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我不做流产手术,你们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医院的病房里,面容精致却苍白的女人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两个护士。
“林以棠,你闹够了没有?你做流产手术是俞先生同意的!”
“你不会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宝贝疙瘩吧?俞先生那么厌恶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肚子里的孩子?”
两个护士冷嘲热讽,看向林以棠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林以棠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会的,这是我和景川的孩子,他不会不要的!”
“你忘了你是怎么爬上俞先生的床的了?你这么不要脸,逼着俞先生娶你,还想靠这个孩子绑住俞先生一辈子?我呸!”
“行了,别和她废话了,赶紧带她去手术室!”
两人说着就要上前拉住林以棠,林以棠打开两人的手,惊慌地朝外跑去,谁知刚跑出门便撞上了穿着白大褂的夏竹欣。
“林以棠,马上就要开始手术了,你想去哪里?”
“我不做手术,这是我和景川的孩子,我不信他会这么狠心,我要去见他!”
林以棠摸着自己还没有显怀的肚子,眼中含泪。
夏竹欣嗤笑一声,笑着说道:“景川昨天就去外省训练了,要两个月才能回来,你不知道吗?”
去外省训练?林以棠心中不由得一阵苦涩,和俞景川结婚五年,她和俞景川的交流少之又少,俞景川从来不会告诉她他的事,她已经习惯了俞景川的冷漠,夏竹欣一个外人都比她要了解俞景川的事,多么可笑。
“景川在临走前叮嘱过我,一定让你尽快做流产手术,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林以棠,你还是别自取其辱地去问了。”
“不可能!我不信!”
林以棠嘴中发出嘶喊声,但更像是虚张声势。
“景川临走前给我留了电话,你不信可以现在打电话去问他。”
俞景川还给夏竹欣留了电话吗?林以棠心脏一阵刺痛,哑着声音说道:“我要给他电话!”
夏竹欣没有拒绝,带着林以棠去了她的办公室,拨通了俞景川留下来的号码。
电话那一头很快就传来了声音:“喂?请问找哪位?”
“我要找俞景川,我是他妻子!”林以棠迫不及待地出声。
“啊,嫂子,不好意思啊,俞先生之前嘱咐过,他不想接你的电话。"
林以棠脸色瞬间惨白,胸腔里闷疼得要命,俞景川就这么厌恶她吗?
一旁的夏竹欣听到之后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她顺手从林以棠手中抢过了电话。
“喂,我是夏竹欣,麻烦帮我找一下你们俞先生。”
一听是夏竹欣,对面的人立刻痛快答应道:“夏医生,你也在啊!稍等,我这就让人去叫俞先生,俞先生一直等着你的电话呢!”
林以棠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心中的委屈和难过让她眼睛发热,视线模糊之际,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夏竹欣是俞景川的青梅,两人关系很近,这么多年她哭过也闹过,可换来的就只有俞景川越发冰冷和厌恶的眼神。
她知道,她从来都没走进过俞景川心里,可她好歹是他的妻子,在他心里,她半点都比不上夏竹欣吗?
“竹欣,你找我?”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道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是俞景川。
夏竹欣立刻欣喜的说道:“景川,是我,今天就是林以棠做流产手术的日子,可是她......她不愿意配合,她说想给你打电话,她现在就在我身边,你要和她说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说完还下意识看向了林以棠。
林以棠期盼地看着夏竹欣手中的电话,可下一刻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让她全身冷如冰窖。
“不用了,既然她在你身边,那她应该也能听得到,流产手术必须做,让她别再闹了。”
别再闹了......林以棠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有几道利刃用力刺进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痛得快要碎掉了,那种疼痛带来的窒息感让她全身颤抖起来。
原来,俞景川已经这么怨恨她了啊,甚至连她的孩子都不想要,他是有多嫌弃她啊!
林以棠跌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挂掉电话的夏竹欣看到她这副样子,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她眼中带着得意,居高临下的嘲讽道:“现在你总能相信了吧?林以棠,如果不是你爬床逼着景川娶了你,嫁给他的应该是我!
