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到底把大哥的猫藏哪里去了?”
耳边轻飘飘的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姜姒缓缓睁开眼,满身的痛感遍布身体各处。
她的心里面一个激灵颤抖着紧张,习惯性想要伸出舌头舔一下自己的手缓解缓解这种无形的压迫感。
可——
雪白的长毛绒不见了。
尖锐的爪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纤细小巧的手指,温热的手掌。
她现在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姜姒立刻意识竟然自己从猫变成两脚兽了!
几天前。
京市容家最受大公子容止洲无限宠爱的宠物猫‘小团子’凭空消失了。
整个容家被管家佣人翻了个底朝天,而一直负责照顾容止洲的佣人姜姒自然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罚跪。
鞭打。
禁食。
姜姒被折磨到遍体鳞伤,却没能从她的口中得到一点小团子的消息。
直至倒地晕死,她才被容家的其他佣人扔回房间。
此刻。
她的床边正立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
清冷的眸子泛冷。
“姜姒,快说!”
“说话,姜姒,你哑巴了?”
“姜姒,你被打傻了?”
说话的男人正是容家小少爷——容宴之。
面对他一连串追问,姜姒不知该如何回答干脆不吭声,却没想直接将他惹怒了。
容宴之弯下腰俯视着她,深邃的眼眸凶狠得像野兽。
一只大手从上方落下轻扣住她的脸颊,他强迫她的视线与之相对!
没想到,姜姒却一仰头将唇贴往男人的脸!
动物的本能让姜姒不由得后背一僵,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触碰了一下。
作为一只宠物猫的时候,它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
和主人贴贴。
和主人摸摸。
和主人亲亲。
在主人面前卖乖扮萌。
哄主人开心,提供情绪价值。
之前,这些行为举止都只针对着它唯一的主人容止洲。
而此刻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莫名舒服的味道。
类似“猫薄荷”能暂时缓解她的焦虑。
她有点恍惚,所以瞬失‘猫德’——亲吻了别的男人。
未料。
容宴之对于她这样的反应却是一脸震惊,伸手猛地用力推开与之相贴的脸,步子后退了几步。
“你疯了吧!”
容宴之面露怒色,伸手疯狂擦拭着她舌尖带出来留在脸上的银丝。
姜姒有些不解的侧眸望向他。
这个男人将脸凑近不就是想要贴贴吗?
真贴了他又不高兴了。
若不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令她有些沉醉,她还真对他不屑一顾。
在容家,它可是被容止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亲手梳毛。
亲手喂食。
它的猫窝,占了容止洲房间的五分之三。
仅仅只是铺在地上的一块羊毛地毯便是花费了几百万从国外购买回来。
更别提它专属玩具,各种设计师限量版公主裙,应有尽有。
最令人羡慕的是容止洲对它的宠爱。
天天带在身边,甚至铲猫砂这种臭事容止洲都亲手来做。
众人则是惊叹:这打工牛马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一只猫啊~
见状。
姜姒傲娇的将脸一转,嫌弃地避开他的视线。
“你!”
“砰,砰,砰。”
容宴之刚上前,正欲开口却被从外面传进来的敲门声打断。
“姜姒,李管家叫你去大少爷的房间问话。”
闻言。
姜姒将目光落在容宴之脸上,他的眼神中染有一抹阴暗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人不耐烦伸手使劲拍门,作势就要拧门而入:“姜姒,你再不说话我进来了!”
姜姒只得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嗓子:“我......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门外的人立在门口低声嘲讽:“你这摆什么臭架子,就算是大少爷的专属佣人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打成丧家犬一样。”
随后,这人才走开。
姜姒动了动身体在容宴之的目光凝视下坐起来,裙子遮掩之下的双腿上几条被鞭打留下的红痕交错,触目惊心。
“鞋。”
姜姒垂眸看了看光裸着的脚,又将目光望向旁边的男人。
容宴之一愣:“什么?”
“穿鞋鞋。”
“......”
一秒。
五秒。
十秒。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僵持。
许久。
“姜姒,你这是脑子进水了,嗓子没夹冒烟?”
容宴之突然笑出声,尾音极冷。
姜姒两只手杵在床侧,轻盈晃荡着白皙的双腿,舔了舔嘴唇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凝视着他。
?
每次它想亲近主人的时候都会小小夹一下,甜腻腻的“喵”一声,便可为所欲为。
难道是她夹的不够用力。
“哥哥~~你帮人家穿小鞋鞋好不好?”
