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重生后,把阴湿前夫撩红温
  • 主角:阮窈,霍衍之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双重生+追夫+无雌竞+甜+双洁HE】   阮窈死在了前夫死后的第三周。   上一世,所有人都说她命好,阮家刚破产,她就意外攀上霍家,嫁给了顶级豪门霍衍之。   婚后一年,他宠她如珠如宝。   她却惧他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更怕他永不知餍足的掠夺。   更听信谗言,将他炙热滚烫的爱意视作阴谋,误认他是阮家破产的凶手。   直到霍家倒台,他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为她扫清所有障碍,然后在狱中自杀。   再睁眼,阮窈回到了两年前。   家族尚未破产,她仍是那个被娇宠的阮家千金。   而她的前夫彼时还与她毫无

章节内容

第1章

“别碰我。”

沙发上的女人扭脸躲开那只伸向她脸颊的手。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手的主人是沈煜,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她曾经最熟悉的温和笑容。

可现在,这笑容只让她感觉恶心。

沈煜的手停在半空,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收了回去,语气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窈窈,怎么了?霍家倒了,你不开心吗?”

阮窈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空无一物的地毯上,声音很轻。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对吗?”

“阮家破产,和霍衍之没有关系,是不是?”

沈煜整理着自己的袖扣,闻言笑了。

“没有关系。”

“是你表哥苏明远自己蠢,被周家的人设了局,这些事,霍衍之并不知道。”

阮窈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当初给我下药的人......也是你?”

沈煜声音压低了,承认得十分坦然,带着一丝

压抑了许久的恨意。

“是。”

“可惜,让霍衍之那个疯子截了胡。”

“你为什么要骗我?”阮窈几乎摇摇欲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是霍衍之做的,让我恨他,让我怕他。”

沈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骗你?窈窈,你不是一直讨厌霍衍之吗?”

“他强娶你,每次碰你,你都吓得发抖。”

他轻声说,“你看,我帮你赶走了那个一直欺负你的恶魔,你应该高兴才是。”

沈煜低低地笑起来,像在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

“而且,我们窈窈真厉害。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地拿到霍家的机密?你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他的话语温柔,每一个字却都像刀子,割在阮窈的心上。

她想起了霍衍之。

和那个男人意外荒唐的一夜之后,他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说要娶她。

他说,阮家需要钱,他可以给。

她为了钱,为了帮家里渡过难关,点头嫁了。

她做好了所有受委屈的准备,甚至想过他会如何羞辱她这个落魄千金。

可婚后的生活,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霍衍之给了她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说整个京北都可以是她的。

只要她多看一眼的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家里。

他视她如珠如宝。

除了在床上。

霍衍之的索求是一场永不知餍足的掠夺。

他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而她就是唯一的水源。

他将她吞噬、饮尽,连骨头都碾碎了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仿佛这样就能永远地占有。

无论她怎么求饶,都不会停下。

他只会用滚烫的唇碾碎她的啜泣,用身体将她禁锢在怀里,一遍遍地占有她,用沙哑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霍衍之身上那种让人窒息的占有欲和近乎病态的渴求,让阮窈感到恐惧。

她也曾鼓起勇气问过他,为什么会是她。

他说,他对她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霍衍之给出的答案轻佻得像一句玩笑。

可他的眼神,却重得像一片终年被阴雨笼罩、不断下陷的沼泽。

那里面没有光,只有滑腻的、疯狂滋长的潮湿黏腻,带着扭曲将一切缠绕、绞紧。

那里面还沉淀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一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情绪。

霍家人也因为霍衍之的态度,对她爱屋及乌到了极点。

霍家的长辈拉着她的手,让她把霍家当自己家。

霍衍之的小姑姑送她昂贵的珠宝,说窈窈戴什么都好看。

后来,霍家倒台后,霍衍之的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白眼狼,声嘶力竭的控诉阮窈的一颗心怎么都捂不热。

霍衍之入狱前,平静地和她签了离婚协议。

他说,“窈窈,以后没人再逼你了。”

他甚至替还不清债务的阮家处理好了一切,早就给她准备了一笔足够她挥霍一生的财产。

直到那时,她才察觉不对。

可一切都晚了。

霍衍之死了。

在狱中,自杀。

一滴眼泪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滑落,砸在手背上,很烫。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沈煜看到她流泪,伸手想去擦。

“你怎么哭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悦,“霍家倒了,霍衍之也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看,再也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阮窈眼泪掉得更凶。

是啊,她该高兴。

她摆脱了那个她以为是恶魔的男人。

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痛到好像被人用手活生生撕开。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恨他的,曾经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阮窈忽然不哭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又恢复了从前的娇软,“沈煜哥,你说得对,我应该高兴。”