是你害得我们不能在一起,景川厌恶你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还会要你生的孩子?孽种就不应该被留下来!”
林以棠双眼失神。
孽种?是啊,就连这个孩子都是她算计来的!
情绪波动太大,林以棠突然感觉小腹一阵抽痛,她的双腿之间流下了鲜红的液体,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孩子在离开她。
不,这是她的孩子!
林以棠捂住抽痛的小腹,抬头看向夏竹欣:“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和俞景川离婚。”
“太晚了,林以棠,这个孩子你留不住,俞太太的位置你也留不住!”
夏竹欣眼中闪过阴狠,喊来护士将林以棠拖进了手术室。
刺眼的的灯光照在头顶,林以棠被控制在手术床上,小腹的疼痛感变得越发强烈。
“矫情什么啊,俞先生当初能娶她就是她走了八辈子好运了,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
“没事,等这孩子没了,俞先生就会和她离婚了,到时候肯定会娶夏医生,咱们就等着喝喜酒吧!”
“她占了夏医生的位置这么多年,早该腾地方了!”
几个护士的态度恶劣,言语不屑,看到夏竹欣进来才露出来笑容,纷纷开始提前恭喜夏竹欣。
几人对这次的手术无比敷衍,动作更是说不上温柔,麻药的劲儿还没彻底上来,那种整个人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感让林以棠不自觉喊出了声。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可她还是听到了那些话,眼角的泪水不断落下。
林以棠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她怕是活不下去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是夏竹欣脸上得意猖狂的笑容。
——
热,好热!
林以棠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汗,她难受地睁开眼,感觉有人正压在她身上。
入目是一张坚毅英俊的脸,男人上半身光着,宽阔的胸膛上是鼓囊囊的胸肌,再往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腹肌,有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鼻尖尽是男人身上独有的荷尔蒙气味。
“林以棠,你竟敢给我下药?”
俞景川冷眼看着身下的人,眼中带着厌恶,这女人贪慕虚荣,从到他家的第一天起就不老实,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体内的药性让他小腹一片火热,像是快要爆炸了一般,偏偏身下又躺着白嫩柔软的人,俞景川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而此时的林以棠则是陷入到了震惊中,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死在了流产手术中吗?
看这房间的布置,这是俞家的老宅,她和俞景川结婚没多久就搬了出去,怎么还会在这里?
难道她重生了?
林以棠不敢置信,可眼前的一切却很是真实。
正在她迷茫之中,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腰,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掌滑过她娇嫩的肌肤,引起她身体的战栗。
紧接着男人炙热的双唇便吻了上来,唇齿被撕咬,林以棠痛得皱起眉,可心中却是一阵欣喜,她没有做梦!她真的重生了!
意识到这一点,林以棠拼尽全身力气推开了身上的人,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第2章
俞景川恢复了片刻的清明,脸色阴沉地嘲讽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林以棠无视男人冰冷的目光,心中惊喜万分,她竟然重生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这是她给俞景川下药的那一天,也是她嫁给俞景川的原因。
上辈子的痛苦历历在目,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她今天制造的这场意外。
老天爷待她不薄,竟然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林以棠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嫁给俞景川,喜欢上他是她最后悔的事!
“哭什么?”
俞景川没料到林以棠会突然掉眼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透露出几分不耐烦。
“对不起,这次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你......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说完这话,林以棠便快速穿衣服下床,她动作很快,因为幅度过大,胸前的一片春光露出了一些,白得刺眼。
俞景川还没有搞清楚林以棠又在搞什么鬼,人就已经跑出了他的房间。
林以棠是走了,可是他身体里的那股灼热却是卷土重来,甚至还越烧越旺,让他更加难以招架,他冷着脸进了浴室,冰冷的水落下,却没办法缓解他体内的躁动。
俞景川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起了刚刚手底下那柔软光滑的触感,还有女人白皙柔软的身体,浴室里的水声变得更大了......
