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言言你放心,你跟了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温言蓦地睁眼,就见一个黑影压了下来。
?!
沈哲文?
这怎么会?
她不是被沈哲文卖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然后被活活打死了吗?
等等。
温言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
竟是死角朝外的土瓦房......这是温家的老房子!
莫非。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二十年前,她被姐姐温婉宁蛊惑,准备和沈哲文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
温言心头重重跳了两下。
前世,她原本也是有一桩好婚事的,可就因为听了温婉宁的蛊惑,就格外的嫌弃谢松寒,觉得对方是个残疾,说什么也不肯嫁。
听到谢家要来接人,温婉宁找到她,说沈哲文哪儿哪儿都好,不如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这桩婚事自然就作废了。
温言正急着,一听这话,立刻就答应了。
还一个劲儿的感谢温婉宁给她找了这个一桩好婚事。
后来,温婉宁就带着人来家里捉奸,而她也被温婉宁顺理成章的占据道德制高点赶出了家门。
温言原本以为以后是要过好日子的!
可谁曾想。
这一切都是温婉宁的计谋。
沈哲文就是个嗜赌成性的渣男!
结婚后,他恶心的嘴脸就再也遮不住了,每天除了酗酒就是赌博,对她非打即骂,后来还因为还不起赌债把她卖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被毒打,被欺辱,被强暴......她每天都活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中,生不如死!
明明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就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犹如年过半百。
终于。
她残破的身体支撑不住,得了忧郁症后一病不起。
快要死的时候,打扮的一身贵气的温婉宁来看她。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活的世界是一本书。
温婉宁是穿越者,她知道自己以后是要嫁给沈哲文遭罪的。
但她不甘心!
所以她抢了温言全部的气运,嫁给了谢松寒之后凭借谢家的资源改变了原有的发展轨迹。
让温言替她受过!
温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悔恨和不甘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网狠狠的勒着她,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她的结局本来是美好的。
就因为听信了温婉宁的话!
最后落了个这么个下场。
她恨呐。
恨呐!
一手好牌被自己打的稀巴烂!
也许是她身上的怨气太重,连阎王都不收她,给了她这次重生的机会。
温言猩红的眸中翻滚着汹涌的恨意。
前世,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今天。
既然她已经知道所有,就说什么也不会让之前的事情重演!
她不仅要把日子过好过美,
还要改变自己的人生,活的精彩!
想到这儿,温言一口咬住沈哲文的肩膀,趁着他吃痛,用力推开了他,快速下床。
“臭娘们!你他妈找死!”
沈哲文气急败坏的扯住温言的辫子,强行把她拖回来:“现在你知道后悔了,没门!”
他恶狠狠的说完,不由分说的开始撕扯温言的衣服。
“滚开!”
温言挥着手打他:“别碰我!”
“妈的,想嫁给老子人多了去了,别他妈不识好歹!”
“滚!”
温言挣扎不过,干脆猛的用头撞向了沈哲文。
咚——
温言眼冒金星:撞猛了,脑瓜子嗡嗡的。
眼看着沈哲文还要扑上来,又一脚揣在了沈哲文的身上。
“啊——”
外面带着人来捉奸的温婉宁听到这动静,心中震撼。
没看出来啊,温言身子骨小小的,没想到这么猛!
想到一会儿就可以把这个小贱人赶出家,而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嫁到谢家。
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村长,到了!”
温婉宁忙不迭的推门进去,然而下一秒,愣住了。
屋内,沈哲文捂着自己的伤处在床上打滚。
一旁的温言正在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
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温婉宁咬牙。
管他了,成没成都得是成!
“哲文哥,妹妹,你们糊涂啊!”
温婉宁急的不行:“妹妹,你可是有婚约的人,怎么可以背地里做这样的事情呢!你让温家的脸往哪搁呀!你这样又怎么嫁到谢家去呀!”
“我做什么事儿了?”
温言穿好鞋子,冷漠的回怼。
“你是看见我和他干什么了,就这么笃定我两发生关系了。”
温婉宁脸色一变:“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而且你衣服都乱了!”
“衣服乱了是因为他强暴我。”
温言脸不红气不喘:“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给沈哲文验个伤。
一旁的沈哲文到现在没缓过劲儿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顿时明了。
“婉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地里还有活儿要干呢!”
“就是啊,你这不是耍人吗!”
温婉宁急得快哭了:“不,不是,我明明看见他们两个私通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都已经说好的事情吗,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吗,沈哲文明明应该是你的未婚夫吧,早年就和沈家定下的,只不过我先前不知道,所以是你自己看不上人家,想让我和沈哲文生米煮成熟饭,然后你就可以去高门大户的谢家做少夫人!”
