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娘,不会真死了吧?那不就没人替我嫁去周家了,怎么办?”
“急什么,还喘着气呢,小贱人命硬着,可死不了!去抬盆水来把人泼醒,然后打包连夜送到周家去,让她要死也死在周家,别在咱们家里招晦气!”
“还是娘聪明,我这就去!”
“记得用冷水,醒得快!”
......
荀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见这么一段对话,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段陌生的记忆就涌入脑海中。
她穿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父母早亡,大伯荀大山一家占了她父母的房子田产和钱财,美名其曰替她父母抚养她长大,实际上沦为这个家里最卑贱的下人,住在黑暗狭小的柴房,伺候着大伯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
她的地位甚至都不如家里的一条狗,连最小的小侄子都能对她拳打脚踢,如今更是让她替堂姐荀婷嫁给隔壁平西村周家的老四当媳妇。
周家一门四个儿子,三个都死在战场上,周老四也从军三年未归,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大伯娘林氏不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荀婷嫁过去就守寡,又不想退亲送回周家的彩礼,就寻思把原主送过去替嫁。
原主不愿意,一家人就拳打脚踢,直接把原主打死了,这才有了末世孤魂荀瑗的借尸还魂。
刚刚说话的两个人就是原主的婶子林氏和堂姐荀婷,这是丝毫不管原主的死活都要送到周家去,把周家之前给的彩礼全都昧下来。
毕竟周家如今人丁凋零,就剩下一群老弱妇孺,就算送过去是个死人,吃了大亏,也是不敢上门来找麻烦的。
简直可恶!
荀瑗咬了咬牙,荀大山一家不做人,那就别怪她替原主出口恶气了!
“娘,水来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着呢!”
荀婷端着水进来,林氏错开身子,示意她直接泼。
而此时,荀瑗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不少,看见荀婷做出要泼水的动作,利落爬起来一脚就把盆踢翻倒扣在荀婷脑袋上,荀婷毫无防备,直接被井水从头泼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啊啊啊!”
尖锐的声音响起,是被泼成落汤鸡的荀婷。
她手里还端着那个盆,反应过来才用力把盆扔出去,跑到林氏身后站着,双眼恶毒地等着荀瑗。
这个贱人,竟然敢对她动手!
林氏也被这反转吓到,回神后第一份反应就是要上前教训荀瑗:“你个小贱人,反了天了不成,看老娘不......啊!放手放手,疼死了啊啊啊!”
荀瑗一把抓住林氏的小手指,使劲往后掰,一股强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林氏疼得翻白眼,身子顿时就瘫软在地上。
“娘!”
荀婷急忙去查看林氏的情况,然后抬头怒视着荀瑗,骂道:“你个白眼狼,我爹娘辛苦将你养大,供你吃穿,你竟然对我们动手,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供我吃穿?呵呵,看来是时间久了,偷来的东西都能变成自己的了。”
荀瑗扭了扭脖子,感受着这具年轻又脆弱的身体,啧啧,小家伙被欺负狠了,十五岁的身体,感觉还没有八九岁的小孩强健,到现在还没来月事,可这一家子黑心肝的人,就要把她嫁人了。
“让你嫁人是为你好,那周家条件好,你去了就能过好日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氏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质问。
荀瑗二话不说往她肩膀上踹了一脚,语气不善:“条件好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享福?”
尽管她已经收着力气,不至于一脚就把人踢死,但林氏还是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全身疼还头晕目眩,一时间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正好这个时候,荀大山从地里回来,刚要去灶房喝口水缓缓,就听柴房传来荀婷近乎嘶吼的声音:“爹,救命啊!荀瑗这个贱人要杀了我和娘!”
荀大山一听还得了,甩着拳头过来就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蹄子。
结果,刚进门就被荀瑗一脚连门带人都踢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自从占用了哥嫂的财产,又养了荀瑗当丫鬟使唤,荀大山一家吃得好用的也好,这几年被养胖了不少,荀大山摔在地上的时候,身上的肉还抖了三抖,疼得他目眦欲裂。
荀瑗从屋里走出来,好几天没见到阳光,出来的时候眯了眯眼睛缓解不适,不等荀大山爬起来,就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脚下不断用力,直到荀大山喘不出气开始挣扎求饶,这才松了力度。
“这么些年来,你们一家霸占我爹娘的财产还欺我辱我,真给你们脸了是吧!别忘了,要不是我爹娘出事,你们得了这天降之财,你们都还是那连米糠都吃不起的穷苦人家!”