——
回到自己房间的林以棠在第一时间就去照了镜子。
镜子里的人有着尖尖的瓜子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很长,眨眼间带着说不出来的风情,挺翘的鼻子,还有红润饱满的双唇,美艳又娇媚的长相,任谁都觉得漂亮。
真的是19岁的她!
此时的她眼中还没有疲惫,也没被婚姻折磨成疯癫失智的家庭妇女。
林以棠捂着嘴哭泣,脸上却是带着笑的,因为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母亲早逝,从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但好在她父亲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工资和补贴都不少,足够她们父女两个生活。
18岁之前,林以棠也是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她父亲却在一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她彻底变成了孤儿。
俞建国是她父亲的长官,看她一个人可怜,便把她带进了俞家,让她帮忙照顾他的太太楚佩兰。
楚佩兰也是一名军人,但是前些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双腿瘫痪,需要人陪着。
林以棠就这么进了俞家,但俞家有专门负责照顾楚佩兰的人,她也就是陪楚佩兰说说话,说到底俞建国还是为了照顾她这个老部下的女儿。
前世,进了俞家生活的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俞景川,俞景川是俞建国和楚佩兰的大儿子,也是整个军区大院最出名的兵王,年纪轻轻就靠着自己坐上了团长的位置,可谓是前途无量。
林以棠自小被宠着长大,相貌又好,心气难免会高些,她一心想嫁给优秀的男人,而俞景川就是她最满意的,所以在她进了俞家之后,就频繁对俞景川示好,一颗心都扑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可换来的只有男人的冷漠。
上辈子为了能和俞景川在一起,她不择手段,趁着俞景川放假休息的时间给他下了药。
两人发生关系之后,林以棠逼着俞景川娶了她,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可她得到的却是丈夫的冷漠厌恶和外人的指责谩骂,婚后的每一天都是心酸与痛苦。
结婚五年,俞景川主动和她说话的次数少之又少,甚至很少会碰她,每一次又格外的凶狠,像是在忍着厌恶报复。
她以为只要她能让俞景川看到她的真心,他就能慢慢接受她,可她错了。
俞景川心里的位置早就已经给了别人。
在所有人眼里,她的丈夫和夏竹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只是一个插足的小丑,根本不配和夏竹欣比。
对她的丈夫来说,永远有一个女人比她重要。
婚姻不是她幸福的开始,而是她不幸的开始。
想到上辈子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画面,林以棠仍然觉得小腹在隐隐作痛,那种痛感仿佛存留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五年,整整五年,最后以自己和孩子的生命为代价,林以棠才终于想明白了,感情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重活一世,她要彻底斩断对俞景川的感情,离他越远越好。
这人,她高攀不起!
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双眼越发明亮。
林以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大胆露骨的紧身短裙,这是她为了勾引俞景川特意穿的,她连忙脱掉这裙子,从衣柜里找出一条样式普通的浅黄色裙子穿上。
坐在书桌前,林以棠开始思考起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要尽快离开俞家才行。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身上没钱。
她父亲去世是给她留下了抚恤金,可都被她买各种好看衣服和化妆品,都挥霍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手里就只剩下了两块钱,林以棠忍不住叹气,想要离开俞家,她起码也要有一笔能维持租房子和短期生活的钱。
俞家对她是不错,每个月都会给她三十块钱工资,可这个月刚刚发完,而且这钱也不够。
不过很快林以棠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现在是1982年,国家的发展刚刚起步,很多人都开始做小生意,她也可以试试啊!
没有本钱,她就从摆小吃摊开始!
她拿出本子,开始在上面写起了赚钱计划,两个小时过去,林以棠才将这个计划完善,一转眼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外面就传来了张姨的声音。
“以棠,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表妹!”
表妹?林以棠愣了几秒钟,随后眼中就闪过了冷意。
虽然她母亲去世得早,可她和舅舅家一直走得很近,和表妹柳小彤的关系向来都很好。
上辈子,嫁给俞景川之后,她为了柳小彤工作的事求过好多人帮忙,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柳小彤塞进了中学当老师。
柳小彤因此找了一个做生意的男人,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最后成了首富太太。
可她真把柳小彤当姐妹,人家却没把她当回事,不仅和外人一起对她冷嘲热讽,说她配不上俞景川,还在外面刻意抹黑她。
林以棠可没忘记这头白眼狼,她记得上辈子柳小彤确实在这时候来找过她,好像是为了借钱。
她嘴角勾起冷笑,开门走了出去。
俞家是一处二层小楼,前面还带一个很大的院子,林以棠下楼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口就见到了柳小彤。
“表姐!”
