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太极殿上。
年迈的楚帝赵恒身披龙袍,坐在金色的龙椅之上,满朝文武分列两旁。
“陛下,这些都是平西侯林羽暗施巫蛊之术谋害陛下的罪证!”
一身银色盔甲,英姿飒爽,容貌美艳的振威将军周冰雪,她手持玉笏,高声说道:
“此人实在丧心病狂,罪无可恕!”
“臣附议!林羽暗施蛊术致陛下病重,几乎丧命,实乃罪大恶极!”
“此等心性狠辣之人,乃是我大楚之祸!”
“此子谋害陛下,罪同谋逆,为天地所不容,以老臣之见,应当凌迟处死,诛其九族!”
周冰雪一开口,一群朝廷重臣仿佛商量好了一样,纷纷跳出来附和与指责。
“威震天下的平西侯,心肠竟如此歹毒,当真令朕心寒。”
看着地上一堆罪证,楚帝赵恒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摇头叹息,道:“平西侯,眼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
群臣不约而同地扭头,望向那名身披紫色官袍,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青年。
他便是大楚最年轻的侯爷——平西侯林羽!
年方二十五,天生帅才,战功彪炳!
他以一己之力击退西夏与南燕,北拒魏国,数度击败匈奴人的南下侵袭,扶大厦之将倾,立下不世之功!
麾下的十万平西军,更是大楚少有的精锐。
近日,皇帝赵恒得了一种怪病。
一群御医束手无策,只好请国师夜观天象,推测病因。
而结论,是楚帝中了巫蛊之术!
国师顺藤摸瓜,最后在林羽家中搜出大量压胜之物。
于是,林羽被安上了‘谋害皇帝’的罪名。
“谋逆?诛九族?”
面对周冰雪与众臣的指责,林羽神情惊愕,诧异望向周冰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振威将军,周冰雪!
自己一手捧起来,大楚的第一位女将军,竟然真的背叛了自己?
想扳倒自己?
“陛下,臣常年领兵在外,并不懂什么厌胜之术。”
林羽瞥了一眼周冰雪,不慌不忙解释道:
“这些所谓的证物,在微臣看来,不过是某些人栽桩嫁祸的手段罢了,着实是过于拙劣与可笑。”
“一派胡言!”
周冰雪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林羽:“这些证物都是从平西侯府搜出,人赃并获,休想狡辩!”
“我讲的非常清楚。”
林羽眼神冷漠,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赵恒,意味深长道:“周将军若不懂什么才是栽桩嫁祸,不妨回家查一查书本。”
“平西侯之言,着实是强词夺理。”
二皇子赵元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父皇,这是儿臣昨晚从西夏谍子手中截获的信件!”
“信件内写得清楚,平西侯欲以蛊术谋害父皇,引兵攻陷皇城,谋朝篡位!”
此话一出,众大臣一阵骚动。
周冰雪冷冷盯着林羽,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是她与赵元精心布置的必死之局!
今日,林羽插翅难逃!
“呈上来!”
楚帝赵恒面色一沉,一旁的太监总管赵贤将信件呈交上。
赵恒打开信封扫了一眼,面色大变,猛一拍龙椅,喝道:“林羽!你果然是勾结西夏人,密谋篡位!”
“眼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
说话间,赵恒脸上闪过一抹隐晦的杀机!
此子战功卓著,又富可敌国,实在是他的心腹大患!
眼下内忧外患已经解决,也是时候收网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羽解释道:“陛下,微臣曾与周将军有一桩婚约,三日前,周将军与外人有染,微臣便决意退婚。”
“故微臣认为,周将军与二皇子这些所谓的罪证,实在是不可信。”
听到这话,群臣都沉默了。
林羽与周冰雪有婚约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事实上,周冰雪之可以坐上振威将军的位置,也是全赖林羽的鼎力相助。
半年前与突厥一战,周冰雪误中埋伏,身陷重围,便是林羽果断出兵,助她反败为胜!