容宴之唇边的冷笑瞬间一收。
女孩子那双眼睛,那献媚的模样——
以前怎么看怎么讨厌。
为何现在竟然会产生一种错觉。
像极了家里万千宠爱却丢失了的猫。
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腿疼疼。”
姜姒脑袋里面想到的字眼接连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
她惊呼!
作为一只猫的时候,它每天只能够用起伏不定,高低不同的叫声来表达自己的需求。
而现在能开口说话的感觉,真爽。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容宴之的脸色巨变,抿了抿唇却并未再继续开口。
但——
下一瞬。
他踏步上前在她的面前蹲下身,伸手拿起了床边的鞋。
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脚。
温热的掌心触碰到光滑的肌肤,容宴之的手微微一顿,藏于眼底的隐晦一闪而过。
一时间,气氛安静。
套上鞋。
他的手离开。
敛眸,脸色稍沉。
“就你这样,真该被打死!”
姜姒将脚缩回,小声呢喃:“可惜我有九条命,死不了。”
“你说什么?”
容宴之起身环臂站立,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半刻。
他真是疯了,不知自己为何会在凝视她那双眼睛的时候,心一软,竟然给她穿鞋!
这该死的奴性!
转回正题:“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小团子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你只要把它交出来,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姜姒从床上跳下,鞋底落地,发出“砰”地一声轻响。
她很认真的沉思了一下,印象里它跟随着一道光跑进了一条阴暗的过道,再往后它也没有印象了。
再次醒来。
它就在这具身体里了!
“你快说啊!”容宴之没耐心的催促着。
第2章
姜姒几乎脱口而出:“我就是小团子啊!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啊!!”
“哈?哈哈哈哈哈......”
容宴之不可置信的捧着肚子大笑,像是听到了世纪大笑话。
“你听听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鬼话,你以为我会蠢到相信你,你是小团子我还是小糯米呢!”
“你不是小糯米,这里围墙外面有一只流浪的小猫!它的名字才叫小糯米!”姜姒歪着脑袋很认真的纠正他的错误“而且小糯米是小母猫,你——”
她的目光顺势移向他的下半身:“你有......”
“瞎扯什么!”容宴之有些燥意,伸出手臂拦在了她的面前:“姜姒别装了,我大哥因为猫丢了发了病,别再嘴硬了。”
先前来这里想要从她的口中问出小团子的消息是因为着急大哥的病,可现下容宴之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有了恻隐之心。
姜姒委屈:“我都和你说了我就是小团子!”
她是受害者。
如果可以她宁愿当一辈子的香香甜甜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在容止洲的身边,而不是成为这个女孩。
姜姒。
她在容家的身份地位,甚至连容家别墅看门的狗兄都要嫌弃摇头叹息。
活得连看门狗都不如。
眼下。
令她兴奋的好消息:马上就要见到亲亲主人容止洲。
可悲痛的坏消息:她要顶着已经被单方面认定为‘凶手’的身份。
“你真讨厌不想和你说话!”姜姒皱眉。
她正在飞快的适应这具身体。
先前因为紧张焦虑,她控制不住自己这才“贴贴”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是这会儿她逐渐清醒——
姜姒存留在脑海里的记忆很清楚告诉她两个真相:
第一:容宴之虽是容家最小的少爷,名声和地位却与容止洲不相上下,同时他也是出了名的哥控!!
第二:容宴之和其他容家人一样厌恶姜姒。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改变他先入为主的想法!
否则容宴之也不可能会到这里来。
以前它经常看见姜姒在主人容止洲的房间里面做事,这个女孩子平日都不怎么爱说话,闲时总会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窗外的鸟。
心里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有时候她也会趁主人不再房间的时候喂它猫条。
它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让她摸一摸小脑袋,时不时躺在地上滚一滚给她卖个萌。
而它现在突然变成了人,想要在这里生存就必须得学着姜姒的一言一行!
在两脚兽的认知里根本就不会承认它是小团子本喵!
姜姒沉默一瞬,拉下脸:“以后别再私自进我房间,我讨厌陌生人的味道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她伸手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脚步稍微往前迈了一小步。
钻心的疼痛感立刻从四肢往上窜。
忍不住皱眉。
独居动物。
不仅仅有可可爱爱的时候,更多的则是与生俱来那种疏远感。
她忍着痛,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砰——”
房门一关。
空气停滞。
容宴之立在原处睑下眼皮,视线落在了那道已经合上的门。
他隐约觉得姜姒似乎变了。
不仅仅是眼神,一言一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是姜姒。
可她好像又不是姜姒。
*
容止洲的房间和姜姒房间在同一层。
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相隔着一段距离。
姜姒拖着受伤的腿一拐一拐走了许久才到了他的房间外面。
七八个佣人正排成一排站在门口。
见到姜姒的身影,众人低声咒骂。
“都怪姜姒这个小贱人,大少爷都被气病了!”