柳小彤笑着跑过来,亲密地挽住林以棠的胳膊,四处瞧瞧没有其他人在,她便问道:“怎么样?表姐,你和俞景川的事成了吗?”
林以棠表情淡淡的看着柳小彤,那透亮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说起来,她敢给俞景川下药,还是柳小彤给她出的主意。
上辈子她以为柳小彤是为了帮她,可现在想想,柳小彤恐怕是没安好心。
“没有,以后你别提这件事了。”
“怎么没成?是那个药没有效果?那下回我帮你买药效更大的!表姐,你别灰心,追男人也不能一直上赶着,也要学会欲擒故纵!”
“是吗?”
“当然了,不过正好,你一次就让俞景川吃到了,他肯定对你更没兴趣了,你要适当冷一冷他。”
柳小彤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身为侦察兵出身的俞景川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洗完冷水澡,身上还带着一股寒意,本来是想归队,可走到院子就听到了姐妹俩的对话。
他脸上顿时布满了寒霜,难怪林以棠会突然跑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欲擒故纵?
他早就看透了她的那点心思!
俞景川转身又进了屋,并没有兴趣继续听接下来的对话。
第3章
林以棠不着痕迹地推开了柳小彤的手,冷声道:“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来得正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之前借你的那些钱,你是不是该还我了?”
柳小彤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哼唧道:“表姐,我手里也没钱,反正你在俞家生活也花不了多少钱,我过段时间再还你!”
她说得轻巧,可这过段时间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总共借给你四十五块钱,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要是再不还,我就直接去你们学校要了。”
林以棠说话的语气疏离又冰冷,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柳小彤这才发现了林以棠的变化,以往林以棠和她很是亲近,可今天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冷意,也不知道抽什么疯。
柳小彤生气地撇了撇嘴:“表姐,你不要那么小气嘛,我会还你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以棠就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这个玉镯也是我借给你戴的,现在你也该还我了。”
柳小彤手腕上戴着一个十分冰透的玉镯,这是林以棠母亲留给她的,之前林以棠一直都贴身戴着。
可有一次柳小彤看见了,她觉得好看便借过去戴了,这一借就再也没还回来。
上辈子林以棠是真把柳小彤当成亲妹妹的,可这辈子,她不会那么傻了。
眼看着林以棠就要把她手上戴着的玉镯撸下去,柳小彤一惊,下意识推开林以棠,退后了几步。
“表姐,这镯子我很喜欢,你不是说好要借我戴一段时间的嘛。”
“你也说了是借你,现在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林以棠直直盯着柳小彤,那眼神有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柳小彤眼睁睁看着手上的玉镯被林以棠抢走,心里顿时有一处空落落的,就仿佛她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抿了抿嘴,愤怒道:“表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林以棠将玉镯收好,冷声质问:“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就是小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用给你三天时间了,明天你必须把借我的钱还我。”
“你......”
柳小彤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愤怒地瞪向林以棠。
“你最好记住我的话,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林以棠没心思和她浪费时间,转身就回了俞家。
看着她的背影,柳小彤脸色铁青,气得跺了跺脚。
林以棠对她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难道是她觉得自己要攀上高枝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一个狐狸精!哪个男人会真心喜欢这种不安分的女人?
等着吧!她以后一定比林以棠嫁得更好!