她主动站起来,向他走近一步,顺从地靠进沈煜怀里,脸颊贴着他昂贵的西装布料,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沈煜心满意足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才乖。”

下一秒,剧痛从小腹传来。

沈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一把银色的水果刀,刀柄还握在阮窈的手里,刀刃则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也染红了阮窈那只纤细苍白的手。

“你......”他想说话,却因为剧痛而扭曲了脸。

“我带你去见他。”阮窈带着哭腔说,“你不是恨他抢走了我吗?我带你去找他。”

说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沈煜,从十七楼的落地窗,撞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动了她单薄的裙摆和黑色的长发。

城市璀璨的灯火在她身后,像一片遥远又冰冷的星河。

阮窈闭上了眼睛。

霍衍之,我来陪你了。

这一次,换我走向你。



第2章

咚——

咚——

咚——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重锤砸在心脏,男男女女的嬉笑声尖锐地刺入耳膜。

沙发上的少女,羽扇般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酒吧里光怪陆离的灯光,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酒味和香水味。

对面,江棠棠正凑过来,一张明艳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阮窈!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半天了。”

她伸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你这脸色怎么回事?这么难看。”

光怪陆离的灯光在沙发上的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像是古典画卷里走出来的娇柔美人。

此刻她长而卷的睫毛轻颤着,那双看人时总是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懵懂得杏眼,带着一丝茫然与惊恐。

阮窈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在对方关切的脸上。

是她的闺蜜,江棠棠。

这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樱色的唇,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被音乐淹没。

“棠棠,你怎么在这?”

“妈呀,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江棠棠拿手背探了探她光洁的额头,触感微凉,“没发烧啊。是不是这儿太吵了,你不习惯?”

江棠棠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向来是家里养得娇滴滴的乖乖女,这种场合很少来。

“我......有点晕。”阮窈实话实说。

“我就说你不能喝,你非要给我捧场。”江棠棠心疼地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行了行了,一杯下肚就算给我面子了。你先回去吧,看你这状态我也不放心。”

阮窈晕晕乎乎地扶着沙发边缘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满脑子混乱的思绪让她只想找个地方独自待着。

她走出酒吧。

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湿润的雨丝。

外面在下雨。

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阮窈伸出手,看着雨水落在自己的掌心,带来一丝轻微的颤栗。

她不是在十七楼抱着沈煜一起跳了下去吗?

身体被撕开的风,坠落的失重感,那么真实。

可现在,她好好地站在这里。

阮窈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拂动。

干净,纤细,没有一丝血迹。

她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星期。

刚刚,是棠棠的生日派对。

阮窈抬手,白嫩的指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脸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圈瞬间就红了。

不是梦。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两年前,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现在,阮家没有破产,霍衍之也还活着。

霍衍之还不认识她,她没有成为沈煜的棋子,没有害了霍家,没有让他身陷囹圄。

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阮窈的眼眶发热,她深呼吸,努力压下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和翻涌的情绪。

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今天。

就是在这家酒吧门口,她和江棠棠她们告别后,准备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喝醉酒的流氓。

她吓坏了,新买的手机掉在地上摔碎了屏,自己也淋着雨跑回家,大病了一场。

阮窈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准备打车。

她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狼狈。

她要回家,去见爸妈哥哥,去见霍衍之。

屏幕亮起,显示着打车软件的界面。

她正要点下“呼叫车辆”。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忽然从旁边的黑暗中飘了过来。

一个含糊不清的男声响了起来。

“小美女,一个人啊?”

还是遇到了。

阮窈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后退一步,握紧了手机,指尖已经点在了报警电话上。

和前世的惊慌失措、狼狈逃跑不同,但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娇生惯养的阮家小姐。

虽然害怕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但她如今懂得,退缩和尖叫没有用。

“再往前一步,我、我就报警。”

阮窈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故作镇定的表情。

眼睛里水汽氤氲,盛满了极力掩饰的惊慌。

那人被她唬住一瞬,随即恼羞成怒,伸手就想来抓她的手腕。

“嘿,还敢跟老子横?”

阮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耍流氓的男人的手腕,轻易地将他甩开。

“你想做什么?”一道冷静的男声响起。

阮窈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挡在了阮窈和醉汉之间。

醉汉在地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看了看男人一身精英的气质,酒意彻底醒了。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嘴里嘟囔了两句,灰溜溜地走了。

危机解除。

男人这才转过身,看向阮窈。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

秦风。

霍衍之最信任的特助,对他绝对忠诚的下属。

阮窈看着他,心脏狂跳。

上一世,秦风在她和霍衍之关系破裂后,告诉她霍先生为她做了很多事,是她误会了。

可那时候的她被沈煜蒙蔽,根本听不进去。

可秦风怎么会在这里?