周冰雪班师回京之后,她却刻意疏远林羽,与当今的二皇子赵元勾搭在一起,两人眉来眼去,时常出双入对。
没多久,周冰雪便提出了退婚。
二皇子与周冰雪一起,朝堂之上突然发难,拿权势最大的林羽开刀。
这场变故的背后,必然有老皇帝的影子!
众臣心里都很清楚,赵恒是要卸磨杀驴了,当下谁也不敢开口为林羽辩解。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目光从周冰雪、二皇子赵元、楚帝赵恒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林羽脑海快速转动,很快想到了关键点!
周冰雪退婚,明目张胆跟自己作对,暗中栽桩嫁祸......其背后便是老皇帝在策划一切!
想到此处,林羽不由得握紧拳头,怒火充斥心头!
林羽穿越大楚,已经三年了。
原身的父亲‘林震’,曾经官至征西将军,拜入当时尚是皇子的赵恒门下。
而赵恒与几位皇子争夺皇位,陷入绝境,林震拼死相救,才令赵恒顺利继位。
那张金色的龙椅下面,垫着林震的尸骨!
而林羽在大楚的三年时间里,暗中经营生意,捣鼓出香水、香皂和精盐、白糖等物。
短短几年就便赚取了大量钱财,上下打点关系,不久就当上了游击将军,拥有自己的班底。
由于原身的执念作祟,林羽也就一直效忠朝廷,效忠老皇帝。
其后西夏、北魏与匈奴先后犯边!
边军丢城失地,节节败退,朝堂出现议和之声,老皇帝准备以‘南巡’的借口逃往江南。
林羽果断带兵出击,杀敌斩将,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威望极盛!
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若非如此,早已腐朽与衰败的大楚,早已国破家亡,被瓜分干净了!
战后,林羽获封平西侯,荣宠无双!
那时候的周冰雪,只是一介犯官之女。
林羽发现她与前一世的女友有几分相似,便动了恻隐之心。
后来,周冰雪展现出带兵打仗的本事,林羽更大力栽培,出钱出力,甚至主动分润军功给她。
数战下来!
周冰雪在林羽的帮助下,几乎是战无不胜,累积了大量军功,一步步身居高位!
与匈奴一战,周冰雪贪功冒进,最终身陷重围,差点全军覆没!
若非林羽果断出兵,切断突厥人的后路,烧毁粮草,令突厥人阵脚大乱,周冰雪必定兵败身亡!
可惜,他费尽心思却养了一头白眼狼!
被策封为振威将军后,周冰雪性情大变,行事肆无忌惮,明目张胆与二皇子走在一起,直接向林羽提出退婚!
这场所谓的谋害皇帝、通敌叛国的质问,从头到尾都是老皇帝自导自演的戏码!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皇帝,还值得效忠吗?”
一念及此,林羽的脑海忽然震动一瞬,原身对于效忠朝廷的一缕执念终于消散无形。
“大胆!已经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就在林羽愣神之际,赵恒突然一拍龙椅,发出一声怒喝。
话音落下,早已埋伏在殿外的八名大内侍卫一拥而入,将林羽团团围住!
“平西侯林羽私通敌国,企图谋朝篡位,证据确凿,打入天牢,择日处斩!”
随着楚帝赵恒一声令下。
八名侍卫上前,雪亮的刀剑架在林羽的脖子上!
第2章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为林羽说话。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目的便是扳倒权势最大的平西侯,林羽!
“陛下,当真要自断手脚?”
面对周围的刀剑,林羽怡然不惧,冷声喝道:
“各地叛乱不绝,藩王四起,周边敌国虎视眈眈,没有我,大楚不出三年便要分崩离析!”
他讲这些,并非要求饶,而是拖延时间。
拖延半刻中,他那些部下就会做出反应,将他营救出去。
“笑话!”
赵恒满脸不屑。
“外敌已退,而叛乱的藩王们,朕轻易就可以收拾了,林羽,你还是安心上路为好!”