“说白了,你就是嫉妒。”
温言冷着脸直接戳穿了温婉宁的心思。
“你!”温婉宁恼羞成怒:“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原来是这样的,没想到这温婉宁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心机竟然这么深。”
“是啊,姐姐陷害自己的妹妹,这也太恐怖了。”
“......”
生活密密麻麻的言论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进温婉宁的心里。
她气的浑身发抖,五官扭曲。
是。
她嫉妒的要死!
凭什么一起长大,温言就能凭着兄长对谢家的救命之恩嫁入那样的高门大户从此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而她就只能嫁给不学无术的沈哲文活活被折腾死?
就因为她只是个过继的养女?
这不公平!
她才不要当书里那个死得惨的女配呢!
刚才明明她都要扭转书里的剧情了,温言竟然就出尔反尔了。
这叫她怎么气的过!
更何况,书里写到后来谢松寒可是站起来的!
“我胡说八道?”
温言冷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了!把我赶出去,我看温家最应该赶出去的人是你吧?”
“是啊,这么心机的女人留在村里也是个祸害!”
人群中一个胆大的直接吼道。
“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是被温言迷惑了!明明是她和我说他不想嫁去谢家我才会帮她的!”
温婉宁吓得直接哭了。
“我为什么不想嫁过去?”
温言讥讽的牵了牵唇,重活一世,她可太知道怎么说能让她急得跳脚了。
“无非就是身体辛苦一些,等我成了谢家的少夫人,谢家给的那些资源和财富,还不是任由我好好利用?可惜啊,某人恐怕一辈子都够不到这些东西。”
温婉宁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窗外,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听着屋内女人争吵的声音,明明是四月天,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布满了寒霜。
温家的长子温俊生和他是战友。
半年前他们两个一起上战场,温俊生替他挡了枪子,他们两个一起被送去了医院,结果,温俊生牺牲了。
而谢松寒的两条腿也废了。
临死前,温俊生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妹妹温言,怕他死了没人照顾她。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谢松寒许诺会照顾温言一辈子,回去之后更是直接和温家提了亲。
今天,他便是来这里接温言的。
本以为这姑娘还算不错。
至少没嫌弃他是个双腿残疾。
想着虽然没有感情,但至少以后可以和平相处
可没想到,他刚一来就听到了她的豪言壮志。
势利,肤浅,贪婪。
原本对温言印象还不错的谢松寒瞬间对她充满厌恶。
“谢队,这......”
身后站着开车司机听到这话,嘴角一抽:这还没进门呢,宏图壮志就被人听到了。
以后这姑娘在谢家日子怕是难过咯。
谢松寒眉目阴沉,冷冷的吩咐:“去,上前敲门。”
第2章
司机赶忙上前。
屋子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温言开门,猝不及防与谢松寒打了个照面。
男人五官硬朗凌厉,浓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睛,再往下是高耸而又坚毅的鼻梁,此刻,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嗜血气场却丝毫没有减退,威严冷厉。
温言呆愣住了。
是谢松寒。
前世她和这人的交集并不多,只在哥哥的葬礼上见过一次,毕竟这人身份太高。
再后来,就是她嫁给沈哲文受罪的那几年,从别人嘴里知道谢松寒的腿好了。
只是......前世他没有来的这么早啊。
怎么出场的时间还提前了?
她打量谢松寒的同时,谢松寒一双冷眸也在凝着她。
小巧精致的鹅蛋脸,素颜朝天,一双灵动的眼睛看起来干净透彻。
但。
这都是假象。
这女人的心可一点儿都不干净。
等待着司机屋子里的人多带出去了。
他才态度冷硬的说:“去收拾东西。”
好冷。
温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对啊。
谢松寒虽然性格冷漠,但对她态度还是不错的,何至于就像现在这般了?
可不管怎么说。
这一世她是不会重蹈覆辙的,还得在他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好,谢谢您来接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声音温柔,很好听。
不过谢松寒刚刚听她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那么势利的话,眼下只觉得厌恶。
他连“嗯”都没“嗯”一声,冷漠到极致。
“等等!”
温婉宁这会儿才从谢松寒这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回过神来,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痕。
“谢少爷,您今天恐怕不能带走言言了,言言和哲文哥已经两情相悦,我刚才还看到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呢。”
说完,又魂不守舍的盯着谢松寒看。
这长的太英俊了。
这咋就能便宜了温言这个贱人呢!
一旁的沈哲文也赶紧附和,“对对对,她刚才还勾引我!”
