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离婚吧。”
烛光下,男人精致的眉眼冷峻无情,语气不寒而栗。
安希荞猛地抬头,今天是结婚三周年,她满心期盼地洗手调羹,却没想到丈夫刚进门就提出离婚。
安希荞小心嚅嗫,眉心里藏着的委屈,欲言又止道:“我怀孕了,昨天刚检查出来的......”
她鼓足勇气,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试图用这种方式让男人收回刚刚的离婚。
尚元恺笑了,俊朗的脸上带着不屑,慵懒地打量安希荞。
她很美,是标准的蛇系美人长相,哪怕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都会给人很强的气场感,细眉薄唇,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狭长的眼眸,美归美,却太有攻击性了。
“呵,怀孕?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
结婚三年,他对安希荞一直都是冷处理,唯有一次意外。
仅仅一次,就中枪了。
“既然怀上了,就把孩子生下来。”
尚元恺不等她欢喜,将一份文件推至她面前:“孩子我要了,婚照离,我也不亏待你,这里有三千万,签了名,无论我还是孩子,以后都和你没关系。”。
她拿起离婚协议书,上面早已签好他的姓名。
安希荞摩挲着“尚元恺”三个字,不由抿紧嘴唇:“你这是要......抛弃我?”
敏感的情绪导致她眼眶泛红,可偏偏要强的不让眼泪流下。
瞧,就是这样一个连示弱都不会的蠢女人,毫无保留地陪他三年。
三年的婚姻,尚元恺把她养成金丝雀,也从她手上拿走原本属于自己的尚氏股权。
这场婚姻本就是交易,只是为什么现在要分开了,他心里却有异样?
尚元恺沉默着别开眼,讳莫如深地蹙眉。
“三年了,我们在一起三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倾尽全力,却没想到最后你要的是......我离开。”
安希荞放下餐具,直逼尚元恺:“元恺,难道在你眼里,这些年的感情和宝宝,可以用三千万衡量吗?”
从一开始安希荞就知道尚元恺不爱她,她也从没奢盼过什么,只想着慢慢融化他的心。
她乖乖交出所有的筹码,在他身后充当小娇妻。
她一片赤诚,却换来他的抛弃,甚至还要带走这个孩子。
“嫌少?那就五千万,别太得寸进尺。”
男人稍显不耐烦地起身,语气中带着疏远:“这房子你喜欢就住这,反正我不会再回来了。”
安希荞犹如晴天霹雳,纤瘦的肩膀剧烈地抖动,她想伸手拽住男人,可她的手还没碰到衣角,已被他无情甩开。
恰时,电话响起,他略显不耐烦地接起手机。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尚元恺淡漠的眉眼融成柔情,“好的语晨,正巧今晚订了你最爱吃的日料,嗯......我一会儿亲自去接你。”
语晨,江语晨?
安希荞瞪大美眸,踉跄地追上去,伸臂挡在他面前。
尚元恺蹙眉停下脚步,却轻言细语地挂断电话,对她视如敝屣:“让开。”
“你是因为她才和我离婚。”安希荞认出电话那头的人。
江语晨,东城江家的大小姐,海外高材生,曾是尚元恺心中的白月光。
“嗯,她刚离婚,需要我。”尚元恺不否认,目光落在她肚子上:“正好语晨身子骨弱,我怕她日后怀孕伤身,也很需要这个孩子。”
原来她三年痴情,抵不过江语晨的一句“我需要”。
她倾尽所有都未曾见过的笑颜,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给予江语晨。
兜兜转转,最后小丑竟是她自己。
“原来尚少也会做别人的舔狗。”她突兀地冷笑,咬紧牙关:“我掏心三年,却不如一个破鞋。”
她记得尚元恺人生低谷时,江语晨选择另嫁他人。
如今,他风光无限,她就不信尚元恺看不出这个女人打算坐享其成!