“将林羽游街示众,再打入天牢!胆敢求情者,视为党羽,一并问罪!”
赵恒冷喝一声,堵住求情之人的嘴,拂袖而去。
“准备囚车,游街示众,押往天牢!”侍卫副统领刘青冷喝一声,押着林羽离开了大殿。
“退朝!”
随着太监尖锐的叫声,众臣高呼万岁,退出了太极殿。
“这便是功高盖主的下场!”
“平西侯此次必死无疑了!”
“呵呵,林羽麾下的平西军骁勇无比,又经营生意,富可敌国,陛下自然不能容忍。”
众臣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纷纷议论此事。
没多久,林羽谋朝篡位,因而下狱的消息传遍京城。
整座京城都轰动了!
“平西侯谋逆,被陛下识破,择日问斩!”
“林羽谋害陛下,当场被擒获,正在游街示众......”
“砸死他!”
京城的百姓纷纷聚集在长安大街上,群情汹涌,骂骂咧咧,对着林羽的囚车扔臭鸡蛋与烂菜叶!
与此同时。
赵恒回到了御书房内,心情舒畅,笑容满面。
“取酒来!朕今日要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哈哈哈哈!”
太监总管赵贤连忙取来一坛美酒,倒了满满一杯,赵恒端起白玉酒杯,一连干了三杯,笑声响彻殿宇。
“恭喜父皇除此大害!”
二皇子赵元走了进来,笑眯眯道:“父皇,林羽这些年经营生意,敛财无数,不如由儿臣带人查抄!”
“此事不急,来,陪父皇喝一杯!”
赵恒乐满脸红光,笑道:“林羽倒了,十万平西军不日便是朕的囊中之物,实在是可喜可贺!”
“此事,你与振威将军乃是大功臣,哈哈哈!”
赵元露出得意的笑,上前为赵恒斟满酒杯:
“父皇谬赞了,儿臣与冰雪能成事,全赖父皇洪福齐天,事情才会如此顺利。”
“你能将周冰雪降服,也是大功一件!”
赵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
“回头,你带人将平西侯府抄了,据探子来报,林羽府上藏银数千万,足够朕再募十万精锐了!”
说及此处,赵恒眼中露出精光:“有此强军在手,扫平诸藩王便指日可待!”
“父皇英明!”
赵元连忙送上一记马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
“此本记载了林羽所有的财产,是振威将军暗中派人抄记下来的。”
赵恒瞥了他一眼,神色闪过一丝犹豫。
赵元一而再地提及林羽的家产,其本意为何,他自然是清楚不过了。
“东宫之位,悬而未决,于国事不利。”
在赵元期待的目光很中,楚帝赵恒缓缓开口:“抄了侯府,扩军十万,乃是大功一件,朕也有借口立你为太子。”
“谢父皇!”
赵元大喜过望,连忙跪拜下来!
片刻后。
赵元与周冰雪从皇城离开。
两人策马而行,意气风发,眉飞色舞,一群侍卫跟在后面,排场十足。
“父皇已经答应册立我为太子了!”
赵元笑道:“不过在此之前,先把平西侯府抄了,所得财物,可以扩军十万!”
周冰雪闻言心中大喜。
当初之所以背叛林羽,便是瞧中了赵元乃是当今二皇子,智计超群,乃是最有实力继承皇位的人!
此外,赵元的舅舅更是御林军统帅,手下两万御林军!
一旦太子之位有变,赵元可以第一时间控制,哪怕逼楚帝禅让也并非不可能!
相比之下。
平西侯林羽虽然麾下有十万军队,权势极重,却并非大族出身,孤掌难鸣,成不了气候。
故此,周冰雪果断将林羽卖掉,暗中栽桩嫁祸,送他最后一程!
“还有十万平西军。”
周冰雪露出一抹阴险的笑,道:
“我与林羽麾下几名副将颇有交情,待我从林羽手中找到兵符,将几名副将约出来,你带人埋伏在后,将他们一并诛杀!”
