝拜。

男人一袭龙袍,愈发英姿勃发,威仪万千。

在即将踏上高台之际,有人慌张地越过禁军跑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新帝脸色骤变,步履慌乱地从高台上离去。

人群议论纷纷,陛下离开,那登基大典怎么办?

大雪纷飞,天地苍茫。

男人狠狠抽打着身下马匹,他从未觉得京城这般大,大到远方的路怎么都看不见尽头。

在他身后,是被丢下的朝臣和万民。

是马蹄扬起的雪花,白茫茫一片,像飘扬的素缟,伴着无声的挽歌。



第2章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皎皎月光映着红墙黛瓦,夜空中影影绰绰透着弯月的轮廓。

一个穿着青黛色襦裙的女子低着头走在宫墙之下,绣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细密清脆的声响。

曲嬷嬷提着宫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不耐地催促道:“表姑娘,您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她黑着一张脸,清了清嗓子:“马上就要戌时了,陛下已经回了宣政殿,您赶紧把东西送过去。”

兰姝低垂着眼睑,闻言反应有些慢地应了声。

一旁的丫鬟青竹悄悄看向身旁的女子,哪怕从在宫门处接到她已经有段时间了,她还是会被女子的美貌惊艳到。

兰姝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笑了笑。

她生得一副好样貌,芙蓉面上一双美眸顾盼生姿,青色襦裙包裹着纤柔的身量,未施粉黛,便已美得不可方物。

如瀑的黑发用一根珠钗挽起,几缕垂下的青丝拂在颈侧,更添几分风情。

兰姝看向前方的宫道,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未从死而复生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还记得毒酒入肚的感觉,那样的疼痛,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要感受第二次。

那时,她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混沌。

她就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倏然出现一丝透着光亮的缝隙。

当她触碰到那条缝隙时,倏然间,白光乍起,划破了黑暗,逼得她睁开了双眸。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场景,她坐在一辆刚停下来的马车中,马车外便是接应她的曲嬷嬷和青竹。

一路上,兰姝头疼欲裂。

脑海中陌生的记忆侵袭而来。

她好像又活过来了。

如今的她是柱国将军府表小姐,南姝。

南姝的父亲是青州知府,也是京城柱国将军容渊的远亲,他在五年前去世了,留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

南母带着南姝进京投靠了容家,将军府家大业大,自然不吝于接济一下亲戚,于是两人就在容家住了下来。

去年底,南姝及笄,宫中的容修仪看中了她的美貌,便想要以太后寿辰需要人帮忙置办贺礼为借口,接她进宫帮着自己争宠。

今日,便是容修仪想让南姝去御前送东西,试试圣上是否有意。

兰姝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模糊。

但她知道,如今的她,不再是沈兰姝,而是南姝。

如今也不再是永安年间,而是昭平五年。

是她死后的第五年。

......

南姝有心想要打探点什么,身旁的小丫鬟青竹外貌娇憨,年岁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应该挺好骗的。

可身后那个老嬷嬷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像是生怕自己逃走一样,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待会儿,表姑娘将这碗汤送进宣政殿便可,陛下今日饮了酒,正是好时机。”曲嬷嬷也不管南姝有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您既然都答应了修仪娘娘,就别磨磨蹭蹭的,错过了时辰。”

虽然叫着姑娘,可她语气中并没多少恭敬,加之身后的其余宫人都低眉顺眼的,南姝也能猜到,这里作主的是这个嬷嬷。

这大晚上的,让她自荐枕席,容修仪可真不把这个表妹当人看。

南姝抓着食盒的手指蜷了蜷,当今陛下,是他吧。

想到那个男人,南姝心底陡然升起一阵疼痛。

她闭了闭眼,将心中的酸涩和彷徨压了下去。

寂静的宫道上,唯有她们一行人被月光拖长的身影。

南姝悄然打量着四周。

绣闼雕甍,灯火萤煌。

她从未进过宫,可宫墙下独有的森严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心神。

一刻钟的功夫,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宫殿。

只是不等她们走近,就见远处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禁军拖着一具被草席掩盖的尸体朝这个方向走来。

为什么知道下面是尸体呢?因为那要断不断的脚丫子露在外边晃悠着,淅淅沥沥地滴着血。

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站在门前,嫌弃地甩了甩拂尘:“收拾干净了,别污了陛下的眼。”

地上,鲜血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南姝一行人的步伐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嬷嬷也似乎被吓到了,咽了咽唾沫道:“你...你进去吧。”

开玩笑!

南姝本就不愿去见那个男人,更何况那暴君还刚杀了一个人,她不要命了?

瞥了眼石板上蜿蜒的血迹,南姝娇柔的身躯瞬间瑟瑟发抖,她连忙躲在嬷嬷身后,手指紧紧抓着嬷嬷的胳膊:“嬷嬷...我...我好害怕...”

说着她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三两下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嘴里还喃喃着:“我...我不要去了...”

“这可不行!”曲嬷嬷一听就急了,难得的机会,由不得她不去。

她伸手去拽南姝,南姝挣不过她,干脆两眼一翻,赶紧晕了过去。

*

南姝被人抬到了一处厢房,她闭着眼,听见小丫鬟抖着声音问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

老嬷嬷脸色黑黢黢的,骂了一句不中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南姝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动静了这才睁开眼。

头顶是黛色帷幔,她打量着这房间,略显窄小,桌椅瞧着都是普通的红木,可见容修仪并不重视这个表妹。

她刚坐起来,就见青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姑娘,您醒了!”