温言一个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才不怎么疼了,忽然就又刺痛了起来,顿时悻悻的闭上嘴,暗自疗伤去了。
“姐,明明是你到村口叫沈哲文过来的,那村口的李大妈张大婶可都是证人,怎么就成了我俩两情相悦了呢?”
温言故作委屈的问。
“是你让我去叫的!”温婉宁反驳完,又苦口婆心的劝,“言言,你别怕,你要是不喜欢谢少爷人家也不会强迫你的。”
“谁说我不喜欢了。”
温言想都不想的说:“我看,是你自己想嫁到谢家去,所以才这儿煽风点火吧。”
“你!”
温婉宁赶紧看了一眼谢松寒,“谢少爷,我没有那个想法的......”
“没有吗?我现在说我不去了,让你替我去,你去吗?”
温婉宁一噎。
刚要再说什么,一道低沉不耐的嗓音打断了她。
“行了。”
谢松寒剑眉拧着,回头对着身后的司机说:“你去帮温小姐搬东西。”
要不是听到温言亲耳说那些话,他还真要被她现在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给骗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心机深,会演戏,令人作呕。
温婉宁看着温言收拾东西的模样,嫉妒的眼睛都能喷火了。
死丫头。
命竟然这么好!
温言只当没看到她怨怼的目光,跟着谢松寒朝那辆吉普车走去,一路上头也没回。
这辈子。
她一定会好好活。
她要过得好,过得精彩!
沈哲文觉得被村里的人看了笑话,又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女人就这么被人带走了,气不打一出来。
“温婉宁,老子的钱你都收了,既然你妹妹不同意,那就你来替她还债吧!”
“不要,不要啊!”
身后温婉宁的惨叫阵阵传来。
温言冷漠的上了车。
这都是温婉宁自食恶果。
上辈子她没吃的苦,这辈子也该尝尝了。
车缓缓行驶。
温言看向了旁边气场强大的男人。
车内明明是足够宽敞的,可他身材高大容颜冷硬,硬生生的把空间变得闭塞起来。
温言挣扎了很久,还是主动和谢松寒套近乎:“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您大老远的来接我。”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谢松寒目不斜视,丝毫没有理睬的打算。
呃......
温言不气馁:“帝都远不远啊,我之前也去过,听说很繁华,这是真的吗?”
这么着急就暴露了自己势利的本性。
谢松寒冷笑了下,默不作声。
?
温言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但她没有证据。
不想理就不想理吧。
这一声冷笑是什么意思?
温言也有些气,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她算是发现了。
这人根本就不是不喜欢她,而是非常不喜欢她。
那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非要热脸贴冷屁股?
嫌自己脸太大还是嫌对方屁股太凉。
没劲。
车走在街上摇摇晃晃的,温言刚重生,信息量太大,脑子也转累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被司机叫醒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谢家大院门口,天也已经半黑了。
谢家大院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而京都又是国内发展最好的城市。
温言下车。
看着眼前这个气派庄严的四合院,心中震撼。
不愧是高门大户。
就这样的院子,普通人奋斗两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拥有。
谢松寒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心中的那抹厌恶就愈发的不可收拾。
“管家会带你熟悉的,军营还有事,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等一下。”
他刚要离开,温言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轮椅。
谢松寒心头一动,没有阻止她。
“谢少爷,你对我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我最近可能就要安心读书了,我哥哥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考上大学,所以我想再考一次试试。”
想到温俊生,谢松寒的眉眼又冷了一寸。
温俊生对国家,对军队都很忠诚,为人更是耿直坦荡。
没想到他的妹妹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这是想用俊生的恩情要挟他,用他的资源帮助她成功考入大学吗?
做梦。
谢松寒沉着脸警告,“国家现在对高考要求很严格,我劝你心思正一点,别想什么旁门左道。”
他推动轮椅,上车前,又冷漠补充,“不过既然是俊生的愿望,我自然不会阻拦你,大学,你想考就考。”
第3章
温言一脸懵。
考个大学怎么就心思不正了?怎么就想旁门左道了?
这谢松寒对她的意见未免也太大了些。
看着谢松寒已然上了吉普车。
温言也懒得和他辩解什么。
谢松寒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眼下,她最重要的还是在此专心学习,努力考上大学。
大院门口的管家看见自家少爷和温言,立刻迎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吉普车就走了,独留温言一个人站在原地。
管家对此见怪不怪。
“您就是温小姐吧?我是大院里的李管家,夫人一直在里面等着您来呢!”