“那时,平西军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
与此同时。
刘青带着八名侍卫,押着林羽游街完毕,来到了天牢。
“刘统领,这人是谁呀?”
看守天牢的总管张兴连忙带着五名狱卒迎上来,笑眯眯拱手见礼。
“此人就是平西侯林羽!”
刘青冷声道:“此人以巫蛊之术谋害陛下,暗通西夏人,欲要谋朝篡位,证据确凿,即日处斩!”
“张主管,此人乃是重犯,需严加看管,不可有任何闪失!”顿了顿,刘青继续道:“去取镣铐来,本统领要亲自给他戴上镣铐!”
“应该的!”
张兴笑着应了一声,扭头对手下一名狱卒打了个眼神,狱卒转身走开。
“上镣铐之前,本统领还得给你刺个字!”
刘青‘锵’一声拔出腰间长刀,雪亮的刀锋抵在林语脸颊上,狞笑道:
“当初老子在你麾下为将,不过是墨贪了几百两银子,你却要打我三十鞭,游街示众,赶出军中!”
“哼,今日,老子要在你脸上刺一个大大的‘死’字!”
刘青说罢,打了个眼色。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摁住林羽的脑袋,令他无法动弹。
“我劝你住手。”
林羽非常镇静,淡声道:“你现在下跪认错,把自己左手砍下,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此话一出,刘青等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他讲什么?”
“让刘统领跪下道歉?”
“他疯了吧?”
一群侍卫都忍不住大声讥笑,满脸嘲讽看着林羽。
“当真以为,你还是手握十万雄兵,权倾朝野的平西侯吗?”
“哼,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刘青满脸不屑:
“朝会散去后,二皇子与周将军便前往你的侯府寻找兵符,十万平西军,已经是二皇子的囊中之物了!”
没了兵马的林羽,便是一头无牙老虎,再也凶不起来了。
谁还会怕他!
况且不出五日,林羽便要以“谋逆罪”处斩!
此事,神仙难救!
“兵符在我身上!”
林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手下的十万兵马,只认我一人,光有兵符也调不动一兵一卒!”
“什么?兵符在你身上?”
刘青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第3章
刘青,是三皇子赵言的人。
只要将兵符送给了三皇子,兵权在手,接下来的储君之争,就再无悬念了!
一念及此,刘青顿时兴奋不已。
他也顾不上刺字了,收起长刀便要对林羽进行搜身!
噗哧!
就在刘青收刀一刻,一截尖锐的血色刀刃将他的胸腹捅了个对穿!
“你!”
刘青不可思议地转过身,发现持刀之人正是天牢主管,张兴!
张兴依然是面带笑意,可眼神却充满杀意!
“对侯爷不敬者!死!”
张兴拔出短刀,鲜血喷溅,侍卫统领刘青仰面倒下。
“这......”
“他杀了刘统领!”
“快走!”
八名侍卫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
张兴擦去短刀上的血迹,还刀入鞘,望着八名逃离的侍卫。
“一个不留,全杀了!”
嗖嗖嗖!
五名狱卒从背后取出劲弩,扣动机括,利箭激射而出,将五人射翻在地!
而余下的三人逃出了弩箭的射程,眼看就要逃离。
唰!
一道窈窕的倩影忽然从旁杀出,剑光闪烁,数招便将三人砍翻在地!
“你们的反应还挺快。”
林羽露出笑容。
这些人自然是他安排的后手。
功高震主之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自然也要防着点,因此早早就安插了张兴等人在天牢。
“李姑娘的剑法越来越精湛了。”
张兴赞了一声,上前为林羽解开囚车:“侯爷,皇帝已经对您起了杀心,咱们不能再等了,该立即集结人手,杀入皇城!”
“那群御林军都是废物而已,根本挡不住我们!”
说话间,二十余名黑衣人从周围走出,单膝跪在林羽面前。
这些人都是林羽麾下的暗探与杀手,个个身手高超,潜入皇城,干掉老皇帝绝不是问题!