说白了,他只是偏爱江语晨,愿把所有都拱手相让。
尚元恺眼眸幽暗,猛地伸手掐住安希荞的脖颈,纤细光滑手感让他不由眯眼,“闭嘴。”
“哪怕她二婚,也比你干净。”他看她呼吸不匀,脸色憋红,即将奄奄一息时,才缓缓松手,语气轻蔑:“别说你掏心三年,就算赔上一条命,都不及她的一根头发丝,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再纠缠。”
“咳咳、咳......好,如你所愿。”安希荞跪在地上猛地咳嗽,用手挡住眼眸,声音沙哑,却仍倔强地挺直腰板,保持高高在上的态度。
他刚刚的话,压垮她心里最后一根稻草。
将原本碾碎的心变得异常冷静,
安希荞缓慢起身,看到尚元恺投来的厌恶一瞥,与她擦身而过时吩咐秘书:“明天带夫人去做孕检,后续通知律师来处理。”
她暗暗自嘲,是呀,他现在着急与江语晨共进晚餐,怎会有心思留下处理后续。
她颓败地看着尚元恺离开的背影,轻捻起冰冷的支票与离婚协议书。
三年来,她被他当做草包冷落,却不知他能从一杆继承人中脱颖而出,有她一半的功劳。
“宝宝乖,爸爸不要我们了。”
安希荞摸了摸肚子,似乎是感觉到了孩子有力地蹬脚,勃勃生机地求生欲像是在回应她一般。
如今,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会拱手想让,可不能给江语晨做嫁衣。
“帮我准备下行李。”她气若游丝地吩咐,一笔一顿地签下离婚协议。
“安小姐,您......这是即刻走吗?”秘书愕然,他以为依照安希荞对尚元恺的痴情,会死缠烂打地多住上几日。
“不用等明天孕检,稍后帮我一并安排吧!”
安希荞呼出浊气,胸腔里就像堵着一块石头,尽管哭过,她也扬起下巴,姿态睥睨。
像她这样的女人就算再美,也很难让人动心。
“我这就联系省城最好的妇科医院,等收拾好行李,带您过去孕检......”
安希荞没有应声,只是点头等男秘书上楼收拾行李,悄然地离开别墅。
三年的痴情付诸东流,她认栽,从此以后,互不干扰。
第2章
郊区,私人别墅。
电闪雷鸣,寒风瑟瑟。
房里,女子温婉乖巧,清秀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她腻在尚元恺的怀里,“元恺,我怕。”
“不怕,有我在。”
尚元恺轻轻拍打江语晨的后背,病弱单薄的身姿让他微微蹙眉,好像这些年不见,她又瘦了些。
“元恺,你今晚能不能陪陪我,如果你忙的话,我就在你旁边坐着,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江语晨小声抽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犹怜。
“不忙,我抱你回去休息。”
尚元恺动作微微一顿,莫名地想起安希荞,好似他们结婚那晚也如今夜狂风暴雨,当时的安希荞明明怕到瑟瑟发抖,却没有打扰过他,硬是灯火通宵熬过来。
着实笨到连撒娇都不会。
尚元恺沉吟间抱紧怀里的江语晨,女人顺势攀住他的脖子。
即要离开时,江语晨余光一瞥。
她注意到桌上的文件赫然写着:安希荞。
江语晨的心一揪,在她归来前,也曾听下人们说起过这位“尚太太”,都说她不讨喜,说她是尚老爷子安排给少爷的“倒贴货”。
“你在找她......元恺,你为什么找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尽管江语晨没有点名道姓,但尚元恺知道她口中的人是指安希荞。
“没有,别乱想。”
尚元恺语气匆匆,似是不想提那份报告。
桌上的资料是安希荞的孕检报告,上面记录安希荞怀孕三个月,算算日子根本对不上,三年来他们从未同房,唯一的一次意外,还是发生在一个月前。
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安希荞给他戴绿帽了?
尚元恺想到这里,眼眉处不自觉地蔓延戾气。
江语晨双手抚过尚元恺的脑袋,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她主动索吻,嫣红的唇瓣柔滑细腻,带着诱人芬芳。
一吻别过,江语晨羞红着半张脸,气喘吁吁道:“元恺,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大张旗鼓迎娶我这二手货。”
“不准这么说自己。”
尚元恺脸色一变,十分严肃表情。
江语晨轻笑,她就喜欢这样用自黑的方式得到尚元恺的重视,次次如此,她都像是偷腥得逞的小猫咪,欢悦不已。
夜半,雨势渐大。
尚元恺好不容易哄睡江语晨,看着窗外雨落,不禁想起与安希荞的初遇,
那时,他驱车几十公里,终在一间破公寓中找到那个女人。
初见时,她在垃圾房里坐立不安,浑身狼狈,瘦骨嶙峋,唯有那双眼眸明亮的吓人。
他此前调查知道她负债累累,生活拮据。
若不是尚老子立下遗嘱,将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送给老战友的后人。
他想这辈子自己都不会与她有瓜葛。
据说,她父母早逝,后来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近期又出现在A城。
只是空白的那几年就像是被人刻意抹掉般,任凭他动用多少人脉,没有丝毫痕迹。
“元恺、元恺......”
江语晨的睡喃声打断他的思绪,将瞬间的情绪抛之脑后。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他到底在意什么呢?
尚元恺揉了揉眉心,准备重回书房继续工作,今夜的心情格外烦躁。
他轻声出屋,看到向来沉稳的秘书焦急地跑上楼。
“怎么了?”