“想让我替你女儿嫁人也不是不可以,给我准备五十两银子,还有一板车的精米白面,我就答应。”
原主记忆中,周家是不错的选择,家里四个儿子都上了战场,上面三个都战死沙场,老四虽还活着,但也一年多不曾来信,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家里就剩下婆婆田氏,大房二房的儿媳李氏和张氏,还有四个孩子。
大房生了一个,二房生了一对双胞胎,三房无后,四房周稷上战场之前,担心自己跟三哥一样没成亲就战死沙场没了后,领养了一个孤儿。
也就是说,荀瑗嫁过去就要给人当后娘。
对于这种无痛当妈的情况,荀瑗内心是不抗拒的,毕竟她没想过要自己生。
在末世,小孩子就是未来的希望,即便她不怎么喜欢小孩,也还是为了团体的安全,主动照顾过小孩子很长一段时间,说起来,她还算有经验。
最重要的是,周家人都是烈士的家属,她对他们有莫名的亲近感,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找麻烦,自己也愿意多照顾他们一些。
烈士,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值得被人尊重的。
林氏不服气,梗着脖子骂:“小贱人,我们不让你从婆家拿钱回来孝敬我们都不错了!”
荀大山都被踩的翻白眼了,听见这话还是硬气道:“就是!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这一切都是我的,把你养大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想图谋我的家产,真是不要脸的白眼......啊......”
不等他说完,荀瑗弯腰对着他就是大嘴巴子伺候,双手左右开工,直接把他打成猪头。
期间林氏和荀婷想过来帮忙,被她一起按在地上打,没一会儿,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躺在地上,捂着脑袋惨叫连连。
荀瑗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口:“再问一遍,给,还是不给?”
第2章
荀大山一家三口自然是心有不服,别说五十两,就是五两他们都舍不得。
无奈的是,他们现在根本不是荀瑗的对手。
在死亡面前,荀大山还是粗着声音说了句:“给,我给你就是了!”
之前占了弟弟的财产,有个一百多两左右,被他们花销这么些年,也就还剩下四十几两,这死丫头开口就要五十两,分明是不给他们活路。
但现在也只能先稳着她,等儿子一家回来,再一同收拾她。
荀瑗自然不会给他拖延的时间,上前一把将人提起来,使唤道:“麻利些!”
荀大山找着机会想跑去搬救兵,但刚有这个念头又被荀瑗踢了一脚,地上不安分的两人也一人挨了一脚。
这下子,算是彻底服帖了,荀大山跌跌撞撞进屋找钱,心想等着儿子回来再逼着这小贱人吐出来。
抠抠搜搜拿出十两,颤抖着双手递过去,说道:“家里就这些。”
他语气算不上好,眼睛也不敢看荀瑗,但身上的怨气很重,恨不得现在就收拾荀瑗一顿,可惜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忍着。
“看来你是没懂我的意思,五十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荀瑗拿过钱袋子掂了掂,脸色一变,一脚把荀大山踢飞出去,摔得嗷嗷叫。
“真的没有了啊!”
荀大山嘴硬,荀瑗懒得跟他多说,直接进屋去找,值钱的东西全都要带走。
荀大山一家三口见状急忙爬起来跟着进去,却见荀瑗把屋里的东西都摔了一遍,且又把他没拿的三十多两找了出来,甚至还找到了他的私房钱,还有林氏这些年给自己买的银首饰,加起来也有二十两。
之后她又去了荀婷和她大哥荀青松的屋里,首饰银子和铜板加起来也有十多两,总的六十多两,全拿走了。
“你给我们留一点,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林氏实在看不下去,跪地求她,荀瑗一点都没有心软,一脚把人踢开,又去了家里储存粮食的地方。
荀家有钱,粮食也比别人家多的,半个屋子都堆得满满的,粗粮细粮都有。
荀瑗拉过旁边靠在墙上的板车,优先把精粮搬上车,装了满满一车,这才拉着板车回到院子里。
从随身空间里掏出纸笔,迅速写下一份断亲书,把荀大山两口子扯过来,割破手指按了手印,将断亲书收进怀里,一气呵成。
“你们霸占我父母的房子,欺我辱我多年,我这么做都是轻的,以后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少来沾边!”
说完,她直接推着板车走出了院子。
村里有不少人看见,问她去哪里,她一改在荀家的阴沉脸色,笑眯眯地对大家伙儿说道:“替我堂姐去嫁人,我堂姐不想过去守活寡,就让我去了。不过也还好,大伯大伯娘给了我不少粮食呢!”