张兴表面上是天牢主管,暗地里却是林羽手下的谍报头子之一,负责刺探情报与暗杀活动。
“赵元与周冰雪正往这边赶来。”
砍翻三名侍卫的李瑶拎着染血的长剑走过来。
她身形高挑,容貌娇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们带人搜查侯府,并未找到兵符,是否要半路将二人截杀?”
“别乱动,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羽背负双手,面带笑意:“他们人数不少,当街截杀,难免有漏网之鱼,况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放他们进了天牢再动手也不迟,来个瓮中捉鳖,一个也逃不掉。”
“传我将令!命赵欢、李泰、韩山他们立刻结束演练,全军备战!”
林羽略一思索,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一个个谍探领命,无声无息离去!
张兴听得热血沸腾,面红耳热,颇为激动。
以侯爷富可敌国的财富,麾下强将如云,早该把昏庸的老皇帝赶下龙椅,取而代之了!
而听完林羽一系列的命令,却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张兴顿时就懵了。
“侯爷,您......不夺取赵氏江山吗?”
张兴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羽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属下该死!”
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却是吓得张兴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单膝跪下认错。
李瑶瞥了他一眼,掏出手帕慢悠悠擦拭剑锋上的血迹。
“楚国的江山早已成了破布,一扯就碎,为了这块破布成为众矢之的,不划算。”
林羽淡声道:
“若是赵家人识趣的话,我本可以缝缝补补,稳住大局,为大楚续命数年,可惜赵恒太蠢了,竟然妄想动我。”
顿了顿,他扭头望向李瑶:“你安排一些人去老皇帝的金库转一圈,把值钱之物统统搬走,他的钱本就是我的。”
“还有国库,那儿也都是我的人。”
这三年的经营可不是白混的。
表面上,他一直领兵打仗,可暗地里也在做生意赚钱,暗中培植势力,构建谍报系统等等......
所以,大楚所有实权的部门,几乎都有他的亲信。
朝堂衮衮诸公,尽皆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
张兴与李瑶闻言,都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朝廷糜烂,外强中干,国库已经极为空虚,若是再被扫荡一番,皇族便成了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一个没钱的朝廷,必然是名存实亡!
如此一来,效果不下于直接杀掉皇帝。
“侯爷,属下认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张兴神色兴奋:“那群王公大臣,富商大户,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我们可以趁机大肆劫掠一番!”
“这提议不错。”
林羽点点头:“这件事交由你安排人去办,记住,动作得快。”
北魏与匈奴数度南下,北方沿途城池已经被打烂,人烟稀少,自然不能往北。
西北与西夏接壤。
雍、凉二州是他的大本营,暗中经营多时,而且西夏新帝登基,朝局动荡,他正好过去趁火打劫一番。
匈奴人、西夏、北魏、南燕、还有东周,其中西夏国土最小,实力也是最弱。
西夏朝局动荡,军心不稳,战力必然锐减!
若是出其不意,加上准备妥当,林羽有信心一举攻入西夏,扫平西北六城。
甚至是吞掉西夏三分之一的国土!
“遵命!”
张兴连忙喊来三名心腹手下,吩咐下去。
“赵元和周冰雪快到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李瑶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机,道:“周冰雪那头白眼狼绝不能留,至于赵元,我认为也没必要留着了。”
林羽有些无奈。
表面上李瑶是他的侍女,其实是‘听雨楼’的顶尖杀手,剑法高绝,杀性极重。
“他们还不能死。”
林羽摩挲着下巴,道:“他们二人联手,可以轻松拿下太子之位”
“若是我把这潭水彻底搅浑,令二人消失十天半个月,储君之争就有意思多了。”
嘶!
张兴与李瑶都不由得倒吸凉气!
东宫之争向来残酷!
本来二皇子赵元与周冰雪联手,可以力压其余皇子,若两人消失十天半月......
几位皇子之间相互攻伐厮杀,势必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皇城之内,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