前世,根本没有秦风出现解围这一段,这附近也没有其他人。

一个念头窜进脑海,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秦风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

阮窈的视线越过秦风的肩膀,急切地看向他对面的街道。

雨丝变得绵密,将街对面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一个人影,正从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明亮的灯光里走出来。

他撑开了一把黑色的伞,伞面隔绝了上方迷离的灯火,在他周身投下一片沉静的阴影。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他撑着黑伞,隔着一条车来车往的马路,隔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静静地看了过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嘈杂的车流,喧闹的人群,冰冷的雨声,全部褪去。

阮窈的眼里,只剩下那道身影。

霍衍之。

是他。

活着的,真实的,还没有被她拖入深渊的霍衍之。

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和这个男人活生生站在眼前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他的眉眼深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是她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隔着雨夜,此刻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疏离。

不像后来,总是盛满了对她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和偏执,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缠的她透不过气。

阮窈的鼻子猛地一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连指尖都在发麻。

眼眶迅速升温,一层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街对面那个撑着黑伞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摇晃的影子。

霍衍之还活着。

不是后来那个在霍家倒台后,眼底只剩下死灰的男人。

不是那个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说“以后没人再逼你了”的男人。

不是那个最后死在狱中的,她的前夫。

喜悦和酸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冲垮。

阮窈就那么站着,隔着一条街,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雪白的脸颊上,眼尾和鼻尖因为强忍的哭意而泛着脆弱的红,像是下一刻就支离破碎,看着可怜极了。

她看到霍衍之的眉头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他对身旁的秦风说了句什么。

秦风立刻点了点头,快步跑过马路,回到了她身边。

“这位小姐。”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到了她面前。

“雨越下越大了。”秦风的声音把她从情绪里拉了回来,带着些轻声劝说的意味,“拿着这把伞,快点回家吧。”

阮窈的手指颤了颤,机械地接过伞柄,视线却依然越过秦风,牢牢地锁在街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她想过去。

她想立刻跑到他面前,跟他说句话。

说什么都好。

她提步,刚要迈出去。

街对面的霍衍之却弯下腰,收了伞,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宾利后座。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停留,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再没有看过来一眼。

那是一种对陌生人的冷淡和疏离。

和前世他们初遇时,他眼中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炙热,完全不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黑色的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很快汇入远方的灯火,消失不见。

只留下阮窈一个人,错愕地站在原地。



第3章

雨还在下。

阮家别墅的灯火透过湿润的夜色,带着暖黄色的温度。

玄关的门被推开,阮窈走了进来。

屋内的暖光和饭菜的香气瞬间包裹了她。

是她最爱吃的,妈妈做的菜。

“窈窈?”苏婉晴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女儿,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棠棠的生日会结束了?”

阮窈看着她。

妈妈的脸上没有一丝病态的憔悴,气色红润,眼神温柔,还是健康的美丽妇人。

而不是后来那个骨瘦如柴,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的脆弱影子。

阮窈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苏婉晴。

“妈。”

她的声音埋在妈妈的颈窝里,闷闷的,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轻轻发抖。

苏婉晴被她撞得一个踉跄,随即稳住身子,好笑又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跟个小炮弹似的。”

苏婉晴嘴上说着,手却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闻到了阮窈身上淡淡的雨水湿气和一丝酒味,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出什么事了?”

阮明辉的声音从二楼书房传来,他走下楼梯,看到抱在一起的母女俩,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

楼梯上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阮晟叼着一片薯片,从二楼栏杆探出头。

“哟,我们家小公主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跟哥说,哥去给你出气。”

他的视线落在阮窈脚边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上,吹了声口哨。

“还带了别人的东西回来,这是谁的啊?”