“大少爷这个病已经很久没发作过,小团子一失踪大少爷就......唉~”
“姜姒这个凶手罚她打她都算是轻的,要我看应该将她抽筋扒皮丢到冰雪地里......”
“听说姜姒原本是要被赶出容家的,可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又留在大少爷身边,我看这种人早就该滚出容家!”
佣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姜姒的耳中,她冷眼看了这几个人一眼。
这些人平日里就算是为万千宠爱的它铲屎都不配。
它在的地方这些人都得距离十米之外。
否则只要叫唤一声,宠猫狂魔容止洲便会出现。
这群“障碍物”便会立刻消失。
可现在,她们竟然当面蛐蛐。
李管家立在门口处,一直等着姜姒走到面前才出口训斥阻止。
“你们几个在嘀哩咕噜说什么,扰了大少爷的清静想死吗?”
众人立刻噤声。
标准站姿双臂垂下贴于腿边低头视线看着脚尖。
“你。”
李管家手指指向姜姒,身后紧闭的房门被她推开,“进去。”
姜姒还未抬脚,身体便李管家用力推了进去。
惯性摔倒。
她整个人几乎是滚着进来。
这里的空气——
如此熟悉。
姜姒伏在地上,眼睛微微一闭贪婪的吸引着这里的空气。
容止洲!
本喵吸!吸吸!!吸吸吸!!!
亲亲主人的气息。
她的心情瞬间大好!
“大少爷,姜姒来了!”
正当她沉醉其中时,李管家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强行拉回。
空气沉静。
片刻。
“嗯。”
从房间的最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生疏的凉意。
“出去。”
“是。”
李管家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姜姒,过来。”
听到容止洲叫自己的名字,姜姒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顺着他的声音,姜姒往里望去。
他的身影出现在窗边的光影中。
黑檀木的轮椅。
衬得他的身形修长挺直。
他的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指尖在昂贵的哑光金属上轻轻点着。
姜姒作为容止洲身边的专属佣人,经常会在这个房间里出入。
却必须随时保持着十二分的谨慎,一言一行格外小心。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容止洲不快,便会被管家罚。
而作为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小团子,则可以肆意待在这个房间。
随性躺在他的怀里,脚边,床上。
甚至她调皮打坏了他收藏的无价古董花瓶,撕烂了他的商业文件,白色的猫毛满天飞。
容止洲也没有一丝怒意,只会爱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小坏猫,不乖哦!”
所以。
当姜姒听到主人叫她“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眸里出现了一道亮光。
第3章
她控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下一瞬。
她快乐的迈着步子飞奔到了轮椅前方,微微俯身歪着头便凑了过去。
脑袋往容止洲的怀里拱啊拱啊拱。
猫咪日常卖萌小手段:摸头杀。
她的亲亲主人一定是认出了她,想要和她亲昵互动一下。
可——
空气瞬凝。
片刻。
姜姒并未等到她预想的爱抚,她疑惑抬眸:“主......少,少爷。”
容止洲:“你在做什么!”
突然伸过来好大一个脑袋,确实吓了他一跳!
视线交融的一刹那。
容止洲分明感到自己的心猛烈跳动了一下。
刚才不知为何,这个女孩子将头伸过来时他竟然下意识想要伸手抚摸。
他紧张到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才将这个行为勉强控制住。
不由心生疑惑,这是怎么了平时只对他的猫有的意识竟然会对这个女孩产生!
容止洲立刻拧眉,语气带着怒气:“跪下!”
姜姒反应过来,她现在再也不是那只陪在容止洲身边的猫!
主人并没有认出!
她的心里瞬间一空,失落之余条件反射双膝一弯。
“少爷,小团子的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她的头低下视线落于地面。
手指挠着地面转圈圈,主人不贴贴不摸摸不开心!
她开始从心底接受从一只猫变成人的现实。
一道阴影压了过来。
绝对存在的窒息感。
容止洲微微俯身,盖在双腿上的羊毛薄毯顺势滑落。
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双肩微颤,他伸出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肩又停下。
控制!