瞧她乐滋滋的样子,纯粹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模样,旁人都有些看不下去,觉得荀大山一家实在是没人性,舍不得自己的闺女就让弟弟家的孤女去替嫁,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情的?
于是,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荀瑗被逼替嫁的话题都成为大平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荀大山一家也遭了不少这白眼和吐沫,他们一家有苦说不出,毕竟荀瑗在外面还说那些粮食是他们主动给的,他们要是说被荀瑗抢走的,肯定是没人信的。
就算信了,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毕竟荀瑗是替荀婷嫁人的,要是他们一点好处都不给,就更说不过去了。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如今荀大山一家三口看着荀瑗离开无能为力,气得直哼气。
“爹娘,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贱人把咱家都搬空啊!家里的钱都被她拿走了,我们以后怎么过!”
荀婷看着荀瑗离开的背影,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抹眼泪。
“你还好意思怪老子,方才老子被打,你都不敢过来帮一把,真是白养了你个赔钱货!”
荀大山没好气地看着荀婷,想到荀瑗是因为要帮荀婷替嫁才闹了这么一场,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荀婷老老实实嫁到周家,荀瑗也不会狗急跳墙闹成这样!
荀婷眼中蓄泪,委屈道:“我也被打了,我都爬不起来怎么过去帮忙?一开始不是爹你说的让她替我嫁过去,另外再帮我找个有钱人家吗?现在怎么反倒怪起女儿来了?”
“好了好了,你爹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被那小贱人气急了。别着急,等你大哥大嫂从她娘家回来,咱们一起去找那小贱人把东西全都抢回来!”
林氏拉着女儿,轻声安慰,想起荀瑗,眼中满是恨意。
真以为逼着他们签了断亲书,就真能断了这门亲?
没门儿,那小贱人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他们一家!
他们辛苦把她养大,她想当白眼狼可没那么容易!
此时几人都在气头上,都没空去想荀瑗是什么时候学会写字的,甚至还能随身带着纸和笔,还这么巧的给用上了。
荀瑗有原身的记忆,自然找得到去周家的路怎么走。
这个村叫大平村,周家在隔壁山头后面的平西村,一个人推着这么重的板车翻山越岭,着实会很累。
但好在她末世拥有的随身空间也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出了村子就没什么人,她索性连板车一起收进空间里,自己慢悠悠走着去周家。
她心态不错,既然穿越了就好好活着,这时空大家虽然过得穷一点,但生活资源很丰富,稍微动动脑子就能赚到钱把日子过好,比那什么都没有还乌烟瘴气的末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走了一会儿,太阳实在是太晒了,想着这身子实在是虚得紧,荀瑗不着急赶路,跑进空间睡了一觉,到了申时之后,日光逐渐温和下来,她才出来重新赶路,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了平西村。
在村口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板车和一堆粮食从空间拿出来推着,进村后刚好遇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她招招手上前问路:“大娘,请问周稷家怎么走?”
“姑娘,你是周家什么人?”
大娘很是好奇,周家没落成那样,族里的亲戚都不来往了,怎么还有人主动找上门?
且看这满满一车的东西,看着像粮食,能给周家送东西,还送这么多的,这姑娘是什么身份?
第3章
荀瑗也没瞒着,直接说道:“我是大平村荀家的姑娘,之前我堂姐跟周稷定了亲,现在反悔了,又不想归还彩礼,就让我来替嫁。”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弱小又无助:“我父母早亡,大伯一家占我家产还欺我辱我,我虽不愿,却也没办法。好在他们收了周家的彩礼,还是给了我一些粮食伴身的,不然真是活不下去。不说了,我先走了,大娘有空来家里玩啊!”
她挥挥手,艰难地推着一车粮食离开。
其实她在荀家搬粮食的时候是把空间打开了的,精粮大部分都收进空间,板车上粗粮和精粮混搭,尤其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全是最差的粗粮,外人一看就知道荀大山两口子有多刻薄。
大娘一脸震惊,这姑娘命真苦啊,好不容易逃离狼窝,又来跳周家这个火坑!
看来周家有得热闹了。
不行,她得找人好好唠唠去,就她一个人知道真是没什么意思。
荀瑗按照大娘指的路来到一处茅草屋外。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感觉风一吹就能散架的茅草屋,荀瑗的内心飘过一只哇哇叫的小乌鸦......
靠近一些,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带着哭腔说话的声音:“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惹事,那大壮一家本就蛮横无理,你们跟他起了争执,一会儿他家里人肯定要上门讨说法了,咱们家里什么都没了,要是这房子也被抢了去,我们这一家子要去哪里住?”