尚元恺示意秘书安静点。
男秘书明了地停下脚步,压低声:“老板,孕检结束后,安小姐没有坐我们安排的车回来,她......好像失踪了,我们调取监控看到她去停车场后就人间蒸发了。”
男秘书抖如筛糠,实际上安希荞还没做孕检就失踪了,可他根本不敢如实上报。
所以特意委托院方做了一个假证明,以此鱼目混珠,降低自己的错误。
“废物。”
尚元恺想到那份时间对不上的孕检报告,猜测是安希荞婚内出轨,怕被他发现,所以偷跑潜逃了,“给我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是。”
男秘书赶紧点头,匆匆离开。
......
五年后,东城。
某国际机场的肯德基内。
安希荞就餐完毕,抬眼就看到自家儿子拿着一个甜筒,憨态可掬地跑过来:“妈咪,吃甜筒,草莓味的呢!”
安希荞看着缺了一口的甜筒,哭笑不得问道:“你哪里来的甜筒?”
“那边叔叔送的,他跟我要妈咪的VX,就给我买甜筒。”
小包子眨巴着无辜大眼睛,好似身后长了一条狐狸尾巴一样,满眼调皮:“我就胡诌了一个VX号,结果他就真的给我买了。”
小包子一脸期待地等着安希荞夸他两句,仿佛这样又没出卖老娘,又免费得了一个甜筒,实属大赚。
气的安希荞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骗人是不对的,下不为例。”
安希荞无奈地接过甜筒,边吃边牵着儿子离开,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过那位捐赠甜筒的男士。
五年前,她为了保住孩子,明目张胆地逃跑,在闺蜜的帮助下去往国外产子,所幸一切顺利,生下的是一名小男孩,取名叫安元宝。
姓氏随她,元取尚元恺的中间字。
这些年兜兜转转,她在闺蜜的公司就职商务总监,也算一帆风顺,这次她是代替闺蜜,前来分公司任职。
安希荞思忖间,牵着小包子上了一辆商务雷克萨斯,车速行驶很均匀,不多时就到达指定酒店。
“十分抱歉,今天厉总有事没能前来亲自接机,他说明天会过来共进早餐,还请安小姐给个面子,多多包涵。”
司机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他恭敬地递上房卡道。
“没事,替我谢谢厉总。”
安希荞口中的“厉总”名叫厉程煜,是闺蜜厉楚楚的亲哥哥。
这些年,安希荞虽听闻过其名,却从未见过其人。
希望这个厉程煜不是个难搞的人。
安希荞晃了晃脑袋,牵着儿子进电梯,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有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
“元恺,你在看什么呢?”
江语晨连续唤了他好几声,才让尚元恺回神,她狐疑地顺着目光看过去,只有一些陌生旅客。
“没什么。”
尚元恺不想过多解释,就在刚刚,他好像看到安希荞,不过......这怎么可能。
五年来,他费尽心思想要把那个女人挖出来,可偏偏,查无此人,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这个女人如同鬼魅一样,再次跃入他的视线。
“元恺,你看到厉总了吗?也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江语晨不耐烦地看着来往行人,这次历氏集团空降,引起不少人的兴趣,又正逢她和元恺大婚,所以江语晨想特邀厉氏集团的总裁参加她的婚礼。
一来充充门面,二来开拓人脉
“我和厉总私交不错,他会来的。”
“听说历氏集团为了这边分公司的项目,特意派遣一位商务谈判高手,就安排在这家酒店,也不知道厉总接机回来了没有。”
江语晨喝着柠檬茶,分享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位神秘的谈判高手,她隐隐有些不安。
第3章
早上五点。
安希荞准时醒来,多年来的早起生活,形成固定的生物钟,她起身冲冷水澡,裹上浴袍刷看最新的财经新闻,随后化妆换上职业套装。
“时间差不多了。”
安希荞看了看时间,最后在镜中审视了一遍的自己仪容。
黑色大波浪搭配精致的妆容,简约白衬衫与高衩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黑si配红高跟,御味十足,会给人一种“很干练”的印象。
她满意地颔首,携包离开前吻了吻儿子熟睡的额头
酒店的早茶安排在一楼,安希荞到达时,没想到餐厅还有人比她更早到。
毕竟来过夜的客人,通常都不会起大早地来吃早餐,她心里稍稍讶异。
“一份三明治,一份水果沙拉,再给我来一杯冰美式,谢谢。”
安希荞点完菜坐下时,余光一瞥,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
男人约三十左右,身着定制西装,能看出身材保持的很不错,举手投足间可看到他的腕表是劳力士鬼王,一只单价都要上百万,而且有价无市。
安希荞咋舌,敢情自己这个点吃早餐,还能遇上土豪。
她思量间,服务生已经将早点端上桌,她定神拿餐具,正准备开吃时,对面的空座突然坐过来一个人。
“嗯?”