爸爸的关心,哥哥的调侃,一句句敲在阮窈心上,让她对自己真的重生了更加有了实感。

前世,阮家破产后,一向爱美的妈妈因为亲人的背叛大病不起。

一向精明强干的爸爸一夜白头,被亲人的背叛和事业的崩塌击垮,变得沉默而苍老。

还有哥哥,去找苏明远理论时,被人打断了腿,从此一蹶不振。

而现在,一切都还好好地。

前世所有的委屈,后怕,在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庆幸。

阮窈深吸一口气,从妈妈怀里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没有,就是刚才在酒吧喝了点酒,胃里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餐桌的方向,声音也恢复了从前的语调,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娇气,“好香啊,我闻到糖醋小排的味道了。”

“你这馋猫。”苏婉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阮明辉摘了眼镜,用软布擦拭着,细细问她毕业旅行想去哪里。

阮晟在一旁插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说要去热带海岛,去看比基尼美女,被苏婉晴敲了一下脑袋。

暖色的灯光,家人的笑语,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饭菜热气腾腾的香气。

温馨的气氛让阮窈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小口地扒着饭,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深海中溺水的人,终于回到了坚实的岸上,每一次呼吸都踏实而珍贵。

她努力地扮演着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阮家千金,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刚我们还说呢,”苏婉晴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阮窈碗里,“你表哥最近在公司可真努力,前几天还替你爸挡了好几轮酒,回来都吐了。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阮窈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他?”阮晟嗤笑一声,“他那是实力不行,就会拍马屁。又缠着爸给他升职了吧?前两天还说想去项目部做个副经理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吃你的饭。”阮明辉瞪了儿子一眼。

苏婉晴也叹了口气,对儿子的话倒是有些认同。

“你表哥心是上进的,就是能力上还差了点火候,还是得再多历练历练。不过都是一家人,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阮窈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长长的睫毛下,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戳着碗里饱满的饭粒,没有说话。

吃完饭,阮窈借口有些累了,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将楼下温馨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公主床里,脸埋在熟悉的馨香被褥间,属于这个家独有的、安稳的气息包裹着她。

这里的一切都和阮窈记忆里一模一样。

干净,温暖,充满了被爱着的痕迹。

不像后来,这里被贴上封条,所有珍贵的家具都被廉价变卖,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冰冷的空洞。

阮窈闭上眼,回想起饭桌上的对话。

表哥,苏明远。

阮家破产的罪魁祸首。

前世,阮氏研究出了一项前景巨大的核心技术,被同领域的周家看中。

周家谈判收购阮家被拒后,便开始了一系列恶意操作,却因为爸爸行事稳健,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而苏明远,就是他们找到的突破口。

前世,苏明远被周家的人带进赌场,一步步设局,让他染上赌瘾,欠下了天价赌债。

为了还债,他挪用阮氏公款,最后在周家的威逼利诱下,用公司的公章签下了巨额的担保合同,直接导致阮家资金链断裂,被逼破产,背上天价债款。

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阮家的公司,就这么被他这个内鬼,从内部蛀空了。

而前世的他们一家,就是被苏明远那张会说话的嘴和伪装出的老实模样骗得团团转,才对他毫不设防酿下大祸。

阮窈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现在冲下楼,和爸妈告发苏明远?

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现在的苏明远,还没有沾染赌博,在爸妈眼里,他只是个能力平庸但嘴甜会来事的亲戚。

没有任何证据,去指责表哥心术不正,只会让事情更糟。

况且妈妈向来看重亲情,外公外婆去世后,她就常常说舅舅一家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娘家人。

爸爸或许会起疑,但没有证据,他最多敲打苏明远几句,反而会打草惊蛇。

阮窈从床上坐起来。

她不能这么做。

就算把苏明远赶出公司,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前世,苏明远之所以会走到那一步,除了他自己贪婪愚蠢,也和这些年积攒的怨气脱不了干系。

他想往上爬,爸妈却总觉得他能力不够,压着不给升职。

舅舅一家嘴上不说,心里恐怕也早就觉得阮家看不起他们。

人心里的怨恨,一旦有了机会,就会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收拾不住。

最重要的是,致使阮家破产的刽子手周家,才是最需要提防的。

周家既然盯上了阮家这块肥肉,就算没有苏明远,他们也会找李明远,王明远。

到那时,她无法预判周家的动作,只会更加被动。

月光透过纱帘,在阮窈身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抱着玩偶熊,视线落在床头柜旁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忽然脑中浮现出霍衍之那张沉静的脸。

那个男人,从不做无的放矢的防守。

他总是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弱点,设下一个又一个环环相扣的局,引诱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最后将其彻底绞杀,连骨头渣都不剩。

冷静,精准,狠戾。

当时她只觉得恐惧,如今想来,那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

她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阮窈眨了眨眼,湿润的眼眸里,此刻清明一片。

与其千日防贼,不如......就让苏明远这把刀,按前世的轨迹,被周家握在手里。

只不过这一次,握刀柄的人,得是她。

周家想利用苏明远的贪婪,那就让他们自食恶果。

更重要的,她要让爸爸妈妈看到苏明远的真面目,彻底根除舅舅一家这个埋在身边的隐患。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