青竹连忙关上门,小跑着到床边,呜呜噎噎地道:“刚才吓死青竹了,还好姑娘您没事...以后奴婢便在姑娘身边伺候,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南姝对她笑了笑,她刚想说话,却透过飘曳的床幔,看见了不远处的铜镜,以及铜镜中的自己。

这是一张和沈兰姝极为相似的脸。

南姝吓得差点跳起来。

她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嘶。

好痛。

真的不是在做梦。



第3章

她是…借尸还魂了吗?

南姝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这个事实。

青竹上前放下床幔,见南姝出神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以为她还在害怕,便出声安慰道:“姑娘别害怕,奴婢在外边陪着您,今日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南姝轻轻点了点头。

“明儿一早修仪娘娘肯定要见您,为着您入宫这事儿,谢妃娘娘都奚落了修仪娘娘好几次了...”

“谢妃?”

青竹知她不了解宫中的情况,便解释道:“谢妃娘娘就是楚国公府的姑娘,从前在闺中就和修仪娘娘不睦。”

南姝眉尖骤然一蹙,她想起前世在别院中的某日,一个叫雪霁的宫女出现在了她面前,说可以带她进城去见他。

可是当在酒楼中见到他时,隔着一扇门,她听到有人问:

“殿下离京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和谢小姐重修旧好了。”

“楚国公府嫡出小姐,这身份着实担得起一个后位。”

“听闻殿下在西北时养了一房妾室,到时候如何安置她?也接她进宫?”

熟悉又轻懒的男声响起:“不过一外室罢了,不值得费心。”

她忘了自己那日是怎么回来的,她慌乱地离去,根本不敢让人知道她来过。

回来后她就动了胎气,险些小产。

谢氏,楚国公府。

原来就是她呀。

青梅竹马,年少情谊,错过了五年,他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不是皇后吗?”南姝小声呢喃了一句。

她还以为,这般情谊,他们早是帝后相携了。

青竹听到了,回道:“先皇后沈氏已于昭平元年去世了,陛下追封了她为皇后,宫里这些嫔妃是三年前太后所选,陛下这三年来都未曾进过后宫。”

青竹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所以修仪娘娘才想让您进宫。”

南姝久久不能回神。

她以为他早已厌烦了她,为何还要追封她?

罢了,他的事与自己再无干系。

人死如灯灭,做再多又有何用?

她曾陪伴他五载,陪他度过西北那段艰苦的日子,午夜梦回,他也许是在愧疚自己做下的事,才会用追封这样的方法让自己宽心。

只是不知,他是否会因为这份愧疚好好对待她的女儿穗安?

南姝有心想再打听穗安的情况,可是初入宫中,万事不明,实在不宜轻举妄动,免得惹容修仪怀疑。

霎那间,南姝波动的心弦便稍稍平静。

她还在担忧另一件事,若一直待在宫,如何能避免和那人相见?

若是他怀疑自己没死,还要再杀她一次怎么办?

静夜沉沉,南姝却毫无睡意。

她心中思绪万千,前世与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她不敢相信自己又活了过来,总害怕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地眯了会儿,南姝就被青竹叫醒了。

“姑娘,咱们该去见修仪娘娘了。”

*

南姝暂住在储秀宫,因着宫中并未有太多嫔妃,空置的宫殿很多,容修仪许是不想自己住在她眼皮子底下,便禀了太后让她住在储秀宫。

走在清冷压抑的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并不少,可个个都是低眉顺眼,动作轻得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过了重华门,便是是进了后宫的地界,只需再走上一刻钟便到了容修仪所居的玉堂殿。

南姝一直提着心,皇城中气氛压抑,到底是让她有些紧张。

眼看玉堂殿就在不远处,可不等她松口气,前方却突然传来鸣掌的声音。

是帝王出行,清道的提示。

南姝脸色骤变。

一旁的青竹脸色立马变得无比恭敬,忙拽着南姝来到宫墙底跪下。

南姝有瞬间的迟钝,但膝上传来的疼痛感,以及眼角余光中出现的一片明黄让她倏然回神。

春日的暖阳落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南姝心里乍然的寒意。

怎么会碰到圣驾?

南姝用力咬着唇瓣,伏在地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她紧紧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地下去。

沉稳有力的阵阵脚步声逐渐逼近,南姝喉间有些干涩,一颗汗珠滴落在地上,像是投在水面上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的心湖。

銮驾并未停留,稳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南姝的衣衫紧紧贴在后背上,只是一瞬的功夫,她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姝撑着青竹的胳膊缓缓起身,微风吹起她的裙裾,女子脸色苍白得仿佛要消散在风中。

青竹担忧道:“姑娘,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南姝无声地摇了摇头。

是她多心了,高居上位之人,又如何能注意到脚下的蝼蚁。

“走吧。”

她的步伐轻盈了许多,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宫道之上。

远处,銮驾即将转过拐角的时候,晏平枭突然回头望了一眼。

寂静的宫道上只有来来往往的宫人,和在风中摇曳的海棠花枝。

海棠花盛开又凋零,皇城中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又是一年冬天了。

星霜荏苒,浮云朝露。

晏平枭恍惚想起,这是她离开的第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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