他面色凝重,缩回手再次坐直身体。
容止洲:“抬头。”
姜姒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猛烈的跳个不停。
抬眸与之视线再次相对。
姜姒顿时感到铺天盖地落下的压迫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视线有些闪躲。
“你最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容止洲盯着她,眼神一沉,眼底绷着阴寒的冷意。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姜姒觉得原本就受伤的双腿愈发疼。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砰,砰。”
门口处传来了敲门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随之入耳。
“大哥,是我,宴之——”
容止洲没有出声。
姜姒也不敢动。
“大哥。”
外面的声音略带一丝燥意。
容止洲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孩,终于恢复了平淡的神情:“起来。”
得到了应允。
姜姒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早已麻木。
缓和了几秒,她刚想转身容止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推我过去。”
“......”
姜姒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现在可是容止洲的专属佣人啊!
她迈步绕到轮椅后面,抬手握在把手处,用了力气可轮椅纹丝不动。
?
以前看姜姒做的时候挺轻松,难道是推的姿势不对?
“为什么呀!”
姜姒疑惑不已,手指在轮椅上面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她甚至怀疑是容止洲出了问题,几次将从后面将头探到他面前,很认真的端详他几秒。
每次和主人相视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头舔舔主人的冲动......
只是她害怕自己会被打成柿子,想想又把这蠢蠢欲动的心思压回去了。
“这里也没问题呀......”她很丧气。
“呵。”
没想到,一抹笑意从容止洲的嗓间溢出。
他的手指触碰了一下轮椅上的一个开关。
下一秒,轮椅便自动向着前方驶去。
“......”姜姒看呆了。
亲亲主人竟然笑了。
她突然想起来了,做猫的时候它总是趴在他的腿间,有时候也会调皮的用爪子去点点轮椅上的触屏。
它并不知道这些触屏是干嘛的,只是触碰时发出的亮光感觉挺有趣。
每次被容止洲抓包,他都会宠溺的伸手刮一下它湿湿的小鼻子。
感受到了身后之人的呆滞,容止洲眉头微微一皱:“走!”
姜姒立刻回过神,迈开腿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
门被人伸手径直推开。
管家躬身,局促不安。
容宴之不顾管家的阻拦强行推开了门,与坐在轮椅上正欲往外走的容止洲视线相对。
“大少爷,小少爷非要闯进来。”
管家有些惊愕。
这个容家小少爷容宴之从小到大对大少爷恭敬有礼,从未做过半分身份逾越之事。
别说容宴之,就算是容家老爷子来了没有得到容止洲的应允都不敢私自进入他的房间。
可就在刚才,他竟然不听劝阻私自闯入!
所幸的是,容止洲并为追究。
他冲着门口处的管家摆摆手,又微微回过头侧眸对着身后的姜姒:“推。”
姜姒赶紧再次握住轮椅把手。
“大哥,下楼用餐。”
容宴之说话的同时,眸光快速的扫过姜姒的面。
只是一瞬间,他便将眼底的情绪氤氲于下。
“好。”
容止洲的声线清冷,略带一丝倦意。
姜姒从后面观察着轮椅上男人的身影。
听说才从病中清醒。
看来小团子的消失,对于容止洲的打击确实很重。
“叮——”
三人一同走到了电梯口处,容宴之伸手按下了数字“1”。
因为容止洲腿脚不方便的关系,容家这栋只有三层的别墅安装了电梯。
而又因他喜静,这栋容家的主楼却只住了他一个人。
容家其他人均在副楼。
平日只在用餐时聚集此处。
电梯门一开。
姜姒推着容止洲进去。
容宴之随后跟了进来。
姜姒很自觉的闪在一边立在角落,低头垂眸。
因为容止洲的关系,容宴之收起了平日的纨绔,站在了他的身侧。
背对着她却反背着手。
手指却是有意无意之间,故意去试探勾姜姒的衣角。
一下又一下。
“......”
姜姒被吓得大惊失色。
容宴之是疯了吗?
他竟然敢当着他大哥的面......调戏,不......勾搭,不~
‘勾引’她的衣角。
就在容宴之的手再一次马上便要触碰到她的衣角的时候,姜姒伸手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
反手狠狠的用力掐了一下。
挠他!
挠死他!
又松开。
可惜她的爪子......不,指甲太短了否则一定要把这只咸猪手挠烂!
只是一瞬间。
姜姒又恢复了那个躲在角落里唯唯诺诺的小女孩。
倒是容宴之未料到姜姒竟然会这么用力,忍不住吃痛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