安希荞抬头发现,居然是那位土豪。
“此前就听说安小姐是位美女,百闻不如一见,我有点后悔没去接机了。”
土豪开口便是低音炮,他语气愉悦,带着少许玩味。
“请问你是......”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了,鄙人姓厉,名程煜。”
男人大方的伸手,示意和安希荞握手。
安希荞这才想起昨天下车时,司机有告诉她,今早厉总会来和她一起共进早餐,只是这共进早餐的方式真有点特别,居然是在餐厅堵人。
“幸会,厉总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一表人才。”
“楚楚跟我说,你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早餐时间会卡在六点半,没想还真这么准时。”
厉程煜半开玩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此前就听妹妹提起这个女人,对她的评价均是褒义。
蓦地,厉程煜泛起试探的心思。
“安小姐,对于这次商谈的资料,你看过了吗?”
安希荞暗暗想着昨晚自己才刚下飞机,他今早就来询问工作,不得不说这个厉程煜还真如外界评价的那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已经看过了,目前历氏想要进军国内茶叶市场,难关有三,一是供货渠道,二是物流运输,三是同产品竞争。”
安希荞品了一口冰美式,眼眸流转,尽有蛇蝎美人的韵味:“不过相比工作,我想先了解我的顶头上司。”
“了解我?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面对美女,我知无不言。”
厉程煜的笑容不变,只是眼底晦涩如深,夹杂嘲讽。
他想起以前酒局上的那些外围女,个个都喜欢胸大无脑地倒贴,试图用各种语言引起他的注意。
看样子这个安希荞也不例外。
安希荞放下餐具,动作优雅地擦拭嘴角:“我不需要问你任何问题,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已经了解厉总的为人了。”
“哦,说说看,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边走边说。”
两个人出了餐厅,坐上厉程煜的私车,是一辆轩尼诗毒蛇。
舒适的敞篷内,安希荞与厉程煜相对而坐,她坐姿优雅,嘴角带着笑,眸光微闪间明艳晃人:“厉先生很喜欢极限运动吧!”
厉程煜挑眉不语。
“你的身高185左右,身材嘛......很标准,应该有控制饮食,所以你的自律性很强,喜欢极限运动,有点自负,好胜心很重,对你来说,很多事情不拿第一,就没有价值,至于喜欢的女人类型嘛......应该是御姐类,这样能让你有征服感。”安希荞在厉程煜的注视下,倚靠在车边,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歪头,继续补充:“还有,厉总,你是一个不懂林香惜玉的男人。”
厉程煜的表情一怔,显然没想到安希荞最后的评语。
他哑然失笑,“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极限运动?”
安希荞晃了晃手腕:“说到劳力士手表,在国内最盛名的大概就是‘水鬼’系列,只不过hei鬼、绿鬼已经烂大街了,很容易撞表,不过鬼王就不一样了。”
“鬼王,即劳力士DEEPSEA,编号116660,是劳力士在2008年推出的顶级潜水表,一般喜欢这一款表的人,大多都喜欢极限运动,但这也是我的猜测罢了。”
厉程煜反应过来,安希荞刚刚那句“厉先生很喜欢极限运动吧”,句末上用了一个不肯定的“吧”字。
若当时,他要否认,安希荞也可以说是玩笑话,让谈话进退自如。
这女人把谈判技巧刻在骨子里。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女人类型?”
“很简单,厉总身边无论是秘书还是家用医生,统统都是男人,我听楚楚说过,你没有那方面的癖好,这就说明你很挑剔女人,一般的女人根本激不起你的兴趣,我相信厉总自有看女人的一套标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昨天才故意不接机,而是选择今早共进早餐,还有就是早上很多话语看似轻佻,但实则是试探,看得出你不喜欢胸大无脑的女人,更不喜欢柔弱的女人,再近一步推敲,不难猜出你喜欢独立聪慧的御姐型。”
“有意思,这也算你的谈判技巧?”
“不敢献丑。”
俩人说话间,商务车戛然停在路边,厉程煜不等安希荞反应,牵起她的手心,亲自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安小姐,恭喜你全猜对了,作为奖励,不知是否愿意临时充当我的女伴呢?”
“女伴?”
安希荞扭头看向窗外,那是本市唯一的一家米其林餐厅,餐厅门口摆满鲜花、红毯,宽大的LED液晶屏上缓缓闪过红字:
——恭喜尚元恺先生与江语晨小姐喜结连理。
安希荞猛地心一沉,不等她反应,车门被人拉开,刺眼的阳光下,她恍惚着被厉程煜牵出车外。
耳后响起那熟悉声音:“厉总,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安希荞心里一慌,难道马甲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