——
林以棠拿着玉镯回了房间,她特意洗了洗才戴回了自己的手腕上,她又坐回了书桌前,翻看起刚才写的计划。
可纸页太过锋利,她竟然一不小心就划破了手指,鲜血不断滴落,其中一滴蹭到了玉镯上。
林以棠下意识去擦,只是下一秒她就觉得眼前一亮,再睁开眼就发现她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里到处都是肥沃的土地,广阔无边,天空格外的蓝,空气都是说不出来的清新,不远处有一口冷泉,林以棠走过去查看,发现里面有少量泉水,清亮透底。
她不自觉伸手捧起了一把泉水,喝了几口之后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甜!而且很清爽,喝下去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盈了一些。
这里是哪里啊?
林以棠疑惑的皱眉思考,隐隐有了猜测,她刚才只碰到了玉镯,难道她母亲给她留下的玉镯里有一个隐秘的空间?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柳小彤嫁的男人条件原本也没有那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开始做起了制药厂,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而柳小彤的变化也很大,她本身是比较清秀的长相,皮肤也有点发黄,可后来却变得越来越白,五官都精致了不少。
上辈子,林以棠只以为柳小彤是长开了,会打扮了。可现在看来,柳小彤所得到的一切很有可能都和这个玉镯空间有关!
林以棠眼中闪过冷意,之前她对柳小彤的那些好就当是喂了狗!
可她现在该怎么出去啊?
林以棠试着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出去,下一秒她就又回到了房间。
她摸向玉镯,又在心里默念想要进去,然后又进了空间。
再次出来之后,林以棠欣喜不已,有了这个空间,她还怕挣不到钱吗?
不过不知道空间的那处土地能不能种东西,种出来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同,等改天她要试试!
林以棠正想着,就突然闻到自己身上传来了一阵酸臭味。
她低头一看,便发现皮肤上浮现出了一层淤泥一样的东西。
所以她刚才在空间里喝的那些泉水能够帮助人体排毒,让人的体质变得更好?
林以棠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这个空间这么神奇,那泉水也不会是普通的泉水。
她受不了身上的味道,连忙去洗了一个澡,当她把身上的那层泥洗掉,她就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白嫩了,就连脸上的一些小斑点都消失不见,气色也变得更加红润。
林以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快速擦干净头发,编了一个麻花辫。
此时,张姨恰好在楼下喊着要吃晚饭了。
林以棠打开房门,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俞景川,这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俞景川视线落在她白亮透光的脸上,并未主动和林以棠说话,只是眼中却闪过阴沉。
林以棠果然还没有彻底安分下来,为了勾引他,大晚上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
看来,他是时候应该和父母好好谈谈了。
俞景川的无视反而让林以棠松了一口气,她给他下药,终究是不占理的,她还是尽快搬出去才行。
楼下的餐桌只坐了楚佩兰,俞建国这段时间都不在,俞景川的弟弟俞从南是空军,基本上不怎么回家,而最小的妹妹俞成玉则是在读大学,只有周末才回来。
所以平常家里基本上就只有林以棠和楚佩兰。
林以棠坐到了楚佩兰身旁,帮她盛了鸡汤。
几人正要动筷子,外面就突然来了人,往门口一看,来的人是夏竹欣。
一看到这个人,林以棠脸色便瞬间变得冰冷又苍白,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她永远忘不了上辈子她临死之前,夏竹欣脸上的笑容。
她不信她的死是意外,分明是夏竹欣故意害死了她!
一尸两命,这是不共戴天的仇!这辈子她怎么可能不讨回来!
夏竹欣笑着和楚佩兰打招呼:“楚姨,听说你这两天的腿不太舒服,我想着下班过来帮你看看,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吃饭了?”
楚佩兰热情地招呼着她:“没有,正好你和我们一起吃点!”
夏竹欣也不客气,径直坐到了俞景川身边,正好和林以棠面对面。
她先笑着和林以棠打招呼,然后才犹豫地开口问道:“以棠,你还记得我上次过来放在客厅的手表吗?那是景川送我的礼物,但是我回去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你有看到那块表吗?”
林以棠看向对面的夏竹欣,心底一阵冷笑。
上辈子也发生过这件事,夏竹欣的演技相当好,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她偷了那块表,她百口莫辩。
这一次,她可不会傻傻任夏竹欣冤枉,她要扯开夏竹欣的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