随即有小孩子争辩的声音传来:“我们没招惹他,是他来欺负我们的......”
“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小正,你带着弟弟们去山上找你们阿奶躲一躲,别让大壮家里人撞见了,我来应付吧。”
女人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偏偏那小孩不服气,大声喊道:“明明就是他先欺负我的!”
说完,哼了一声就往外跑,然后就看见荀瑗拉着板车站在外面,满脸戏谑的表情。
小家伙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院子里跑,着急忙慌地把摇摇欲坠的木门关上,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张氏见他这般动作,还以为是大壮的家人来找麻烦了,急忙上前护住他,一脸紧张地看着门外。
“杭儿,你快进去躲躲,别让大壮抓到你!”
她把孩子往屋里推,周庭知道她误会,这才说道:“二伯娘,外面有个陌生女子,我从未见过她,可她对着我笑。”
周杭人小鬼大,虽然才4岁,但心里清楚,如今家里这般没落,一般人都不会对自己笑的,现在来了个陌生人,对着自己笑的这般好看,定是别有所图。
张氏愣了愣,茅屋这边比较偏僻,周围空旷没什么人,一般不会有人来,如今却来了个陌生人,婆婆田氏又不在家,她心中有些发怵。
即便如此,她还是透过门缝往外看了看,见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推着一辆板车站在门口,板车上垒着鼓鼓囊囊的麻袋,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姑娘,你找谁?”
虽然不认识人,但张氏也不好就这么晾着人家,只隔着门问候。
荀瑗便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张氏顿时就愣住了。
如今家里没落成这样,老四未过门的媳妇竟然还自己送上门了?
听荀瑗说这一板车都是粮食,张氏心动的不行,家里如今都快揭不开锅了,最缺的就是粮食。
婆婆年纪大了,大嫂身体又不好,常年缠绵病榻,家里的孩子又都还小,帮不上什么忙,平日里全靠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属实累得慌。
若是再来一个老四媳妇帮她分担,她确实会轻松一些。
可她心中清楚,如今周家就是一个大火坑,若真把这姑娘留下了,以后跟她们一起过这人人可欺的日子,她又有些良心不安。
想了想,她还是开了门,对着荀瑗说道:“姑娘,我跟你说句实话。如今老四不在家,没办法跟你成婚的,我们这里只剩些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好过,也不想连累了你,你还是回去吧。”
“若是有缘,等老四回来了,我们让他亲自去接你,你看如何?”
荀瑗没着急回答,而是打量着眼前的妇人。
明明才二十二三岁的年纪,五官端正好看,却是皮肤黝黑,脸色蜡黄,眼角处甚至已经长出了皱纹,一看就知道她平时有多辛苦。
身上穿的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而是好多破破烂烂的布缝在一起,勉强遮羞而已。
身边四个娃也是一样,要不是还算干净整洁,还真像一群小乞丐。
就这条件,林氏还有脸说周家条件好,嫁进来肯定享福。
“二嫂,你看我来都来了,总得见娘一眼,问问她老人家的意思......”
她一脸为难,一张口却已经改了称呼。
刚刚听那小孩喊她二伯娘,荀瑗便猜到她是周家老二的妻子张氏,给周老二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女,旁边站着的长相及其相似的两个娃就是她生的。
听到这称呼,张氏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这姑娘怎么这么轴呢?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周家如今就是个火坑,怎么还愿意往里面跳呢?
“随你吧,娘上山挖野菜去了,估计还得一会儿才回来。”
说着,她让开身子,想让荀瑗进去等。
“张氏,你个臭寡妇!你就是这样纵容家里的死孩子欺负我家大壮的是吧?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个身形格外圆润的女人提着菜刀往这边过来。
张氏吓了一跳,来不及让荀瑗进去,就迅速地把门关上了,隔着门对她说道:“姑娘,你快走吧!别给自己惹麻烦了!”
此时女人已经来到了门外,一脚踹在那破门上,没想到那门还挺牢固,晃了两下却没有倒,依旧坚挺立着。
“张氏,你给老娘死出来说话!”
女人骂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半分回应,气的又踹了一脚门,然后把目光对准了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荀瑗。
“你在周家门口站了这么久,你是周家什么人?”
说着,她瞄了一眼荀瑗板车上鼓鼓囊囊的麻袋,有几个麻袋破了口子,露出里面的粗粮,女人不由得眼睛一亮。