眼前的这位小姑娘穿得还算体面,长得也好看,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一看就机灵。
再加上温言的哥哥是救了他们家少爷的救命恩人。
对温言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
他拿着东西带着温言走了进去,看着里面繁华又气派的大院,温言心里不由的感叹。
上一辈子真是脑子被门挤了。
才会放着这么好的婚事不要,跟强行降智一样,说什么也不愿意嫁,去选择沈哲文那个二混子。
好好的改变人生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最后还死不瞑目。
见过窝囊的,没见过像自己一样活得那么窝囊的。
温言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到了客厅,谢夫人一身雍容华贵,妆容精致,看见温言,原本严肃端庄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来。
“你就是温丫头吧?”
温言我算是知道谢松寒为何长得这么英俊了。
原来是基因在这儿。
“谢伯母好。”
“好好好。”谢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不用拘谨,以后这儿便是你的家,你有什么要的尽管和伯母说。”
“谢谢伯母。”
谢夫人亲自带着温言往楼上走去,带着她到了一个光线好又宽敞的房间。
“在你和松寒还没有结婚之前,这儿就是你的房间了。”
温言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好,辛苦伯母,给您添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呢,你哥哥救了松寒,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就只能做这些而已。”
谢夫人欣慰地抿了抿唇,“但你放心,伯母一定会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一样对待的。”
舒画从自己的房间里一出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好不容易才在房间里调整好的心态,差点又崩了。
她眸中闪过一抹阴毒。
亲生闺女?
一个村里来的乡下丫头也配?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惹眼,温言扭头,目光精准无误地和她对上。
是她。
上辈子她虽然只见过谢松寒一次面,但是这个谢家养女舒画她可是不止见过一次。
在温婉宁来到谢家之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怂恿的舒画,让她找人给温宁使绊子。
嫁给沈哲文的那几年,温言被折磨得人鬼不如。
有一次她好不容易逃出去给谢松寒打电话求救,结果也被舒画给截下了。
后来,她还亲眼看见舒画来找沈哲文。
二人聊了几句,沈哲文回来便说要把她给卖了。
聊的内容可想而知。
温言看着她的目光泛着丝丝的凉意。
不过,这一辈子她改变了做法,轨道自然也就变了。
但不会变得是,舒画这个人,一定不会和她和平相处的。
“画画,这是温言,你未来的嫂子,快过来见见。”
谢夫人对着书画招了招手,扭头就对温言说:“这是舒画,我让她陪你先在院子里逛逛,伯母下去叫佣人再给你置办点东西。”
“好的伯母,您忙。”
看着谢夫人下去,舒画和温言就开始演戏。
“你就是温言啊,你好啊,我是舒画,以后你在家里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舒画长相柔弱,说起话来也是软软的听起来毫无攻击力。
温言知道这都是假象,她也跟着笑了笑:“好,谢谢。”
说完就打算转身回房。
“姐姐,记得遇到问题要先找我哦。”
舒画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她离开,几步走到温言面前:“哥哥在部队比较忙,我妈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初来乍到,又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来到京都这么繁华的地方,一定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温言装没听懂她的嘲讽:“好,多谢提醒。”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姐姐你忽然凭借恩情来到谢家,嫁给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高攀的男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舒画眨着眼睛,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姐姐别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是村里长大的,所以比较好奇。”
“不过要想成为谢家少夫人,做的功课还有很多,你从小没接触过这些有钱人的生活,需要我教你怎么从内到外改变自己的穷酸气吗?”
“那也不是不行。”
温言嘴角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由内到外改变自己穷酸气这件事情,你做的就挺好,甚至好像都快要忘记自己你是从村里被接出来的这件事了。”
舒画:“......”
什么意思。
她能和她相提并论吗!
温言还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忍住了。
初来乍到,她的根基也不稳,谢松寒不喜欢她,要是现在也和舒画撕破脸,那她在这个家还怎么混?
算了。
还是别在此时生出事端。
温言拎着东西就要回房。
一道娇滴滴的女音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俊生哥哥既然救人,为什么不再尽点心啊,居然还能让我哥哥的腿受伤,那以后要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可怎么办?”
温言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
再尽点心?
她哥哥为了救人连命都搭进去了,还要怎么尽心?
忍。
忍个头!
怒火噌噌的一下烧到了嗓子眼。
温言转身,抬起手来就朝着舒画的这张贱人脸扇了过去。
“住手!”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楼下忽然响起了一道淳厚威严的低吼。
是刚才已经走了的谢松寒。
温言看着他,满脸诧异。
“哥哥。”
舒画这会儿已经从楼上跑了下去,委屈巴巴地红着眼,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